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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6 10:53
文章字数
13600 字
## 碎钻与权杖:
陆总跪求我继承家产
---
>老公的小秘书拿着我的卡在珠宝店挥霍三百万,视频通话里对我甜笑:
>“姐姐别生气呀,司宸哥说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直接冻结了副卡。
>老公却捏着我的下巴说:
“你堂堂陆太太,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结婚纪念日那晚,他包下全市最贵的旋转餐厅。
>“晚晚,我准备了惊喜。”
>灯光骤暗,大屏幕却亮起我的“出轨床照”
。
>满场哗然中,他拽着我头发按向小秘书的脚边:
>“给薇薇磕头认错,否则明天全城都是你偷人的头条!”
>我擦着嘴角的血轻笑:
>“陆司宸,你靠我林家赏饭十年,是时候吐出来了。”
>警笛声响彻宴会厅时,我的私人飞机正降落在顶楼。
>机舱门打开,保镖躬身递来文件:
>“大小姐,陆氏集团收购完毕,您父亲问垃圾要怎么处理?”
---
### 第一部分
“姐姐,这条蓝钻项链真衬我肤色,司宸哥的卡刷起来就是顺手!”
苏薇薇甜腻的嗓音刺破手机听筒,背景是珠宝店璀璨到晃眼的灯光。
她拎起那串流光溢彩的项链,在镜头前晃了晃,海蓝宝吊坠折射出冰冷的、价值三百万的光芒。
“司宸哥说了,他的钱,就是我的钱,让我千万别替他省着。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屏幕那头,苏薇薇笑得天真又残忍,像只舔着爪子的猫。
我盯着平板电脑上同步跳出的银行巨额消费提醒,指尖冰凉。
那是我名下的副卡,绑定的却是陆司宸的主账户。
这三年,它安静地躺在我的钱包深处,几乎被我遗忘,直到今天被苏薇薇翻出来,成了她刺向我的匕首。
视频里,苏薇薇又拿起一枚鸽子蛋钻戒,夸张地套上手指:
“哎呀,这个也好看!姐姐,你说司宸哥会喜欢我戴这个吗?他说最喜欢我的手了……”
她身后,穿着高级定制套裙的专柜经理,脸上堆满谄媚又了然的笑,显然早已习惯这位“陆总新宠”
的豪掷千金。
我直接切断了视频通话。
世界清净了半秒。
下一秒,我点开银行APP,指纹验证,冻结副卡的操作行云流水。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卡片状态已更新:冻结。”
动作快得没有一丝犹豫。
心口那块被反复碾轧的地方,早已麻木得感觉不到疼了。
三年婚姻,陆司宸身边的女人像走马灯,我习惯了沉默,扮演好陆太太这个华美的空壳。
但苏薇薇不同,她太嚣张,爪子伸得太长,竟敢直接动我的东西——哪怕那东西,我早已不屑一顾。
手机几乎在冻结完成的同一秒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陆司宸”
。
我划开接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卡我停了。苏薇薇的手,不配碰我的东西。”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随即,陆司宸低沉含怒的嗓音砸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晚!你闹什么?薇薇年纪小不懂事,你堂堂陆太太,跟她计较什么?一点小钱而已!”
“小钱?”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三百万的项链,两百万的戒指,陆总真是大方。不过她年纪再小,也该知道,别人的丈夫,不能随便碰。别人的卡,更不能随便刷。”
“我的就是她的!”
陆司宸脱口而出,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袒护,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火。
“林晚,别摆你林大小姐的架子!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给的?没有我陆司宸,你林家算什么东西?早八百年就破产清算了!给我立刻解冻那张卡,然后打电话给薇薇道歉!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通过听筒,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我沉默着。
窗外是城市入夜的流光溢彩,映在我毫无波澜的眼底。
陆司宸的咆哮在耳边嗡嗡作响,那些关于林家、关于施舍、关于破产的尖锐字眼,第一次失去了刺痛我的力量。
“司宸哥……”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苏薇薇刻意放软、带着委屈哭腔的撒娇,背景音是高档餐厅悠扬的小提琴曲,“你别怪姐姐了,都是我不好……我只是太喜欢那条项链了……姐姐不喜欢我,我明天就还给店里好了……”
“还什么还!”
