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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请看根据您提供的范文风格创作的全新超短篇小说: **标题:消失的保单与迟到的真相** **第一部分** “老公,我大学同学会,今晚可能晚点回来。” 林薇对着镜子仔细涂抹着口红,那支鲜艳的正红色,是我从未见她用过的颜色。 “同学会?没听你提过啊。”我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看着她。 “临时决定的,好多老同学从国外回来,难得聚一次。”她转过身,裙摆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香水味浓烈得有些陌生,“对了,帮我看看我那件米色风衣放哪儿了?就是领口有钻扣那件。”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件风衣价格不菲,是她上个月生日时,我咬牙买给她的礼物,她一直舍不得穿,说是要等重要场合。一个普通的同学会,需要这么郑重其事? “在衣柜最里面,挂着防尘袋。”我不动声色。 她轻盈地走向衣柜,哼着不成调的歌。 手机屏幕亮起,是我关注的一个本地探店博主“城市玩家小杰”刚刚更新的视频。画面里,小杰举着自拍杆,背景是一家新开的高空景观餐厅。 “兄弟们,猜猜我今天约了谁?我的女神学姐!终于把她从繁忙的家务中解救出来,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啦!” 镜头一晃,快速扫过对面座位。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清晰地看到,那只搭在餐桌边、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卡地亚蓝气球手表——和林薇手上那块一模一样,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我送的礼物。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评论区很热闹。 “杰哥牛逼,终于把学姐约出来了!” “学姐的手好漂亮,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小杰回复了这条:“哈哈,以后就不用那么‘优’啦,等着看吧。”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我。我点开小杰的主页,往前翻了翻,找到一条半个月前的视频,是他去一家高端健身房体验。视频角落里,一个正在跑步的女人背影,像极了林薇,身上穿的那套运动服,是我陪她一起买的。 林薇换好风衣出来,整个人光彩照人。 “好看吗?”她在原地转了个圈。 “好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哪个同学组织的?在哪聚?” “就班长组织的,地点还没定呢,到时候看大家方便。”她拿起包,语气轻松,“别等我了,困了你就先睡。” 门“咔哒”一声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脑子里全是小杰视频里的画面和林薇闪烁其词的神情。那个“城市玩家小杰”,我有点印象,好像是林薇低好几届的学弟,以前听她提过一嘴,说这小子挺会玩,社交能力很强。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手机,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给小杰的最新视频发了条评论:“羡慕杰哥,学姐不用在家陪老公孩子吗?” 没想到,他几乎秒回:“孩子?学姐才不想那么早被孩子绑住呢。至于老公嘛……嘿嘿, soon will be history(很快就是历史了)。” Soon will be history?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刺进我心里。林薇一直说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不着急要孩子,我尊重她。可“历史”是什么意思? 那一晚,林薇凌晨三点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和若有若无的烟味。 “玩得开心吗?”我靠在床头,看着她。 “嗯,大家好久不见,聊得比较嗨。”她避开我的目光,径直走向浴室。 水流声响起。我拿起她随手丢在椅子上的包,打开,里面除了化妆品,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是一份人身意外险的投保单副本,被保险人是林薇,受益人赫然写着我的名字,保额三百万。投保日期,是今天。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突然买这么高额的意外险,是什么意思?结合小杰那句“soon will be history”,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几天后,林薇的行为更加古怪。她开始整理旧物,把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打包封箱,说是要断舍离。她还频繁地回娘家,每次回来,眼神都躲躲闪闪。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她坐在我对面,双手绞在一起,脸色苍白。 “老公……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什么事?”我放下手里的书,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上周体检,结果出来了。”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医生说……我肝脏有个阴影,怀疑是……恶性肿瘤,可能……晚期。”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癌症?晚期? 