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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5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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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将按照您的要求创作一篇都市情感小说。 为了让故事更完整,我会先梳理一下主要情节。 请您看看以下内容是否符合您的预期。 如果您有其他想法,可以随时提出,我会进行调整。 </think> **故事标题: 《第七年,我退出了你的记忆》** **第一部分** “江辰,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像找她那样找我吗?” 问出这句话时,苏晚正把温热的牛奶放在书桌上。 江辰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是某个寻人启事的页面——为那个失踪七年的初恋,沈芊芊。 江辰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回头,声音混着键盘声有些模糊: “晚晚,别闹。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 苏晚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将一张手写的注意事项压在牛奶杯下。 字体娟秀,条条清晰: 胃药在左边抽屉第二格,蓝色文件夹是明天会议重点,深灰色西装已经熨好。 这是他们婚姻的第七年。 她早已习惯这种单向的付出,以及他偶尔因愧疚而施舍的、蜻蜓点水般的温柔。 她曾以为,时间能磨平一切,包括他心底那个刻骨铭心的影子。 直到那天,她在帮江辰整理旧物时,发现了一个密封的盒子。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它。 里面不是沈芊芊的照片或情书,而是一本厚厚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日记本,扉页上赫然是江辰的笔迹。 记录的时间,却是在他和苏晚结婚之后。 「三月十五日,晴。 晚晚做了糖醋排骨,味道竟然有几分像芊芊当年常做的那家店。 要是芊芊在……算了。 」 「五月二十日,阴。 路过中心广场,看到有人拍婚纱照。 芊芊说过,她想要在海边举行婚礼,穿最简单的鱼尾裙。 晚晚似乎提过喜欢城堡式的,很梦幻,但总觉得……不太适合她。 (旁注: 或许可以打听一下海边场地? 虽然……)」 「七月四日,雨。 梦见芊芊了,她在哭,说冷。 惊醒后看到晚晚熟睡的侧脸,心里很乱。 如果当初没有那场意外,现在的一切会不会完全不同? 」 一页页,一句句,像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进苏晚的眼里,心里。 原来这七年的婚姻,不过是建在一座名为“沈芊芊” 的废墟上。 她的喜好、她的存在,甚至他们婚姻中每一个可能的走向,都被他无声地拿来与另一个女人比较、权衡。 最讽刺的一页停留在去年她的生日: 「晚晚今天许愿时很认真。 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 大概又是关于要个孩子吧。 可是……如果有了孩子,我和芊芊之间,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再等等吧,也许还有奇迹。 」 苏晚合上日记本,指尖冰凉。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泪流满面,她只是异常平静地走回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动作缓慢,却有条不紊。 江辰晚上回家时,带着一身的疲惫,习惯性地将外套递过来: “帮我挂一下。” 苏晚没有接。 他这才注意到客厅角落的行李箱,眉头皱起: “你这是干什么?又要回娘家?苏晚,我最近很累,没空陪你玩这种吵架回娘家的游戏。” “不是回娘家。”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疏离,“江辰,我们离婚吧。” 江辰愣住,随即嗤笑一声,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又怎么了?因为我昨晚没回来吃饭?还是因为忘了你妈的电话?苏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跟那些都没关系。” 苏晚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的茶几上,“字我已经签了。财产分割我咨询过律师,很公平,你可以看看。” 江辰的目光扫过协议书,脸色沉了下来。 他几步上前,抓住苏晚的手腕: “你到底在闹什么?!就因为沈芊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账了!” “陈年旧账?” 苏晚轻轻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是啊,对你来说是旧账,可对我来说,是这七年来每一天都在续写的现实。江辰,我累了。” “就因为我心里有过去?苏晚,人都有过去!但我现在娶的是你!这还不够吗?” 江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种被戳破心思的狼狈。 “不够。” 苏晚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将就’的丈夫。你的身体在这里,心却一直在别处。这样的婚姻,我不要了。” 她拉起行李箱,绕过他,走向门口。 “苏晚!” 江辰在她身后低吼,“你走出这个门,就别后悔!” 苏晚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一秒,没有回头。 “江辰,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屋内男人粗重的喘息,也隔绝了她七年的青春和痴恋。 **第二部分** 离婚后的苏晚,没有回父母家,而是在城市另一端租了个小公寓。 