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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四省卷出来的律师重生成了真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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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名称:山河四省卷出来的律师重生成了真千金

上传时间:2026-01-14 13: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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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内容

山河四省卷出来的律师重生成了真千金 1 上辈子,我是从山河四省千万考生里卷出来的律师,啃过的法条堆起来能压死人。 却因为一次车祸,命丧取证的路上。 再睁眼时,竟成了豪门真千金。 上一世的法律知识分毫不差,全都还在我的脑子里。 刚从病床醒来,生物学母亲秦雅芝,便冷着脸递上一份文件。 “这里是五十万,签了它,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一份《自愿放弃财产继承及相关权利声明书》,旁边一张银行卡。 和我预想的开场,分毫不差。 依偎在秦雅芝身边的,是那个占了我身份二十年的假千金,苏婉。 她眼睛微红,七分无辜三分惧怕。 “姐姐,你别怪爸爸妈妈,都是我不好,占了你的位置......” 秦雅芝立刻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嫌恶。 “苏棉,痛快签字吧。五十万,够你安稳过一辈子了。我们苏家不是你该攀附的!” 攀附?我差点笑出声。 上辈子我经手的案子,标的额后面零都比这多。 1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向秦雅芝,又扫过一言不发的生父苏宏远。 “秦女士,苏先生,”我开口。 “首先,纠正一点。不是我打扰你们,是你们通过第三方机构,经过DNA比对,主动找到的我。” “从法律上讲,这叫寻回,主动权在你们,现在就别装无辜了。” 秦雅芝愣住了,大概没想到这个从乡下来的女孩会这么说话。 “其次,关于这份《声明书》。根据《xx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结合我方当事人,也就是我,涉世未深,且与协议相对方存在显著社会地位悬殊的情况......” “在未获得独立法律意见且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前提下签署的放弃重大权利的文件,极大可能被法院认定为可撤销。” 苏婉的抽泣停了,呆呆地看着我。 秦雅芝张着嘴,苏宏远则慢慢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 “最后,关于这五十万。”我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银行卡上。 “它或许能够在小县城付个首付。但根据《xx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海城法院近年关于抚养费纠纷的判例倾向,结合苏氏集团过去十八年的平均利润、你们家庭的日常消费水平,以及苏婉在贵族学校、海外游学、奢侈品消费等方面的具体支出......” “你们欠我的抚养费,大概在这个数字的,额,一千倍左右。当然,这还没计算精神损害赔偿。” 我抬起手,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甜美微笑。 “所以,这份协议,我不能签。” 2 协议没签成。 苏宏远阴沉着脸让我暂时住下,秦雅芝把我当透明人,佣人更是对我不理不睬。 我倒是乐得清静。 每天一醒来就是查苏氏集团的公开财报和股权结构。 职业习惯,条件反射。 这天下午,门开了,苏婉进来,亲亲热热挽住我胳膊。 “姐姐,晚上家宴,介绍你给几位叔伯认识呀!” “好啊。”我笑着应道,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有佣人从身后走过,苏婉突然将声音抬高了几度。 “对了姐姐,你有那种,嗯,比较贵重的首饰,用来搭配礼服吗?哎呀,不会没有吧!” 顿了顿,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其实......妈妈的衣帽间倒是有很多,但是妈妈不喜欢别人私自进去,姐姐你可千万要记住呀!” 佣人们闻言,侧目往我们这里看了几眼。 来了。 先铺垫,强调我没有的东西,制造氛围。把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乡下女孩置于嫌疑位置。 “我没什么首饰,但也不要紧,我不戴就是了。” 我的表情依旧温和,心里却不禁冷笑。 家宴设在本市最贵的私人会所。 到场除了苏家几个旁支,还有不少与苏氏有往来的董事。 