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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恨年年压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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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名称:苦恨年年压金线

上传时间:2026-01-15 22:4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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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内容

苦恨年年压金线 收拾儿子房间时,我无意间翻出了他的献血证,血型一栏赫然写着B型血。   可我和老公都是O型血,怎么会生出B型血。   我拿着证去问老公,一向彬彬有礼的老公却当场暴怒:   “儿子都上大学了,你还想怎么样?整天疑神疑鬼,是不是精神病犯了!”   我坚持要做亲子鉴定,他狠狠扇了我两巴掌,摔门而出,反锁了家门。   听着锁芯转动的声音,我忽然笑了。   十八年婚姻,全心全意的付出,原来真的喂了狗。   我平静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丈夫对家公司的电话:   “我同意将专利转让给你们。”   …    1.   挂断电话,我的心头有些悲凉。   这些年有多少家龙头企业抢着向我抛出橄榄枝。   我为了顾池遇和孩子全部拒绝,甘心成为顾氏集团背后籍籍无名的人。   给顾氏集团价值千亿的专利我却连一分钱的分红都没拿到,如今想来真是傻到了极点。   我在沙发上坐到凌晨三点。   顾池遇到半夜才回到家,黑暗中我们谁也没说话。   十八年,我们有过很好的时候。   他创业初期,我陪他熬夜改方案,困了就靠在他肩上眯一会儿。   他总说:“悦芙,等公司做大了,我一定给你最好的。”   后来公司真的做大了。   他忙得整天不见人,回家总是累得倒头就睡。   我说家里冷清,他说:“你不是有昊昊陪吗?”   我说想去听音乐会,他说:“让秘书陪你去吧,我实在抽不开身。”   慢慢地,我不再说了。   我以为这是婚姻该有的样子。   从热烈归于平淡,从爱情变成亲情。   现在想想,可能只是我一个人变成了亲情。   而他变成了别的什么。   天亮时我起身去厨房,却刚好遇到了顾池遇,他很久没下厨了。   “醒了?”他回头看我,眼下有乌青,“我做了早饭。”   餐桌上摆着牛奶、烤好的面包,还有煎得有点焦的荷包蛋。   他也坐下来,我们谁都没提昨天的事。   “昊昊下周回来。”   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嗯。”   他声音低下来,   “悦芙,你别多想了好吗,我保证以后多陪你和昊昊。”   我抬头看他。   这张脸我看了十八年,从青涩到成熟。   我曾经能一眼看出他是真笑还是假笑,是高兴还是烦心。   现在,我却看不透了。   我没有抬头,轻声开口,“亲子鉴定什么时候做?”   他脸上的温柔僵了一瞬,慢慢褪去:“你非要这样?”   他的筷子丢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忽然想起昊昊小时候,所有人都说他长得像顾池遇,可没有一个人过说像我。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车开出地库,然后我转身去了书房。   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份财产分割协议放在桌子上。   支撑顾氏集团走到现在的专利,我有百分百的权益。   可时间太久,顾池遇似乎早已把它当作了自己的东西。   手机响了,是母亲。   “悦芙啊,今天好些没?”她的声音带着轻快,“对了,你妹妹下周回国,池遇知道你心情不好特意给茉茉买了票。   池遇在顾氏给她安排了个总监的职位,你们姐妹俩也好久没见了,下周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沈茉。   这个名字让我眼皮跳了一下。   她回来了,顾池遇安排的。   我为公司付出那么多年连一个名头都没有,可她刚回国就空降了总监的位置。   一些零散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顾池遇和沈茉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我抿了抿唇保持声音平静,“几点?我准备菜。”   “不用不用!我们带菜过来,你好好休息。”母亲顿了顿,“悦芙听妈的话,晚上对池遇热情点。男人嘛,都要面子的。”   我不想再接她的话,敷衍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打开手机,预约了省外一家亲子鉴定中心的加急服务。  做完这些,我起身去了顾昊的房间收集了他的头发。   将头发送到鉴定中心后,我给私家侦探发了消息,查顾池遇对外的流水记录。   12个小时后鉴定中心的报告发到了我邮箱。   我坐在书房里,看了那份文件很久才点开。   直接翻到最后。   “排除沈悦芙为顾昊的生物学母亲。”   明明真相已经在自己心里,可看到白纸黑字的那一刻我的手还是忍不住发抖。   这可是十八年啊。   我有些喘不上来气感觉周遭的世界天旋地转,关掉文件,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秋天的江城,梧桐叶开始泛黄。   