陆司宸的怒火似乎被这哭腔浇得更旺,他打断苏薇薇,对我厉声道,“听到没有?林晚!薇薇比你懂事一百倍!道歉!”
他声音里的命令意味浓得化不开。
我缓缓吸了口气,指尖在平板光滑的屏幕上无意识地点着。
“陆司宸,”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盖过了电话那头的嘈杂,“下个月三号,是什么日子?”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
连苏薇薇做作的啜泣声都停了。
片刻的死寂。
“什么日子?”
陆司宸的声音里透出不耐烦,还有一丝被问住的烦躁,“你少给我转移话题!现在立刻……”
“结婚纪念日。”
我替他说了出来,声音平静地听不出一丝波澜,“三年了。”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知道了。”
陆司宸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那股强横的怒火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放缓的、甚至带着点温和的腔调,像是哄骗,又像是不耐烦的敷衍。
“下个月三号,晚上七点,空中花园旋转餐厅。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到时候,把卡解冻,给薇薇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别让我失望,晚晚。”
最后那声“晚晚”
,叫得毫无温情,只有冰冷的算计。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忙音嘟嘟地响着,在骤然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勾勒着这座城市的繁华轮廓。
我握着渐渐变冷的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惊喜?
陆司宸,结婚三年,你唯一“惊喜”
到我的,就是你层出不穷的情人和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羞辱。
下个月三号……
我看着平板屏幕上那张被冻结副卡的提示信息,又点开了加密相册。
里面静静躺着几张照片——苏薇薇依偎在陆司宸怀里,地点从酒店套房到私人游艇;
还有一份几个月前银行流水截图,数笔巨额资金,通过复杂的离岸通道,汇入一个陌生的海外账户。
收款人姓名,模糊处理,却隐约可见一个“苏”
字。
还有一份扫描件,标题是:
陆氏集团股权代持协议(补充条款一)。
我的指尖在这些冰冷的证据上缓缓滑过,最终停留在日历的那个日期上。
三年前,我穿着价值千万的Vera Wang婚纱,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走向站在圣坛前、笑得温润如玉的陆司宸,以为自己走向了爱情和安稳。
真傻啊。
空中花园,旋转餐厅……陆司宸,这就是你选的舞台?
也好。
我拿起桌上的私人加密手机,拨通一个只存了代号“Z”
的号码。
“喂,Z。”
我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平静,带着一种玉石俱焚前的冷冽,“计划启动。下月三号,空中花园。‘烟火’……准备燃放。”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回应:
“明白,大小姐。‘烟火’已进入倒计时状态,确保万无一失。”
---
### 第二部分
空中花园旋转餐厅的玻璃穹顶外,是城市最璀璨的夜景,流动的星河仿佛触手可及。
餐厅内部被包了场,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令人眩晕的光芒,香槟塔流淌着金色的液体,衣着光鲜的宾客端着酒杯,低声谈笑,目光却总若有似无地瞟向入口处。
今晚是陆氏总裁陆司宸与夫人林晚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晚宴。
商界名流、媒体记者挤满了这个号称全城最昂贵的场所。
我穿着一件简单至极的黑色丝绒长裙,没有任何珠宝点缀,素净得与这满室珠光宝气格格不入。
陆司宸站在我身边,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英俊逼人,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正与几位政要寒暄。
他手臂占有性地环着我的腰,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陆总和夫人真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啊!”
“是啊是啊,林小姐今晚真是明艳照人!”
“司宸兄好福气!”
