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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2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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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将按照您的要求创作一篇都市情感反转类小说。为了让故事更完整,我会先梳理一下主要情节。请您看看以下内容是否符合您的预期。如果您有其他想法,可以随时提出,我会进行调整。</think>## 给白月光替身捐肾后,老公疯了 >发现老公书房暗藏保险柜那天,我意外输错密码打开了它。 >里面不是珠宝现金,而是上百张同一个女孩的照片。 >从校服到婚纱,每张照片背后都写着日期和情话。 >最旧的那张背面有一行小字:“若雨,若你还在,新娘本该是你。” >我颤抖着翻到最新那张,竟是上周在威尼斯拍的——可当时他说是去国外出差。 >照片背面墨迹未干:“十年了,终于找到像你的她。” >当晚我默默签了器官捐献协议,他却红着眼眶冲进病房: >“为什么擅自捐肾?你明知道需要肾源的人是她!” >监测仪响起刺耳长鸣时,我笑着扯掉氧气管: >“因为那张癌检报告...你换错成她的了。” --- **第一部分** “密码错误。”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指尖悬在保险柜的数字键盘上,迟迟落不下去。 律师下午刚走,留下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沈太太,沈先生婚前签署的资产协议里,明确提到了这个保险柜。如果他发生意外,里面的东西需要作为重要凭证一并封存。” 重要凭证?我盯着书房角落这个墨绿色的铁皮柜子。沈聿说过,这里面是他一些不重要的旧物和投资金条,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可刚才,我输入了三次纪念日,回应我的只有无情的“错误”。 沈聿,我的丈夫,此刻正躺在重症监护室。三天前那场惨烈的车祸,几乎把他整个人撕碎。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每一次签字,我的手都抖得握不住笔。 也许是因为心慌意乱,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我的生日。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柜门弹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文件或金条,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柜子的照片。密密麻麻,整齐地排列在隔板上,像某种隐秘的陈列馆。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伸手拿起最外面那一张。 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轻,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一片阳光灿烂的草坪上,笑得眉眼弯弯。那不是我们的结婚照。我从未见过这个女孩。 翻过照片,背面是熟悉的、属于沈聿的刚劲字迹,写着日期,是五年前的一个春天。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梦中的婚礼,你穿婚纱的样子,一定比星光还耀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猝然攥紧。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发颤地继续翻看。 第二张,女孩穿着学士服,抱着书本站在大学校门口,青春洋溢。 背面日期更早一些:“毕业快乐,我的女孩。可惜没能站在你身边。” 第三张,她似乎是高中时代,扎着马尾,在操场奔跑,笑容肆意张扬。 背面写着:“若雨,今天打球扭伤了脚,要是你在,肯定会一边骂我笨,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我贴创可贴吧。” 若雨。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猛地扎进我心里。 我发疯似的把柜子里的照片全部搬出来,摊在地上。上百张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列,记录了一个名叫“若雨”的女孩,从青涩少女到穿上婚纱的几乎所有重要时刻。每一张背面,都对应着日期和沈聿写给她的话,像一封封未曾寄出的情书。 最底下,压着一张边缘已经泛黄的老照片。画面有些模糊,是穿着校服的沈聿和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女孩子,并肩站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沈聿的手轻轻搭在女孩肩上,笑容是我不曾见过的、毫无阴霾的灿烂。 我颤抖着翻到背面。 那行字迹略显稚嫩,却清晰无比:“若雨,若你还在,新娘本该是你。2009年6月30日。” 2009年。那是十四年前。比我们相识,早了整整八年。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我瘫坐在地,冰凉的木地板透过薄薄的居家裤传来冷意,却比不上心头的万分之一。 原来如此。 原来他书房深处锁着的,不是金条,不是文件,是他长达十余年的痴心妄想。 原来他每次出差带回的所谓“惊喜”,他偶尔看着窗外失神的沉默,他醉酒后无意识呢喃的模糊音节……都不是我的错觉。 我不是他的爱人,我只是一个……幸运的替代品?幸运地长了一张,或许有几分像他心中白月光的脸? 视线开始模糊,照片上女孩的笑容变得刺眼。我狼狈地用手背擦掉夺眶而出的泪水,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照片,忽然定格在最新的一张上。 那是在威尼斯水城,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一座叹息桥下,一个穿着波西米亚长裙的女孩背影。拍摄时间,显示是上周。 上周,沈聿告诉我,他要去国外谈一个重要的并购案。 照片背面,墨迹似乎都还未完全干透,带着一股决绝的味道:“十年了,若雨。我终于找到了一个,侧脸和你几乎一模一样的她。可为什么,看着她的时候,我想到的还是你?” “轰”的一声,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原来连替身,都不止我一个。 所谓的出差,是去威尼斯,为他的白月光寻找最新的、更年轻的替代品。 那场几乎要了他命的车祸,发生时,他正从机场赶回来。