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偏宠心上人,我和贵妃双双另嫁后他却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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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名称:皇帝偏宠心上人,我和贵妃双双另嫁后他却悔疯了
上传时间:2026-01-14 22: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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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内容
皇帝偏宠心上人,我和贵妃双双另嫁后他却悔疯了
1
我病逝前,朝臣宫妃跪了一地,磕头送行。
唯独结发夫君裴云鹤没来。
他心尖尖上的淑妃跑丢了小猫,哭得死去活来。
他堂堂一国之君,为了心上人,亲自跑去寻猫。
猫是找到了,但受伤了。
我咽气前一刻,裴云鹤还在守着太医给猫治伤,只是托太监传了两句话给我。
【你一直都是个合格的妻子和皇后,若有来生,朕还是会选你的。】
【你安心去,你的葬礼朕会亲自操办。】
跟我斗了一辈子的贵妃崔洛瑶鄙夷地嘲讽我:【你性子太软,来世别做皇后了。】
【我来做吧。】
没想到她一语成真,再睁眼我们一起回到裴云鹤选太子妃之日。
皇后怜爱地指向我,询问裴云鹤的意见。
我却将崔洛瑶推了出去。
【娘娘,太子妃之位崔家小姐更合适……】
1.
皇后有些许的犹豫。
因为崔洛瑶出身武将世家,性子不是一般地烈。
而我姜家世代儒生,女儿个顶个的温顺。
相比起崔洛瑶,我更容易拿捏一些。
可裴云鹤压根不在意,敷衍道:【谁做太子妃都行。】
是啊,娶不到心爱之人为正妻,可不是谁都行吗?
裴云鹤的心上人叫柳梦芸,也就是前世的淑妃。
她是个卖酒女。
因为在裴云鹤年少失意时,柳梦芸陪他喝过几顿酒,裴云鹤便将她当作了救赎。
爱得刻骨铭心,死去活来。
可惜柳梦芸的身份低微,帝后不同意让她做太子妃,裴云鹤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妥协。
接受了帝后的安排,与崔姜两家联姻。
皇后见裴云鹤答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我和崔洛瑶,跟前世一样提醒道:【你俩可要商量好了。】
【崔大将军和姜相都是朝廷肱骨,崔姜两家绝不能因为儿女亲事生了嫌隙。】
我理解皇后娘娘的担忧。
从小,我和崔洛瑶就心悦裴云鹤。
虽说教养让我们没有撕破脸,但是私下里也是针尖对麦芒。
前世,裴云鹤选了我为正妃,崔洛瑶为侧妃后,她便处处跟我争宠。
装病假流产简直是家常便饭。
只是我性子温,不爱跟她计较。
除非闹得过了头,我才会责备训斥几句。
如今重活一世,知道了裴云鹤的真心,自然不会再为他跟崔洛瑶闹了。
我平静地回答皇后道:【娘娘安心,臣女和崔小姐商量过了,绝不会因此记恨彼此。】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本宫就让礼部着手准备提亲,三日后太子亲自接你们二人一起入东宫。】
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很清楚,姜家要想根基稳固,就必须站队太子。
这一点,崔洛瑶也明白。
所以她那么骄傲,从小说着永不做妾的一个人,前世才会选择委曲求全,做了太子侧妃。
我俩虽心悦裴云鹤,但在这之前,我俩还是家族的嫡长女。
跟家族比起来,裴云鹤也只能排在第二。
我和崔洛瑶应下皇后的话,刚准备离开,突然听裴云鹤提出了一个要求。
【母后,三日后,儿臣想一并迎娶梦芸。】
皇后是懂得避嫌的。
【太子妃已定,将来纳妃之事便该由洛瑶做主。】
崔洛瑶跟我不一样。
她直来直往惯了,前世虽也搞些装病的小把戏,但裴云鹤只要一问,她便会老实承认。
而且她是个不爱推脱的人,只要是她的权利,她便会心安理得地用起来。
所以皇后话音刚落,她便问裴云鹤:【殿下要迎娶柳氏可以,只不知是做什么?】
