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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5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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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已经仔细阅读并分析了您提供的超短篇小说。 这篇小说情感张力十足,通过细腻的心理描写和精准的对话,展现了一段婚姻从自欺欺人的维系到彻底醒悟决裂的过程,核心冲突在于“自以为是的丈夫” 与“终于清醒的妻子” 之间的拉扯。 现在,我将仿照其风格、节奏和情感内核,为您创作一个全新的故事。 新故事将保留“发现真相-心死-决裂离开” 的核心脉络,但人物设定、职业背景和具体情节将完全原创。 --- **新故事标题: 《你的城堡,我的荒原》** **第一部分** “苏念,未经允许查看高管电脑,你是想被立刻开除吗?” 顾承泽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的手按在笔记本电脑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台电脑,他从不离身,密码甚至不是我的生日。 我站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前,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把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却照不进我心底的寒意。 就在十分钟前,他短暂离开去开一个紧急会议,我鬼使神差地尝试输入了一串数字——他资助的那个年轻女画家,宋清露的出道日。 屏幕应声而亮。 “我只是想找一份上周你否掉的我那份策划案备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尽管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没想到,密码这么容易猜。” 顾承泽的眉头蹙紧,那双总是冷静评估一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愠怒,但很快被惯有的掌控感取代。 “所以?你看到了什么?一些商业企划,还是你觉得不该看到的、我与合伙人的正常邮件往来?” 正常邮件? 我几乎要笑出声。 那文件夹里,不是什么商业机密,而是一座用文字和图片精心构筑的城堡。 数百张宋清露的画作照片,从青涩到成熟,每一张下面都有顾承泽的批注,细致到光影、色彩、构图,语气温和耐心,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指导。 还有他们之间的邮件,他为她牵线顶级画廊,为她抵挡业内流言,甚至在她生日时,匿名拍下她最珍视的一幅旧作,只因她曾随口说那幅画代表她的初心。 最新的一封邮件,是宋清露发的,时间就在今天上午。 「顾先生,京都的樱花快开了。 还记得您去年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最安静的哲学之道。 这次,不会又因为太忙而爽约吧? 您总是对别人守信,唯独对我吝啬。 」 下面,是顾承泽尚未发送的回复草稿: 「这次一定。 把手头项目收尾,我就安排行程。 你值得最好的,包括一场完美的樱花雨。 」 而我,想起上周我小心翼翼提出想趁假期去附近古镇走走时,他想也没想地拒绝: “最近项目吃紧,下次吧,苏念,你懂事点。” 他总是这样。 答应带我去吃新开的米其林,结果因为宋清露一个说灵感枯竭的电话,他就能把我丢在餐厅门口; 说好纪念日去看话剧,临开场却告诉我要飞往另一个城市,只为参加宋清露一个小型画展的开幕。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工作狂,不懂风花雪月,不懂陪伴的价值。 我以为他天性冷漠,像一块需要我不断温暖却始终焐不热的寒铁。 可现在,这座名为“宋清露” 的城堡,清晰地告诉我: 他不是不懂,只是那份细致、浪漫和毫无原则的呵护,从来不属于我。 我这个法定妻子,更像他城堡外一片荒芜的原野,偶尔施舍一点关注,已是恩赐。 “顾承泽,” 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可能准备好的、关于商业机密或隐私权的一番大道理,“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跳到这个话题,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重的不悦覆盖。 “苏念,你又在闹什么?就因为一台电脑?我说过,我和清露只是……” “只是导师与学生,伯乐与千里马,纯洁的资助关系。” 我替他把话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像你上次、上上次解释的那样。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他绕过办公桌,试图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他自以为是的哄劝: “别闹了。我知道最近忽略了你。这样,等京都这个项目结束,我休个长假,带你去欧洲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吗?” 看,又是这样。 打一巴掌,再画一个遥不可及的大饼。 普罗旺斯? 他三年前就答应过。 “这次不骗你。” 他见我不语,补充道,指尖习惯性地想碰碰我的脸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亲昵。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顾承泽,‘又’这个字用得真好。” 我看着他,眼神里再无波澜,“原来你也知道,你骗过我很多次了。” “不用了。” 我清晰而坚定地重复,“我要离婚。” 耐心耗尽,他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模样: “苏念,你简直不可理喻!