远处游乐场的摩天轮缓缓转动,我似乎又看到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时候。   曾经我以为那将是我用一生守护的两个人。   手机震了一下,是侦探发来的初步报告。   几张银行流水截图,几个转账记录。   顾池遇个人账户向一个海外账户的汇款,每月固定一笔,持续了至少十年。   而那个海外账户的开户人是沈茉。   金额不小却足够一个人在国外过上相当优渥的生活。   最后一页,侦探附了一行字。   沈茉女士在海外有一处房产,购于十九年前,全款支付。   那一年我被查出怀孕,同年沈茉出国。   突然一个猜想在脑海里浮现。   周末,父母果然带着大包小包的菜来了。   沈茉跟在他们身后,穿着一身米白色套装,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姐,”她笑着走过来,想要拥抱我,我微微侧身避开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好久不见,给你带了礼物。”   餐桌上摆满了菜,母亲忙前忙后,父亲和顾池遇在客厅聊着公司的事。   沈茉自然地坐在顾池遇旁边的位置,我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吃饭时,沈茉抬手夹菜,手腕上露出一只翡翠镯子。   我的目光定住了。   那只镯子,两年前我在一场拍卖会上见过。   水头极好,通体透绿,我当时很喜欢,但一看价格还是没舍得。   顾池遇那时说:“喜欢就拍,钱不是问题。”   我说:“太贵了,算了。”   后来我再问起,他说已经被人拍走了。   现在,它戴在沈茉手腕上。   “姐,你看什么?”   沈茉注意到我的视线,笑着转了转手腕,“这镯子好看吗?池遇哥送我的,说我戴着合适。”   顾池遇正在喝汤,闻言呛了一下,抬头看我:   “茉茉入职,算是见面礼。”   “是啊是啊,”母亲连忙打圆场,“都是一家人,送个礼物怎么了。悦芙,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顾池遇。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沈茉又笑了笑,声音轻柔:   “姐姐别误会。我就是觉得有些东西,适合的人戴着才好看。就像这镯子,在我手上是不是比在拍卖场看着更透了。?”   她说话时,眼睛看着顾池遇。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带着点得意,带着女人看自己男人时的占有欲。   饭后,沈茉主动去洗碗。   顾池遇起身说要帮忙,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我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低低的说话声。   听不清内容,但能听见沈茉偶尔的笑声。   母亲坐到我身边,   “悦芙,你看茉茉多懂事,还知道帮忙。她这次回来,就是想好好帮池遇的。你呀,别老是板着脸,多跟她说说话。”   父亲也开口:   “池遇把公司做这么大不容易,多个自己人帮忙是好事。你作为姐姐,要有点气度。”   我转头看着父亲:   “爸,顾池遇是你女婿,沈茉是你养女。你不觉得,他们走得太近了吗?”   父亲脸色一沉:   “你胡说什么,茉茉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跟你一样,她帮姐夫做事有什么问题?”   “亲女儿?”我轻声重复,“那如果我说,顾昊可能不是我亲生的呢?”   父母同时愣住了。   母亲先反应过来,猛地抓住我的手:   “悦芙!这种话不能乱说!昊昊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父亲则是直接拍了桌子:“够了!我看你是真有问题!池遇说得对,你该去看看医生了!”   他们的反应,让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在他们眼里只有顾池遇这样能给他们带来直接利益的人。   可他们不知道,顾池遇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有我在。   晚上等所有人都走了,我对顾池遇说:   “下周我要回老宅住几天,整理些旧东西。”   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   老宅是我结婚前住的地方,这些年父母搬去了新小区,这里就空着了。   我在阁楼里翻找旧物。   在一个旧皮箱里,我找到了沈茉当年没带走的东西。   几本日记,一些照片,还有一个小铁盒。   我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叠信。   最上面那封信封已经泛黄,上面写着:“给池遇哥哥”。   字迹娟秀,是沈茉的笔迹。   我抽出信纸,展开。   “池遇哥,今天你又来家里找姐姐了。你看着她笑的样子,让我心里好难受。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下面还有一封。   “池遇哥,听说你们要结婚了。姐姐真幸福。如果是我先遇见你,会不会不一样?”   我的手开始发抖,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张不是信,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沈茉和顾池遇并肩站在樱花树下,沈茉的头微微靠在顾池遇肩上,手扶着肚子。   