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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6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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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锋剪 >第一百个合作品牌解约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剪开秦屿走红毯要穿的礼服。 >电话那头助理声音发抖: “沈哥,V牌刚宣布不再续约...林姐的手机一直占线!” >我剪断最后一根线头,对助理说: “别慌,V牌解约是因为林晚舟代言了竞品。” >助理倒抽一口凉气: “可林姐是您太太啊!她怎么会...” >“怎么会背刺我?” 我冷笑一声,“因为现在捧她的人不是我,是她新签的小情人秦屿。” >我看着手中被拆解的奢华礼服——就像我和林晚舟的婚姻,早已被别有用心的人剪得千疮百孔。 --- “沈哥!不好了!” 助理小杨的声音像被掐着脖子的鸡,从手机里炸出来,刺得我耳膜生疼,“V...V牌!V牌那边刚打电话过来,说...说不再续约了!合同...黄了!” 我左手稳稳捏着锋利的小剪子,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 右手正捏着一片银光闪闪的衣料。 剪子尖精准地探进去,“嗤啦” 一声轻响,又一排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缝线应声而断。 这件刚空运过来的高定礼服,秦屿明天要在星光盛典上穿去艳压群芳的宝贝,腰侧被我悄无声息地剪开了长长一道隐秘的口子。 “哦?” 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问今天天气,“林晚舟电话打通没?” “没...没有啊沈哥!” 小杨快哭出来了,“林姐手机一直占线!打了十几遍了!这...这可怎么办?V牌是咱们工作室最大的金主啊!这季度业绩全指着它呢...” 我把剪子轻轻搁在铺着白色软绒布的工作台上,发出细微的“嗒” 的一声。 指尖捻起那块被我剪开的衣料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布料顶级,触感柔滑,可惜,金玉其外。 “别慌。” 我对着手机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V牌解约,是因为林晚舟私下签了他们死对头G牌的全球代言人。”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后,才传来小杨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嘶嘶的,像破风箱。 “什...什么?林姐?她...她怎么会...” 她语无伦次,“可她...她是您太太啊!她怎么能...这...这不是背刺您吗沈哥?” 我扯了扯嘴角,一个冰凉讽刺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绽开。 “怎么会背刺我?” 我重复着她的话,目光落在工作台上摊开的礼服上。 原本浑然一体的华服,此刻腰侧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像一张无声嘲讽的嘴。 “因为现在捧她、给她资源的人,不是我。” 我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是她新签的心肝宝贝,秦屿。” 小杨那边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下压抑的、急促的呼吸。 我拿起剪子,刀锋在明亮的顶灯下反射出一点寒芒。 我对着灯光,慢条斯理地用软布擦拭着刃口,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这件礼服,” 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小杨耳朵里,“秦屿点名要穿去明天的盛典,对吧?” “是...是的沈哥,林姐特意交代,让您亲自...亲自处理,务必让他惊艳全场...” 小杨的声音带着茫然和恐惧,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重磅消息里缓过神。 “惊艳全场?” 我哼笑一声,短促而冰冷,“挺好。” 我的指尖拂过礼服被我剪开的口子边缘。 完美。 除非凑到眼前细看,或者. . . 进行大动作。 比如,秦屿在红毯上意气风发地转身挥手致意时,比如他对着镜头凹造型展示他那所谓的“太平洋宽肩” 时。 这口子会恰到好处地撕开,露出里面廉价的、与奢华外表格格不入的衬里,或者干脆让他当场露肉走光。 “告诉林晚舟,” 我对着手机说,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台面上,“V牌的事,让她自己想办法擦屁股。另外,秦屿的礼服,” 我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道精心设计的“伤口” 上,“我会‘亲自’、‘完美’地处理好,保证让她的宝贝疙瘩‘惊·艳·全·场’。” 不等小杨再说什么,我直接切断了通话。 工作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像无数窥探的眼睛。 我靠在宽大的工作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林晚舟啊林晚舟。 这个名字,曾经是我心尖上的朱砂痣,现在成了扎进骨头里的倒刺。 她是我一手从籍籍无名的平面模特捧上顶流时尚女王宝座的女人,是我沈聿风光迎娶的太太。 也是如今,为了一个刚冒头的小鲜肉秦屿,毫不犹豫把我们的工作室、我们的婚姻剪得千疮百孔的人。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这次不是小杨,是林晚舟。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晚舟” 两个字,没有接。 铃声固执地响了很久,终于归于沉寂。 紧接着,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沈聿! V牌怎么回事? ! 你马上给我回电话解释清楚! 还有秦屿的礼服,你弄好了没? 别给我出岔子! 