裴云鹤毫不犹豫道:【自然是侧妃。】
前世定下我为太子妃后,裴云鹤也提起了这件事。
我想着那是裴云鹤第一次跟我提要求,不愿让他失望,便点头答应了。
只是那时我们都以为,裴云鹤想娶柳梦芸,是为了报恩。
并不知道这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更不知道柳梦芸是个嫉妒心颇重的人。
争宠争到寒了整个后宫中人的心。
崔洛瑶也是那寒心人中的一个,重生之后,她自然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她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宁瑾是姜相之女,也才做了侧妃。】
【以柳氏的出身,若跟宁**起平坐,不仅让天下人笑话,也容易寒了姜家的心!】
2
裴云鹤猛地一愣。
崔洛瑶虽是出了名的泼辣,但对裴云鹤却是罕有的温柔。
可如今一成了太子妃就转了性,裴云鹤自然将她当作了贪图荣华富贵之人。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嘲讽道:【阿瑶,你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
【依孤看,武将之女还是不够体贴大度,这正妃之位还是让与文官之后更合适。】
【阿瑾,你觉得呢?】
裴云鹤就是这样。
他不在意我们谁爱他,更不在意我们的所作所为有没有道理。
他要的,只是个乖顺听话,能容得下柳梦芸,也能容得下他胡作非为的人。
再抬头,我正好对上裴云鹤期待的目光。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让我自己把太子妃的位置抢过来,这样即便别人非议,议的也是我。
可这一次我破天荒的没有随他摆布。
而是恭敬地垂着眼眸,婉拒道:【殿下抬爱,宁瑾铭记于心。】
【但崔小姐所言所行皆合规合矩,任凭是谁都挑不出错处。】
【宁瑾心服口服,断没有争抢的理由。】
裴云鹤浑身一颤,气得面红耳赤,却只能哑口无言。
皇后乏力地挥了挥手,道:【行了鹤儿,谁为正谁为侧母后不管,你们自己商议。】
【母后只有一个要求,东宫必须跟崔姜两家成为姻亲。】
……
离开了皇后的寝宫,我和崔洛瑶谁也没搭理裴云鹤,各自往家去。
可他却在宫门口拦下了我的马车,想继续说服我争抢太子妃之位。
大概是太急了,他连礼节都顾不上,长腿一迈,掀帘而入。
我赶忙下了马车,低眉顺眼道:【殿下,男女授受不亲,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
裴云鹤一手撑着车帘,眉头都快拧出水了。
【阿瑾,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从前孤或生病或受伤,都是你贴身照顾,如今怎么生疏到这般地步?】
是啊,我对裴云鹤的好人尽皆知。
从小我就无怨无悔地陪着他。
他身子骨不好,很爱生病,小小的我便跟着太医学了一点医术,以便照顾他。
后来三子夺嫡,他遭到了无数次暗杀,无论轻伤还是重伤,都是我衣不解带地守着。
娘亲担心我的声誉,劝过很多回。
可在我心里,声誉哪里比得上他平安重要?
娘亲总是无奈地摇头,说我一根筋。
说将来就算裴云鹤杀了我,我的魂魄恐怕也舍不得离开他。
曾经我也以为是这样的。
直到前世的失望积累到了顶峰,我才知道,不管爱得多深的人,也是放得下的。
【殿下,从前是宁瑾不懂分寸,坏了殿下名声。】
【如今想明白了,自然是该避嫌,为殿下着想的。】
裴云鹤眼底一痛,还想再说。
他的贴身侍卫却匆匆跑来,低声道:【殿下,不好了。】
【柳姑娘听说了今日的事,一气之下拦了崔家小姐的马车。】
【还,还说了些挑衅的话。】
【崔家小姐气坏了,正准备罚她呢……】
裴云鹤怒气冲天,脱口而出道:【放肆!】
我本以为他说的是柳梦芸,却没想到下一句话便将偏心体现得淋漓尽致。
【崔洛瑶好歹是世家出身,怎能因为几句话就责罚她人?】
【真是骄纵跋扈,不堪大用!】
前世也是这样,无论是谁的错,裴云鹤都会无条件地偏袒柳梦芸。
我忍不住心疼崔洛瑶,心疼前世的自己。
也是因为这分心疼,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既然已经知道是火坑,我俩又何必非要往里跳?