苏婉一身高定礼服,挽着苏宏远,言笑晏晏,俨然是正统千金的模样。 而我被安排在次席,正主清瘦的身子穿着苏婉选的那条华丽雍容的裙子,像个偷穿别人衣服的小丑。 宴至中途,苏婉忽然轻声惊呼:“妈妈,您今天不是说戴那条刚从佳士得拍的钻石手链吗?” 秦雅芝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无奈地笑笑:“明明上午还看见了,但是出门时却没找到......” 苏婉立刻紧张起来:“会不会掉在哪儿了?那条手链是爸爸送你的生日礼物,三千万呢!” 三千万的珠宝遗失,这可不是小事。 所有人的目光隐晦地扫过全场,最后都落在了穿着不合身的礼服又沉默寡言的我身上。 苏宏远脸色一沉:“回去再说。” 苏婉却怯生生开口:“爸,妈,我突然想起来,下午只有姐姐去过三楼......” “会不会是姐姐没有能搭配礼服的......” 她看向我,眼神满是为难。 包厢立刻安静下来。 秦雅芝闻言,立马炸了,声音尖利:“苏棉!是不是你拿了?!” 席间一片低语。几位叔伯眼神锐利如刀。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在所有人注视下,缓缓站起身。 “各位,”我的声音温和,却很清晰。 “首先,根据《xx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刚在还面露鄙夷神色的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我会突然背法条。 “你们指控我盗窃价值数千万的财物,已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标准,属于严重的刑事指控。若罪名成立,量刑在十年以上。” 苏婉脸色顿时煞白,却还在强笑。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吓死人了!我只是担心,没说是你拿的......” “下午你就刻意在佣人面前说我没有首饰,还故意告诉我首饰都在衣帽间,现在又在家宴上引导众人关注首饰丢失、并提起我下午去过三楼的行为,已构成明确的指向性诬陷!” 我打断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其次,关于我下午的行踪。”我调出一段视频,展示给大家。 “为避免因身份敏感引发误会,我特意在苏婉小姐找过我以后,于下午三点二十分至四点整,在我所居住的二楼卧室内用手机前置摄像头,录制了一段不间断的、带有时间戳的视频。期间,我未曾离开房间半步!” 我按下播放键。 快进的画面显示,我确实一直坐在客房窗边的小桌前看书,身影和房间背景清晰可辨。 “这段视频已同步加密上传至国内的电子证据保全平台,可随时调取查验!” 我收起手机,目光扫过脸色大变的苏婉和惊怒交加的秦雅芝,最后看向苏宏远。 “苏先生,我的视频足以证明,在所谓的钻石项链失窃的时段内,我并无作案时间。” 在座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三,”我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目光牢牢锁定苏婉。 “苏婉小姐,你明知我有不在场证明,却仍在公开场合进行暗示性指控,其主观恶意明显。鉴于该行为已对我名誉造成实质性损害,并企图使我陷入重大刑事风险,我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如你现在再不解释清楚,我将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起名誉权侵权及诬告陷害的刑事自诉!” 3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位董事的表情已经变得玩味。苏家旁支的人也面面相觑。 苏宏远的脸彻底黑了。 而始作俑者苏婉已经摇摇欲坠,脸上血色尽失。 “胡闹!”苏宏远猛地一拍桌子,“一条手链,也值得大惊小怪!肯定是保姆收拾不小心落哪里了!还不快给苏棉道歉!” 秦雅芝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婉直接被吓得涌出了眼泪:“对、对不起,姐姐,我是太担心妈妈了,我胡说八道的......” “你的道歉,我听到了。”我冷冷地看着她,“但我不接受。” “鉴于此事性质严重,口头道歉不足以保证我的安全。我要求,从今日起,未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进入我的房间!” “同时,我希望苏先生能出具一份书面保证,承诺类似诬陷事件不再发生,否则我将视为苏家纵容诽谤,并采取一切法律手段维权!” 苏宏远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但众目睽睽,苏婉又理亏在先,他只能强压怒火。 “可以,都依你,行了吗?” 我微微颔首,重新坐下。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没人再敢用那种打量和怀疑的目光看我。 几天后,消息在圈子里不胫而走。 几个与苏氏有合作的老总,似乎对我产生了兴趣。 每回商务宴请,都刻意嘱咐苏宏远带上我,并将我介绍给他们的侄子外甥。 苏婉的脸色肉眼可见越来越白。 这天从饭局回来,苏婉在楼梯拐角拦住我,脸上笑容甜美,声音却压得极低。 “姐姐最近真是风光,都成了爸爸的门面了!” “不过,山鸡就算插上几根羽毛,也变不成凤凰!爬得越高,小心摔下来的时候越惨!” 我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唇角上扬。 “是吗?那也比某些人要好。德不配位,站在高处却心慌腿软,整天想着怎么把别人推下深渊,多贱呐!” 苏婉笑容僵住:“苏棉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我绕过她,径直上楼,一句话也不多说。 转眼就是顾氏集团年会,商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出席了。 苏家也收到了邀请函。 席间,我推拒不过,被迫多饮了几杯。 就在见缝插针去洗手间时,我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4 也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慢慢回笼。 我猛地坐起,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裙,根本不是晚宴那套礼服! 心脏骤缩,寒意瞬间窜遍四肢。 “醒了?”一个低沉冷淡的男声从房间另一侧传来。 落地窗前,顾晏清穿着深色睡袍,正在倒水。他转过身,轮廓分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被冒犯的不悦。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顾晏清将水杯放在一旁,嗤笑一声。 “苏小姐,夜半穿着睡裙出现在我客房床上,苏家就是这种家教?” 显然,他认定是我主动投怀送抱,用了下作手段爬床。 愤怒和屈辱涌上心头,我努力保持前世作为律师的理智和镇静。 这是一个局,一个足以彻底毁掉我、让苏家将我扫地出门的毒局。 苏婉不仅要毁我名节,还要让我得罪整个海城最不能得罪的顾晏清! “顾总,”我强迫自己将语气放得平稳,“我是被人从背后打晕的。在我失去意识前,正在二楼洗手间方向,穿着晚礼服,而非这件睡裙。” 顾晏清眉峰微动,没说话。 显然,他并不相信。 “第一,”我快速环顾房间,“如果我有意勾引,至少应该知道您确切的主卧位置,而不是躲在客房里。这不符合逻辑,毕竟我不知道您会出现在客房。” “第二,”我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小腿和脚踝。 “我能感知到后颈有被击打后的钝痛,而小腿外侧还有轻微擦伤,这应该是在昏迷中被拖拽造成的。如果是自己走进来,不会有这种伤。” 顾晏清的目光随着我的示意,落在了我小腿那处不起眼的红痕上,目光微微凝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深吸一口气,抛出最关键的反问。 “顾总,如果我真有能力避开所有人,打晕自己,换上睡裙,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房间躺下,我为什么不选择更直接有效的方式?比如在您酒杯里下药?” “用这种漏洞百出、极易被拆穿的方式爬床,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顾晏清脸上的冰霜似乎出现了裂痕,重新审视着我。 良久,他扔过来一件男式外套,示意我披上。 “你就是苏家那个刚从乡下找回来的女儿?有点意思。” 表情未变,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苏婉刻意伪装的充满担忧的声音。 “爸,妈,姐姐会不会是喝多了不舒服,走错房间了啊?!我刚才好像看到往这边来了......” “啊,好像就是进了这一间!” 话音刚落,门便被人大力从外面推开! 5 看到面前的场景,苏婉发出尖叫,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就算再嫉妒我,再想攀高枝,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你怎么能偷偷跑到顾总房间来!”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苏家的脸、顾总的名声就全毁了!姐姐你太糊涂了!” 客房外聚集了几个好事者,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秦雅芝已经气得发昏,冲过来就要厮打我。 “我早就看出你不安分!婉儿,你别为她说话,这种不知廉耻的贱人,就该滚回乡下去!” 苏宏远也铁青着脸,对顾晏清连连道歉。 “顾总,万分抱歉,家门不幸,出了这等丑事!我立刻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带走,绝不脏了您的眼!” 顾晏清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等一下。” 我开口,看向顾晏清。 “顾总,能否允许我来验证一下苏婉小姐指控的真实性?” 顾晏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许。 苏婉和秦雅芝都愣住了,不明白我要干什么。 我指了指小腿上那处明显的擦伤和污迹,又指了指光洁如新的昂贵地毯。 “苏婉指控我偷偷跑来勾引。那么,假设我是自己走进来的,哪一处的地面,能在我赤足行走时,恰好只在我小腿外侧造成擦伤,而脚底和其他部位却毫无痕迹?” 苏婉的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给她时间编造,继续说下去。 “或者,换一种思路,有人从背后打晕我,然后将我拖进来。我的小腿外侧在楼梯边缘摩擦,从而留下这种痕迹。而我的脚底因为未接触地面,所以干净。” 我看向顾晏清:“顾总,您认为,哪种可能性更符合现场痕迹?” 顾晏清眼神微凝,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苏婉急了,尖声道:“这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你自己故意弄伤自己,好污蔑别人!” “故意弄伤自己?” 我笑了,轻轻点了点头,“好,那么,我们再来验证下一个环节。” “这件睡裙,尺码明显不对。苏婉,你说我是勾引,那我总该提前准备好战袍吧?请问我为什么会准备一件完全不符合我尺寸的睡裙?” “一个意图勾引的人,特意穿一件尺码不对的睡衣来增加情趣?这合理吗?” 苏婉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也许是你偷的!偷了顾宅准备给客人的新睡衣!” “哦?” 我眉梢微挑,“顾总,请问您客房里,会常备这种尺码偏大的全新女式睡裙吗?这是什么癖好?” 周围有人发出哄笑,又赶紧低头将笑声压了下去。 顾晏清终于开口,声音冷淡:“不会。客房备品是统一规格,并无此类衣物。” 苏婉彻底慌了神,求助地看向秦雅芝。 我却没打算放过她。 “最后一个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顾晏清,“顾总,能否请您让管家,立刻调取从晚宴九点半之后的走廊监控?” 顾晏清看了我一眼,对门口管家吩咐了一句。 很快,管家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走了进来。“顾总,监控调取了。” “直接播放。” 顾晏清命令。 监控画面显示,九点三十五分左右,两个穿着佣人制服的人快速出现,用一条毯子似的东西裹住我,迅速拖离了画面。 之后,其中一个人推着一辆清洁车,来到了这间客房门口。 全程,都没有我自己行走的画面。 监控放完,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我裹紧顾晏清扔给我的外套,看向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苏婉。 “提问结束。证据链闭合了。” “所以,苏婉,你口中那个自己跑来爬床的我呢?指挥那两名佣人的又是谁呢?好难猜啊!” “我......我不知道!这监控是假的!是合成的!” 苏婉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彻底崩溃。 顾晏清眼神冰冷地对管家说:“把那两个佣人找出来,你知道怎么处理。”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宏远。 “苏董,看来今晚的事,需要您好好处理了。我不希望顾家的地方,再上演这种拙劣的戏码!” 苏宏远脸上火辣辣的,既是羞愤,也是后怕。 他狠狠瞪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苏婉,对顾晏清深深鞠躬:“顾总,万分抱歉!我一定彻查!给您一个交代!” 顾晏清看着他,眼神森冷如冰。 “不止我,还有苏棉小姐。” 6 苏家的人狼狈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顾晏清缓步走到我面前,声音不带情绪。 “苏棉小姐,今晚这场戏,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早已预料。 顾晏清这样的人物,时间宝贵,最厌恶被卷入无聊的纷争。 “顾总说得对。” 我笑着拿出手机,通过一个加密链路,将最近整理好的文件发给了他。 “您说的人情,我现在就还。” 顾晏清拿起手机点开。 他的目光瞬间凝住,那双平静无波的深眸里,闪过清晰的错愕。 “这是苏氏集团近三年虚假的财报底下,真正的现金流走向,如果被戳穿,后果您知道的。” 我还是不动声色地微笑着。 顾晏清目光沉沉地锁住我。 “苏棉,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把这些东西给我,等于亲手递刀子给我捅你父亲,捅苏家。” “苏家?” 我轻轻重复这两个字,“顾总,从我被打晕扔到您床上那一刻起,您就该明白了。” “苏家对我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 我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有了刚才的东西,你和苏家都在争的城东那块地,无论苏宏远耍什么手段,最终的赢家都只会是您。” 顾晏清沉默地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暗流。 “有意思。” 良久,缓缓开口道,“看不出,你一个小姑娘,算盘打得比商场那些几十年的老狐狸还精。”