恭维声此起彼伏。
陆司宸微微侧头,凑近我耳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声音低沉如同情人呢喃,说出的话却淬着冰:
“晚晚,好好表现。别板着脸,给谁看?记住,今晚过后,你还是风风光光的陆太太。否则……”
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警告性地收紧,“你知道后果。”
我面无表情,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被几个名媛簇拥着的苏薇薇身上。
她穿着一条极其扎眼的桃红色抹胸短裙,脖子上赫然戴着那条价值三百万的蓝钻项链,手指上的鸽子蛋钻戒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疼。
她正捂着嘴娇笑,眼神却挑衅地穿过人群,直直射向我。
陆司宸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带着一丝纵容。
时间指向七点整。
悠扬的小提琴曲恰到好处地停下。
陆司宸轻轻拍了拍手,磁性醇厚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感谢各位贵宾莅临,见证我与晚晚人生中这个重要的时刻。”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他深情款款地转向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餐厅的灯光配合地暗了下来,只留一束追光打在我们两人身上。
气氛浪漫到极致。
“晚晚,”
陆司宸执起我的手,动作轻柔,声音带着蛊惑,“这三年,你辛苦了。我一直记得你对我的付出,记得林家的……支持。”
他刻意加重了“付出”
和“支持”
两个词,只有我能听出里面的冰冷嘲弄。
“今晚,我要送你一份特别的惊喜,表达我对你……最深切的爱意。”
爱意?
我心底一片荒芜的冷笑。
他另一只手抬起,指向餐厅中央的巨大弧形屏幕。
“请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手指的方向。
屏幕上,没有预想中温馨的结婚照或甜蜜回忆视频。
【付费起点】
雪花闪烁了一下,骤然亮起的,是一张极其不堪入目的照片!
光线昏暗的酒店房间,凌乱的大床上,一个只穿着男士衬衫、露出大半雪白肩膀和长腿的女人侧躺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精致的下颌线和侧脸轮廓——分明是我!
照片的角度极其刁钻,看起来就像她正亲昵地依偎着身边一个裸着上半身、只露出健硕臂膀和部分胸膛的男人!
“哗——!”
死寂只维持了半秒,巨大的哗然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餐厅!
所有宾客的眼睛都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镁光灯疯了似的闪烁,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拼命往前挤。
“天啊!那是……陆太太?!”
“出轨?!和谁?”
“快拍!大新闻!绝对头条!”
“陆总他……被戴了绿帽子?!”
议论声、惊呼声、快门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无数道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我身上,鄙夷、嘲笑、探究、幸灾乐祸……几乎要将我钉死在原地。
我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那张照片……虽然关键部位被遮挡,虽然只有侧脸,但那身形、那轮廓,经过巧妙的角度选取和光影处理,再加上我身上那件……陆司宸的衬衫!
竟然真的能以假乱真!
是谁?
苏薇薇?
还是陆司宸自己?
追光灯依旧惨白地打在我脸上,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瞬间褪尽血色的脸。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被彻底背叛的冰冷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陆司宸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我的手,他站在我面前,英俊的脸庞因为狂怒而扭曲狰狞,刚才那深情款款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中燃烧着狂暴的火焰,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这一耳光,他用尽了全力。
我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贱人!”
陆司宸的咆哮如同炸雷,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和羞辱,“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林晚!我陆司宸哪里对不起你?!供着你林家,让你做风光的陆太太!你竟然背着我偷人?!还被人拍到这种下贱的照片!”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头皮撕扯下来,粗鲁地拽着我,毫不留情地将我往下按!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钻心的疼痛传来。
而在我面前,是一双踩着镶钻细高跟的脚。
桃红色的鞋面,刺目又恶心。
是苏薇薇!