欧洲爱去不去,机会我给你了。到时候别又来说我言而无信!” 说完,他抓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离开办公室,甚至没再看我一眼。 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原地,没有像过去那样,因为他的离去而感到心脏抽紧,只是觉得无比疲惫。 原来心死之后,连愤怒和悲伤都是奢侈。 我走回他的电脑前,平静地将那份离婚协议的初步设想文档拖进垃圾站,然后清空。 既然要离,就不该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 当晚,我约了做律师的死党梁薇在清吧见面。 “什么?你要和顾承泽离婚?” 梁薇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莫吉托,“你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当初谁劝都不听吗?” 我晃着杯中的柠檬水,看着冰块慢慢融化。 “梁薇,我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终于知道疼了。” “是因为那个宋清露?”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全是。是因为我看到了顾承泽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顿了顿,“你知道吗,宋清露下个月就要调来我们项目部,做副总监了。顾承泽亲自安排的。” 梁薇倒吸一口凉气: “他疯了?把你这个正牌老婆当透明人,把那个小情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这简直是在打你的脸!” “或许在他心里,我早就没脸可打了。” 我苦笑一下,“帮我拟协议吧,财产分割按法律来,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尽快。” 梁薇重重放下杯子: “放心!包在我身上!这种渣男,必须让他付出代价!你早该醒了!” 从清吧出来,夜色已深。 梁薇的男友照例来接她,两人自然相拥的身影在路灯下拉长。 我婉拒了他们送我回家的好意,想一个人走走。 曾经,我也无比羡慕这样的寻常温暖。 为什么我和顾承泽之间,永远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冰墙? 现在答案清晰得残忍: 不够爱。 仅此而已。 走到公寓楼下,竟意外看到顾承泽的车停在那里。 他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看见我,掐灭烟走过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这么晚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见了个朋友。” 我淡淡回答,绕过他想进楼门。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朋友?梁薇?她又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她是我朋友,关心我而已。” 我想挣脱,他却握得更紧。 “苏念,我说了,我和宋清露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气,“我资助她,是因为她确实有才华!公司需要新鲜血液!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敏感多疑?” “顾承泽,放手。”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你弄疼我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松开力道。 “我累了,上去休息了。” 我转身欲走。 “苏念!” 他在身后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仓促,“下周公司周年庆,你……记得准时出席。” 我脚步未停,心里一片冷笑。 他是怕我不出席,会让别人看出端倪,影响他顾总完美家庭的形象吧。 周年庆当晚,衣香鬓影。 顾承泽作为总裁,自然是最耀眼的存在。 而当他拿着酒杯,走向刚刚入职、一身白色礼服楚楚动人的宋清露时,全场的目光都带着暧昧的探究。 有人窃窃私语: “顾总对这位宋画家可真是不一般啊……” “听说空降就是副总监,顾总力排众议呢……” “苏总监脸上可真挂不住……” 我站在角落里,端着香槟,面无表情。 甚至当顾承泽的视线偶尔扫过人群,落在我身上时,我还配合地举了举杯。 宴会过半,我去露台透气,却听见角落传来顾承泽和他好友沈恪的声音。 “又和苏念冷战了?” 沈恪问。 “嗯。” 顾承泽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淡漠。 “你啊……就不能低个头?苏念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老是这么晾着她,身边又带着个不清不楚的宋清露,真不怕她心寒透了离开你?” “她不会。” 顾承泽的语气笃定得令人发笑,“苏念离不开我。” 我正要转身离开,宋清露却不知何时出现在露台入口,笑靥如花: “苏总监,好巧,一起喝一杯?” 她走近,语气亲昵得像多年好友: “一直没机会好好跟你打招呼。我一来就占了副总监的位置,真是过意不去呢。” 话里的挑衅,几乎不加掩饰。 我冷冷地看着她: “宋小姐,我们很熟吗?” 她嫣然一笑: “你对我可能不熟,但我对你,可是‘如雷贯耳’呢。”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见我无动于衷,她忽然脚下一崴,惊呼一声,半杯红酒尽数洒在自己昂贵的礼服上。 动静立刻引来了不远处的顾承泽。 他快步走来,看到宋清露狼狈的样子和地上的酒杯,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我,带着质问: “苏念,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下意识护在宋清露身前的姿态,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什么都没说,拿起旁边侍应生托盘上的一杯清水,径直泼在了顾承泽的脸上。 