】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颐指气使的怒火和理所当然。 她甚至,连一句对我这个合作品牌方“意外” 解约的关心都没有。 我扯了扯嘴角,没回。 手指划过屏幕,点开了另一个几乎快被遗忘的聊天框。 备注是“楚瑶” 。 上一次对话停留在半年前,她问我: “听说你工作室最近和V牌合作紧密?恭喜。” 我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楚总监,方便聊聊吗? 关于V牌明年的品牌大使合作,我这边有些新想法。 】 几乎是秒回。 楚瑶: 【沈大造型师? 稀客啊! 终于想起我们这些‘过气’品牌了? 说吧,洗耳恭听。 】 嘴角终于牵起一丝真实的、冰冷的弧度。 很好。 林晚舟大概忘了,当年是谁把她从一堆嫩模里挑出来,是谁熬了无数个通宵给她设计独一无二的红毯造型,是谁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把她送上一个又一个时尚杂志封面,让她成为炙手可热的“林女王” 。 她也忘了,这个工作室,“聿舟时尚” ,名字里嵌着我们两个人的姓氏,启动资金是我卖掉父母留给我的一套小公寓凑出来的。 她当初签下的那份婚前协议,被我当着她父母的面撕得粉碎,我说我信她。 信她? 呵。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林晚舟。 这次是语音。 我点开,她刻意压低却依然难掩尖锐的声音冲了出来: “沈聿!你聋了还是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告诉你,秦屿明天的造型要是有一点问题,我唯你是问!还有V牌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我警告你,别玩火!工作室也有我一半!搞砸了你也别想好过!” 语音结束。 工作室里一片死寂。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万丈红尘,流光溢彩。 玻璃映出我的影子,轮廓清晰,眼神却沉在阴影里。 我拿起工作台上的手机,找到林晚舟的号码,拨了回去。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沈聿!你……” 她怒气冲冲的声音刚开了个头。 “林晚舟。”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别演了。” 电话那头瞬间卡壳。 “V牌解约,是因为你签了G牌。合同签在你个人工作室名下,以为我不知道?” 我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敲在她心尖上,“你挪用了‘聿舟’账上三百万给秦屿做个人宣发,做假账做得不错,可惜,财务小刘是我的人。” 死一样的寂静从听筒里传来。 我几乎能想象她此刻骤然煞白的脸。 “至于秦屿的礼服……”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工作台上那件被我动了手脚的华服,“放心,我会让它完美亮相,保证让他‘过目不忘’。”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装的镇定快要绷不住,“沈聿!我警告你别乱来!秦屿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他要是出了事……” “摇钱树?” 我嗤笑出声,打断她虚张声势的威胁,“林晚舟,你猜,明天红毯之后,你这棵摇钱树,还能不能站着?”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疑和恐惧,“沈聿!你疯了吗?你到底对礼服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我轻轻反问,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忍,“不过是把你对我、对‘聿舟’做过的事,用我的方式,还一点点给他罢了。” “你……” 她气急败坏,语无伦次,“你这个疯子!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我等着。” 我平静地说,“不过在那之前,林晚舟,我们先聊聊另一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郁的所有浊气都吐出去。 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进电话那头: “我们离婚吧。”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崩溃的哭喊。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电流细微的滋滋声,证明这通电话还在连接。 这死寂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让人窒息。 时间像是凝固了几秒。 然后,林晚舟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强撑的尖锐和颤抖,而是像淬了冰渣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难以置信的嘲讽: “离婚?沈聿,你跟我提离婚?” 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短促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钻进耳朵,刮得人生疼。 “你拿什么跟我离?就凭你那个快被品牌方抛弃、摇摇欲坠的工作室?还是凭你那点可怜兮兮的人脉?沈聿,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了?没有我林晚舟,你沈聿算什么东西?!” 她越说语速越快,声音也越发刻薄: “当初要不是我点头嫁给你,凭你一个刚入行的小造型师,你能有今天?你能开工作室?能接触到V牌这种顶奢?!现在翅膀硬了?还是被哪个小狐狸精迷昏了头了?敢跟我提离婚?!” 我静静地听着,像在听一场与己无关的滑稽剧。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我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说完了?” 等她那口气似乎要喘不上来时,我才淡淡开口,“那就听我说。” “林晚舟,我们之间,早就不是谁依靠谁的问题了。”