她注销了用了多年的、密码是江辰生日的社交账号,换掉了手机号,仿佛要将过去彻底格式化。 她甚至辞去了那份因为方便照顾家庭而选择的清闲工作,凭借婚前的专业能力,应聘进了一家颇具挑战性的设计公司。 生活被忙碌填满。 加班、学习、与新同事相处……虽然辛苦,但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掌控自己人生的踏实感。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不再黯淡,反而多了几分锐利和光彩。 江辰的日子却不太好过。 起初,他以为苏晚只是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回来。 毕竟过去七年,他们每次争吵,最终低头的都是苏晚。 他会准备好热饭,收拾好房间,甚至说几句软话,她就会红着眼眶原谅他。 可这一次,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苏晚音讯全无。 他打她电话是空号,去她父母家,老人家只冷着脸说“女儿的事我们不管” ,连门都没让他进。 家里变得一团糟。 西装皱巴巴,因为找不到熨斗; 胃病频繁发作,因为总是忘记吃药,外卖也吃得敷衍; 重要文件不知所踪,因为再没人替他细心归档。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苏晚早已像空气一样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失去时才知道窒息。 烦躁之下,他约了朋友喝酒。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朋友漫不经心地说,“你买个包,或者订个餐厅,给她个台阶下。” 另一个朋友插嘴: “我看苏晚这次是来真的。老江,不是我说你,你那白月光的事儿,确实有点过分。人都失踪七年了,你还惦记个什么劲儿?眼前人才最该珍惜。” 江辰闷头喝了一大口酒,心里堵得慌。 他想起那本日记,想起苏晚最后看他的眼神,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慢慢滋生。 【付费起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接听后,对面传来一个激动到颤抖的女声: “江辰……是、是我……芊芊……” 江辰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沈芊芊回来了。 她看起来变了很多,憔悴,眼神躲闪,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明媚张扬的少女。 她讲述了自己“失踪” 的真相: 当年她家欠下巨额债务,她被迫跟着一个据说能帮家里解决问题的男人远走他乡,实则被控制多年,最近才找到机会逃回来。 “江辰,我知道我没脸见你……但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沈芊芊哭得梨花带雨。 旧情、怜悯、还有一丝对过去未能圆满的执念,让江辰收留了她。 他帮她安排住处,给她钱让她安定下来,甚至动用关系帮她解决身份问题。 他仿佛找到了一个情感宣泄口,将对苏晚的愧疚和不安,都转移到了对沈芊芊的“拯救” 上。 他带着沈芊芊去他们以前常去的餐厅,给她买新衣服,听她絮絮叨叨说着这些年的“苦难” 。 他试图在她身上找回当年的感觉,却总是不自觉地比较: 芊芊吃东西的口味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笑,甚至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变得尖刻而现实。 更让他心烦的是,沈芊芊似乎有意无意地想重新点燃他们之间的旧情。 她会在他面前柔弱无助,会暗示自己如今一无所有只能依靠他,会在他提起苏晚时,幽幽地说: “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吧……” 江辰开始频繁地梦见苏晚。 梦见她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梦见她为他熨烫衬衫时专注的侧脸,梦见她最后一次问他那个问题: “江辰,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像找她那样找我吗?” 他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 一天,他鬼使神差地开车到了苏晚新公司楼下。 远远地,他看到苏晚从大楼里走出来,不再是过去那种温婉居家的打扮,而是利落的职业装,步伐自信。 她身边跟着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两人正笑着交谈什么,男人很自然地为她拉开车门。 那一刻,江辰的心像被狠狠揪住。 他从未见过苏晚露出那样轻松、发自内心的笑容。 和他在一起时,她似乎总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隐忍的愁绪。 沈芊芊的电话偏偏在这时打来,催问他什么时候过去,说身体不舒服。 江辰看着苏晚坐进那辆陌生的车绝尘而去,再听着电话里沈芊芊带着依赖的抱怨,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粗暴地打断她: “不舒服就去看医生!我不是你的保姆!” 挂断电话,他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他好像,彻底把苏晚弄丢了。 **第三部分** 江辰开始疯狂地寻找苏晚。 他去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哀求她父母,甚至在她公司楼下蹲守。 但苏晚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冷淡,看到他如同看到陌生人。 “江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沈芊芊的存在,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晚的朋友看不下去,将江辰收留沈芊芊、甚至带她出入一些场合的照片发给了苏晚。 照片上,江辰和沈芊芊并肩走着,距离亲近。 