在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中,我冷冷开口: “这才是我干的。” 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没再看他,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顾承泽: 「辞职信和离婚协议书都在你书房抽屉里。 签好字联系我的律师。 」 然后,拉黑了他的号码。 我转身离开宴会厅,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是窃窃私语和宋清露假惺惺的劝解声,以及顾承泽可能投来的、各种复杂的目光。 但,都与我无关了。 --- **第二部分** 回到家,我开始最后整理行李。 客厅的茶几上,安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信封。 我打开,里面是两张飞往京都的头等舱机票,日期就在下周。 呵,他居然还记得。 或者说,他以为我这些天的沉默和整理行装,是在期待这场他用来安抚我的、同时也是履行对另一个女人承诺的旅行? 我拿起写着我名字的那张机票,面无表情地,慢慢将它撕成了碎片。 然后,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承载了我五年婚姻和无数失望的豪华公寓。 我没有回父母家,而是直接飞往了几千公里外的南方海滨小城——鹭岛。 这里是我大学时代最美好的记忆所在,温暖、潮湿、节奏缓慢,足以抚平任何伤痕。 我在海边租了个小院子,每天听着潮声入睡,伴着鸥鸣醒来。 不去想顾承泽,不去想宋清露,更不去想那场一地鸡毛的婚姻。 我换了手机号,只告诉了梁薇和父母。 梁薇在电话里义愤填膺: “顾承泽快疯了!到处找你!公司的事都快不管了!他还跑来问我,被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活该!” 我平静地听着,心里毫无波澜。 “协议的事怎么样了?” “他死活不签!说必须见到你本人谈!我看他就是不甘心!你别心软啊苏念!” “嗯。按程序走吧,分居时间一到,直接起诉。”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大海,深吸一口咸腥的空气。 离开顾承泽,我发现自己并不是活不下去,反而呼吸到了久违的自由。 几天后,妈妈小心翼翼地打来电话: “念念,顾承泽……找到家里来了。我们没告诉他你在哪儿,但他那个样子……看着挺吓人的。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不是小吵小闹吧?” 我沉默片刻,决定不再隐瞒: “妈,我和他过不下去了。他心里有别人,对那个女人的好,超过对我千百倍。我累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妈妈带着哽咽的叹息: “……妈知道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家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又过了些日子,妈妈再次来电,语气轻快了些: “念念,你还记得隔壁陈阿姨的儿子周时予吗?他前几天从国外回来了,现在是鹭岛大学的客座教授呢!陈阿姨说,你们小时候常一起玩,让他有空去看看你,也好有个照应。” 我明白妈妈的意思,她是怕我一个人太孤单。 “妈,我现在挺好的……” “就当见个老朋友嘛!人家周时予可是青年才俊,没别的意思,就是多个朋友说说话也好。” 我拗不过,只好答应。 周时予和我记忆里那个戴着眼镜的安静少年截然不同了。 他变得沉稳儒雅,谈吐风趣,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我们约在一家海边的书店咖啡厅,聊起童年的趣事,聊起鹭岛的变化,聊起他研究的海洋生物学。 他很体贴,绝口不提我的婚姻状况,只是引导着轻松的话题,气氛融洽。 我确实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和一个人聊天了。 “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很地道的私房菜,要不要一起去尝尝?就当庆祝你开启新生活。” 周时予微笑着发出邀请,眼神干净温和。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啊。” 餐厅环境清幽,菜品也很精致。 我们边吃边聊,时间过得很快。 结账时,周时予的手机响了,是他学生打来的,关于实验数据的问题。 他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我坐在原地,看着窗外夕阳下的海平面,心情是许久未有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和戾气,出现在餐厅门口。 顾承泽。 他显然是一路找来的,西装有些褶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我,然后目光扫过刚接完电话走回来的周时予,瞬间变得阴鸷骇人。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苏念!我找了你整整半个月!你居然在这里和别的男人约会?”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某种难以置信的情绪而颤抖,“我们还没离婚!” 周时予眉头立刻皱紧,上前一步: “这位先生,请你放开她!” 顾承泽根本不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他是谁?苏念!你告诉我,他是谁?!” 我用力想挣脱他的钳制,心底涌起的不是害怕,而是浓浓的厌恶和荒谬感。 “顾承泽,你放开我!他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 他冷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周时予,“你看他的眼神!你们……” “顾承泽!” 我厉声打断他,觉得无比可笑,“那你和宋清露呢?你把她弄进公司,顶替我的位置,出双入对,在周年庆上让她像个女主人一样!