照片背后有一行小字: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我捏着照片,指尖冰凉。   原来那么早,而我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   那我真正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我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给侦探发去消息,   “帮我查一下十八年前六月二十一号下午三点江城产科医院的孩子出生记录还有监控。”   “还有,查一下沈茉十八年前,在国外的所有记录,重点查她有没有生育记录。”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家里智能家居APP的提醒。   “客厅监控检测到异常移动”。   我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顾池遇应该在公司,保姆今天也请假了。   我点开APP,实时画面加载出来。   客厅的摄像头正对着沙发区域,沈茉的身影出现了。   顾池遇靠在沙发上,领带松松垮垮挂在颈间,沈茉换了一件有些透明的丝质的吊带裙,布料软软地贴在她身上,她坐在顾池遇腿上,指尖正慢条斯理地帮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   而顾池遇没有推开她,反而抬手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最后停在她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顾池遇的呼吸明显重了。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我看着屏幕,胃里一阵阵发冷,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池遇哥,”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你知不知道,每次昊昊叫我小姨,我心里有多疼?他明明该叫我……”   “茉茉!”顾池遇厉声打断她,别开了脸,躲开她的触碰。   可他抓着她手腕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那一刻,我好像听见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彻底碎了。   后面的画面旖旎不堪。   录屏结束。   我关了APP,把手机扔在一边。   胃里翻江倒海,我冲到老宅卫生间的洗手池边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灼烧般的痛楚从心口蔓延到全身。   手机在床上震个不停。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回去看。   侦探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沈女士,查到了。”   “沈茉,十八年前七月入境M国,八月在洛杉矶私立医院生下足月男婴,血型记录为B型。”   “已调取您生产当日江城产科医院记录。当日下午三点至五点,共有两名女婴出生,转入医院已倒闭,档案遗失。”   “但沈茉在当年十一月再次赴M国时,身边多出一名约五个月大女婴。”   “她目前在当地中餐馆打黑工,据餐馆老板及邻居反映,生活拮据,性格孤僻,身上常有不明伤痕。沈茉每月通过中间人收取其大部分工资。”   照片附在后面。   一张是后巷,瘦小的背影拎着巨大的垃圾袋。   一张是餐馆角落,蜷缩在板凳上吃冷掉的饭菜,脸上没什么表情。   最新的一张是手臂特写布满了瘀痕。   她在那么远的地方,做着最累的活还挨着打,挣的钱还要交给那个偷走她一切的女人。   滔天的恨意瞬间把我吞没了。   我站起来,眼前黑了几秒。   扶住墙壁指甲狠狠掐进手心,疼痛让我清醒。   我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胸腔里火辣辣的痛。   我将所有资料包括那段监控一并发给了律师,然后给顾氏集团的对手公司打去电话。   “专利授权书明天就能签,但我有一个条件,顾氏集团必须破产。”   那边低笑了一声,一个清冷的男声传了出来,语气肯定。   “没有问题。”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里所有的证据   顾池遇,我能把你捧得多高,就能把你摔得多惨。  去洛杉矶的航班上,我几乎没合眼。   侦探发来的新资料显示,我女儿登记的名字叫沈一。   她在唐人街的中餐馆打工,住在餐馆后巷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   照片里她清瘦得惊人,十八岁的年纪却有一双四十岁般疲惫的眼睛。   最让我心碎的是她手臂上的淤青和伤痕,新旧交错。   飞机落地时是洛杉矶的凌晨,我租了车直接开往唐人街。   早晨七点餐馆还没开门,后巷堆着隔夜的垃圾。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拎着两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走出来。   她太瘦了,塑料袋几乎要把她压垮。   她的脸上有很多烫伤的痕迹,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她的脸和我长得太像了。   她吃力地将垃圾袋扔进垃圾桶,然后站在后巷的水槽边洗手。   