她不知何时站到了这里,微微抬着下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胜利者般的怜悯,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兴奋。
陆司宸死死按着我的头,几乎要将我的脸按进苏薇薇的脚背。
他俯身,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贴着我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恶意和威胁:
“林晚!给薇薇磕头认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错了!说你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求她原谅你!否则……”
他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地钻入我的耳膜,“明天,全城所有的报纸、网站、头条,都会是你偷人的精彩照片!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林家彻底消失!你那个还在疗养院的老爹,也会被立刻扫地出门!听清楚了吗?磕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残忍至极的一幕。
镁光灯闪烁的频率更快了,像是为这场公开处刑做着最后的记录。
我的头发被扯得生疼,脸颊肿痛,嘴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身体被迫跪在冰冷的地上,面前是苏薇薇那令人作呕的鞋尖。
陆司宸的咆哮和威胁如同毒液,腐蚀着我的神经。
愤怒像熔岩一样在血管里奔涌,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我没有动,也没有嘶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在陆司宸凶狠的按压和期待中,在苏薇薇得意的目光下,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
唇角蜿蜒着一抹刺目的鲜红,是我刚才被那一耳光打破的嘴角流出的血。
我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掉了唇角的血迹。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血腥美感。
然后,我抬起头,目光越过满脸快意扭曲的苏薇薇,直直射向因暴怒而面目狰狞的陆司宸。
嘴角,竟缓缓向上勾起。
那是一个极其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嘲讽到了极点的笑容。
整个餐厅的喧嚣和窃窃私语,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消音键。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跪在地上、唇角染血、却笑得令人心底发寒的女人身上。
陆司宸被我这反常的、冰冷的笑弄得微微一怔,随即更加暴怒:
“林晚!你笑什么?!还不快磕头!”
我无视他的咆哮,舔了舔唇角的血腥,那冰冷的铁锈味刺激着我的神经。
开口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全场的嘈杂,清晰地响在每一个人耳边:
“陆司宸,”
我看着他,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这十年,你陆家靠谁起死回生?你陆氏集团靠谁的资金链苟延残喘?靠谁的‘林氏担保’一次次从银行拿到救命钱?是我林家!”
陆司宸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但随即被更深的戾气覆盖:
“闭嘴!你林家算什么东西!没有我……”
“没有你?”
我冷笑着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没有我林家十年前注资三千万,你陆家早就被债主分尸!没有我父亲动用关系,替你摆平那个差点让你坐牢的烂尾楼工程,你早就身败名裂!没有我林晚签下的那份《股权代持协议》和‘忠诚保证书’,你以为你有资格坐在陆氏总裁的位置上发号施令?!”
“忠诚保证书”
几个字一出,陆司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嘶吼:
“什么保证书!你胡说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声音掷地有声:
“那份协议,附加条款第一条:若陆司宸先生婚内出轨,或做出严重损害林晚女士名誉、利益的行为,林晚女士有权收回其代持的所有陆氏集团股权,陆司宸需净身出户,并赔偿林氏集团因其行为造成的一切损失!白纸黑字,陆司宸,你的签名和指纹,还热乎着呢!”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轰——!”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股权代持?!”
“忠诚保证书?!净身出户?!”
“我的天!原来陆氏最大的股东是林晚?!”
“陆总是靠老婆娘家才起来的?!”
“那些注资和担保……原来是真的?!”
“快看陆总的脸色!他好像慌了!”
议论声、惊呼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几乎要掀翻玻璃穹顶。
记者们更是疯了一样往前涌,镜头恨不得怼到陆司宸惨白的脸上。
陆司宸脸上的暴怒彻底僵住,只剩下巨大的惊骇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按着我头发的手也松了力道。
“你……你……”
他喉结滚动,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那份被他刻意遗忘、以为早已被销毁的协议,怎么会……
就在这时!
“呜哇——!”
一声尖锐凄厉的哭嚎猛地撕裂了混乱的场面!
是苏薇薇!
她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脸此刻煞白一片,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血色。
她猛地捂着自己的小腹,身体摇摇欲坠,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滚落,声音凄厉绝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司宸哥!司宸哥救我!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不能有事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呜哇——司宸哥!司宸哥救我!好痛……我的肚子……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不能有事啊!”
苏薇薇凄厉的哭喊声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宴会厅里因那份“忠诚保证书”
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她捂着平坦的小腹,身体软绵绵地就要往地上倒去,脸色煞白,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刚才还得意洋洋炫耀蓝钻项链的手,此刻死死抓住旁边一个贵妇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孩子?!”