那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他低吼着辩解,试图将我拉近,“苏念,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有什么误会都可以解释清楚!” “误会?” 我看着他急切而扭曲的脸,只觉得疲惫不堪,“顾承泽,你电脑里那个关于宋清露的文件夹是误会?你答应带她去京都看樱花是误会?你一次次为她爽我的约是误会?”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时予冷静地再次开口,语气带着警告: “苏念让你放开她。如果你再纠缠,我报警了。” 顾承泽这才像是注意到周时予的存在,他恶狠狠地瞪过去: “这是我和我妻子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顾衍哥,” 我转向周时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抱歉,连累你了。能麻烦你去旁边等我一下吗?我跟他说几句话。” 周时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状若疯狂的顾承泽,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去那边等你。有事随时叫我。”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区。 看到周时予走开,顾承泽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语气更加尖锐: “顾衍哥?叫得真亲热啊苏念!我才离开多久?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付费起点】 我看着他,忽然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曾经那份炽热的爱,早已在他一次次的忽视和偏袒中消耗殆尽。 此刻,他这副嫉妒的、不肯放手的模样,只让我觉得虚伪和可笑。 “顾承泽,”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吗?好,我今天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我从那个需要靠猜另一个女人的生日才能打开的电脑说起。 说到他记得宋清露对花粉过敏,却总忘记我胃不好不能喝冷饮。 说到他可以为宋清露一句“没灵感” 推掉重要会议,却在我发烧时只让助理送来一盒药。 说到他精心为宋清露规划职业道路,却在我为项目熬通宵后轻描淡写地说“这是你分内的工作” 。 ……… 一桩桩,一件件,我平静地叙述,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泪流满面,就像在讲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顾承泽脸上的愤怒、嫉妒、不甘,逐渐被一种茫然和……恐慌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些冰冷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我……我会改的,苏念。” 他的声音沙哑下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卑微,“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前……我以前做得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这样了!以后我什么都依你!” 他急切地上前,想抱我,被我决绝地躲开。 看着他近乎乞求的眼神,我心里没有半分动容,只剩下一片荒芜过后的平静。 “太晚了,顾承泽。” 我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你的保证,你的承诺,我都不需要了。” “我不爱你了。”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他脸上好的,我们继续第二部分。 --- 周时予站在不远处,保持着距离,但目光始终关切地落在我这边。 他的存在,像一面镜子,照出顾承泽此刻的失态与我的决绝。 顾承泽像是被我这句“我不爱你了” 彻底击懵了。 他踉跄了一下,眼神里是全然的难以置信和一种天塌地陷般的恐慌。 “不……苏念,你骗我!你怎么可能不爱我?我们在一起五年!五年!” “五年,足够让我看清,也足够让我心死了。” 我看着他,语气里没有恨,只有彻底的疏离,“顾承泽,放手吧。给自己,也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 “体面?”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你要体面,就是在我找不到你的时候,和别的男人在这里谈笑风生?苏念,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和他……” “顾承泽!” 我厉声打断他,终于忍无可忍,“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把感情当成可以随意玩弄和背叛的游戏?我和周时予只是老朋友见面,干干净净!不像你,一边用婚姻绑着我,一边在心里为别人筑造城堡!”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门口,足够清晰。 周围已经有零星的目光投过来。 顾承泽的脸色煞白,他似乎想辩解,但那些他曾经自以为是的“纯洁关系” ,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抓住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我趁机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已然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签字离婚,顾承泽。” 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安全的距离,“如果你坚持不签,没关系。