水很凉,她打了个寒颤,用手背擦了擦脸。   就是那一瞬间,她抬起了头。   我们的目光隔着车窗相遇了。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困惑,随即低下头,匆匆转身要回店里。   “等等!”我推开车门,声音发颤。   女孩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警惕而疏离。   “你是一一吗?”我走近她,尽量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长期不说话的沙哑。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我是从中国来的…”   “你认识沈茉?”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又想干什么?这个月的钱我已经汇过去了。”   “不,不是她。”   我深吸一口气,“我是沈悦芙。我才是你的……”   话没说完,餐馆里传来粗暴的吼声:   “沈一,你个死丫头躲哪儿去了?盘子还没洗!”   她身体一僵,转身就要走。   我抓住她的手腕——太细了,我能清晰地摸到骨骼。   “我带你离开这里。”   她抽回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阿姨,我不认识你。我还要工作。”   “我给你双倍工资,”   我几乎是恳求,“不,十倍。只要你跟我走,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一一,”我叫出这个名字时,眼泪终于掉下来,“你听我说,沈茉不是你母亲。我才是。”   她愣住了。   后门再次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陈诺!你他妈……”   “她辞职了。”   我打断他,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数也没数就递过去,“这是违约金。从今天起,她不在这里工作了。”   男人接过钱,眼睛一亮,随即狐疑地看着我:“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母亲。”   我拉着一一的手,她没再挣脱。   车上,她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   我带她去了我住的酒店,让她洗了热水澡,给她准备了干净的衣服。   当她穿着柔软的睡袍从浴室出来时,我终于看清了她身上所有的伤。   新旧淤青布满了手臂、后背甚至大腿。   “谁打的?”我的声音冰冷。   “沈茉。”   我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杀意。   “一一,我要告诉你真相。十八年前,我生下一个女儿,但那个女儿被人调包了。我养大的儿子是沈茉的孩子,而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她呆呆地看着我,像在消化这个信息。   “你有证据吗?”   我拿出手机,给她看侦探发来的资料。   她看得非常慢,非常仔细。   看完后她抬起头,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所以这些年,你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   “我如果知道,我拼了命也会找到你。”   她终于哭了出来,十八年积压的委屈、痛苦、孤独,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我抱住她,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我们在洛杉矶待了三天。   我带她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处理了身上的伤。   我带她去买衣服,去海边散步,去她从未去过的餐厅。   她渐渐打开心扉,告诉我这些年的生活。   八岁开始打黑工在餐馆帮忙,但因为制度她还是读到了高中。   “以后不会了,”我抚摸她的头发,“以后妈妈保护你。”   回国的航班上,一一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我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顾池遇,沈茉,你们偷走我女儿的十八年,我要你们用余生偿还。  回到江城的那天下午,我先把一一安顿在酒店,然后回了家。   家里没人。   客厅还保持着那天我离开时的样子。   我走进书房,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傍晚时分,门开了。   顾池遇和顾昊一起回来的,后面跟着沈茉。   三个人格外亲昵。   看到我在家,三人都愣住了。   “妈,你回来了?”顾昊先开口,语气有些不自然,“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我没理他,继续收拾书桌上的文件。   “悦芙,”顾池遇走过来,“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头也不抬,“谈你怎么和沈茉一起骗我十八年?还是谈你们怎么调换我的孩子?”   顾昊的脸色变了:“妈,你说什么?”   我抬起头,看向这个我养了十八年的男孩:   “顾昊,你早就知道了吧?知道沈茉才是你亲生母亲。”   客厅陷入死寂。   