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短暂的寂静。
“陆总的孩子?!”
“苏薇薇怀了陆总的孩子?!”
“天呐!那林晚岂不是……”
“陆太太还在这儿呢!这……”
刚刚被林晚爆出的惊天秘闻冲击得七荤八素的宾客们,注意力瞬间被这更加狗血、更具爆炸性的“孕情”
吸引过去。
镁光灯再次疯狂闪烁,焦点从陆司宸惨白的脸,迅速转移到了摇摇欲坠、哭得快要昏过去的苏薇薇身上。
陆司宸也懵了。
前一秒他还沉浸在协议被当众揭穿的巨大恐慌和难以置信的愤怒中,下一秒就被“孩子”
两个字砸得眼前发黑。
他看着哭倒在地、柔弱无助的苏薇薇,再看看跪在自己脚边、唇角带血、眼神却冰冷如刀锋的林晚,脑子嗡嗡作响。
孩子?
他和苏薇薇……什么时候的事?
!
一股被算计的寒意,混杂着一种荒谬的、被逼到悬崖边的狂躁,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
一个能转移所有人视线、能重新掌控局面的支点!
而林晚,就是这个完美的靶子!
“贱人!你这个毒妇!”
陆司宸猛地转头,目眦欲裂地瞪着林晚,刚才因协议而生的那点慌乱被更深的暴戾取代。
他指着地上痛苦呻吟的苏薇薇,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种急于撇清自己、证明自己“清白”
的冲动而扭曲变形: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林晚!你这个妒妇!就因为薇薇怀了我的孩子,你就设计陷害我!伪造那份什么狗屁协议!还让人拍这种下三滥的照片来污蔑我!你想害死我的孩子!你想毁了陆家!是不是?!”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林晚一脸。
他弯下腰,再次狠狠抓住林晚的头发,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头皮撕扯下来,强迫她抬起头,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她此刻的“恶毒”
表情。
“给我磕头!”
他嘶吼着,声音通过麦克风震颤着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穷途末路般的疯狂,“给薇薇磕头认错!为你的歹毒心肠道歉!为你伪造证据污蔑我道歉!为你差点害死我的孩子道歉!否则,我让你林家从地球上消失!让你那个躺在医院里的老不死爹,立刻咽气!磕!”
他的威胁赤裸裸,充满了血腥味。
全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林晚身上,带着更深的审视、鄙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被丈夫当众如此羞辱,被小三以“孕肚”
逼宫,还有那份不知真假的“协议”
……这位昔日的陆太太,输得彻彻底底,惨不忍睹。
苏薇薇的哭声适时地又拔高了一个调,充满了痛苦和控诉,仿佛在无声地印证着陆司宸的话。
林晚的头皮被扯得生疼,脸颊肿胀,口腔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陆司宸狂乱的咆哮像钝器砸在耳膜上。
她被迫看着苏薇薇那张假得不能再假、却成功点燃了全场“同情”
的脸。
愤怒?
有。
屈辱?
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冰冷和……荒谬的滑稽感。
孩子?
真是好大一张牌。
陆司宸这头蠢猪,竟然真的信了?
还迫不及待地拿来当枪使,想把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就在陆司宸再次发力,试图将她的额头狠狠砸向地面的瞬间——
林晚猛地抬手!
不是反抗陆司宸,而是精准地、用尽全力地,一把推开了挡在她面前、正哭得投入的苏薇薇!
“啊——!”
苏薇薇完全没料到林晚会来这一手,猝不及防下,惊呼一声,身体一个趔趄,重重地向后摔去!
“噗通!”
她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铺着昂贵地毯的地面上,姿势狼狈,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开来,脖子上的蓝钻项链都甩到了一边。
那声痛呼倒是货真价实了。
“薇薇!”
陆司宸目眦欲裂,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林晚头发的手,本能地想去扶他的“心肝宝贝”
和“金贵的孩子”
。
然而,林晚的动作更快!