分居两年,法律会给我们一个了断。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你耗。”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痛苦,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巨大的失落。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我,包括我们的关系。 他从未想过,这片他视为荒原的土地,会有一天主动将他放逐。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因为一个宋清露?我可以和她断绝所有联系!我明天就让她离开公司!这样……这样总可以了吧?” 又是这种条件式的妥协。 仿佛我的离开,只是一场筹码不够的谈判。 我摇了摇头,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 “不必了。顾承泽,你还不明白吗?问题从来不在宋清露一个人身上,而在于你,在于你对待我的方式。没有宋清露,也会有李清露、王清露。你心里没有给我的位置,强求不来。” 这时,周时予走了过来,他站在我身侧,姿态是维护的,但语气依旧克制有礼: “顾先生,苏念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请你尊重她的选择。” 顾承泽赤红着眼睛瞪向周时予,像一头被侵占了领地的雄狮: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她现在需要的是平静的生活,而不是你的纠缠。” 周时予毫不退让,他拿出手机,“如果你继续骚扰,我立刻报警。” 或许是“报警” 两个字刺激了顾承泽残存的理智,也或许是我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漠终于让他意识到,眼前的苏念,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他一点施舍般的温柔就回头的人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苏念……你就这么……恨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到了这个时候,他以为我的离开是因为恨。 “我不恨你,顾承泽。” 我平静地说,“恨也是一种强烈的感情。而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 这句话,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顾承泽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不愿去解读。 然后,他转过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他那辆与这海边小城格格不入的豪车,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看着他离开,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一阵虚脱感袭来。 “没事吧?” 周时予适时地递上一张纸巾,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不是为顾承泽,而是为那个在这段婚姻里耗尽了所有热情和期待的自己。 “我没事,谢谢您,顾衍哥。”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别这么说。” 周时予温和地看着我,“结束一段错误的关系,是值得庆幸的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勇敢。” 勇敢吗? 我只是无路可退,只能向前罢了。 我以为经过这次摊牌,顾承泽会消停一段时间。 没想到,他居然在鹭岛住了下来,就在我租住的小院附近找了个酒店。 他开始用另一种方式“纠缠” ——不再是激烈的质问,而是沉默的“陪伴” 。 他每天会在我常去的海边出现,远远地看着,不靠近,也不说话。 他会把我喜欢的百合花放在院门口,会订好早餐让跑腿送来,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偶尔会去旁听周时予的讲座,他也出现在教室最后一排。 他不打扰我,却无处不在。 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一种无声的宣告。 我妈打电话来,语气担忧: “念念,顾承泽还在鹭岛吗?他这样……妈怕你心软啊。” “妈,放心吧。” 我看着窗外顾承泽又一次放在院门口的鲜花,眼神平静,“碎掉的镜子,就算勉强粘起来,裂痕也永远都在。我不会回头了。” 这种诡异的平静,直到一周后被打破。 梁薇的一个紧急电话打了过来。 “念念!出事了!” 梁薇的声音又急又气,“顾承泽公司那个由宋清露主导的重大艺术投资项目爆雷了!” “怎么回事?” “宋清露那个贱人!她的海归学历是假的!根本不是什么顶尖艺术学院毕业的!还有,她在国外那几年,根本不是搞创作,是给一个有钱的老头当情妇!被原配发现后,才灰溜溜被‘送’回国的!她带来的所谓‘独家代理’的国外艺术家资源,也全是泡沫,合同有巨大漏洞!项目资金被她转移了一大笔,现在窟窿填不上,合作方要起诉,顾承泽这次麻烦大了!” 我握着电话,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震惊吗? 似乎又有点意料之中。 那个被顾承泽视为洁白无瑕、需要精心呵护的“天才” ,原来从根子上就是腐朽的。 “顾承泽什么反应?” “听说他当场就雷霆震怒,在办公室当着不少人的面打了宋清露一巴掌,直接把她开除了!现在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不过损失已经造成,他的公司股价大跌,信誉受损,够他喝一壶的!” 梁薇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活该!让他眼瞎!” 挂了电话,我心情复杂。 这算不算是……迟来的报应? 几天后,梁薇又告诉我,顾承泽不得不回去处理这个烂摊子。 宋清露因为涉嫌商业欺诈和挪用资金,面临刑事起诉,据说下场会很惨。 