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 “这就完了?你费这么大劲,冒着风险拿到这些,就只是为了顺便帮我拿块地?说吧,你真正想要什么。” 终于到了这一步。 “那我就直说了。” 我挺直脊背,目光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顿。 “第一,帮我拿到苏氏集团。” “第二,” 我声音冷了下去,“把那个碍眼的假千金,连同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一起彻底清理出去。我要她在苏家,在海城,再也翻不起一丝浪花!”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半晌,顾晏清低低地笑了。 是一种棋逢对手般的愉悦。 “野心不小。” “成交。” 7 半个月后,是秦雅芝的生日。 生日宴选在苏家旗下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 酒至半酣,有财经记者凑过来采访。 “苏太,最近圈子里有些风声,说苏董似乎更属意刚找回来的大小姐苏棉参与公司事务,将来苏氏的继承人可能会有变,不知您对此怎么看?” 问题尖锐,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秦雅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恼怒。 “我们苏家一向公正,继承人这么大的事,自然是各凭本事!我作为母亲,对孩子们都是一视同仁,从未说过要把什么单独给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声音提高了一些。 “不过嘛,苏棉这孩子,毕竟是在乡下长大,见识、眼界、待人接物,都还需要时间慢慢打磨。” “不像婉儿,从小跟在我们身边耳濡目染,知书达理,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话音刚落,苏婉便害羞地朝我投来一瞥。 那眼神里,分明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看着她们母女一唱一和,我不禁心中冷笑。 等了半个月,原来是在这里憋着放大招,想利用舆论和出身彻底把我踩下去。 “秦女士说得对,继承人的确要看能力和品行。” 我开口,走到记者面前。 “但是根据《xx法典》继承编的相关规定,以及《公司法》中关于股东资格和董事、高管任职资格的精神,如果继承人存在欺诈,或者其身份本身涉及重大瑕疵,其继承资格或管理资格,是可以被剥夺的。”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秦雅芝和苏婉。 “比如,如果继承人并非婚生子女,且其生父身份存在重大隐瞒或欺诈,导致其名义上的父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履行了抚养义务,那么,从法律层面,这个继承人的资格,恐怕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苏宏远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苏棉,你扯这些法律条文是什么意思?!这里不是你卖弄学问的地方!” 苏婉也强笑着帮腔:“姐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也不看看场合!” 我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秦雅芝,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秦女士,如果让苏宏远先生知道,苏婉,其实根本不是你和他生的女儿,而是你和外面不知哪个野男人生的私生女!” “那么,你觉得苏宏远先生,还会把苏氏的继承权,给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吗?!” 8 宴会厅一片哗然! 所有宾客都惊呆了,记者们更是个个都跳起来,镜头和录音设备齐刷刷对准了脸色惨白如鬼的两人! “苏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吗?!” 苏婉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尖叫。 “你这是诽谤!妈!她疯了!” 苏宏远额角青筋暴跳,指着我:“苏棉!我看你是失心疯了!为了争宠,连这种下三滥的污蔑都编得出来!信不信我立刻让人把你扔回山沟里去!” 秦雅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哭号起来:“你听见了!她就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怎么能让她这么污蔑我们母女啊!” 苏婉也适时地扑到苏宏远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爸爸!姐姐她恨我,我知道,可她怎么能这么说妈妈,这么说我......” 宾客们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多了怀疑。 