车上,是不是放着给那个新替身准备的礼物? 恶心感排山倒海般涌上喉咙,我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我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和可笑。 沈聿,你躺在ICU里,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心里想的,又是谁? 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医院打来的。 “沈太太,请您马上来医院一趟!”护士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沈先生的情况突然恶化,肾脏功能严重衰竭,必须立刻进行移植手术!我们正在联系全国肾源库,但时间……”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肾脏移植? 一个疯狂的、黑暗的念头,如同藤蔓般从心底最潮湿的角落滋生出来,迅速缠绕住我的整个心脏。 我记得,沈聿的车祸伤及了多处内脏,但最严重的,确实是肾脏。 我也记得,去年单位组织体检,我和沈聿的血型都是罕见的Rh阴性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当时医生还开玩笑说,我们这种血型的人,万一需要输血或器官移植,只能指望彼此。 巨大的悲伤和荒谬的讽刺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窒息。 我对着电话,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害怕:“我知道了。请尽全力维持他的生命,肾源……我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我走进卧室,从床头柜最底层翻出一份文件。那是半年前,一次酒后冲动,我和沈聿一起签下的器官捐献协议。当时他说:“晚晚,如果我们之间注定有一个人要先走,那就把最有用的部分留给对方吧,也算一种另类的长相厮守。” 现在想来,那句“留给对方”,或许别有深意。 我拿着协议,走到书桌前,拧开沈聿常用的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捐献人一栏,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沈聿的私人医生,也是他多年的好友,陆医生。 “陆医生,是我,苏晚。”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决定,给沈聿捐一个肾。”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陆医生难以置信的惊呼:“苏晚!你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手术有风险,而且你以后……” “我知道。”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都知道。但这是救他最快、也是唯一有希望的办法。请你立刻安排配型检查和相关准备,越快越好。” 我没有给陆医生太多劝阻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指尖冰凉,心底却有一簇幽暗的火苗在燃烧。 沈聿,你用十四年为一个死去的女孩筑了一座坟。 现在,我要用我的肾,在你我之间,挖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你要活,我就给你活下去的机会。 但我要你活着,永远记住,你的命,是你眼中这个卑微的替身,用一半的健康换来的。 我要这恩情,像最沉重的枷锁,捆住你余生的每一天。 我要你每次看到腰侧那道疤痕,就想起我,想起你珍藏的那些照片,想起你那永不可能实现的、肮脏的爱情! 第二天,所有检查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配型结果出乎意料地吻合,仿佛命运早已写好了这讽刺的剧本。 手术被紧急安排在了第三天上午。 我被推进手术室前,沈聿刚好从又一次抢救中被暂时稳定下来,推往相邻的手术室进行术前准备。隔着移动病床交错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败,但眼睛微微睁着,视线模糊地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复杂,有求生的渴望,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或许,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挣扎? 我别开了脸,没有回应。 麻醉剂缓缓推入静脉,意识开始抽离。 沈聿,好好活着。 用我的肾,带着对我的愧疚,和对林若雨的思念,漫长地、痛苦地活下去。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 **第二部分** 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一点点艰难地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监测仪器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还有压得很低的交谈声。 “……醒了就好,肾脏功能恢复得比预期快,真是万幸。” “沈太太的身体素质不错,但这次损伤不小,后续一定要精心调养,绝对不能再劳累……” 沈太太……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刺破了我麻醉后混沌的意识。睫毛颤动了几下,我努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刺目的白光让我瞬间又闭上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看清周围。是医院的高级病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陆医生和护士长站在床边,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晚晚,你感觉怎么样?”陆医生俯下身,关切地问。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护士长连忙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湿润我的嘴唇。 “沈聿呢?”我用气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医生和护士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些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我抓不住。 “沈先生的手术也很成功。”陆医生语气平稳,“移植的肾脏已经开始工作,排异反应目前看也在可控范围内。只是他伤势太重,还没脱离危险期,需要在ICU密切观察。” 成功了。 悬着的心,像是瞬间落回了实处,却又空荡荡的,找不到着落。一种巨大的疲惫和虚无感席卷而来。 “我想看看他。”我说。 陆医生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晚晚,你现在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而且ICU有严格的探视规定……” “就看一眼。”我固执地坚持,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意外的脆弱,“隔着玻璃看一眼就行。” 或许是我眼中的哀求太过明显,陆医生最终叹了口气,妥协了:“好吧,我安排一下。但你得答应我,只看一眼,不能情绪激动。” 半小时后,我被允许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着,来到了重症监护室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我看到沈聿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监测屏幕上的曲线微弱地跳动着。他看起来那么脆弱,仿佛一碰即碎。 这就是我用半个肾换回来的人。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却视我如草芥的人。 心脏像是被泡在盐水里,又涩又疼。我默默地看着,直到护士轻声提醒时间到了,才点了点头,示意她推我离开。 回到病房,我疲惫地闭上眼。麻药劲过去后,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之后几天,我在药物的作用下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沈聿的情况时好时坏,但总算是稳住了,没有再出现危急情况。陆医生每天都会来向我汇报他的进展,语气一次比一次轻松。 直到一周后,一个下午,我正靠在床头喝粥,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医生或护士。是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百合。她长得很清秀,眉眼间……我呼吸一窒,竟真的有几分像照片上的林若雨,尤其是侧脸的轮廓。 女孩看到我,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脸颊微微泛红。 “您……您好,沈太太。我叫叶晴。”她声音很小,带着怯意,“我听说沈总……和您,都手术成功了,想来谢谢您,也……看看沈总。” 叶晴。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威尼斯照片上那个穿长裙的背影!沈聿墨迹未干的那行字:“终于找到了一个,侧脸和你几乎一模一样的她!” 原来是她。最新的“替代品”。 她竟然找上门来了。来“谢谢”我?谢我捐肾救了沈聿,好让他们这对“苦命鸳鸯”日后有机会双宿双飞?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我握着勺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碗里的粥晃了出来,烫在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虚伪和挑衅。但她只是局促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有感激,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谢谢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谢我什么?谢我捐肾救了我的丈夫?” 叶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慌乱地摆手:“不,不是的!沈太太,您误会了!我……我和沈总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沈总资助的一个贫困学生。他出事前,正好在帮我联系出国深造的事情。我听说他需要肾源,我很着急,但我配型不成功……幸好有您……” 资助的学生?出国深造?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沈聿,你编故事的能力,和你藏照片的功夫一样厉害! 我根本不信她的鬼话!怒火和屈辱灼烧着我的理智,伤口也开始剧烈地抽痛起来。我猛地将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温热的粥洒了一地。 “滚!”我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感谢!” 叶晴被我的反应吓住了,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把花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病房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上狼藉的碎片。 护士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情形,吓了一跳,连忙过来安抚我,收拾残局。 我靠在床头,浑身脱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极致的愤怒和无力。 沈聿,你看到了吗?你找的替身,都迫不及待地来向我宣示主权了! 就在这时,陆医生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晚晚。”他语气沉重,欲言又止。 我擦掉眼泪,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事?” 陆医生把文件递到我面前,那是一份身体检查报告副本,患者姓名——苏晚。 “这是你手术前,做的全身检查报告。”陆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只重点关注了肾脏配型和手术相关指标。但今天,化验室的同事重新核对一些边缘数据时,发现了……发现了这个。” 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指向一行用红笔圈出来的小字。 【肿瘤标志物CA-125 异常升高,强烈建议结合影像学检查,排除卵巢恶性肿瘤可能。】 恶性肿瘤?