苏晚看着照片,心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 她直接将照片转发给江辰,附言: “祝你们破镜重圆。请尽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否则我们只能法庭见了。” 江辰收到信息,如遭雷击。 他冲回沈芊芊暂住的公寓,想问她为什么会被拍到,却意外听到了沈芊芊正在和人打电话。 “……放心吧,他对我还有旧情,很好拿捏……等时机成熟,我就让他把现在这套房子过户给我……那个苏晚?哼,一个黄脸婆,早就该让位了……” 江辰猛地推开门,沈芊芊吓得脸色煞白,手机掉在地上。 真相丑陋得令人作呕。 沈芊芊的“苦难经历” 大半是编造的,那个控制她的男人根本不存在,她只是在外欠了赌债,走投无路才回来找江辰这个“冤大头” 。 她看中的,是他如今的身家和那份对过去的愧疚。 “滚!” 江辰指着门口,双眼赤红,声音嘶哑,“立刻给我滚出去!” 处理完沈芊芊的闹剧,江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带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最后一次去找苏晚。 他站在她公寓楼下,看着窗口透出的温暖灯光,却再也没有勇气上去。 他将协议放进信箱,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晚晚,字我签了。对不起。还有……祝你幸福。” 发送失败。 他已经被拉黑了。 一年后。 苏晚的生活彻底翻开了新篇章。 她所在的设计团队在一个重要项目中大获成功,她作为核心成员之一,受到了嘉奖和认可。 颁奖礼后的酒会上,她从容地与各方人士交谈,自信而耀眼。 顾衍,那个曾在她公司楼下为她拉开车门的男人,也是她现在的合作伙伴,端着酒杯走到她身边,眼神温和: “恭喜,晚晚。你真的很棒。” 苏晚回以真诚的微笑: “谢谢,顾总监。也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顾衍对她的好感,她能感觉到,他的尊重和陪伴,让她感到安心和舒适。 她开始尝试,慢慢接受一段新的、平等的关系。 而江辰,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远远看到了苏晚。 她穿着优雅的晚礼服,言笑晏晏,身边站着的是业内翘楚顾衍。 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那个照顾他起居的“妻子” ,更是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却被他亲手推开灵魂。 他弄丢的,是苏晚对他全部的爱。 他再也没有去打扰她。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会翻出手机里仅存的、一张苏晚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照片(还是某次他嫌她碍事随手拍的),看了又看。 记忆里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如今变得无比清晰: 她为他学做他喜欢的菜烫伤的手背,她在他生病时彻夜不眠的黑眼圈,她看到他回家时瞬间亮起的眼眸…… 可惜,明白得太晚。 苏晚的世界,早已不再有他的位置。 她的未来,晴空万里,而他,将永远困在对她的思念和悔恨里,这是对他七年漠视最残忍的惩罚。 全文完好的,这是故事的第二部分。 --- **第二部分** 办理离婚手续的过程异常顺利,像一场按部就班的程序。 签字,盖章,接过那本暗红色的证件。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有些刺眼。 沈墨习惯性地想去拉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但很快被一种故作轻松的姿态掩盖。 “林夕,就算离了,我们也还是朋友吧?没必要搞得像仇人。” 我没说话,只是将离婚证仔细收进包里。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他试图解释,语气带着他惯有的、仿佛施舍般的安抚,“但我和白月光真的没什么。她刚回国,很多地方不熟悉,我帮衬一下是人之常情。你何必这么敏感?”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目光平静: “沈墨,你误会了。我不是敏感,是清醒了。” 他蹙眉,似乎不理解“清醒” 的含义。 “还有,” 我补充道,“我们不会是朋友。我没法和一个让我当了五年替身的人做朋友。” “替身?” 沈墨像是被这个词刺痛,音量提高了几分,“林夕!你非要说得这么难听吗?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 “很清楚。” 我迎上他的目光,“所以我才要离开。” 他盯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陌生人。 最终,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转身走向他那辆昂贵的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绝尘而去。 没有回头多看我一眼。 我搬进了婚前自己买下、一直闲置的小公寓。 地方不大,但朝南,阳光能洒满整个客厅。 我辞去了那份因为沈墨的关系而得到的、清闲却毫无成就感的工作,重新拾起画笔,联系了以前的导师和同学,开始接一些独立的插画设计项目。 日子突然变得忙碌而充实。 没有了等待谁回家的焦虑,没有了揣摩谁心意的疲惫,时间完全由自己支配。 白天画画、见客户,晚上看书、看电影,或者只是窝在沙发里发呆。 胃病很久没犯了,睡眠质量也好了很多。 偶尔,会从共同朋友那里听到沈墨的消息。 听说他和我离婚后,并没有立刻和白月光在一起,反而似乎有些消沉。 听说他工作上出了些小纰漏,被董事会点名批评。 听说他试图联系我,但我的手机号早已换掉,社交账号也全部停用。 这些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微澜,然后迅速归于平静。 我的心,已经很难再为他起波澜。 直到一个雨夜。 我加班赶稿后从工作室出来,雨下得很大,打车软件显示前面排了上百人。