她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精心排练过的剧本?那个探店视频,那份意外险保单,小杰暧昧的回复……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我不敢相信的结论。 “怎么会……”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震惊和痛心,“确诊了吗?会不会是误诊?” “已经复查过了。”她眼泪掉下来,“老公,我不想拖累你,我们……我们离婚吧。”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我内心一片冰冷。如果这是演戏,她的演技足以拿奥斯卡。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她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就像过去每一次她遇到困难时那样。 “别说傻话。我们是夫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有病我们就治,倾家荡产也要治。” 林薇在我怀里僵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没用的……晚期了,治不好的……我不想最后人财两空,还让你背一身债。离婚是最好的选择,保险金……还能留给你……”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坚定,“我有办法。告诉我,医生具体怎么说的?有什么治疗方案?” 她从我怀里挣脱,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打听过了,国外有一种最新的靶向疗法,效果很好,但是费用极高,而且……需要以单身女性的身份申请才能优先排队。” “所以,这就是你提出离婚的原因?”我看着她。 “是假离婚!”她急忙强调,“只是为了方便治疗。等我病情稳定了,我们就复婚!老公,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你答应我好不好?” 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好,只要对治疗有帮助,我什么都答应你。” 第二天,我们去了民政局。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走出大门时,林薇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甚至没注意到我眼底深处的寒意。 “我去医院拿详细的检查报告,顺便咨询一下出国治疗的具体流程。”她匆匆说完,便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打开手机。小杰的账号果然更新了。 “阶段性胜利!女神恢复自由身!下一步,诗和远方!感谢各位老铁出的主意,‘重病求脱身’这招果然好用!” 配图是两只交叠的手,背景是机场候机楼的落地窗。女人无名指上那道淡淡的戒痕,刺痛了我的眼睛。 () **第二部分** 我没有去追问,也没有拆穿。只是默默地帮她“准备”出国的事项,甚至主动提出动用我们联名账户里所有的积蓄——那里面大部分是我这些年辛苦攒下的奖金。 林薇假意推脱了一番,最后“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老公,我走之后,爸妈那边……”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怎么说。”我接过话,“就说你得了重病,需要去国外静养,归期不定。免得他们担心,也省得他们来回奔波。” “对!就是这样!”她眼睛一亮,“还是老公你想得周到。等我……等我‘病好了’回来,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看着她精心编织谎言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了。 她出发那天,我没有去送。只是在她登机后,收到了她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已登机,勿念,照顾好爸妈。” 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后,点开小杰几乎同步更新的视频。画面里,他们头靠头,笑容灿烂,背景是飞机舷窗外的云海。 “出发!奔向幸福新生活!感谢那个‘前夫哥’的慷慨赞助,机票和前期费用都是他出的,好人一生平安!”小杰在视频里得意地挤着眼睛。 评论区一片“恭喜”、“苦尽甘来”,偶尔有几条质疑的声音,也很快被淹没。 我关掉视频,深吸一口气。这场戏,该轮到我的主场了。 就在林薇离开一周后,岳父岳母家果然出了事。老房子电路老化引发火灾,岳父为了抢救岳母珍藏的相册,吸入过多浓烟,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生命体征。岳母虽然被救了出来,但也受了惊吓,加上悲痛过度,精神一下子垮了,时好时坏。 我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处理岳父的后事,安顿受惊的岳母。医院、殡仪馆、家里,我来回奔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期间,我尝试联系林薇,那个号码已经成了空号。我给她发邮件,告诉她家里的巨变,附件里是火灾现场的照片和岳父的死亡证明。 石沉大海。 唯一能知道她动向的,只有小杰不断更新的视频。他们去了海岛,住了五星级酒店,玩了滑翔伞,吃了米其林大餐……视频里的林薇,容光焕发,哪有半分病容?她笑得那么开心,仿佛国内的悲剧与她隔着一个世界。 【付费起点】 岳母出院后,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她就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地问:“小薇呢?她爸走了,她怎么还不回来?打她电话也打不通……” 我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和期盼,心如刀割。林薇可以无情,但我不能无义。