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是你,亲手把我们的婚姻,变成了一个笑话。你签G牌,挪用公款捧秦屿,哪一样不是在把我当傻子耍?在你眼里,我这个丈夫,大概还比不上秦屿对你抛的一个媚眼有价值。” “你放屁!” 她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思,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我跟秦屿清清白白!沈聿,你少血口喷人!你就是嫉妒!嫉妒他现在比你红!比你更能给我带来资源和关注!” “嫉妒?” 我重复着这个词,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荒谬,“林晚舟,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嫉妒一个靠你砸钱硬捧起来、连走位都要人教的花瓶?” “你……” 她被我噎住。 “行了,废话少说。” 我收敛起那点虚假的笑意,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强硬,“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发给你。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按法律来。至于‘聿舟’工作室……” 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决定,“我,全、要。” “你想得美!”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工作室是我的心血!是我的名字才让它有价值!你休想拿走一分一毫!” “是吗?” 我毫不退让,“那就法庭上见。看看法官是认你林晚舟的名字,还是认我沈聿这五年里亲手签下的每一份合同,带出的每一个艺人,拉到的每一笔投资。” 电话那头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像一头被困住的、暴怒的母兽。 “沈聿,” 她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最好想清楚。跟我撕破脸,你在圈子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没人会要一个得罪了顶流林晚舟的造型师。你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扫地出门。” 她的威胁像毒蛇的信子,冰冷地舔舐过来。 我沉默了两秒。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里,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新信息。 来自楚瑶: 【沈聿,明天上午十点,G牌总部大楼顶层咖啡馆,详聊品牌大使计划? 我对你的‘新想法’,非常感兴趣。 】 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我对着话筒,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寒意的笑容。 “哦?” 我轻飘飘地应了一声,目光从窗外璀璨的夜景收回,落在那条信息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最后被扫地出门的,会是谁。” “林晚舟,” 我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好自为之。”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彻底安静了。 我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淤积了太久的浊气,似乎随着这口气,终于散出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以及一种破釜沉舟后的空茫。 目光再次落到工作台上那件残破的礼服上。 腰侧的裂口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秦屿. . . 林晚舟的新欢,我们婚姻的掘墓人之一。 明天,就让我送他一份毕生难忘的“红毯首秀大礼” 。 我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李狗仔” 。 这家伙是圈里出了名的“料王” ,路子野,胃口大,但也守规矩。 电话拨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哟?稀客啊沈大造型师?” 一个油滑的声音传来,带着点调侃,“您这尊大佛,怎么想起给我这小庙烧香了?” “李哥,有笔大买卖,做不做?” 我没绕弯子,单刀直入。 “哦?” 那边的声音立刻正经了几分,透着兴奋,“多大?说说看!能惊动您沈大造型师的料,肯定不一般。” “明天星光盛典红毯,新晋顶流秦屿,” 我语速平稳,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独家爆料。关于他即将穿的那身‘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以及……他背后那位‘贵人’林晚舟女士,是如何挪用公款,倾尽资源硬把他捧上位的全过程。”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但我能清晰地听到对方陡然加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李狗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狂喜传来: “沈哥...沈爷!您...您没开玩笑?!秦屿和林晚舟?!还有挪用公款?!这...这可是能炸翻娱乐圈的超级核弹啊!”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 我反问,声音冰冷,“料绝对保真,证据链完整。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等秦屿穿着那身礼服走上红毯,开始他‘惊艳’全场的表演之后,再爆。我要让这‘惊艳’,变成全网直播的公开处刑。” “嘶……” 李狗仔倒抽一口凉气,“沈爷,您这手...够狠!够绝!不过...我喜欢!嘿嘿!” 他兴奋地搓着手的声音几乎能从话筒里传出来: “放心!包在我身上!明天红毯,我亲自带三个机位盯死他!