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连绵的雨幕,盘算着是冒雨冲去地铁站还是再等等。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是顾承钧,我大学时的学长,也是曾经追求过我的人。 毕业后他去了国外发展,听说最近刚回国创业。 “林夕?真是你?” 他脸上带着惊喜,“我刚见完客户,远远看着就像。去哪?我送你。”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我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上了车。 “谢谢学长,麻烦你了。” 车上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暖气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顾承钧很健谈,但分寸感极好,并没有追问我的近况,只是聊着一些行业动态和国外的趣闻。 气氛轻松而舒适。 车子经过市中心那家我和沈墨常去的餐厅时,我无意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沈墨,和他身边那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女人,白月光。 他们正从餐厅里走出来,沈墨撑着伞,细心地将伞倾向她那一侧,就像他曾经偶尔也会对我做的那样。 我的目光只是一掠而过,心中并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看,他并非天生冷漠,只是那份细致和温柔,从来不属于我。 顾承钧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自然地调高了音乐的音量。 【付费起点】 车停在我公寓楼下。 雨已经小了些。 “谢谢你,学长。” 我再次道谢,准备下车。 “林夕。” 顾承钧叫住我,递过来一把伞,“雨还没停,拿着吧。” “不用了,就几步路。” “拿着。” 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女孩子别淋雨。” 我接过伞,心里微微一暖。 “那……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谢谢你今天送我。” 他笑了笑,眼神明亮: “好啊,那我可记下了。快上去吧。”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单元门。 在电梯里,我收到了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是“顾承钧” 。 我点了通过。 之后的日子,和顾承钧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 他会给我分享一些有趣的艺术展讯息,我会对他创业遇到的问题给出一些外行的建议。 我们偶尔会一起吃饭,看展,像老朋友一样相处。 他很尊重我,从不过问我的过去,只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带来一种踏实而安心的感觉。 我开始觉得,或许离婚并不是人生的终点,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一天,我正在工作室和客户沟通方案,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挂断,又打来。 接连几次后,我只好抱歉地对客户笑笑,走到走廊接听。 “喂?” “林夕!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是沈墨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你现在在哪?我们谈谈!” 我的心往下一沉。 “沈墨,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没什么好谈?” 他冷笑,“那你告诉我,顾承钧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我才离开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 “沈墨,首先,我们离婚了,我和谁交往是我的自由。其次,你怎么知道顾承钧?你调查我?” “我调查你?” 他的声音带着被揭穿的恼羞成怒,“我需要调查?林夕,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很多共同朋友!有人看到你们出双入对!你让我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笑话是你自己造成的,沈墨。” 我毫不退让,“从你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心里装着别人开始,你就已经是个笑话了。至于我和顾学长,我们只是正常的朋友交往,不像你和白月光那样不清不楚。” “正常朋友?” 他讥讽道,“正常朋友会天天一起吃饭?会送你回家?林夕,你当我傻吗?我告诉你,离婚协议是签了,但我还没死心!你休想就这么甩开我!” “沈墨,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想再与他纠缠,“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了,否则我会报警告你骚扰。”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将他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我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为什么离了婚,他还是阴魂不散? 我以为这只是沈墨一次失控的骚扰。 却没想到,几天后,一个更戏剧性的场面,直接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 那是在一个行业颁奖晚宴上。 我的一幅插画作品意外获得了新人奖,顾承钧作为合作方也受邀出席。 我穿着简单的黑色小礼服上台领奖,发表简短的感言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台下,竟看到了沈墨。 