又过了一周,我因为一些离婚协议细节需要和梁薇当面确认,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 事情办完,从梁薇的律师事务所出来,竟在法院门口,迎面撞上了刚从里面出来的顾承泽。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西装不再笔挺,眼下的乌青浓重,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中。 看到我,他明显愣住了,眼底迅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和复杂情绪覆盖。 “苏念?” 他快步上前,声音沙哑,“你怎么……回来了?” 梁薇立刻挡在我身前,警惕地看着他: “顾承泽,你想干什么?官司还没打够?” 顾承泽没理会梁薇的敌意,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溪溪……宋清露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平静地点点头。 “听说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气急切起来,带着一种忏悔的意味: “是我瞎了眼!是我识人不清!我没想到她是那样的人!她骗了我,也……也伤害了你。我现在都处理干净了,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顿了顿,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近乎乞求的希望: “溪溪,你看,障碍已经没有了。我们……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别人,我的眼里只会有你……” 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样子,我心里没有半分波动,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他以为清除掉一个宋清露,我们之间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吗? “顾承泽,” 我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冷静,“我今天回来,是处理离婚协议的最后事宜。” 他眼中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同意离婚吧。” 我看着这个我曾深爱过五年,如今却只觉得陌生的男人,“难道你真想等到我们对簿公堂,把最后一点情分都撕破吗?好歹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了一下,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再抬头时,眼圈是红的。 “我……我知道了。” 他声音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字……我会签。”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勇气,看着我: “但是苏念……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会改,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新的顾承泽,我会重新……” “不必了。” 我再次决绝地打断他,“签好字,联系我的律师。顾承泽,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梁薇在一旁冷冷地补充: “财产分割按协议来,你要是再耍花样,我们就法院见!” 顾承深看着我,眼神里是巨大的痛苦和彻底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无论他做什么,无论宋清露是否存在,我都不会再回头了。 “我们……”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三个字,“结束了。” “是。”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拉起梁薇的手,“我们走吧。” 我转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向着洒满阳光的街道走去。 身后,是他被彻底留在过去的、孤独的身影。 --- **第三部分** 离婚协议最终签妥,比想象中顺利。 顾承泽似乎真的认清了现实,没有再设置任何障碍。 财产分割依照法律,我拿到了我应得的部分,足够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生活无忧,甚至可以实现一些曾经被搁置的梦想。 我没有再回鹭岛那个临海的小院,而是用分得的钱,在另一个更安静、更贴近自然的古镇盘下了一家小小的书店。 书店带一个院子,种满了花草,阳光好的下午,猫咪会趴在窗台上打盹。 日子慢了下来,平静而充实。 我开始重新拿起画笔,不是为了谋生,只是纯粹的兴趣。 画古镇的石板路,画天边的流云,画院子里慵懒的猫。 偶尔,我会在书店里办一些小型的读书会或画展,认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周时予来古镇看过我几次,有时是出差顺路,有时是专程。 我们像老朋友一样喝茶,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活。 他从未越界,始终保持着令人舒适的尊重和距离。 我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欣赏,但我不急,我需要时间,先完整我自己。 关于顾承泽的消息,我刻意不去打听,但偶尔还是会从梁薇那里听到一些碎片。 他的公司经历了那场风波,伤了些元气,但总算稳住了。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工作,像是要用忙碌填满所有空隙。 梁薇说,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那么高高在上,眼神里总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落寞。 