保证让他和他的金丝雀,一起彻底‘火’出宇宙!” “定金打你账上。事成之后,尾款翻倍。” 我干脆利落。 “得嘞!谢沈爷赏饭吃!您就瞧好吧!” 李狗仔的声音亢奋得不行。 结束通话,我走到工作台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件即将在明天掀起滔天巨浪的礼服。 然后,我拿起剪子,不是去修补,而是沿着那道裂口,又极其隐蔽地剪开了几处连接的脆弱衬线。 做完这一切,我仔细地将礼服包装好,放入防尘袋,封箱。 动作一丝不苟,像一个最负责任的顶级造型师在对待他最重要的作品。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到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疲惫袭来。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我关掉工作室刺眼的白灯,只留了一盏角落里昏黄的落地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大部分空间,窗外城市的灯光成了模糊的光斑。 我坐在黑暗里,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指尖明灭,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视线。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是林晚舟发来的信息。 【沈聿,你够狠。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做梦! 工作室是我的! 秦屿也是我的! 你等着,我会让你跪着回来求我! 】 我看着这条充满怨毒和虚张声势的信息,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没有回复。 只是轻轻按灭了那点猩红,将烟蒂狠狠碾碎在烟灰缸里。 求她? 从她说出“没有我你沈聿算什么东西” 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现在,轮到她来尝尝这滋味了。 我拿起车钥匙,走出死寂的工作室。 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阴谋、背叛和千疮百孔的过往。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打在脸上。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有些人的天,该塌了。 --- ## 第二部分 手机在掌心震动,像垂死挣扎的虫子。 屏幕亮起,是林晚舟的号码。 我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任由它在掌心无声地嗡鸣,最后归于沉寂。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沈哥?” 一个带着睡意的男声响起,是“聿舟” 工作室的财务小刘,我的人。 “小刘,” 我的声音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现在,立刻,把你电脑里所有林晚舟个人工作室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尤其是那几笔大额转入秦屿个人宣发账户的记录,还有她做账的原始凭证……全部加密备份,发到我的安全邮箱。另外,工作室公共账上所有能调动的资金,马上转移到我个人账户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是椅子拖动和键盘急促敲击的声音。 “明白,沈哥!马上办!” 小刘的声音瞬间清醒,透着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等这一天,恐怕也很久了。 林晚舟在工作室颐指气使,早已寒了不少老员工的心。 “动作快。” 我挂了电话。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裹挟着寒意。 我发动车子,引擎低吼着冲进黑暗,目的地是星光盛典的举办地——市中心的星耀会展中心。 到达后台VIP化妆间时,天还没亮透。 巨大而冰冷的化妆镜映出我略显疲惫但眼神锐利的脸。 助理小杨已经等在里面,看见我,像见了救星一样扑过来,眼圈通红。 “沈哥!您可算来了!林姐…林姐她刚才带着秦屿来了,脸色难看得吓人!秦屿…秦屿在隔壁试衣间,那礼服……” 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腰…腰那里真的裂开了!虽然缝了几针临时固定,但…但一动就感觉要崩!林姐快疯了,一直在骂人,说…说您要毁了秦屿的首秀!” 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知道了。” “可是沈哥!这…这怎么办啊?万一红毯上真的……” 小杨急得直跺脚。 “没有万一。” 我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把秦屿叫过来。还有,” 我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包括林晚舟,都不准靠近这个化妆间。” 小杨被我的眼神慑住,下意识地点头,慌忙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 秦屿穿着一件宽大的浴袍,脸色铁青地走进来。 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此刻满是烦躁和毫不掩饰的怒意,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试图安抚他的小助理,被他粗暴地甩开。 “沈聿!” 他几步冲到化妆镜前,对着镜子里的我低吼,“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那礼服怎么回事?腰那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口子?!你想害死我吗?!” 我缓缓转过身,靠在化妆台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这张脸确实有资本,可惜,金玉其外。 “害你?” 我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秦屿,你太高看自己了。