她根本没有看摔倒的苏薇薇,也没有理会陆司宸伸出的手。
她只是借着推苏薇薇的反作用力,身体向后一撑,竟然自己站了起来!
动作并不优雅,甚至有些踉跄,膝盖磕在地上的疼痛让她眉心蹙了一下。
但她站得笔直,像一棵被狂风骤雨蹂躏过却依旧不肯折断的竹。
她抬手,用指腹缓慢而用力地擦过破裂流血的唇角。
指尖染上刺目的鲜红。
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不再冰冷,不再愤怒,只剩下一种俯视蝼蚁般的、带着血腥味的平静嘲讽。
她看着惊怒交加、正弯腰想去扶苏薇薇的陆司宸,又扫了一眼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一时忘了继续哭诉“孩子”
的苏薇薇,最后,视线缓缓扫过全场那些或惊愕、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面孔。
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在沾血的唇边绽开,妖异,冰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嘲讽。
“陆司宸,”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刚才的撕扯而有些沙哑,却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和混乱,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你刚才问我,林家算什么东西?”
陆司宸扶苏薇薇的动作僵住,猛地抬头看她,眼神惊疑不定。
林晚微微歪了歪头,唇角的笑意加深,那抹鲜红的血迹衬得她肤色更白,眼神更亮,亮得慑人。
“我现在告诉你,”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宣告般的、令人心悸的平静力量,“没有我林家,你陆司宸,连街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
她抬起染血的手指,隔空,轻飘飘地点向陆司宸的鼻子,仿佛在指点一个微不足道的垃圾。
“你陆家这十年,吃的每一口饭,花的每一分钱,爬上的每一个台阶——”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淬火的刀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下,“都是我林家赏的!”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忠诚保证书”
更具冲击力!
如果说协议还带着法律层面的冰冷,那么这句“赏饭”
,就是赤裸裸的、将陆司宸和他引以为傲的陆家,彻底踩进泥里的终极羞辱!
“赏……赏的?!”
有人失声惊呼。
“陆总……陆家……”
“我的天!这反转……”
“原来陆总是靠老婆娘家养着的?!”
“那苏薇薇算什么?吃软饭还养小三?!”
议论声瞬间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追光灯下、唇角染血、姿态却如同女王般睥睨的女人身上。
她身上的黑裙朴素,却仿佛披着最华丽的战袍。
陆司宸的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极致的羞辱像无数钢针扎进他的大脑,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财富,他的地位,他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林晚当众撕得粉碎!
“你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他彻底疯了,双眼赤红,像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完全不顾形象,也不管地上的苏薇薇了,嘶吼着就朝林晚猛扑过来!
他要撕烂她的嘴!
他要掐死她!
然而,他的身体刚冲出去两步——
“呜——呜——呜——!”
尖锐刺耳、划破夜空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死神急促的号角,瞬间响彻了整个空中花园旋转餐厅!
那声音如此清晰、如此具有穿透力,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惊呼、议论、陆司宸的咆哮和苏薇薇的痛吟!
餐厅的玻璃穹顶似乎都在嗡鸣。
紧接着,是螺旋桨搅动空气发出的巨大轰鸣声!
“轰隆隆——轰隆隆——”
声音来自头顶!
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如同沉闷的滚雷,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骇然地抬头望去!
只见巨大的玻璃穹顶之外,深蓝色的夜幕下,一架线条流畅、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私人直升机,正如同暗夜中的猎鹰,稳稳地悬停在餐厅正上方!
强劲的气流吹得玻璃穹顶嗡嗡作响,餐厅里水晶吊灯疯狂摇曳,灯光乱闪!
机身上,一个简约却极具辨识度的银色家族徽章,在探照灯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而尊贵的光芒!
那是……林家的徽记!
全场死寂。
连陆司宸扑向林晚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难以置信地、惊骇欲绝地望向头顶那如同神兵天降的庞然大物。
他的脸上,愤怒、疯狂、羞辱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巨大的、灭顶般的恐惧!