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根据这个数值,以及你近期可能出现的腹胀、乏力等症状……”陆医生艰难地继续说,“晚晚,你……很可能患有卵巢癌,而且可能已经不是早期。” 癌? 我捐肾救夫的时候,自己身体里,可能正埋着一颗更大的定时炸弹? 这太荒谬了!这怎么可能! 我一把抢过报告,死死地盯着那行字,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 【付费起点】 突然,一个极其荒诞、却又能解释一切巧合的念头,闪电般劈中了我! 沈聿的书房保险柜……那份他婚前签署、强调保险柜重要的协议……他车祸前频繁的“出差”和心不在焉……还有,叶晴刚刚那番漏洞百出的“解释”…… 难道…… 我猛地抬起头,抓住陆医生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陆医生!我手术前的所有检查,是谁经手的?报告原件,除了你,还有谁看过?!” 陆医生被我的样子吓到了,迟疑地说:“主要是化验科和我的团队……沈先生……他出事前一周,以关心你身体健康为由,拿走了你今年所有体检报告的原始数据副本,说是要找他国外的专家朋友帮你做个全面评估……” 沈聿!是他! 一个可怕的推测在我脑中迅速成型: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他拿走了我的体检报告!他车祸时急着赶回来,或许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新替身,而是因为我的这份“可能患癌”的报告结果! 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还是说,他怕我这个“替身”身患癌症、失去利用价值,甚至可能成为他的拖累,所以…… 而捐肾……我主动提出捐肾,是不是正中了某个人的下怀?既救了沈聿的命,又……清除了我这个潜在的麻烦? 一股寒意,比手术刀更冷,从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沈聿的深情、叶晴的来访、陆医生的“发现”……这一切,是不是一个早就布好的局?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亲手剖开自己的身体,跳进了这个挖好的坟墓! --- **第三部分** “啪嗒。” 那份轻飘飘的检查报告,从我失去力气的手中滑落,掉在洁白的床单上。那几行红色的字,像狰狞的诅咒,刺痛了我的眼睛。 癌症……沈聿……调换报告……阴谋……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我脑中疯狂冲撞,拼凑出一个让我遍体生寒的真相。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陆医生,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陆医生,你老实告诉我,沈聿拿走我体检报告的事,你事先知不知情?” 陆医生脸色骤变,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晚晚,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先生关心你的身体,这很正常……” “正常?”我尖声打断他,伤口因为激动而一阵剧痛,但我顾不上了,“正常到他可以轻易拿到原始数据**第二部分** “密码错误。”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指尖悬在保险柜的数字键盘上,迟迟落不下去。 律师下午刚走,留下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沈太太,沈先生婚前签署的资产协议里,明确提到了这个保险柜。如果他发生意外,里面的东西需要作为重要凭证一并封存。” 重要凭证?我盯着书房角落这个墨绿色的铁皮柜子。沈聿说过,这里面是他一些不重要的旧物和投资金条,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可刚才,我输入了三次纪念日,回应我的只有无情的“错误”。 沈聿,我的丈夫,此刻正躺在重症监护室。三天前那场惨烈的车祸,几乎把他整个人撕碎。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每一次签字,我的手都抖得握不住笔。 也许是因为心慌意乱,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我的生日。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柜门弹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文件或金条,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柜子的照片。密密麻麻,整齐地排列在隔板上,像某种隐秘的陈列馆。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伸手拿起最外面那一张。 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轻,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一片阳光灿烂的草坪上,笑得眉眼弯弯。那不是我们的结婚照。我从未见过这个女孩。 翻过照片,背面是熟悉的、属于沈聿的刚劲字迹,写着日期,是五年前的一个春天。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梦中的婚礼,你穿婚纱的样子,一定比星光还耀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猝然攥紧。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发颤地继续翻看。 第二张,女孩穿着学士服,抱着书本站在大学校门口,青春洋溢。 背面日期更早一些:“毕业快乐,我的女孩。可惜没能站在你身边。” 第三张,她似乎是高中时代,扎着马尾,在操场奔跑,笑容肆意张扬。 背面写着:“若雨,今天打球扭伤了脚,要是你在,肯定会一边骂我笨,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我贴创可贴吧。” 若雨。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猛地扎进我心里。 我发疯似的把柜子里的照片全部搬出来,摊在地上。上百张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列,记录了一个名叫“若雨”的女孩,从青涩少女到穿上婚纱的几乎所有重要时刻。每一张背面,都对应着日期和沈聿写给她的话,像一封封未曾寄出的情书。 最底下,压着一张边缘已经泛黄的老照片。