一件衣服而已,能害你什么?顶多,让你出个丑。” “出丑?!”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那是V牌的高定!全球唯一!明天红毯所有镜头都对着我!你让我穿着破衣服上去出丑?!沈聿!你他妈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因为晚舟姐对我好,你嫉妒?!” “嫉妒?” 我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短促地笑了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秦屿,你告诉我,你除了这张脸和会哄女人开心,还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走位走不好,台词记不住,镜头感全靠别人硬凹。离开林晚舟用‘聿舟’的公款给你砸资源,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 秦屿被我戳中痛处,俊脸瞬间扭曲,扬起拳头就想冲过来。 我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动手之前,想想后果。你动我一下,我保证明天的头条是你秦屿后台殴打首席造型师,外加你身上这件‘破衣服’的独家高清大图,一起‘惊艳’全网。你觉得,林晚舟还能不能保住你?” 秦屿的拳头僵在半空,脸色由红转白,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恐惧。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过气” 的造型师老公,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轻视、甚至挑衅的存在。 “现在,” 我指了指角落的衣架,“去,把礼服换上。放心,破的地方我‘精心’处理过了,不动大动作,撑到你下红毯没问题。至于下红毯之后……” 我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看你的‘贵人’本事有多大了。” 秦屿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我,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但他最终还是没敢动手,只是狠狠啐了一口,转身粗暴地抓过礼服,走向试衣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两个噤若寒蝉的小助理。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晨曦微露的城市。 远处,星耀会展中心那标志性的巨大穹顶在晨光中轮廓初显,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准备吞噬今天的喧嚣与浮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化妆间里只剩下秦屿在试衣间里悉悉索索换衣服的摩擦声,以及他压抑的、带着愤怒的喘息。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付费起点】 门突然被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然巨响! 林晚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疲惫和焦躁。 她一进门,目光就像淬毒的刀子,直直刺向我。 “沈聿!” 她声音尖利,几步冲到我跟前,“你对阿屿做了什么?!礼服怎么回事?!” 她身后跟着两个试图阻拦她的保安,显然是我的指令让他们拦住了她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没拦住这位气势汹汹的老板娘。 我慢慢转过身,迎上她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没做什么。物归原主而已。” “物归原主?” 林晚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怒火更炽,“那是V牌的高定!是阿屿明天最重要的战袍!沈聿!你是不是疯了?就因为我签了G牌,你就要毁了他?毁了我的事业?!” “你的?” 我轻轻重复这个词,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林晚舟,你是不是忘了,‘聿舟’两个字,是怎么来的?忘了是谁卖掉父母的房子给你凑启动资金?忘了你签G牌挪用的三百万,是‘聿舟’账上的血汗钱?”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她脸上。 “你……” 林晚舟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愤怒掩盖,“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挪用公款!那钱…那是正常的业务支出!” “是吗?” 我冷笑,拿出手机,屏幕解锁,直接点开小刘刚刚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几张清晰无比的资金流水截图赫然显示在屏幕上。 “需要我把这些‘正常业务支出’的明细,现在就群发给在场的各位,还有外面的媒体朋友,一起‘鉴赏’一下吗?” 林晚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我手机屏幕上的图片,呼吸都停滞了。 那上面清晰显示着她个人工作室账户转入秦屿私人账户的几笔巨额款项,日期、金额、备注……一目了然。 铁证如山! “沈聿……你……”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我手里握着的不只是一件破礼服,而是能让她和秦屿彻底身败名裂的核弹! “现在,” 我收回手机,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以及那两个吓得几乎要缩到墙角的助理和保安,“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化妆间。红毯开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这里。” 我指了指门口,语气冰冷如霜: “否则,我不介意让秦屿的‘红毯首秀’,提前变成你们的‘退圈发布会’。” 