餐厅厚重的防爆玻璃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几名身穿藏青色制服、表情严肃冷峻的警察,在餐厅经理惊恐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视过一片狼藉的现场,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僵在原地的陆司宸身上。
“陆司宸先生?”
警官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巨额经济诈骗、非法挪用公司资金、以及伪造重要商业文件。这是拘传令,请你现在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铐,在餐厅惨白混乱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眼而残酷的光。
## 碎钻与权杖:
陆总跪求我继承家产
### 第三部分
“咔嚓!”
冰冷坚硬的不锈钢手铐,精准地锁住了陆司宸的手腕。
那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死寂一片的宴会厅里,如同惊雷炸响。
陆司宸身体剧震,脸上暴怒的潮红瞬间褪成死人般的惨白。
他像是被这刺骨的寒意冻僵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副闪着幽光的镣铐,又猛地抬头看向面前表情冷峻的警官。
“拘……拘传令?经济诈骗?挪用资金?伪造文件?”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你们搞错了!我是陆司宸!陆氏集团总裁!我怎么可能……”
“陆先生,有什么话,请回局里再说。”
为首的警官面无表情,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威严,眼神锐利如鹰隼,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带走!”
两名身材高大的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陆司宸的胳膊。
巨大的力道传来,陆司宸一个趔趄,被强行从原地拖离。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训练有素的警员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认识你们局长!”
陆司宸的咆哮因为恐慌而变形,他挣扎着扭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站在不远处、如同旁观者般的林晚,那眼神里充满了被毒蛇噬咬般的怨毒和巨大的恐惧。
“林晚!是你!是你搞的鬼!你这个毒妇!你陷害我!!”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凄厉绝望,“那些钱……那些项目……都是你林家的!是你默许的!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林晚静静地站着,黑色的丝绒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唇角的血迹早已凝固成一道暗红的印记。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胜利的得意,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近乎神性的平静。
她看着陆司宸像一头被拖向屠宰场的困兽,看着他脸上那混杂着愤怒、恐惧和不甘的扭曲表情,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司宸,”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他的咆哮,带着一种宣告终结的冰冷,“我默许的,是资助一个值得的合作伙伴。不是默许你背叛、欺骗,拿着我林家的钱去养小三,甚至联合外人,试图掏空我林家的根基,再反咬一口。”
“你!”
陆司宸被噎得说不出话,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知道,完了。
林晚掌握了证据!
那些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转移资金、伪造合同、掏空陆氏资产注入自己小金库的动作……她全都知道!
“带走!”
警官再次厉喝,不容置疑。
陆司宸被两名警员强硬地拖向门口。
他徒劳地挣扎着,昂贵的西装在拉扯中变得皱巴巴,精心打理的发型也散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意气风发的陆总模样?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宾客,此刻脸上写满了鄙夷、震惊和幸灾乐祸。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还摔倒在地的苏薇薇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怨恨,有迁怒,甚至有一丝被欺骗的怀疑。
苏薇薇被他那绝望怨毒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又想哭喊“孩子”
,却在接触到林晚那冰冷的视线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颤抖。
就在陆司宸被拖到门口,即将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时——
“轰隆隆——!”
头顶螺旋桨的轰鸣声陡然加剧,强烈的气流卷得餐厅内水晶吊灯疯狂摇摆,灯光乱闪。
那架悬停在玻璃穹顶之上的私人飞机,巨大的舱门,缓缓向侧方滑开。
一道舷梯,如同神祇垂落的阶梯,精准地降落在餐厅外的专用停机坪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这震撼的一幕死死攫住,无法移开。
舱门内,光线柔和。
一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考究黑色燕尾服的老者,出现在舱门口。
他年约六旬,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沉静威仪。
他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极其厚重的黑色文件夹。
他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宴会厅,精准地落在那抹孤独又挺直的黑色身影上。
然后,老管家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动作流畅地走下舷梯。
他的步伐沉稳,落地无声,径直穿过被警察控制住的混乱区域,无视周围所有惊愕、探究、敬畏的目光,在众人自动让开的通道中,一步步走到林晚面前。
距离林晚三步之遥,老管家停下脚步。
他双手将那个厚重的黑色文件夹平举至胸前,九十度躬身,声音低沉、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响彻全场:
“大小姐,陆氏集团核心资产收购确认书、陆司宸名下所有不动产及投资股权冻结令、以及林氏集团全面接管陆氏运营的授权文件,已全部签署完毕,即刻生效。”
他微微抬起身,目光恭敬地看向林晚:
“您父亲让我问您,这些垃圾,”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被警察拖拽到门口、如同丧家之犬的陆司宸,以及地上瑟瑟发抖的苏薇薇,“打算怎么处理?”