他坐在角落,眼神阴沉地盯着我,和他身边那位依旧温婉的白月光。 颁奖环节结束后是酒会。 我正和顾承钧以及几位业内人士交谈,沈墨端着酒杯,径直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虚伪的笑意,眼神却冰冷。 “恭喜啊,林夕。” 他朝我举杯,语气却充满挑衅,“离开我,你倒是过得风生水起。”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看向我们。 顾承钧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前,语气平和: “沈先生,恭喜的话心领了。今天是林夕的好日子,我们还是聊点开心的。” 沈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顾承钧,最后落在我脸上: “开心的?我当然开心。我只是好奇,林夕,你这么快就能找到新的靠山,是早就找好了下家,还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 这话已经带着赤裸裸的侮辱。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 “墨哥,你怎么在这儿呀?我找了你好久。” 白月光适时地出现,亲昵地挽住沈墨的胳膊,然后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和得意,“林小姐,你别介意,墨哥他就是喝多了,说话有点冲。你们虽然分开了,但他心里还是关心你的。” 好一出双簧。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坐实了我“攀附新欢” 的罪名,还显得他们宽容大度。 我看着沈墨,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掌控欲和因为失控而产生的愤怒,再看看白月光那副虚伪的嘴脸,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和可悲。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香槟,没有像小说里那样泼向任何人,而是缓缓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酒倒在了我和沈墨之间的地毯上。 “沈墨,”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个小小的角落,“这杯酒,祭奠我死去的五年。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再无瓜葛。” 说完,我放下空杯,挽住顾承钧的手臂,轻声说: “学长,我们走吧。” 在众人惊愕、同情、或是看戏的目光中,我挺直脊背,和顾承钧一起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宴会厅。 我知道,我和沈墨之间,这场离婚带来余波,还远未结束。 而白月光的存在,就像一根刺,虽然我已不在意,但她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 好的,这是故事的第三部分。 **第三部分** 宴会厅的闹剧像一场瘟疫,迅速在圈子里蔓延。 我收到了不少或关切或试探的消息,一一礼貌回复“谢谢关心,我很好” ,便不再理会。 顾承钧送我回家时,眉头微蹙: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沈墨他……” “不用。”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学长,谢谢你今晚维护我。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顾承钧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欣赏。 “好。但有需要,随时开口。” 我点点头。 内心感激他的分寸感,这让我感到被尊重。 沈墨的骚扰变本加厉。 他不再只是打电话,开始出现在我工作室楼下,在我家小区外徘徊。 有时是沉默地盯着我进出,有时会冲上来试图抓住我的胳膊,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林夕,我们谈谈” 、“我知道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 。 我每次都面无表情地甩开他,或者直接绕道走开。 有一次,他堵在我公寓门口,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林夕……你看看我……” 他声音沙哑,眼眶通红,“没有你,我过得一团糟……公司的事也……那些人都看我的笑话……” “那是你的事。” 我冷冷地看着他,“沈墨,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他像是被刺痛,激动起来: “我难看?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非要离婚,我会变成这样?还有那个顾承钧!他算什么东西!” 他伸手想抓我,我迅速后退,厉声道: “你再靠近,我立刻报警!” 或许是我眼神里的决绝吓到了他,或许是他残存的理智起了作用,他最终颓然地垂下手,靠在墙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但我心里只有厌烦。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更何况,这究竟是不是深情,还未可知。 转机出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方面。 沈墨的公司,那个他曾经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向白月光展示能力而投入巨大的新项目,出了严重的问题。 项目核心技术涉嫌抄袭,被原公司告上法庭,同时,审计发现项目资金流向存在巨大疑点,有大量资金以咨询费、外包费等名义转入了几个空壳公司。 消息爆出时,圈内一片哗然。 