看着裴云鹤远去的背影,我吩咐贴身丫鬟道:【把我父亲和崔大将军一起请过去。】
3
柳梦芸不算傻,她把崔洛瑶拦在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巷子里,没让外人看见。
我赶到的时候,柳梦芸正坐在泥泞的地上,将头埋在裴云鹤怀里委屈痛哭。
崔洛瑶则握着牛皮鞭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对有情人,满眼鄙夷。
有裴云鹤在场,柳梦芸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抽泣道:【殿下,侍卫传话有偏差,我没有挑衅崔小姐。】
【我拦下她,只是想求她给我一个跟殿下在一起的机会。】
【殿下也知道,我爹这人虚荣得很,他说过我若做不成太子侧妃,不如嫁个商贾做正妻。】
【若是崔小姐不同意,那梦芸只能忍痛跟殿下分开了……】
裴云鹤满脸痛意,他旁若无人地亲吻着柳梦芸的额头道:【不会的。】
【孤绝不会跟你分开。】
【也绝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
崔洛瑶听到裴云鹤的话,忍不住冷笑道:【殿下从到这里就不曾问过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能确定是我欺负了她?】
裴云鹤不屑道:【好,那你说,孤且听听。】
见裴云鹤尚有一丝理智,崔洛瑶神色稍松。
【殿下,这柳氏拦下我的马车便一直在咄咄逼人。】
【说什么殿下爱的只有她,我和宁瑾都是不要脸的倒贴货。】
【还说迟早有一天,她会取代我们……】
【胡说!】
崔洛瑶话音未落便被裴云鹤厉声打断。
【梦芸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孤与她相识多年,最是了解她,她从不贪图荣华地位,也不是会口出狂言的人!】
【孤看就是你嫉妒,故意挑拨孤和梦芸的关系!】
从前,因为我的宽厚和容忍,柳梦芸还算过得如意。
所以不曾这般尖锐过,只是耍点小手段争宠罢了。
崔洛瑶自然不曾发现裴云鹤如此是非不分。
她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我见状,适时地站了出来。
【殿下,洛瑶是崔大将军亲自教养的,崔大将军的为人天下皆知,洛瑶所言也定不会是造谣污蔑。】
【殿下偏护柳姑娘,我们都理解,但着实没必要给洛瑶安上个妒妇的名头。】
可裴云鹤正在气头上,又心疼哭哭啼啼的柳梦芸,哪里听得进去话?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连带着将我一起骂了。
【姜宁瑾,别一副周全的模样。】
【你跟崔洛瑶向来不合,如今为她说话,不也是因为嫉妒梦芸得了孤的心吗?!】
【孤原本还以为你懂事,适合做太子妃。】
【如今看来,你跟崔洛瑶一样心胸狭隘,根本不配为太子妃!】
我不气不恼,平静道:【那殿下认为,只有柳梦芸才配得上太子妃之位对吗?】
裴云鹤冷哼道:【当然。】
【要不是父皇母后胁迫,孤定跟梦芸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会违心地娶你们?!】
【你俩记好了,将来若是再惹梦芸哭,孤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裴云鹤抱起柳梦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苦笑着问崔洛瑶:【这太子妃和皇后你还想做吗?】
4
崔洛瑶还没来得及回答,拐角处便走出两个人影。
崔大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粗着嗓门道:【不做了!】
【要不是陛下求着联姻,我才舍不得把我最宝贝的女儿嫁去宫里遭罪!】
崔大将军是武将脾气,向来风风火火。
我爹则沉稳得多。
他劝阻道:【崔兄,慎言。】
【咱们已然答应联姻,若此时反悔,便是欺君之罪。】