画面有些模糊,是穿着校服的沈聿和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女孩子,并肩站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沈聿的手轻轻搭在女孩肩上,笑容是我不曾见过的、毫无阴霾的灿烂。 我颤抖着翻到背面。 那行字迹略显稚嫩,却清晰无比:“若雨,若你还在,新娘本该是你。2009年6月30日。” 2009年。那是十四年前。比我们相识,早了整整八年。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我瘫坐在地,冰凉的木地板透过薄薄的居家裤传来冷意,却比不上心头的万分之一。 原来如此。 原来他书房深处锁着的,不是金条,不是文件,是他长达十余年的痴心妄想。 原来他每次出差带回的所谓“惊喜”,他偶尔看着窗外失神的沉默,他醉酒后无意识呢喃的模糊音节……都不是我的错觉。 我不是他的爱人,我只是一个……幸运的替代品?幸运地长了一张,或许有几分像他心中白月光的脸? 视线开始模糊,照片上女孩的笑容变得刺眼。我狼狈地用手背擦掉夺眶而出的泪水,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照片,忽然定格在最新的一张上。 那是在威尼斯水城,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一座叹息桥下,一个穿着波西米亚长裙的女孩背影。拍摄时间,显示是上周。 上周,沈聿告诉我,他要去国外谈一个重要的并购案。 照片背面,墨迹似乎都还未完全干透,带着一股决绝的味道:“十年了,若雨。我终于找到了一个,侧脸和你几乎一模一样的她。可为什么,看着她的时候,我想到的还是你?” “轰”的一声,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原来连替身,都不止我一个。 所谓的出差,是去威尼斯,为他的白月光寻找最新的、更年轻的替代品。 那场几乎要了他命的车祸,发生时,他正从机场赶回来。车上,是不是放着给那个新替身准备的礼物? 恶心感排山倒海般涌上喉咙,我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我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和可笑。 沈聿,你躺在ICU里,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心里想的,又是谁? 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是医院打来的。 “沈太太,请您马上来医院一趟!”护士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沈先生的情况突然恶化,肾脏功能严重衰竭,必须立刻进行移植手术!我们正在联系全国肾源库,但时间……”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肾脏移植? 一个疯狂的、黑暗的念头,如同藤蔓般从心底最潮湿的角落滋生出来,迅速缠绕住我的整个心脏。 我记得,沈聿的车祸伤及了多处内脏,但最严重的,确实是肾脏。 我也记得,去年单位组织体检,我和沈聿的血型都是罕见的Rh阴性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当时医生还开玩笑说,我们这种血型的人,万一需要输血或器官移植,只能指望彼此。 巨大的悲伤和荒谬的讽刺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窒息。 我对着电话,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害怕:“我知道了。请尽全力维持他的生命,肾源……我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我走进卧室,从床头柜最底层翻出一份文件。那是半年前,一次酒后冲动,我和沈聿一起签下的器官捐献协议。当时他说:“晚晚,如果我们之间注定有一个人要先走,那就把最有用的部分留给对方吧,也算一种另类的长相厮守。” 现在想来,那句“留给对方”,或许别有深意。 我拿着协议,走到书桌前,拧开沈聿常用的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捐献人一栏,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沈聿的私人医生,也是他多年的好友,陆医生。 “陆医生,是我,苏晚。”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决定,给沈聿捐一个肾。”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陆医生难以置信的惊呼:“苏晚!你疯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手术有风险,而且你以后……” “我知道。”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都知道。但这是救他最快、也是唯一有希望的办法。请你立刻安排配型检查和相关准备,越快越好。” 我没有给陆医生太多劝阻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指尖冰凉,心底却有一簇幽暗的火苗在燃烧。 沈聿,你用十四年为一个死去的女孩筑了一座坟。 现在,我要用我的肾,在你我之间,挖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你要活,我就给你活下去的机会。 但我要你活着,永远记住,你的命,是你眼中这个卑微的替身,用一半的健康换来的。 我要这恩情,像最沉重的枷锁,捆住你余生的每一天。 我要你每次看到腰侧那道疤痕,就想起我,想起你珍藏的那些照片,想起你那永不可能实现的、肮脏的爱情! 第二天,所有检查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配型结果出乎意料地吻合,仿佛命运早已写好了这讽刺的剧本。 手术被紧急安排在了第三天上午。 我被推进手术室前,沈聿刚好从又一次抢救中被暂时稳定下来,推往相邻的手术室进行术前准备。隔着移动病床交错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败,但眼睛微微睁着,视线模糊地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复杂,有求生的渴望,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或许,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挣扎? 我别开了脸,没有回应。 麻醉剂缓缓推入静脉,意识开始抽离。 沈聿,好好活着。 用我的肾,带着对我的愧疚,和对林若雨的思念,漫长地、痛苦地活下去。