林晚舟的身体晃了晃,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怨毒无比地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将我千刀万剐。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化妆间。 那两个助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走到试衣间门口,敲了敲门。 “换好了就滚出来上妆,时间不多了。” 门开了。 秦屿僵硬地走了出来。 那身银灰色的V牌高定礼服穿在他身上,剪裁依然完美地勾勒出他年轻挺拔的身材。 灯光下,银线暗纹流淌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乍一看,毫无问题。 只有我,还有此刻站在镜子前、身体僵硬如木偶的秦屿自己知道,在礼服内侧腰线的位置,那道被“精心” 处理过的裂口,像一条潜伏的毒蛇,正等着在万众瞩目之下,给予他致命一击。 我拿起化妆刷,走向他。 冰冷的刷头触碰到他的脸颊时,他明显地抖了一下。 “别动。”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不想现在就上头条的话,就给我站好。” 秦屿死死地闭上眼,拳头在身侧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屈辱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走向一场精心为他准备的、公开的处刑。 时间,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寂静中流淌。 化妆刷扫过皮肤的触感冰冷而机械。 巨大的落地窗外,天色越来越亮,城市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渐渐涌起,预示着这场盛大的名利场狂欢即将拉开帷幕。 手机在我的口袋里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一看,是李狗仔发来的信息,简短而兴奋: 【已就位! 全方位无死角! 保证让‘惊喜’炸翻全场! 】 我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目光落在秦屿苍白如纸的脸上。 “好了。” 我放下最后一把刷子,声音平淡无波,“该上场了,秦先生。” --- ## 第三部分 星耀会展中心巨大的穹顶下,红毯区早已被喧嚣和闪光灯淹没。 媒体长枪短炮严阵以待,粉丝的尖叫撕心裂肺,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脂粉和一种名为“名利” 的亢奋气息。 我站在后台入口的阴影里,像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前方,是万丈红尘,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闪光灯聚焦点。 秦屿被簇拥着,走向那个即将决定他命运的舞台。 他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足以迷倒众生的微笑,对着两侧尖叫的粉丝挥手致意。 银灰色的高定礼服在璀璨的灯光下流淌着低调奢华的光泽,衬得他如同一位真正的王子。 只有我和他,知道那华服之下,藏着怎样一条淬毒的裂口。 “秦屿!看这边!” “阿屿!笑一笑!太帅了!” “秦屿!这边!看镜头!” 媒体区瞬间沸腾! 快门声如同暴雨般疯狂砸下! 所有人都被这身惊艳全场的V牌高定和他此刻意气风发的姿态牢牢吸引。 秦屿脸上的笑容越发自信张扬,他甚至配合地侧了侧身,手臂舒展,准备做一个更大幅度的挥手动作——这是红毯经典造型,展示“太平洋宽肩” 。 就在他手臂扬起、腰身微微扭动发力,对着最密集的媒体区展露完美侧颜的瞬间—— “嗤啦——!” 一声清晰无比、撕裂布帛的声音,在短暂的快门间隙,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现场的喧嚣。 所有快门声、尖叫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凝固了零点几秒。 紧接着,是比刚才更加疯狂、更加混乱的闪光灯狂潮! 如同无数道惨白冰冷的闪电,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和嗜血,疯狂地集中轰击在秦屿的腰侧! 高清镜头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那件价值连城的V牌高定礼服,在秦屿右腰靠后的位置,裂开了一道足有二十多公分长的、狰狞的口子! 里面那层与奢华外表格格不入的、甚至有些廉价的白色衬里,像一块丑陋的伤疤,赤裸裸地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口子边缘,甚至能看到被我特意剪断的、松散垂落的银灰色丝线! “天啊!” “衣服破了!!” “秦屿!衣服破了!!” “走光了!!” “快拍!快拍特写!!” 媒体区彻底疯了! 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完全不顾安保阻拦,拼命往前挤,镜头几乎要怼到秦屿脸上! 尖锐的提问像毒箭一样射向那个瞬间石化的男人: “秦屿先生!请问您的礼服为何突然破裂?是V牌的质量问题吗?” “秦先生!您是否提前知道礼服有问题?” “秦先生!您对这次红毯事故有何解释?” “这会影响您和V牌的合作吗?” 秦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精心维持的王子般的笑容彻底僵死,只剩下极度的惊恐、羞耻和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死死捂住腰侧那个破洞,身体僵硬得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雕。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和骄傲。 他狼狈地试图弯腰,试图遮挡,却引来更多角度刁钻的镜头捕捉! 他下意识地,仓皇地、带着最后一丝求救的希冀,猛地转头看向后台入口——那里,林晚舟正死死捂着嘴,脸色惨白如鬼,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惊恐和绝望。 完了。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秦晚舟的心上。 