这些年,岳父岳母待我如亲生儿子,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撒手不管。 我辞掉了工作,专心在家照顾岳母。每天喂饭喂药,擦身按摩,陪她说话,推她出去晒太阳。邻居们都夸我孝顺,说女婿胜过亲儿。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仅仅是在尽责任,也是在为自己寻求一种救赎,仿佛这样能抵消一些因林薇的背叛而产生的负罪感。 一天下午,阳光很好,我把岳母推到阳台晒太阳。她难得清醒,看着远处的人工湖,忽然喃喃自语:“建斌(岳父的名字)走了,小薇也指望不上了……我这个样子,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我心里一酸,握住她枯瘦的手:“妈,您别这么说,我会一直照顾您。”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小杨,苦了你了……我们林家,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没有的事,您和爸对我很好。”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杨,你推我去书房。” 我依言照做。在书房一个老旧的书架后面,她让我摸索到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它。”她说。 木盒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份泛黄的文件和一串钥匙。 “这是……”我疑惑。 “这是林家祖上留下来的。”岳母的声音很平静,“两栋临街的老楼,地段还行,一直租着,租金都存在一个单独的账户里。还有一些我年轻时买的股票,这么多年,应该也值些钱了。本来……是想着等小薇真正长大了,懂事了,再交给你们……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我一直以为岳父岳母只是普通的退休职工,靠着退休金生活,从未想过他们名下还有这样的资产。 “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这是林家的东西,应该等林薇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岳母突然激动起来,呼吸急促,“她要是心里还有这个家,她爸死的时候她就该回来了!她眼里只有那个野男人!这些东西,我宁愿给了你这个有良心的外人,也不能留给她那个白眼狼!” “妈,您别激动……”我连忙安抚她。 岳母喘着气,紧紧抓住我的手:“小杨,你听我说。我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这些东西,在我手里是浪费。你拿着,好好经营。算是我替小薇,补偿你的……你是个好孩子,值得更好的……” 最终,在岳母近乎固执的坚持下,以及律师的见证下,这些资产过户到了我的名下。处理完这些,岳母仿佛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精神状况急转直下,彻底陷入了混沌状态,大多数时候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把她送进了本市最好的疗养院,聘请了专业的护工团队,但我依然每天去看她,陪她说话,哪怕她毫无反应。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与压抑中流逝。我利用那两栋楼的租金和部分积蓄,尝试着做一些投资,运气不错,资产渐渐增值。我换了住处,请了保姆,生活似乎走上了新的轨道。只是偶尔深夜梦回,想起林薇的背叛和岳父的离世,心里依旧会泛起阵阵凉意。 三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林薇和小杰的身影,渐渐从我的生活中淡去。我以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和他们有交集了。 直到那天,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杨哲,我回来了。癌症是误诊,我治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半岛咖啡厅见一面吧,我们谈谈。” 我看着这条短信,愣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 **第三部分** 我还是去了半岛咖啡厅。 坐在靠窗的位置,我看着林薇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三年不见,她变化不大,只是眉宇间添了几分风霜和疲惫,穿着也比记忆中朴素了许多。她站在门口,有些迟疑地张望着。 我抬手示意。 她看到我,眼神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杨哲,你一点没变。”她打量着我,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熟稔。 “你也是。”我淡淡回应,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短暂的沉默后,她切入正题:“我回来了……当初,是我不好,被骗了。” 我抬眼看她,示意她继续。 她眼圈一红,开始诉说这三年的“悲惨”经历。原来,那个小杰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只是个靠包装骗吃骗喝的软饭男。所谓的国外新疗法、幸福新生活,全是谎言。他带着林薇周游世界,花的都是林薇带走的我们的共同积蓄以及她自己的私房钱。钱花光后,小杰的本性就暴露了,对她非打即骂,最后卷走了她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身无分文,在国外流浪了半年,才在好心人的帮助下辗转回国。 “我知道我现在没脸见你,也没脸见爸妈……”她哽咽着,“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杨哲,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我们复婚吧?” 