“轰——!”
如果说刚才警察带走陆司宸是惊雷,那么老管家这番话,无异于在所有人头顶引爆了一颗核弹!
收购确认书?
!
冻结令?
!
接管文件?
!
陆氏集团……就这么……没了?
被林氏……收购了?
!
而且是……即刻生效?
!
那些文件上冰冷的字眼,每一个都代表着天文数字的财富和权力的转移!
陆司宸奋斗了十年、视若生命的陆氏帝国,在林晚和她背后的林家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城堡,顷刻间就完成了易主!
甚至连“垃圾怎么处理”
这种问题,都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讨论晚餐的厨余!
巨大的震撼和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苏薇薇瘫软在地,连哭都忘了哭,脸上只剩下极致的绝望和灰败。
她脖子上那串价值三百万、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蓝钻项链,此刻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芒,只显得无比讽刺和廉价。
她终于明白,自己费尽心机攀附的“大树”
,在林晚这株真正的参天巨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完了,彻底完了。
被拖到门口的陆司宸,在听到“收购确认书”
和“冻结令”
那几个词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下去。
挣扎停止了,嘶吼消失了,他像一滩烂泥般挂在两个警员的手臂上,脸色灰败如土,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灭顶的绝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财富、地位、尊严……他所拥有的一切,都被林晚轻描淡写地碾碎了。
他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垃圾。
林晚终于动了。
她伸出手,没有去接那个沉重的文件夹,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文件夹光滑冰冷的封面。
那动作,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漫不经心。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被警察控制着、如同死狗般的陆司宸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最后一丝波澜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彻底的漠然。
“处理?”
她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
她的视线在陆司宸空洞绝望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苏薇薇,最后掠过全场那些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的宾客。
然后,她微微侧头,看向恭敬垂首的老管家,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冰原上绽放的霜花,美丽,却毫无温度。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宣告了陆司宸和苏薇薇最终的结局——法律的审判,以及被彻底扫进社会底层的尘埃。
说完,林晚不再看任何人。
她挺直脊背,迈开脚步。
丝绒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在无数道惊骇、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走向那架如同神祇座驾般的私人飞机。
老管家立刻捧着文件夹,恭敬地退后一步,侧身让开道路,然后紧随其后。
螺旋桨搅动的巨大气流吹乱了林晚鬓边的发丝,她却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黑色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勾勒出她纤细却蕴含着无限力量的身影。
她一步步踏上舷梯。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那些曾经轻视她、嘲笑她、背叛她的人的心尖上。
当她走到舱门口时,身形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手,极其随意地摆了摆。
像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后,她那挺直孤傲的身影,便彻底融入了机舱内柔和的光线之中。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中,私人飞机的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下方那个喧嚣、混乱、充满了背叛与复仇的修罗场。
飞机平稳地升空,化作夜空中一颗冰冷的星辰,迅速消失在深蓝色的夜幕尽头。
只留下死寂一片的空中花园旋转餐厅,一地狼藉,一群失魂落魄的宾客,一个瘫软在地、彻底崩溃的小三,以及……
被警察押解着、失魂落魄走向警车的陆司宸。
他最后一次抬起头,望向飞机消失的方向,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悔恨。
他知道,他失去的,远不止是财富和地位,而是他此生唯一真正拥有过、却被他亲手碾碎的珍宝。
而那颗珍宝,已远在云端,再不会为他停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