有一次,梁薇犹豫地告诉我,顾承泽向她打听过我的近况,只问了一句“她过得好吗?” ,得到“很好,非常平静” 的回答后,他便再也没有问过。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公正的裁判。 它冲刷掉了怨怼,也沉淀了感悟。 我偶尔会想起那五年,不再有痛感,更像是在看一场关于别人的、结局不算太好的电影。 我感激那段经历,它让我成长,让我看清了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一年后的某个午后,阳光暖暖的。 我正在书店里整理新到的书籍,门口的风铃响了。 我以为是熟客,头也没抬地说了声“欢迎光临” 。 “请问……这里招义工吗?” 一个有些熟悉,却又带着明显怯意和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宋清露。 她瘦了很多,几乎脱了形,曾经精心打理的长发剪短了,随意地扎在脑后,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早已没了当初那种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风采。 穿着也很朴素,与过去那个被顾承泽捧在手心的“艺术家” 判若两人。 她看到是我,也明显僵住了,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似乎想立刻转身逃走。 “宋清露?” 我放下手中的书,平静地开口。 她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对……对不起,苏……苏小姐,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店……我马上走……” “等等。” 我叫住她,“你说,想做义工?” 她停住脚步,不敢看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我刚出来不久……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做点事……”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恨吗? 似乎早就淡了。 同情? 或许有一点,但不多。 更多的是一种物是人非的唏嘘。 “我这里不缺人手。” 我淡淡地说。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眼神更加灰暗。 “不过,” 我话锋一转,“隔壁的民宿老板娘前几天说想找个帮忙打理院子的,你可以去问问。就说是我介绍的。” 宋清露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圈瞬间就红了。 “为……为什么帮我?” 我看着她,目光平静: “不是帮你。只是给你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路怎么走,看你自己。”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再是以前那种梨花带雨的表演,而是真实的、复杂的泪水。 她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哽咽着说了句“谢谢” ,然后匆匆离开了书店。 我看着她有些仓皇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付出了代价,而我也走出了困局。 相逢一笑泯恩仇或许太难,但至少,不必再让过去的阴影笼罩未来的生活。 又过了几个月,我收到了一个从国外寄来的包裹,没有署名。 打开一看,是一本最新出版的当代艺术画册,里面夹着一张便签,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对不起。 」 字迹是顾承泽的。 我看着那本装帧精美的画册和那张轻飘飘的便签,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将画册放进了书店的公共书架,谁喜欢都可以拿走。 至于那张便签,我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有些歉意,来得太迟,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不需要他的对不起,我早已原谅了那个曾经执迷不悟的自己。 秋天的时候,周时予正式调来了古镇所在的大学,成了生物系的常驻教授。 在一个桂花飘香的傍晚,他捧着一束简单的野花,站在我的书店门口,眼神温和而坚定: “苏念,新的生活已经开始了很久。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正式邀请你,和我一起走下去?” 我看着他眼中清晰倒映出的、平静而完整的自己,笑了笑,接过了那束带着山野气息的花。 “好啊。” 声音轻松而坦然。 窗外,夕阳正好,给古镇的青瓦白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知道,我的荒原,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而顾承泽和他的城堡,都已是前尘往事,散落在时光的烟尘里,再无波澜。 全文完。 好的,这是故事的第三部分。 --- 离婚协议最终签妥,比想象中顺利。 顾承泽似乎真的认清了现实,没有再设置任何障碍。 财产分割依照法律,我拿到了我应得的部分,足够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生活无忧,甚至可以实现一些曾经被搁置的梦想。 我没有再回鹭岛那个临海的小院,而是用分得的钱,在另一个更安静、更贴近自然的古镇盘下了一家小小的书店。 书店带一个院子,种满了花草,阳光好的下午,猫咪会趴在窗台上打盹。 日子慢了下来,平静而充实。 我开始重新拿起画笔,不是为了谋生,只是纯粹的兴趣。 画古镇的石板路,画天边的流云,画院子里慵懒的猫。 偶尔,我会在书店里办一些小型的读书会或画展,认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周时予来古镇看过我几次,有时是出差顺路,有时是专程。 