崔大将军气急败坏道:【姜老弟,你心可真大!】
【你刚刚也看见那个柳氏装模作样的样子了,将来她肯定免不了要陷害咱们闺女,你当真舍得让闺女去受罪?!】
我爹拍了拍崔大将军的肩膀,安抚道:【崔兄别急,我跟你一样爱女心切。】
【但欺君之罪也非同小可,咱们得想个两全的法子。】
崔大将军和崔洛瑶异口同声道:【什么法子?】
我从小就是父亲亲自教导的,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他眉眼一动,我便知道他的主意了。
于是我替他说道:【洛瑶,咱俩不都有个让人头疼的妹妹吗?】
【她俩从小就一肚子坏水,对付柳氏岂不是易如反掌?】
我母亲早逝,妹妹是继室所生,名义上也算是嫡女,嫁过去并不算辱了皇室。
重要的是,我这个妹妹为了攀龙附凤,曾费尽心机打压我,搞得府上鸡犬不宁,父亲因此头疼极了。
若是能让她代嫁,不仅护住了我,还遂了她的愿,搞不好家里还能安生些。
至于崔洛瑶的妹妹,倒是亲生的,但她心机颇深,坏事做尽,崔家夫妇向来不待见她。
恨不得早点将她嫁出去。
可惜她恶名在外,一直无人敢娶。
听完我的话,崔大将军眼底放光,抚掌道:【好主意!】
【陛下和皇后只说我们两家必须把女儿嫁进东宫,又没说要嫁哪一个!】
【这也算不上欺君!】
崔洛瑶却还有一些担忧。
【这主意是好,但咱俩这妹妹没一个愿意屈居人下,那到底让谁做正妃呢?】
三人一起看向我,等着我拿主意。
我平静地笑道:【既然都不肯让步,不如就一起做侧妃。】
【正妃之位就给柳氏吧。】
【至于她能不能坐稳,全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做好决定后,两位父亲便回家准备了。
我则跟崔洛瑶去了太子府。
裴云鹤听闻我俩是来道歉的,喜不自胜。
我不想听他那冠冕堂皇的夸赞,打断道:【殿下,经此一事,我俩都明白了柳姑娘在殿下心里的地位。】
【所以崔姜两家的女儿愿意同为侧妃。】
裴云鹤猛地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道:【真的?】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但关乎家族颜面,还请殿下答应我们一个请求。】
裴云鹤忙不迭道:【你尽管说。】
【既是做侧妃,就不要让礼部过礼了,省得让人笑话。】
【三日后,殿下直接来迎亲,婚书等拜堂时再换就是。】
裴云鹤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三天后的清晨,我和崔洛瑶并肩站在街头,看见裴云鹤带着三顶花轿,笑逐颜开地往东宫走去。
崔洛瑶目不转睛地盯着裴云鹤的背影,好奇道:【宁瑾,你说这一世,太子和柳氏还能顺心如意吗?】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落下。
我撑开油纸伞,轻轻笑道:【洛瑶,变天了……】
5
崔洛瑶挽着我的胳膊,俩人挤在小小的油纸伞下,却莫名地觉得心安。
崔洛瑶笑道:【阿瑾,你还记得前世咱俩第一次同撑一把伞是什么时候吗?】
我点了点头,平静地回忆道:【当然记得。】
【刚嫁进东宫的第二个月。】
【太子留宿在我房里,你为了争宠,跑到大雨里淋了一夜,想利用伤寒将他从我身边拉走。】
【宫女跟我说了以后,我就出去找你了。】
【我给你打伞,你还骂我假慈悲呢。】
崔洛瑶尴尬地挠挠头,道:【那会儿我也是鬼迷心窍了。】
【想着咱俩从**起平坐,凭什么你是正妃。】
我见雨滴落在她的肩膀上,又将伞歪过去了一些。
崔洛瑶看着倾斜的伞,突然有些哽咽。
【阿瑾,那一次你也如今日一般,为了我湿了半身。】
【可我却没发现。】
【不仅不收敛,还卯着劲儿跟你斗了一辈子。】
【现在想想,自己是真蠢。】
我忍不住笑出声道:【我要是跟你说了实情,你会觉得自己更蠢。】
【要听吗?】
崔洛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咧咧道:【反正都蠢了一辈子了,还怕什么?】
我这才开口道:【其实那天太子没有留宿在我房里。】