她精心打造的摇钱树,她倾注所有心血和公款捧上去的顶流新星,在她眼前,在全世界的直播镜头下,以一种最不堪、最耻辱的方式,轰然倒塌! 【付费起点】 就在这全网哗然、舆论核爆的顶点! 就在所有镜头都聚焦在秦屿那羞耻的破洞和惨白的脸上时! 一个更加劲爆、更加重量级的消息,如同核爆后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席卷了各大社交平台和媒体头条! 引爆点,是一个拥有千万粉丝、以爆料精准狠辣著称的知名娱乐博主“圈内老鬼” 的置顶微博: 【独家猛料! 顶流小生秦屿惊天黑幕! 扒一扒他背后的金丝雀和他的“造星” 血本! 】 【配图: 九宫格高清长图】 【第一张: 清晰无比的银行转账流水截图! 显示“林晚舟个人工作室” 账户,分三次向“秦屿” 个人账户转入巨额资金,单笔最高200万! 合计近500万! 转账备注赫然写着“艺人形象推广费用” 。 】 【第二张: “聿舟时尚” 工作室内部账目截图,支出项模糊处理,但对应日期和金额,与林晚舟转给秦屿的款项惊人吻合! 旁边手写标注: “林姐特批,走个人工作室账” 。 】 【第三张: 林晚舟与秦屿在私人会所包厢内举止亲密的偷拍照片(非礼服事件现场)。 】 【第四张: 秦屿在剧组片场耍大牌、背不出台词被导演训斥的路透视频截图。 】 【第五张: 秦屿某个“爆火” 代言的内幕聊天记录,显示是林晚舟动用私人关系强行置换的资源。 】 【第六张: 一件眼熟的银灰色V牌高定礼服设计手稿局部放大图,旁边标注着几个潦草的修改意见: “腰线收窄” 、“后背结构需加固” ……落款签名: 沈聿。 日期是……礼服事件发生前两天! 】 【第七张: 一个匿名对话截图(被证实是某著名狗仔工作室头目): [明天红毯,盯死秦屿,有超级大瓜,保证炸翻宇宙! ]】 【第八张: 一张模糊但信息量巨大的微信聊天截图(备注是“晚舟” ): [沈聿! 你他妈到底对礼服做了什么? ! 你想害死阿屿吗? ! ]】 【第九张: 一张法院传票的局部照片,案由: 离婚纠纷。 原告: 沈聿。 被告: 林晚舟。 】 长图配文更是字字诛心: 【惊天内幕! 顶流小生秦屿的成名之路,竟是靠“金丝雀” 林晚舟挪用其与丈夫沈聿共同创办的“聿舟时尚” 工作室公款硬捧而成! 所谓顶流,不过是一场用肮脏金钱堆砌的幻影! 更令人发指的是,为掩盖罪行,林晚舟竟试图将污水泼向无辜的前夫沈聿! 昨日红毯惊天一“裂” ,是意外? 是预谋? 还是……迟来的报应? ! 相关证据链完整,欢迎各方查证! 坐等法院传票! @林晚舟工作室@秦屿工作室@V牌官方@G牌官方】 这条微博,像一颗投入滚油锅里的冰块,瞬间炸了! #秦屿礼服门# #林晚舟挪用公款# #秦屿金丝雀# #沈聿离婚# #林晚舟秦屿# #V牌 G牌# 热搜榜前十,瞬间被相关词条血洗屠版! 每一个后面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 字! 服务器一度瘫痪! 舆论彻底炸锅! “卧槽!惊天大瓜!年度最大丑闻预定!” “挪用公款捧小三???林晚舟疯了吧?沈聿实惨!” “我就说秦屿那演技那唱功,红得莫名其妙!原来是靠富婆硬砸钱!” “林晚舟才是真大佬啊!拿着夫妻共同财产养小鲜肉,还倒打一耙?牛逼!” “心疼沈聿!顶级造型师,被绿了还要被坑钱!” “那礼服……细思极恐!沈聿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在红毯上让他出丑报复?这招太狠了!太解气了!” “V牌和G牌估计要哭晕在厕所!一个代言人穿破衣服直播社死,一个代言人涉嫌经济犯罪?!” “法庭见吧!这俩人渣必须坐牢!”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声讨、咒骂、分析和吃瓜狂欢,如同汹涌的海啸,将林晚舟和秦屿彻底淹没。 …… 后台VIP休息室。 厚重的门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喧嚣,但隔绝不了手机上疯狂推送的新闻提示音。 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袖口,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实时刷新着那些爆炸性的热搜和评论。 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楚瑶姿态优雅地端着一杯咖啡,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沈先生这一手,” 她轻轻放下咖啡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真是干净利落,雷霆万钧。佩服。” 我抬眼看她,语气平静: “楚总监过奖。清理门户而已。” “门户清理得够彻底。” 楚瑶轻笑,“林晚舟和秦屿,算是彻底完了。商业价值清零,名誉扫地,接下来等着他们的就是品牌方的天价索赔,还有……牢狱之灾。”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着我: “那么,‘聿舟时尚’这块牌子,沈先生打算如何处置?它现在可算是‘声名狼藉’了。” “聿舟?”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讽刺,“这艘船早就千疮百孔,被蛀虫从内部掏空了。挂着它的名字,只会让新航程蒙羞。” 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对面墙壁上巨大的液晶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崭新的、设计简约大气、充满力量感的Logo草案——一个抽象化的、锐利的银色剪刀剪影,旁边是简洁有力的英文艺术字体: Edge Studio(锋剪工作室)。 “破船就该沉在海底。”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新的开始,需要新的名字。‘锋剪’,如何?” 楚瑶看着屏幕上的Logo,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 “快、准、狠。好名字。” 她站起身,向我伸出手,“那么,Edge Studio的沈老板,G牌明年的全球首席造型顾问合约,以及品牌大中华区整体形象重塑战略合作,我们,是不是可以正式签约了?” 我站起身,握住她伸来的手: “荣幸之至。” 两只手有力地握在一起,象征着旧时代的彻底终结,和一个崭新的、由我沈聿完全掌控的时代的开始。 就在这时—— 砰! ! ! 休息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狠狠撞开! 