毕竟,一个乡下回来的女孩,指控养尊处优的豪门夫人偷情并抚养野种,确实像天方夜谭。 面对苏宏远的暴怒和众人的质疑,我微微一笑,从包里取出了一个透明文件袋。 “我胡说八道?那科学证据,你们信不信?” 文件袋里整齐地排列着几份装订好的报告,封面上的“DNA亲子鉴定”字样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聚焦过来。 “过去半个月,我住在苏家,原来是想找到一些家的感觉。可惜,只找到了不堪的真相。” 我抽出一份报告,翻开。 “这是我用在家里搜集到的头发等生物检材,委托三家不同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的亲子鉴定。” “这份,鉴定我和苏宏远先生、秦雅芝女士的生物学父女、母女关系成立。我确实是你们二位的亲生女儿。” 苏宏远眉头紧锁,秦雅芝脸色更白:“苏棉,你到底想说什么?!” “问题出在第三份。” 我抽出另一份报告,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这份,是鉴定苏婉,与秦雅芝女士的生物学母女关系,同样成立!”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投向苏宏远。 苏宏远盯着我手中的报告,脸色先是愕然,随即转为难以置信的阴沉:“这是怎么回事?!” 秦雅芝如遭雷击,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鉴定是假的!肯定是苏棉伪造的!婉儿是我们收养的孤儿啊!当年你自己也同意的!她只是......只是碰巧长得有点像苏棉......对!这报告肯定是她买通人做的!” 苏婉也哭喊着抱住苏宏远的腿:“爸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认您一个爸爸啊!” 我看着她们苍白无力地辩解,如同看一场滑稽的戏。 等她们的哭声稍歇,我才慢条斯理地取出了最后一份报告。 “收养的孤儿?巧合?” 我轻轻晃了晃那份报告,眼神冰冷地掠过秦雅芝惨无人色的脸。 “那这一份,秦女士,你又该如何解释?” 我翻开报告最后一页,将结果对准了摄像机镜头。 “这份,是鉴定苏婉与另一位男性的生物学父女关系,成立。” “而这位生物学父亲的名字,叫王大海,曾经是苏家的专职司机!” 9 采访视频和亲子鉴定报告一夜之间席卷头条。 苏家沦为全城笑柄。 苏宏远震怒,当晚就将秦雅芝和苏婉赶出苏宅,并让律师着手处理离婚协议及追索这些年来以母女俩名义划走的资产。 调查进展飞快,当年的旧事被翻出:原主两岁那年所谓的走失,根本就是秦雅芝精心安排的幌子。 之后苏宏远赴美进修,她便与司机王大海旧情复燃,暗结珠胎。 在苏宏远回国前,她便以“思念成疾”为由,将酷似原主的苏婉抱回家,上演了一场母女情深。 王大海虽然早已躲到邻市,但顾晏清的人手段了得,连这桩秘事都查得出,找个人自然不成问题。 和确凿证据面前,王大海终究扛不住,吐露了实情。 铁证如山。 我这个曾经的乡下野丫头,转眼成了苏家唯一血脉正统。 苏宏远就算心里对我再不满,在公众视线和董事会压力下,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我的地位。 这天,我和苏宏远刚走出公司大楼,一个影子猛地从角落扑出来,死死抱住了苏宏远的腿。 “爸爸!爸爸我错了!求您看在我叫了您二十多年爸爸的份上,求您给条活路吧!” 苏婉哭得撕心裂肺,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昔日千金小姐的模样。 “我和妈妈现在成了全城的笑话,工作找不到,租的房子也要到期了......以前那些朋友都躲着我们......爸爸,我一直把您当亲生父亲啊!您不能这么狠心......” 苏宏远身体僵住,低头看着脚下这个他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眼中复杂。 毕竟二十年的感情,不是几张纸就能彻底抹杀的。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爸,媒体都在看着。” 我适时上前一步,“您先上车,这里我来处理。” 苏宏远看了我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用力抽出腿,转身走向等候的轿车。 苏婉绝望地看着车子,又转向我,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怨恨。 “苏棉!你现在满意了?!把我和妈妈害成这样!你这个扫把星!你......” “害你们?” 我打断她,向前一步,字字如冰锥。 “苏婉,收起你这套楚楚可怜的戏码。你们母女当初,给过苏棉哪怕一点活路吗?” 苏婉的哭骂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什么意思?” 我勾起嘴角:“我的好妹妹,你真的以为,我是在回到苏家之后,才第一次见到你吗?” 苏婉浑身一颤,浑身开始发抖。 我微微偏头,审视着她瞬间惨白的脸。 “你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苏宏远的种,知道秦雅芝换掉了真正的苏棉。你享受着偷来的人生,却时时刻刻害怕真相曝光。所以,当你知道真正的苏棉要回来时,你和秦雅芝就商量着要斩草除根!” 