【你找错了人,也哭错了坟。】
这件事我一直没告诉过崔洛瑶,是因为答应了裴云鹤。
柳梦芸跟我俩一起进门,但裴云鹤怕太过宠爱她,给她招来祸事。
便哀求我替他们当挡箭牌。
大伙儿都以为他夜夜宿在我房里,殊不知他每次都会从后窗离开,去陪柳梦芸。
我之所以愿意帮他,是因为爱,也是为了站稳脚跟,做好家族的助力。
所以我选择了忍气吞声。
我也曾期盼过裴云鹤会发现我的好,回头看看我。
可到底是空梦一场。
就连弥留之际,他都没有来见我一面。
只是捎来一句不痛不痒的你很好。
崔洛瑶听完我的话,背脊一僵,眼眶瞬间红了。
她的喉头翻滚了许久,才嘶哑着吐出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平静地安慰她道:【阿瑶,不用说对不起。】
【临死之前,你能一直陪着我,我就已经知道,你没有真正恨过我。】
崔洛瑶这才擦了擦眼角,又一次恢复了爽朗。
【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阿瑾,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我看着渐渐停下的雨,平静道:【昨日我爹给我相看了人家。】
【我觉得还不错,准备嫁了。】
崔洛瑶惊讶地瞪大眼睛道:【这俩老头儿商量好的吧?】
【我爹昨日也给我相看了人家。】
【是秦国公的小孙子,人是不错,但我还没想好。】
这回轮到我吃惊了。
【我爹给我选的是秦国公的大孙子。】
【看来真是商量好的。】
崔洛瑶闻言,顿时眉开眼笑。
【这么说,咱俩能做妯娌了!】
【得了,既然你答应嫁,我也嫁好了,将来还能有个伴。】
我俩说动就动,立马各自回家,应下了婚事。
未免夜长梦多,我们当天便跟国公府交换了婚书。
夜里,三家正聚在国公府一起用饭,管事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报信。
【各位贵人,太,太子来了……】
6
算算时间,此时裴云鹤应该在跟柳梦芸洞房才是。
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前世的今天,裴云鹤连我和崔洛瑶的盖头都懒得揭,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柳梦芸的房。
我俩独守了一夜空房,天光放亮时,我才等来裴云鹤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
他说他喝醉了,随意进了一个房之后便睡着了。
我自然不信,却选择了装聋作哑,没有拆穿他。
还帮着他骗过了崔洛瑶。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裴云鹤便笃定了我是个软柿子。
之后便总让我做挡箭牌。
这一次不知出了什么茬子,他竟提前揭了盖头,发现新妇换了人。
正琢磨着,裴云鹤已经踏进了正厅。
他身后还跟着新娶的三个女人。
他气急败坏地盯着我和崔洛瑶,质问道:【你俩胆子挺大啊,敢让人代嫁!】
【还好孤及时发现!】
【赶紧换回来,你俩的妹妹孤不喜欢!】
两个妹妹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异口同声道:【婚书交换了,堂也拜了,殿下怎能说不要就不要?!】
裴云鹤鄙夷地冷哼道:【你们真以为你们的姐姐是真心成全你们?】
【她们不过是跟孤赌气罢了!】
【说白了,你俩只是两个诱饵,想让孤后悔的诱饵!】
崔家二姑娘崔洛琬愤恨地盯着崔洛瑶,咬牙切齿道:【大姐,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我的继妹姜宁意也气恼道:【姐姐,你若利用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崔洛瑶见她俩不知好歹,跳起来就想骂人。
我一把按住了她,将两个妹妹拉到了一边,语重心长道:【我和阿瑶确实不喜欢你们,但说到底也是姐妹。】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我们不会拿你们开玩笑。】