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第三部分** 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一点点艰难地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监测仪器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还有压得很低的交谈声。 “……醒了就好,肾脏功能恢复得比预期快,真是万幸。” “沈太太的身体素质不错,但这次损伤不小,后续一定要精心调养……” 沈太太……这个称呼刺破了我混沌的意识。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陆医生和护士长关切的脸。 “沈聿呢?”我声音沙哑地问。 陆医生眼神闪烁了一下:“沈先生手术成功,但还在ICU观察。” 几天后,我勉强能下床时,执意要去ICU外看他。隔着玻璃,沈聿浑身插满管子,脆弱得不堪一击。这就是我用半个肾换回来的人。 回到病房,一个不速之客来了。年轻女孩,捧着一束百合,眉眼间竟有几分像林若雨。 “沈太太,我叫叶晴。”她怯生生地说,“谢谢您救沈总……我只是他资助的学生……” 资助的学生?我看着她与林若雨相似的侧脸,想起威尼斯照片上的背影,怒火瞬间点燃。 “滚!”我砸了手中的碗,瓷片四溅。叶晴吓得脸色惨白,仓皇逃走。 陆医生这时脸色凝重地进来,递给我一份报告——我手术前的全身检查副本。他用红笔圈出一行字: 【肿瘤标志物CA-125异常升高,强烈建议排除卵巢恶性肿瘤可能。】 【付费起点】 恶性肿瘤?我脑子嗡的一声。 “沈先生出事前一周,拿走了你今年所有体检报告的原始数据副本。”陆医生迟疑地补充。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我!沈聿早就知道我可能患癌?他调换了报告?车祸是意外吗?还是……他想清除我这个可能成为拖累的“替身”? 而我,竟主动跳进了这个圈套,亲手献上了我的肾! “陆医生,”我死死抓住他胳膊,“那份真正的、显示我可能患癌的原始报告,在哪里?” “这……我不清楚……” “帮我找到它!”我几乎在嘶吼,“立刻!马上!” 陆医生被我的样子吓到,匆匆离去。病房死寂,我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如果猜测是真的,那沈聿的深情、叶晴的来访、甚至这场车祸,都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几小时后,陆医生回来了,脸色比纸还白。他反锁了房门,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我……我侵入了医院的备份服务器……”他声音发颤,“找到了……找到了一段监控……和……和一些邮件碎片……” U盘插入电脑,一段模糊的停车场监控画面播放出来:车祸前几分钟,沈聿的车停在医院附近,叶晴匆匆上车,递给他一个文件袋。沈聿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猛地发动车子,然后……惨烈的车祸发生。 邮件碎片是沈聿与一个境外医疗机构的往来,提及“Rh阴性血供体”、“器官移植优先权”和一笔巨额的“医疗资源协调费”。 真相如同冰锥,刺穿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他不是去救我的,他是去掩盖真相,甚至可能是去安排……让我这个“癌症替身”在手术中“意外”死亡,既救了她的命,又清除了隐患! 而我,却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沈聿竟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了进来!他脸色惨白,腰部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神却异常锐利地扫过我和陆医生,以及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监控画面。 “晚晚,”他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看来,你都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沈聿!”我撑起身体,直视着他,用尽全身力气质问,“告诉我,我的体检报告,到底怎么回事?那场车祸,又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悲凉:“没错,我换了你的报告。我早知道你CA-125指标异常。我拿走了原始数据,给你了一份‘健康’的报告。” “为什么?” “为什么?”他重复着,眼神变得空洞,“因为若雨……林若雨,她没死。” 我如遭雷击! “她只是病了,很重的病,需要肾,需要最好的医疗资源……而你的血型,你的肾,是唯一能救她的完美匹配。可你怎么会愿意捐肾给一个‘已故’的情敌?” “所以你就骗我?甚至可能想让我死在手术台上?”我声音颤抖。 “不!”沈聿猛地激动起来,伤口渗出血迹,“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死!车祸是意外!我只是想拿到你真正的报告,想去找最好的医生同时救你们俩!我只是……我只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若雨死!” “那叶晴呢?那些照片呢?” “叶晴……是若雨的妹妹。我资助她,照顾她,是因为对若雨的愧疚!那些照片……是我疯魔了……我无法接受若雨生病的事实,只能靠回忆和幻想麻痹自己……” 真相如此残酷而荒谬。他用一个谎言堆砌另一个谎言,把自己也困在了里面。 “沈聿,”我看着他,心死如灰,“我们离婚吧。” 他浑身一震,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慌:“晚晚,不要……我错了……我真的……” “太晚了。”我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你的若雨需要你。而我,需要去面对我自己的生死。我们两清了。” 一个月后,我出院了。沈聿动用了所有资源,为我联系了顶尖的肿瘤医院。诊断结果很糟糕,卵巢癌三期。但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战。 签字离婚那天,阳光很好。沈聿坐在我对面,憔悴不堪。他签下名字,手一直在抖。 “晚晚,”他哑声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那个肾……我会用余生赎罪。” 我没说话,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从今天起,我只是苏晚。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未来很难,我知道。化疗,手术,未知的预后。 但这一次,我的命,只属于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