顾昊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抬头看向我养了十八年的儿子,心格外的凉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抿了抿唇,“很早就知道。”   我笑了,“你知道自己是谁的孩子,却还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给你的母爱,花着我挣的钱,上着最好的学校。”   “那又怎样?”   顾昊忽然激动起来,“这十八年,你不是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吗?有什么区别?血缘有那么重要吗?”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用生命去爱的孩子。   “如果只是抱错,我不会怪你,”   我说,“但你是沈茉和顾池遇婚外情的产物。你们三个人合谋骗了我十八年,还把我的亲生女儿扔到国外受苦。”   沈茉冲过来,泪眼婆娑的护在顾昊身前:   “姐,你有什么冲我来!昊昊是无辜的!”   门铃响了。   我父母来了,应该是顾池遇通知的。   一进门,母亲就皱眉:   “悦芙,你又闹什么?一家人和和气气不好吗?”   “妈,”我平静地说,“顾昊不是我儿子,是沈茉和顾池遇的私生子。而我的亲生女儿,被他们扔在国外打黑工,过了十八年苦日子。”   母亲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我拿出证据,“亲子鉴定报告,沈茉的生育记录,银行流水,还有国外餐馆的监控。   我的女儿十八岁,身上全是伤。”   父亲一把抢过资料,翻看后脸色铁青。   我太了解他了。   他在权衡利弊。   许久,父亲叹了口气:   “悦芙,事情已经这样了。昊昊毕竟是你养大的,有感情。至于一一接回来,我们好好补偿她就是了。”   “爸,”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在骗我!偷换我的孩子!这是犯罪!”   “那你想怎么样?”   父亲的声音沉下来,“报警?把池遇抓进去?让顾氏集团垮掉?让全家成为笑话?”   母亲也反应过来,拉住我的手:   “悦芙,听你爸的。池遇知道错了,以后他会补偿你。那个女儿接回来,我们也会对她好。但昊昊也是你孩子啊,你舍得让他受影响吗?”   我看着他们,忽然明白了。   他们早就知道。   “你们也知道,对不对?”   我问,声音在发抖,“你们早就知道顾昊是沈茉的孩子。”   父母沉默了。   “什么时候?”我追问。   “昊昊十岁那年,”母亲避开我的眼睛,“沈茉寄了封信说想认孩子。我们本来很生气,但想着,池遇能有两个女儿,昊昊又是男孩……”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在他们看来,顾池遇能顾及两个女儿。   我和沈茉,加上顾昊是男孩,这桩买卖不亏。   我的亲生女儿受再多苦,也比不上家族的面子和利益。   “所以你们就帮着隐瞒,”我笑了,笑得格外凄凉。   “十八年,你们看着我掏心掏肺对别人的孩子好,我被所有人当个傻子一样骗,你们明明知道真相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我们是为你好!”父亲拍桌子,“说破了有什么好处?家就散了!”   “这个家早就散了,”   我擦掉眼泪,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顾池遇,签字吧。”   顾池遇盯着协议书,脸色难看:   “悦芙,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必须。”   “我不会签的。”   “那我们就法庭见,”我说,“重婚罪,遗弃罪,诈骗罪,顾池遇,你觉得你能判几年?”   沈茉听到我提出离婚眼神一亮,可听到顾池遇的话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下一秒她冲进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手腕上。   “池遇哥!”   “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给我一个名分了吧。”   “茉茉!”   顾池遇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签啊!”沈茉哭喊着,“反正我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我的儿子也不能光明正大叫我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爸妈纷纷阻拦,但在权衡利弊之下也有了结果。   谁跟着顾池遇都行。   顾池遇痛苦地闭上眼睛。   许久他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沈茉扔了刀,扑进他怀里,然后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得意。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沈茉真是个好助攻啊。   “姐,你现在满意了吧,离了婚,你还有什么?这些年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池遇哥给的?离开他,你什么也不是。”   顾池遇也看着我,眼神复杂:“悦芙,你会后悔的。”   我收起协议书,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放心吧,后悔的绝对不会是我。”