我们像老朋友一样喝茶,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活。 他从未越界,始终保持着令人舒适的尊重和距离。 我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欣赏,但我不急,我需要时间,先完整我自己。 关于顾承泽的消息,我刻意不去打听,但偶尔还是会从梁薇那里听到一些碎片。 他的公司经历了那场风波,伤了些元气,但总算稳住了。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工作,像是要用忙碌填满所有空隙。 梁薇说,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那么高高在上,眼神里总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落寞。 有一次,梁薇犹豫地告诉我,顾承泽向她打听过我的近况,只问了一句“她过得好吗?” ,得到“很好,非常平静” 的回答后,他便再也没有问过。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公正的裁判。 它冲刷掉了怨怼,也沉淀了感悟。 我偶尔会想起那五年,不再有痛感,更像是在看一场关于别人的、结局不算太好的电影。 我感激那段经历,它让我成长,让我看清了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一年后的某个午后,阳光暖暖的。 我正在书店里整理新到的书籍,门口的风铃响了。 我以为是熟客,头也没抬地说了声“欢迎光临” 。 “请问……这里招义工吗?” 一个有些熟悉,却又带着明显怯意和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宋清露。 她瘦了很多,几乎脱了形,曾经精心打理的长发剪短了,随意地扎在脑后,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早已没了当初那种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风采。 穿着也很朴素,与过去那个被顾承泽捧在手心的“艺术家” 判若两人。 她看到是我,也明显僵住了,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似乎想立刻转身逃走。 “宋清露?” 我放下手中的书,平静地开口。 她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对……对不起,苏……苏小姐,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店……我马上走……” “等等。” 我叫住她,“你说,想做义工?” 她停住脚步,不敢看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我刚出来不久……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做点事……”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恨吗? 似乎早就淡了。 同情? 或许有一点,但不多。 更多的是一种物是人非的唏嘘。 “我这里不缺人手。” 我淡淡地说。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眼神更加灰暗。 “不过,” 我话锋一转,“隔壁的民宿老板娘前几天说想找个帮忙打理院子的,你可以去问问。就说是我介绍的。” 宋清露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圈瞬间就红了。 “为……为什么帮我?” 我看着她,目光平静: “不是帮你。只是给你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路怎么走,看你自己。”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再是以前那种梨花带雨的表演,而是真实的、复杂的泪水。 她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哽咽着说了句“谢谢” ,然后匆匆离开了书店。 我看着她有些仓皇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付出了代价,而我也走出了困局。 相逢一笑泯恩仇或许太难,但至少,不必再让过去的阴影笼罩未来的生活。 又过了几个月,我收到了一个从国外寄来的包裹,没有署名。 打开一看,是一本最新出版的当代艺术画册,里面夹着一张便签,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对不起。 」 字迹是顾承泽的。 我看着那本装帧精美的画册和那张轻飘飘的便签,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将画册放进了书店的公共书架,谁喜欢都可以拿走。 至于那张便签,我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有些歉意,来得太迟,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不需要他的对不起,我早已原谅了那个曾经执迷不悟的自己。 秋天的时候,周时予正式调来了古镇所在的大学,成了生物系的常驻教授。 在一个桂花飘香的傍晚,他捧着一束简单的野花,站在我的书店门口,眼神温和而坚定: “苏念,新的生活已经开始了很久。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正式邀请你,和我一起走下去?” 我看着他眼中清晰倒映出的、平静而完整的自己,笑了笑,接过了那束带着山野气息的花。 “好啊。” 声音轻松而坦然。 窗外,夕阳正好,给古镇的青瓦白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知道,我的荒原,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而顾承泽和他的城堡,都已是前尘往事,散落在时光的烟尘里,再无波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