我是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 记者围堵在公司楼下,镜头里的沈墨脸色铁青,在保安的护送下艰难地挤进车内,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更戏剧性的是,几天后,更大的丑闻被爆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就是那位“柔弱无助” 的白月光。 调查发现,她根本不是什么海外归来的精英,她的履历全是伪造。 她在国外期间,实际上是某诈骗团伙的成员,专门针对国内的富商下手。 如今团伙被端,她仓皇逃回国内,盯上了旧情人沈墨。 那个看似前景光明的项目,从一开始就是她和同伙设下的局,目的就是掏空沈墨的公司。 新闻里附上了白月光被警方带走的照片,曾经温婉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和狼狈。 我关掉了新闻网页,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沈墨精明一世,却在他自以为的“白月光” 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真是莫大的讽刺。 大约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沈墨的律师打来的。 对方语气客气,说沈先生想约我见一面,有些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未尽事宜” 想当面沟通。 我本不想再见他,但律师强调是“合法合规的后续事宜” ,为了避免更多麻烦,我同意了。 见面的地方约在一家安静的茶室包间。 我到的时候,沈墨已经在了。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鬓角竟然有了几根刺眼的白发,整个人笼罩在一股颓败的气息里。 曾经那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我走进来,眼神复杂,有愧疚,有难堪,还有一丝……祈求? “你来了。” 他声音干涩。 “律师说有事要谈。” 我在他对面坐下,保持距离。 他沉默了片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补充协议。我之前……隐瞒了一些婚内投资收益。按照法律,有你一部分。我都整理出来了,你签字就行。” 我有些意外,拿起文件粗略翻了翻,金额不小。 这不像他的作风。 “为什么?” 我抬眼看他。 他苦笑了一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夕,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我被白月光骗了,骗得很惨。公司元气大伤,名誉扫地……直到失去一切,我才……我才看清楚很多事。” “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也……也看清了你过去的好。” 他抬起头,眼圈泛红,“我才明白,你以前为我付出那么多,我却总是忽略……我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我甚至……我甚至把你当成她的影子……我真是混蛋!”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肩膀微微颤抖。 “林夕,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只想……只想为你做点什么,弥补一点点……我知道这远远不够……” 我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心中一片平静。 没有恨,也没有同情,就像在看一个与我无关的、犯了错终于受到惩罚的陌生人。 “沈墨,” 我开口,声音平稳,“谢谢你的补充协议,我会让我的律师看过之后再决定。至于其他……” 我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也没必要。我们各自往前走,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看着我,眼神从期盼慢慢变为绝望,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他明白了,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是否醒悟,我们之间,都彻底结束了。 “我……我知道了。” 他颓然地点点头,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林夕……保重。” 他先一步离开了茶室,背影佝偻,像个苍老的老人。 从茶室出来,阳光正好。 顾承钧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边,看到我,微笑着迎了上来。 “谈完了?” “嗯。” 我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将过去所有的阴霾都吐了出去。 “怎么样?” 他关切地问,但没有过多探听。 “都结束了。” 我对他笑了笑,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真正的结束了。”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伸手轻轻拂开我被风吹到额前的一缕发丝。 “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正式邀请林夕女士,开始一段全新的、平等的、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温暖的光晕。 我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好啊。” 未来或许还会有风雨,但我知道,这一次,我将和一个真正尊重我、珍视我的人并肩而行。 而我,也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谁才能存在的藤蔓,我已然成长为一棵可以独自迎风挺立的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