看着她声泪俱下的忏悔,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她不是因为愧疚而回头,而是因为走投无路。 “爸去世了。”我平静地抛出这句话。 林薇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什……什么?” “三年前,家里发生火灾,爸为了救妈,没跑出来。”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妈受了刺激,精神崩溃,现在在疗养院。” 林薇张着嘴,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尖声问道。 “告诉你?”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调出当年发给她的邮件和短信记录,“你自己看,我联系过你多少次?你回过一个字吗?” 她看着那些发送失败的提示和石沉大海的记录,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我……我那个号码早就不用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我收起手机,“比如,妈已经把林家祖上留下的两栋楼和一些股票,都过户给了我。” 林薇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贪婪:“不可能!那是我林家的东西!我妈怎么会给你一个外人?!” “在妈心里,或许我比你更像家人。”我站起身,“至少,在爸去世,她最需要人的时候,是我陪在她身边,而不是那个在国外‘享受新生活’的女儿。” “你胡说!那是我妈!她一定是病了,糊涂了!被你骗了!”林薇激动地站起来,引来周围顾客的侧目,“我要去见我妈!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你可以去试试。”我拿起外套,准备离开,“不过,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妈现在,未必还认得你。” “杨哲!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你!告你欺诈!夺回我的财产!”林薇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没有回头。 几天后,林薇果然去疗养院闹了一场。但正如我所料,岳母看到她,眼神里只有陌生和恐惧,一个劲地往护工身后躲,嘴里念叨着:“我不认识她……小杨,小杨呢?我要我儿子……” 林薇试图强行拉走岳母,被护工和闻讯赶来的我制止了。看着她狼狈不堪、绝望嘶吼的样子,我心中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片悲凉。 她不死心,真的去法院起诉了我,要求确认岳母的赠与行为无效,主张返还财产。 法庭上,我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岳母的精神鉴定报告(证明她在赠与时有部分民事行为能力,但意识清醒,意愿真实)、公证处的赠与公证文件、这三年我为岳母支付高额疗养费用的票据、以及……我委托私人侦探搜集到的,林薇与小杰在国外挥霍、以及小杰最终抛弃她的部分照片和视频证据。 当这些证据,尤其是林薇在父亲去世期间仍在国外逍遥的画面呈现在法庭上时,法官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林薇的脸色惨白如纸。 最终,法院驳回了林薇的全部诉讼请求。法官在判决书中明确指出,原告在林家遭遇重大变故时未尽到作为女儿的赡养扶助义务,且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明显过错,被告杨哲在岳母患病期间尽心照料,获得赠与合法合理。 走出法庭,林薇追上我,最后一次放下尊严,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杨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我一点钱,一点点就好……我活不下去了……” 我低头看着她,曾经那个美丽骄傲的女人,如今变得如此不堪。我掰开她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林薇,路是自己选的。爸走的时候,你不在。妈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你也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东西。”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哭嚎。 后来,我听人说,林薇试图去找过那个小杰,结果可想而知。再后来,有人说在南方某个小城见过她,在洗脚城打工,苍老得不像样子。也有人说她嫁了个年纪很大的男人,日子过得并不好。 这些消息,我听过后,也就随风散了。岳母在我的精心照料和陪伴下,精神状态奇迹般地有了一些好转,虽然记忆还是时好时坏,但至少,她能认出我,好的,请看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 我没有去质问,也没有拆穿。只是在她“确诊”后,更加“体贴”地照顾她的情绪,主动包揽了所有家务,甚至在她“犹豫”如何开口时,先一步提出:“老婆,钱的事你别担心,我们联名账户里还有几十万,你先拿去用,不够我再想办法。” 林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和愧疚,但很快被泪水淹没:“老公……这怎么行,那是我们攒来换房子的钱……” “命都比房子重要!”我握住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只要能治好你的病,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她伏在我肩上,哭得不能自已。那一刻,我甚至希望自己的怀疑是错的,希望她真的只是不幸患病。但理智告诉我,那精心策划的“剧本”和巧合的时间点,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里。 