见她俩仍旧半信半疑,我拿出了婚书。
【这是我们和秦国公府的婚书,我俩若当真想拿你们试探太子,又怎会答应另嫁?】
二人面面相觑,半晌,姜宁意才问道:【姐姐,你们当真是要成全我俩?】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仅要成全,相府和将军府还会护着你们一辈子。】
【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二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我又压低了声音道:【不许内讧,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姜宁意当先反应过来,道:【柳梦芸!】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子爱惨了她,只要有她在,你们都别想好过。】
【但若是她不在了,或是失了君心,以你俩的家世,太子敢不对你们好吗?】
二人这才恍然大悟。
姜宁意拍着胸脯道:【明白了,放心吧姐,这种小狐狸精对我们来说不是难事。】
【关键是你们得先想办法让我们留在东宫。】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用担心,我们早有准备。】
见我们嘀嘀咕咕,裴云鹤不耐烦地催促道:【阿瑾,说完了吧?】
【说完了就跟孤走吧!】
我站起身,将两个妹妹护在了身后,不慌不忙地开了口。
【殿下,皇后娘娘只说姜崔两家必须跟东宫联姻。】
【并未指名道姓要谁嫁过去。】
【宁意和洛琬也是嫡女,并未让殿下吃亏。】
【再者说了,我和阿瑶也跟殿下说过,两家女儿愿做侧妃,但不曾说过要嫁的是我们。】
【殿下想必是误会了。】
裴云鹤背脊一僵。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如我所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可被戏耍的屈辱还是让他不甘心。
他蛮横道:【就当是孤误会了。】
【但孤是君,孤命令你们换回来,你们便得听!】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秦国公便坐不住了。
【殿下这是想抢老臣的儿媳妇吗?】
7
秦国公是三朝老臣。
一等一的德高望重。
就连当今天子都要礼让三分,裴云鹤自然不敢冲撞。
他恭敬地拱了拱手道:【国公大人是不是听错了?】
【您老是开国功臣,孤再怎么大胆,也不敢抢您的人啊。】
秦国公抬了抬下巴,他的两个孙子便将婚书捧到了裴云鹤面前。
【殿下,这是我们与姜崔两位小姐的婚书,还请殿下过目。】
裴云鹤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便脸色大变。
他不敢质问长辈,只能看向了性子最软的我。
【阿瑾,你俩是不是早有预谋?】
【否则为何急着在今日订亲?!】
我自然不会承认。
【殿下多虑了。】
【我和阿瑶跟二位公子早就情投意合,家里也早有结亲的想法。】
【原本为了殿下,我们打算放下这段情分,可那日殿下自己说谁都行,我俩才重新做了选择。】
我顿了一顿,故作懂事道:【不过没关系,崔姜两家忠君爱国,若殿下非要强娶,我俩退婚便是。】
【只当是对不住秦国公了。】
我搬出秦国公,裴云鹤的气焰便矮了一大截。
他虽气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咽下了这口气。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许久才压下了愤怒。
【既然如此,孤就不勉强了。】
他颤抖着手指向姜宁意和崔洛琬,故作镇定道:【她俩也很好。】
【只要安分守己,孤不会亏待她们的。】
我假意告诫了两个妹妹几句。
心底却忍不住暗笑。
这俩在家都不安分的人,去了东宫,能安分到哪儿去?