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一一去了AF集团。   那天的电话里我才知道这家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的同门学弟。   他亲自在楼下等我们。   “师姐,”他微笑,“欢迎回来。”   我握紧一一的手:“景琛,这是我女儿,沈一。”   陆景琛蹲下身,平视一一:   “你好,我是陆景琛,你妈妈的学弟,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随时欢迎你来。”   一一不常和人打交道,有些腼腆的点点头。   签约仪式在AF的顶层会议室举行。   除了陆景琛,还有AF的几位高管和法务团队。   专利转让协议厚厚一沓,但我早已烂熟于心。   “学姐,按照协议我们给予你专利收益百分之六十五的分红。”   陆景琛补充道   “另外,我以个人名义邀请您担任AF首席技术顾问,年薪八百万,加年度分红。”   我点点头,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过多久,网络爆了。   “顾氏集团核心专利易主,AF集团获独家授权!”   “顾氏股价开盘暴跌30%!”   “多家合作方宣布暂停与顾氏合作!”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顾氏集团的股价、舆情以及合作方动态。   陆景琛推门进来,递给我一杯咖啡:   “师姐,第顾氏的合作商已经联系我们想转投AF。”   我抿了一口咖啡,淡淡地开口   “给他们优惠条件,但告诉他们,想合作,必须先和顾氏解约。”   “明白。”   手机响了,是顾池遇。   我接起来按下录音键。   “沈悦芙!”他的声音又急又怒,“专利转让是怎么回事?那是顾氏的东西!”   我平静地开口   “顾先生,那是我的专利,我有百分百的权益。过去十八年免费授权给顾氏使用,是我瞎了眼。现在,我收回了。”   “你知不知道顾氏会垮!”   我笑了一声,   “当然知道啊,那正是我想要的。”   “你疯了!我们是夫妻!顾氏也有你的份!”   “前夫,”我纠正他,“另外,顾氏的每一分钱,都是靠我的专利赚的。现在我不给了,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沈茉的声音,   “沈悦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   挂了电话,我看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顾氏集团的大楼。   曾经我在那里耗费了整个青春。   现在我要亲手将它推倒。   下午,我召开了第一次技术团队会议。   AF的研发总监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看我的眼神充满崇拜:“沈老师,我看过您早期的论文,没想到能有机会和您共事。”   “我们直接进入主题,”   我打开投影,“顾氏目前的产品线,全部基于我的专利一代和二代技术。而我现在要给你们的是三代和四代。”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技术图纸。   会议室里响起抽气声。   “nb!”   “如果实现,现有的市场将重新洗牌!”   我点点头:“三个月,我要看到产品,能做到吗?”   整个团队的眼睛都亮了:“能!”   散会后,陆景琛留了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笑意,   “师姐,你比大学时更锋利了。”   我也笑了一声,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   “人总要成长的,尤其是被逼到绝境之后。”   他坐了下来,认真地开口   “需要我做什么?”   我抬头看向顾氏集团的位置,   “两件事,第一,帮我找个最好的律师,我要争取一一的抚养权变更,同时起诉沈茉遗弃和虐待。   第二,顾氏倒台后肯定会有一批核心技术骨干失业,我要最好的那几个。”   陆景琛笑了:“遵命。”   晚上,我带一一去吃了她喜欢的火锅。   她渐渐活泼起来,会和我讲今天在AF科技游戏室玩的游戏,会说陆叔叔送了她一个新平板。   她握住我的手:“妈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天晚上,我睡了十八年来第一个安稳觉。   因为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   我是沈悦芙,AF的首席技术顾问,价值千亿专利的持有者。.   一周后,顾氏集团的危机全面爆发。   先是股东抛售全部股份,接着银行抽贷,供应链断供,合作商集体解约。   顾池遇试图用自有资金救市,但杯水车薪。   他来找我的那天,下着暴雨。   前台打电话到我办公室:“沈顾问,有位顾先生想见您,没有预约。”   “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顾池遇冲进我的办公室。   他瘦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眼里布满血丝。   沈茉跟在他身后,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眼神里的得意早已被取代。   “沈悦芙!”顾池遇一拳捶在我的办公桌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靠进椅背,平静地看着他:“顾总,请坐。”   “坐个屁!”   他吼道,“你知不知道顾氏现在什么情况?