她开始频繁地“跑医院”,说是咨询专家、制定治疗方案。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更多的“坏消息”——病情比想象中复杂,国内技术有限,预后不佳。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她再次泪眼婆娑地提起:“老公,我打听过了,美国那边有一种最新的基因疗法,对我这种情况可能有效,但是……费用非常高,而且,需要患者是单身状态才能申请加入临床试验……” “所以,我们还是得离婚?”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是假离婚!”她急忙强调,紧紧抓住我的手,“只是为了拿到治疗资格!老公,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等我好了,我们立刻复婚!你答应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求生”的渴望,也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沉默了几秒,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 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走出民政局那天,阳光刺眼。林薇下意识地想挽我的胳膊,又像触电般缩了回去。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去医院拿完整的病历,然后联系那边的医疗机构。” “嗯,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不用!”她连连摆手,“你……你上班也忙,我自己可以。”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汇入车流,然后拿出手机。果然,“城市玩家小杰”更新了动态。这次是一张夜景照片,配文:“自由的味道,连空气都是甜的!下一步,拥抱新世界!感谢某位‘前夫哥’的成全和赞助!” 照片角落里,咖啡馆的玻璃窗映出一个女人的侧影,那件米色风衣和钻扣,我认得。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付费起点】 林薇“出发”去美国“治疗”那天,我没有去送机。她发来一条短信:“老公,我登机了。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删除了对话。 我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或者说,她回来的那一天,绝不会是她承诺的那样。 就在她离开不到一周,噩耗传来。岳父岳母外出时遭遇严重车祸,岳父当场身亡,岳母重伤昏迷,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我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着抢救室里奄奄一息的岳母和太平间里岳父冰冷的遗体,巨大的悲痛和一种荒诞的愤怒交织在我心头。我尝试用各种方式联系林薇,那个号码已经成了空号,邮件石沉大海。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这个家庭最需要她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一能窥见她踪迹的,只有小杰不断更新的社交动态。他们去了夏威夷,住了海景别墅,玩了深海潜水,晒着日光浴……照片里的林薇,笑容明媚,身材窈窕,哪里有一丝病态?她享受着阳光沙滩,仿佛国内的悲剧与她隔着一个太平洋。 岳母经过抢救,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因为伤势过重加上丧夫之痛,精神受到了毁灭性打击。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便抓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建斌走了……小薇呢?我女儿呢?她电话怎么打不通?她知不知道她爸没了……” 我看着老人浑浊双眼里的绝望和期盼,心如刀绞。林薇可以狠心抛弃一切,但我不能对这位一直待我如亲子的老人置之不理。我辞去了工作,日夜守在病床前,喂水喂饭,擦身按摩,处理岳父的后事,应对保险公司和交警队的各种事宜。 邻居和亲戚们来看望,都红着眼圈夸我:“杨哲啊,真是难为你了,比亲儿子还孝顺。” 我只是苦笑。支撑我的,不仅仅是对老人的责任,或许还有对林薇背叛的一种无声抗争,我想证明,至少在这个家里,还有人在坚守着道义。 岳母出院后,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她能认出我,会拉着我的手说些家常;坏的时候,她就呆呆地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或者反复问同一个问题:“小薇去哪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按照和林薇当初商量好的“剧本”解释,说她得了重病,在国外静养,归期不定。岳母将信将疑,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只能默默垂泪。 我把岳母接回我们原来的家,请了保姆白天帮忙照料,晚上我亲自陪护。日子在压抑和忙乱中一天天过去。林薇依旧杳无音信,只有小杰的社交账号,像一根刺,时不时地提醒我,她正在另一个世界里“享受人生”。 一天下午,阳光很好,我把岳母推到阳台晒太阳。她难得清醒,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忽然喃喃自语:“建斌走了,小薇也指望不上了……我这个老太婆,活着也是拖累你……” 我心里一酸,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妈,您别这么说,照顾您是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 她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半晌,才缓缓说道:“小杨,苦了你了……我们林家,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喉头有些哽咽。 