苏婉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慌乱:“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 我轻笑一声,“需要我提醒你吗?海城通往A市的那条老国道,晚上九点,一辆没有牌照的渣土车意外撞上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侧翻,一个刚满十八岁、满怀期待来认亲的女孩......” 我每说一句,苏婉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抖得越发厉害。 “她肝脏破裂,脾脏受损,内出血......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 我盯着她惊恐放大的瞳孔。 “而就在那天下午,你账户里有一笔二十万块的取现记录,收款人是一个混混,他名下,正好有辆旧渣土车。”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苏婉尖声大叫着,跌坐在地。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是苏棉啊。” “是你的姐姐呀。” “我回来了。” “回来,找你们讨债。”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 苏婉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抱住头,嘴里胡乱地喊着: “鬼!有鬼啊!不是我要杀你!妈妈救我啊......” 她的精神状态显然已彻底失常。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轿车。 苏棉,你看见了吗? 她们毁了你的命,我毁了她们的人生。 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10 苏婉在精神彻底崩溃后的第三周,从她租住的公寓楼顶一跃而下。 消息甚至没有掀起一点水花。 秦雅芝是在苏婉头七那天疯的。 她不知从哪里弄到一把水果刀,混在苏宏远的车附近,在停车场突然冲出来刺向苏宏远。 幸好保镖出现得及时,苏宏远只是手臂被划伤,秦雅芝则被当场制伏。 她因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刑入狱。 最后一次见面,隔着厚厚的铁窗,秦雅芝瞪着苏宏远。 那双曾经美丽的眼睛里,只剩下淬毒的恨意。 “苏宏远,我从来没爱过你。” 她声音嘶哑,却笑得恶毒。 “嫁给你只是为了钱,为了摆脱我那个烂透了的家!谁让你当初强迫我父母逼我嫁给你?!你活该!就连苏棉......一想到她流着你的血,我就觉得恶心!” “当初把她扔了,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婉儿才是我的女儿,是我和最爱的人的女儿!你们父女都该死!你们都该给我的婉儿陪葬!” 苏宏远什么也没说,踉跄着离开了探视室。 从监狱回来那天,苏宏远仿佛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背也有些佝偻了。 他把我叫到书房,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言。 “小棉,以前是爸爸不对。我被猪油蒙了心,被那对毒妇骗了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以后,苏家就靠你了,爸爸......会尽量补偿你。” 他说得很艰难。若是真正的苏棉,或许会因这迟来的道歉而动容。 但我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等他话音落下,我才抬眼,看了看腕表。 “苏董,三点钟和海外投资部的视频会议要开始了,资料我已经发到您邮箱。法务部提示了几个风险点,需要您最终定夺。” 苏宏远愣住了。 他看着我完全公事公办的脸,眼中的那点希冀迅速黯淡下去。 最终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知道了,都交给你办吧。” 我颔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重又悲凉的叹息。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手机震动起来。是顾晏清。 “苏棉,城东那块地,今天正式签了。比预期价格低了十二个百分点。” “恭喜顾总。” 我不动声色,嘴角却微微弯起。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拿下的那块地,我也有份。 “晚上有空吗?” 顾晏清话锋一转。 “顾氏楼顶餐厅,有个新请的意大利主厨,据说松露做得不错。” 我的目光掠过会议室玻璃门,上面倒映出的一个冷静而果断的身影。 “好啊。” 我笑着答道。 过去的恩怨已了,未来的棋盘才刚刚展开。 而这一次,执棋的人,是我自己。 完结 【本文由栀言站点提取,仅用做推文工作,请勿传播,提取站点:https://link3.cc/nsxs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