送他们出门时,裴云鹤牵着柳梦芸走在前面。
两个妹妹在后头看得双眼冒火光。
我见状,低声提醒道:【你俩记住,千万别高估自己。】
【太子比你们想象中更爱柳氏,更偏袒柳氏。】
【你俩若是硬来,只会惹恼他,到最后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所以啊,别急,寻一个细水长流的法子。】
两个妹妹这才收敛了情绪。
姜宁意冷笑道:【放心吧姐。】
【学识格局我们不如你们,但玩心计耍手段我们可比你们强。】
我平静地笑道:【那就祝你们成功。】
【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们。】
【只要不牵连家族,姐姐们都会尽力相帮的。】
崔洛瑶虽不正眼看她妹妹,却也附和着嗯了一声。
姜宁意和崔洛琬突然有些愧疚,异口同声道:【姐,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咱们是姐妹,再怎么闹,也还是一条船上的人。】
【好好保护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
看着她们远去,崔洛瑶才叹了口气。
【阿瑾,你太心软了。】
【她俩以前怎么害咱们的,你忘了?】
我平静地笑道:【没忘。】
【但她俩的荣辱关系着家族,该做的表面功夫必须得做全乎了。】
崔洛瑶这才点了点头:【也对。】
【只是不知道她俩到底能不能成功,你别说,我还挺期待。】
我一边拉着她往回走,一边道:【不急,后宫之斗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
【咱们慢慢看就是。】
果不其然,我们等了一年半,才终于等来了一个让人心情舒畅的消息……
8
两个月前,裴云鹤代为祭天。
带着三个妃子前往泰山。
中途杀出来一伙曾经参与夺嫡的叛贼,要取裴云鹤的性命。
侍卫死战不敌,是姜宁意和崔洛琬拼死护着裴云鹤。
姜宁意胸口中剑,差点丧命。
崔洛瑶手筋被砍断,虽救了回来,却再也拿不起重物。
而裴云鹤心心念念的柳梦芸却躲进了山洞里,直到危险过去,她才跑出来关心裴云鹤。
裴云鹤瞬间寒了心。
从那以后便再也没进过柳梦芸的房。
俩人的关系疏离了不少。
这事是姜宁意伤愈后,回家探亲时说给我听的。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我忍不住笑问:【叛贼是你们找的吧?】
姜宁意微微一愣,随后尴尬地挠头笑道:【姐姐聪明。】
【他们是我花了重金雇佣的山匪假扮的。】
我早已了然于心,继续问道:【据我所知,柳梦芸是真爱太子的。】
【太子遇险,她不可能不管。】
【所以,她躲去山洞也是假的?】
姜宁意竖起大拇指,赞赏道:【对。】
【崔洛琬养的死士绑走了柳梦芸,等到危险过去,才放了她出来。】
【柳梦芸拼命解释,可却没有一点证据,太子自然不信。】
【还怒骂她是事后诸葛亮。】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心情舒畅。
果然,恶人还得恶人治。
狠毒这方面,我和崔洛瑶确实不如两个妹妹。
【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姜宁意抚摸着小腹道:【接下来自然是要让她狗急跳墙。】
【我和崔洛琬买通了太医,制造了假怀孕的消息。】
【我俩还让宫女旁敲侧击地告诉她,太子有意另立正妃,好让孩子能以嫡子的名义出世。】
【只要她沉不住气,我俩便能装流产,给她扣个毒害龙嗣的罪名。】
【到时候,就算太子想护,也护不住她。】
我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叮嘱道:【注意安全。】
姜宁意感激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想了半晌,才问我道:【姐姐,等解决了柳梦芸,我想争一争太子妃之位。】
【你觉得如何?】
我早已猜到了她的想法。
不光是她,我还知道,崔洛琬定然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野心和贪婪是她们的本性,很难改。
但我和崔洛瑶都不在意。
只要柳梦芸没了,裴云鹤便不会再偏心。
他对姜宁意和崔洛琬会一碗水端平。
就像前世对我和崔洛瑶一样。
无论她俩怎么斗,裴云鹤为了崔姜两家的势力,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管谁输谁赢,他都不会薄待我们两家。