她示意我推她去卧室,在床头柜最底层的一个暗格里,摸索出一个老旧的锦缎盒子,里面没有珠宝,只有几份泛黄的文件和一串样式古老的钥匙。 “这是……”我疑惑。 “这是林家祖上留下来的。”岳母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两栋老楼,在城南的老街上,一直租着。还有一些我年轻时买的股票,这么多年,也没怎么管过。本来……是想着等小薇懂事点了,成了家,有了孩子,再交给你们……现在看来……” 她顿住了,深深叹了口气,把盒子往我面前推了推:“小杨,你拿着。” 我震惊地看着盒子,又看看岳母:“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这是林家的根基,等林薇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岳母突然激动起来,呼吸变得急促,眼泪涌了出来,“她要是心里还有这个家,她爸死的时候她就该回来了!她眼里只有那个野男人!这些东西,我宁愿给了你这个有良心的孩子,也不能留给那个没心肝的东西!你拿着!就当是妈替她,补偿你的……你是个好孩子,值得更好的……” 老人的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和托付。 最终,在岳母近乎固执的坚持下,以及咨询过律师确认手续合法后,这些资产过户到了我的名下。我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不仅仅是财产,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信任。 我用租金和部分积蓄,将岳母送进了本市最好的疗养中心,有专业的医护团队24小时看护。但我依然每天去看她,陪她说话,哪怕她大多数时候已经认不出我是谁。 时间是最好的药,也是最大的小偷。三年一晃而过。我利用那两栋楼的稳定收益和一部分投资,事业逐渐有了起色,生活也恢复了平静。林薇和小杰的身影,在我的生活里渐渐淡去,成了偶尔才会想起的一道旧伤疤。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直到那天,我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以及一条简短的信息: “杨哲,我回来了。病是误诊,我好了。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咖啡厅见,我们谈谈。” 我看着这条短信,愣了足足一分钟。老地方?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街角咖啡厅。 她回来了。带着“误诊”的借口,和不知怎样的目的。 我放下手机,望向窗外。天空阴沉,似乎要下雨了。 ()好的,请看第三部分: **第三部分** 我还是去了那家街角咖啡厅。 坐在我们以前常坐的靠窗位置,心情复杂。三年了,这里的装修变了一些,但格局依旧。 林薇迟到了十分钟。她推门进来时,我几乎没认出她。曾经精心打理的长发剪短了,显得有些毛糙,脸色蜡黄,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廉价的羽绒服,与记忆中那个光彩照人的她判若两人。她眼神游移,带着一丝怯懦和疲惫,在店里张望了好一会儿,才确认是我,慢慢走了过来。 “杨哲。”她低声叫我,在我对面坐下,双手紧张地握着放在桌上。 “好久不见。”我平静地回应,将菜单推过去,“喝点什么?” “不用了。”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我回来了。” “嗯,短信里说了。误诊?恭喜。”我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下头:“其实……不是误诊。”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等她继续。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开始诉说这三年的“经历”。那个小杰,根本不是什么成功的博主,只是个靠包装和借贷维持表面的骗子。所谓的国外高端治疗,不过是骗她一起出国挥霍的借口。他带着她周游列国,住豪华酒店,买奢侈品,花的都是林薇带走的我们联名账户里所有的钱,以及她自己的积蓄。钱像流水一样花光后,小杰的真面目就暴露了,脾气暴躁,对她呼来喝去,最后在一次激烈争吵后,卷走了她最后几件值钱的首饰,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身无分文,语言不通,在异国他乡流浪了半年,吃尽苦头,才在一个华人慈善机构的帮助下勉强回国。 “我知道我现在没脸见你……”她泣不成声,“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杨哲,看在我们过去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我们重新开始,行吗?” 看着她声泪俱下的忏悔,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觉得有些讽刺。她不是因为愧疚而回头,而是因为山穷水尽,把我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爸去世了。”我打断她的哭诉,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 林薇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瞳孔放大:“你……你说什么?” “三年前,你走后不到一周,爸妈出了车祸,爸没救过来,走了。”我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妈受了重伤,精神也垮了。” “不可能!你骗我!”她尖声叫道,引来了周围顾客的目光,“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我拿出手机,调出三年前发送邮件和短信的记录,屏幕对着她:“你自己看,我找过你多少次?