股价跌了70%,员工都在闹离职!再这样下去,公司就要破产了!”   我逗弄着鱼缸里的鱼不以为然地开口,   “我知道,因为是我一手策划的。”   顾池遇愣住:“你为什么?”   “为什么?”   我笑了,“顾池遇,你问我为什么?你骗我十八年,把我的女儿扔到国外受苦,让沈茉的儿子顶替我孩子的位置,现在你问我为什么?”   沈茉冲过来:“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报复就报复我!别动池遇的公司!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心血?”   听到这话我不禁冷笑了一声,“顾氏是靠我的专利起家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贡献。而你,沈茉,这些年你在国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顾池遇从我这里偷去的。”   “我没有偷!”   顾池遇辩解,“那些钱是公司的分红!”   “公司靠我的专利盈利,而我没有拿过一分钱分红,”   我打开电脑,调出财务报表,“需要我帮你算算,这十八年你欠我多少钱吗?”   顾池遇的脸色白了。   “悦芙,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前夫,”   我再一次纠正他,“另外,别跟我提感情。你不配。”   办公室的门开了,陆景琛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顾总,沈女士,如果你们没有预约,请离开。”陆景琛的声音很冷。   沈茉看着进来的陆景琛突然朝我跪了下来,委屈巴巴地开口,   “姐,我求你看在爸妈的面子上,看在昊昊的面子上你放过我们吧!昊昊马上要出国留学了,需要钱。”   我太了解这个妹妹想要干什么了,把我塑造成不仁不义的形象在陆景琛面前装可怜。   可惜陆景琛连看都懒得看沈茉。   我轻哼了一声,   “一一也需要钱,她需要钱治身上的伤,需要钱补这些年落下的教育。”   “那个野种怎么能和昊昊比!”沈茉脱口而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再说一遍。”   沈茉被我的眼神吓到,往后缩了缩。   “沈茉,我告诉你,”   “如果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骂我女儿的话,我敢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陆景琛示意保安:“请他们出去。”   顾池遇和沈茉被赶出AF大楼时,楼下已经等着一群记者。   “顾总!听说顾氏即将破产,是真的吗?”   “沈女士,传闻您插足姐姐婚姻,还调换孩子,您有什么要说的?”   闪光灯此起彼伏,顾池遇用手挡住脸,沈茉则哭了起来。   我站在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这一幕,心里异常平静。   手机震动,是我母亲。   “悦芙!你非要赶尽杀绝吗?池遇怎么说也是昊昊的爸爸!你就不能给他留条活路?”   “妈,如果今天是我穷困潦倒,顾池遇飞黄腾达,你会让他给我留条活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不会,”我替她回答,“因为在你眼里,儿子比女儿重要,利益比亲情重要。”   “悦芙,妈妈知道错了……”   “太晚了。”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所有顾家和我父母的联系方式。   AF集团新品发布会的次日,顾氏集团的股价直接跌停。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实时更新的财经新闻。   陆景琛敲门进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师姐,顾氏的供应商今天上午全部和我们签了战略合作协议。”   陆景琛在我对面坐下,“听说他昨天在董事会上被股东围攻,差点动手。沈茉想去找你父母帮忙,被你父母拒之门外了。”   我冷笑一声。   亲情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可交易的筹码,如今顾池遇失势,他们自然避之不及。   “一一的学校安排好了,”   陆景琛换了话题,“江城国际中学,我已经和校长打过招呼,明天就可以入学。学校有专门的补习班,可以帮她尽快赶上进度。”   “谢谢你,景琛。”   他自顾自倒了杯水,笑着开口,   “师姐客气了,我该做的,对了下午三点,AF集团和顾氏原技术团队的签约仪式,您要出席吗?”   “当然。”   下午的签约仪式在AF集团大厅举行。   “沈顾问,”陈工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哽咽,“能再次跟着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我握住了他的手,   “陈工,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签约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每个人都拿到了比在顾氏时高出30%的薪资以及丰厚的股权激励。   仪式结束后,我正准备离开,前台匆匆跑过来:   “沈顾问,有位老先生和老太太在一楼大厅,说一定要见您。”   我皱了皱眉,走到窗边往下看。   果然,我父母站在AF集团大厅里,母亲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父亲则板着脸站在原地。   “让他们上来。”   五分钟后,父母进了我的办公室。   母亲一进门就红了眼眶:“悦芙,你这办公室真大。”   父亲则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神复杂:“AF集团果然实力雄厚。”   我不想废话,直接开口:   “找我什么事?”   母亲抓住我的手:   “悦芙,妈妈知道错了。这些天我们想了很多,确实是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一一。”   “所以呢?”   “所以……”   母亲犹豫了一下,“你能不能放过池遇?他现在真的很惨。公司要破产了,房子车子都要被查封,昊昊的留学也去不成了。”   我抽回手:“妈,你知道一一身上有多少伤吗?你知道她这十八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母亲急忙说,“所以我们才说,让一一回顾家,我们会好好补偿她。池遇也说了,只要你能收回专利,他愿意把顾氏30%的股份给一一。”   我笑了:   “30%的股份?妈,你知道我的专利值多少钱吗?光是去年的授权费就超过五个亿。   顾氏能走到今天,全靠我的技术。现在你让我用价值千亿的专利,去换一个即将破产的公司30%的股份?”   父亲脸色难看:“悦芙,话不能这么说。一家人何必算这么清楚?”   “一家人?”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当你们帮着沈茉隐瞒真相的时候,当我们一家的时候吗?当你们看着一一在国外受苦却无动于衷的时候,当我们一家的时候吗?”   母亲哭了起来:“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沈茉以死相逼,池遇又说如果事情曝光,顾氏就完了。”   “所以你们选择了牺牲我,”我转身看着他们,“牺牲我的女儿。”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许久,父亲叹了口气:“悦芙,你要怎么样才肯罢手?”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这是五百万。从今天起我们断绝关系。以后你们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母亲瞪大眼睛:“悦芙!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你的父母啊!”   “在我需要父母的时候,你们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平静地说,“这五百万,够你们养老了。如果你们再为顾家说一句话,连这五百万都没有。”   父亲盯着支票,手在发抖。   我知道他在权衡,五百万,足够他们安稳度过晚年。   “好,”他终于开口,“我们拿钱走人。”   “老头子!”母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然呢?”父亲苦笑,“你觉得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母亲看看我,又看看支票,最终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们拿着支票离开时,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愧疚也有不甘。   但我不在乎了。   有些伤口,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愈合。   下午四点,我提前下班去接一一放学。   江城国际中学门口,一一背着新书包走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到我,她加快脚步跑过来:“妈妈!”   “今天怎么样?”   “老师很好,同学也很友好,数学课上我还回答了一个问题,老师夸我了。”   我摸摸她的头:“真棒。”   车上一一犹豫了一下,说:“妈妈,今天放学时,我看到顾昊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说什么了?”   “他没看到我,”   一一低声说,“他站在学校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好像在等人。后来沈茉来了,两个人吵了起来。沈茉打了他一巴掌,然后哭着走了。”   我沉默了。   顾昊那孩子,从小被宠坏了。   如今从云端跌落,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一一轻声问,“妈妈,你会原谅他们吗?”   我看着后视镜里的一一坚定的开口,   “不会,有些错,永远不值得原谅。”   那天晚上,我接到律师的电话。   “沈女士,两个消息。第一,抚养权变更的官司赢了,沈茉被剥夺监护权,一一正式归您抚养。第二,沈茉涉嫌遗弃和虐待的刑事案件已经移交检察院,大概率会提起公诉。”   “另外,”律师顿了顿,“顾池遇今天来找过我,说想和您谈谈,愿意用顾氏剩余的所有资产,换取您撤诉。”   “告诉他,不可能。”   “明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很庆幸,我和一一走出了黑暗。   从今天起,我们只为彼此而活。 完结 【本文由栀言站点提取,仅用做推文工作,请勿传播,提取站点:https://link3.cc/nsxs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