所以我没有阻止,而是提醒道:【阿意,我与崔洛瑶是妯娌,若你真想跟崔洛琬斗,我不会反对,但也不会再帮你。】
【你自己想好。】
姜宁意忙不迭地点头。
【好!】
【姐姐放心,我跟崔洛琬斗是我俩的私事,绝不会牵连你和姜家!】
送走了姜宁意,崔洛瑶便来找我了。
不出所料,崔洛琬也跟她提了同样的事。
【阿瑾,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提前提醒我不要阻止,随她们去。】
【但我不明白,如果能劝她们不斗,那不是更好吗?】
我摇了摇头道:【第一,野心勃勃的人咱们是劝不动的。】
【其次,不让她俩闹得鸡犬不宁,裴云鹤怎会想起咱俩的好?】
9
一个月后的某天午后,我和崔洛瑶正坐在院里乘凉。
下朝回来的夫君带来了一个消息。
说柳梦芸去探望姜宁意和崔洛琬后,俩人接连小产。
太医在她送去的吃食中查出了堕胎药。
裴云鹤念着旧情,忍不住想要护她一护,可帝后却因为失去龙嗣暴怒,强硬地将她废黜,扔进了天牢。
今日一早,赐了白绫一条,逼柳梦芸自缢谢罪了。
裴云鹤虽跟她疏离了,却仍旧在她死后痛哭不止,连早朝都没去上。
听到这里,我禁不住感叹:【太子倒真真是将她放在心尖上的。】
崔洛瑶却忍不住激动的心情,笑道:【放在心尖上又怎样?还不是阴阳两隔了。】
【我倒要看看,太子的余生该如何度过。】
时间久了,我倒是越来越释怀。
对裴云鹤也越来越不感兴趣。
只是提醒道:【阿瑶,别光顾着等热闹看。】
【你回去告诉大将军,从今日起,咱们两家要多走动,多到东宫表忠心。】
【回头姜宁意和崔洛琬闹起来,陛下也只会认为是她们的私心。】
【不会怀疑是家族在后面挑拨。】
……
果不其然,姜宁意和崔洛琬的争斗开始日益明显。
好在我提前有准备,才没有让人怀疑是姜家和崔家争权。
俩人闹得不可开交是在一年后了。
我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裴云鹤找了我和崔洛瑶一趟。
许久不见,他明显憔悴了许多。
年纪轻轻鬓角竟生了几根白发。
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说明了来意。
【阿瑾,阿瑶,帮孤劝劝你们的妹妹吧。】
【她俩如今为了太子妃之位,已是水火不容,孤每日都要听她们告状,真的不堪重负了。】
我平静地回答道:【我俩听说了殿下的处境,早已劝过了。】
【可她俩身份比我们高,不听劝我们也不能责备。】
【所以,还请殿下谅解我们的无能为力。】
崔洛瑶挽着我的胳膊,附和道:【是啊殿下,我们也想为你分忧。】
【可后宅之斗毕竟是家事,又是皇室家事,我们做臣的哪敢过多干预?】
裴云鹤知道我们说的有理。
虽然失望,却也没有勉强的理由。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当初要是说清楚就好了。】
【如果嫁过来的是你们俩,定能和平共处,又怎会这般鸡犬不宁?】
我平静道:【也不一定。】
【若是我俩嫁过去,兴许也会有别的不如意。】
【所以殿下,自己选的路只能自己担着。】
【回去好好跟她们过日子吧。】
裴云鹤怔怔地看着我,眉头轻轻皱起。
【阿瑾,我总觉得你俩有什么事瞒着孤。】
我摇了摇头,否认道:【殿下多虑。】
【我俩只是活得通透,知道有的事勉强不来罢了。】
裴云鹤见我情绪稳定,叹气道:【阿瑾,孤觉得你才是最适合做妻子的人。】
【如果能重来,孤一定选你做正妃,绝不犹豫。】
我笑道:【殿下,这世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如果。】
【不过就算有,我也不会选殿下。】
裴云鹤眼底一痛,自嘲道:【孤还以为你非孤不可。】
【看来,是孤高估了自己。】
【罢了,孤认命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裴云鹤。
即便是宫宴,我也特地避开了他。
因为我觉得,既然断了,就应该断得干干净净。
后来,皇帝驾崩,裴云鹤登基。
为了一碗水端平,裴云鹤没有立后,而是让姜宁意和崔洛琬平起平坐,封了淑妃和德妃。
她俩不甘心,为皇后之位斗了一辈子。
甚至导致裴云鹤断了子嗣。
可裴云鹤碍于她俩有相府和将军府撑腰,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样,他陷入了无止尽的烦恼中。
一生一世都不得安宁。
也算是为他曾经的选择赎罪了……
(完)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