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晚舟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疯妇,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妆容被泪水糊成一片恐怖的色彩,手里竟然死死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明晃晃的裁布剪刀!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怨毒和疯狂! “沈聿!!!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她嘶吼着,如同离弦的箭,握着那把锋利的剪刀,不管不顾地、直直地朝我心脏位置猛扑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那张曾经美艳动人的脸,此刻扭曲如同恶鬼! “小心!” 楚瑶惊呼出声,下意识想挡,却来不及! 我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思维! 在那剪刀闪着寒光刺来的瞬间,我猛地侧身一让! “噗嗤!” 锐器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剪刀没有刺中我的心脏,却狠狠扎进了我挡在身前的左臂! 剧痛瞬间袭来! “啊——!” 林晚舟一击未中要害,更加疯狂,拔出剪刀还想再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警察!放下武器!” 伴随着厉喝,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瞬间从门口冲了进来! 动作迅猛利落!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闪电般扣住林晚舟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啊!” 林晚舟惨叫一声,剪刀“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她被死死按倒在地,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双手被反剪在背后铐上冰冷的手铐! 她还在疯狂地挣扎、嘶吼: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沈聿!你这个魔鬼!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为首的警官面容冷峻,出示了证件: “林晚舟女士,你涉嫌挪用巨额公款、损害商业信誉以及故意杀人未遂,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他目光转向我,看到我手臂上汩汩流血的伤口,眉头一皱: “沈先生,你受伤了?需要马上叫救护车!” “没事,皮外伤。” 我捂住流血的手臂,脸色有些发白,但语气依旧镇定。 刚才侧身躲避时,我顺手按下了藏在沙发扶手里的紧急报警按钮,那是我早就为了防备她狗急跳墙而设置的。 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也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 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 林晚舟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起来,她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嘶吼着: “我是林晚舟……我是顶流……我是时尚女王……你们不能抓我……沈聿……阿屿……我的钱……我的……” 她彻底疯了。 警察押着她,在一片狼藉中向外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停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空洞地盯着我,像要把我的样子刻进地狱深处。 “沈聿……”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你赢了……你满意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漠然地回视着她。 看着她眼中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灰败。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万劫不复。 警察将她带离。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和我手臂上不断传来的刺痛,提醒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楚瑶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 “你的伤……” “小伤。” 我撕开西装袖口,查看伤口,不算深,但血流了不少。 我看向楚瑶,略带歉意,“抱歉楚总监,吓到你了。签约的事……” 楚瑶摆摆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门口林晚舟消失的方向,最后落回我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了商人的冷静和锐利: “签约照旧。不过沈老板,下次清理门户,记得离疯狗远一点。” 她拿起桌上的平板,点了几下,调出一份电子合同: “电子版合约,我让法务部现在就发给你。细节没问题的话,我们线上签。至于线下仪式……”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和混乱,“换个地方,选个黄道吉日。” “好。” 我点头,拿起助理小杨早已准备好递过来的止血纱布,按在伤口上。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 那些喧嚣和丑闻,如同潮水,终会退去。 新的舞台已经搭好,聚光灯下,只有手持剪刀的裁缝,和他一手打造的、锋利而璀璨的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