你回过我吗?” 她看着那些显示“发送失败”或毫无回应的记录,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嘴唇哆嗦着:“我……我那个手机早丢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我收回手机,语气依旧平静,“比如,妈在清醒的时候,已经把林家祖上留下的两栋楼和一些股票,都过户给了我。” “什么?!”林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声音扭曲,“那是我林家的财产!我妈怎么会给你?!你趁她病糊涂了骗她的!是不是?!” “在妈心里,也许我比你更配当林家的人。”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至少,在爸去世、妈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是我这个‘外人’在身边,而不是她那个在国外逍遥快活的亲生女儿。” “你胡说!那是我妈!我要去见她!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林薇状若疯狂,伸手想来抓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你可以去试试。不过,提醒你一句,妈现在,大多数时候连我都不太认得。” “杨哲!你这个骗子!强盗!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你!我要让你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林薇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尖叫,引来整个咖啡厅的侧目。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 几天后,林薇果然找到了疗养中心。据护工说,她冲进病房,对着岳母又哭又喊,试图让她认出自己。但岳母只是惊恐地看着她,像受惊的孩子一样蜷缩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认识你……走开……我要小杨……小杨是我儿子……” 林薇被护工和我请来的保安“请”了出去。隔着玻璃门,我看到她瘫坐在雨地里,满脸的水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她果然去法院起诉了我,主张岳母无民事行为能力,赠与行为无效,要求我返还全部财产。 法庭上,我提交了厚厚一摞证据:岳母在不同时期的清醒状态录像和医生评估、合法合规的赠与公证文件、我这三年来为岳母支付的高额疗养费用和医疗费用的详细票据、以及……我通过途径找到的,林薇与小杰在国外奢侈消费的部分记录,以及小杰最终抛弃她后,她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绝望状态截图(虽然她很快删除了,但还是被有心人保留了下来)。 当这些证据,尤其是林薇在父亲去世期间仍在国外挥霍享乐的对比时间线呈现在法庭上时,法官和陪审员的脸色都变得十分凝重。林薇坐在原告席上,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庭审没有太多悬念。法院最终驳回了林薇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书指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赠与时岳母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且原告作为女儿,在家庭遭遇重大变故时未尽到赡养扶助义务,被告杨哲尽心照料老人并获得赠与,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 走出法庭,林薇追上我,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她最后一次放下所有的尊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杨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我一条活路!给我一点钱,一点点就好!我保证再也不来烦你了!”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曾经是我妻子的女人,如今卑微地匍匐在地。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我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悲悯。 我缓缓掰开她紧紧抓住我裤脚的手,声音平静而清晰:“林薇,路是你自己选的。爸走的时候,你不在。妈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你也没有资格再来要求任何东西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雨中,没有再回头。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嚎,很快被雨声和城市的喧嚣淹没。 后来,我听以前的邻居说,林薇又去找过那个小杰一次,结果自然是自取其辱。再后来,有人说在某个偏远小城的洗脚城里见过她,苍老憔悴,做着最底层的工作。也有人说她跟了一个跑长途运输的司机,日子过得颠沛流离。 这些消息,传入我耳中,就像石子投入深潭,泛起一丝涟漪,便很快归于平静。我定期去看望岳母,她的病情没有太大好转,但也没有恶化。偶尔清醒时,她会看着我,露出安心的笑容,含糊地叫一声“小杨”。这就够了。 一年后,我遇到了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她不介意我的过去,愿意和我一起照顾岳母。我们结了婚,生活简单而平静。那场如同闹剧般的婚姻和它带来的伤痛,终于被时间慢慢抚平,成了记忆里一道模糊的刻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