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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4 23:58
文章字数
11990 字
**标题:替身她手撕白月光**</think>
**第一部分**
“周先生,您认错人了。”我面无表情地拨开几乎戳到我鼻尖的酒杯,琥珀色液体在杯壁上晃出危险的光泽。“我对当你亡妻的替身没兴趣,更对陪你玩‘虐恋情深’的游戏反胃。”
周凛那双被誉为“投资界点金石”的手僵在半空,他身后那群狐朋狗友的哄笑戛然而止。夜店嘈杂的音乐仿佛被按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这张——据他们说——与已故周太太楚宁相似度高达九成的脸上。
“有意思。”周凛不怒反笑,眼底却结着冰碴,“开个价。”
我拿出手机,直接调出收款码,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咨询费,五分钟十万。想谈‘替身’业务,请先支付诚意金,一百万起步。支持扫码,谢绝还价。”
抽气声四起。有人骂了句“不知天高地厚的捞女”。
周凛的助理试图上前,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他当真扫了码,输入金额时指尖没有一丝犹豫。“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苏小姐?或者说,我该叫你……苏晚?”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他果然调查过我。看来这张脸,带来的不全是麻烦,还有……机会。
“钱到账,服务开始。”我看着手机屏幕弹出的到账信息,一百万,一分不少。“周总想怎么‘好好说话’?是追忆您和楚宁小姐的似水年华,还是直接进入‘强制爱’环节?友情提示,后者收费更高,且需要提前签署安全协议。”
周凛逼近一步,昂贵的雪松香气混着酒气将我笼罩。“楚宁不会像你这样……满身是刺,锱铢必较。”
“所以她是白月光,我是地上霜。”我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周总,提醒您一下,刚才的百万只覆盖了基础咨询。您现在靠得太近,已触发‘个人空间侵犯’附加费,每分钟十万。”
他几乎气笑,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腕骨生疼。“苏晚,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赚钱的把戏。”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晃了晃被钳制的手,“肢体接触,每分钟二十万。从此刻计费。”
周围死寂。所有人都等着周凛发作。
他却突然松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很好。明天上午九点,盛世集团顶楼办公室,我要看到你。迟到一分钟,扣十万。”
“上门服务,时薪翻三倍,交通费另计。”我立刻接话,“地址发我助理微信。”我报出一串号码。
周凛深深看了我一眼,带着他那群目瞪口呆的兄弟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穿得像楚宁一点。这是……甲方要求。”
我捏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楚宁,楚宁,那个名字像魔咒。但我很快松开手,低头给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号码发去短信:“鱼已上钩。第一阶段目标达成。”
对方很快回复:“小心周凛,他不是善茬。资料已发你邮箱。”
我收起手机,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液体滑过喉咙。周凛当然不是善茬,但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他的善意。
***
第二天八点五十分,我站在盛世集团气势恢宏的大堂。一身素白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侧,连口红色号都换成了楚宁最爱的豆沙粉。镜子里的我,活脱脱就是财经杂志上那个站在周凛身边、温婉浅笑的楚宁的翻版。
前台小姐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引我进入直达顶楼的专属电梯。
周凛的办公室大得惊人,整面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景。他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身影挺拔却透着一丝孤寂。
“周总,苏晚到了。”助理轻声通报后,迅速退了出去。
周凛转过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过,从发型到鞋跟,一丝不苟。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像,真像。”他走到我面前,指尖几乎要触到我的脸颊,又在最后一刻收回。“可惜,神不像。楚宁的眼神,没你这么……冷。”
“克隆服务另收费,价格面议。”我公事公办地说,“周总今天召见,具体有何指教?计时已开始。”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扔给我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是一份并购案的初步尽调报告,标的公司是一家新兴的生物科技企业。
“周总,我是来当替身的,不是来当商业间谍的。”
“楚宁是哥大金融工程硕士。”周凛点燃一支烟,烟雾后的眼神晦暗不明,“她生前,是我的首席财务顾问。你想赚替身的钱,就得承担替身的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文件。快速浏览着复杂的财务数据和技术参数。十分钟后,我合上文件。
“报告第三十七页,关于核心专利‘基因编辑技术CRISPR-X’的估值模型有问题。他们采用了过时的收益法,完全忽略了技术迭代风险和竞争对手的最新进展。保守估计,虚高至少百分之三十。”
周凛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继续说。”
“商业咨询,按小时计费,每小时五十万。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计算。”我抬起手腕,亮出表盘,“您还有四十二分钟。”
他盯着我,半晌,忽然笑了。“苏晚,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准了。”
整个上午,我以惊人的效率梳理着并购案的疑点。周凛从最初的审视,到后来的专注,甚至偶尔会就某个细节追问。我们之间的对话,完全脱离了“替身”的剧本,变成了纯粹的专业交锋。
中午,他让助理送来了午餐。精致的餐点摆放在小茶几上。
“陪我吃饭。”他语气不容置疑。
“陪餐费,时薪二十万。”
“可以。”
吃饭时,他状似无意地问:“你母亲……身体还好吗?”
我拿筷子的手微微一滞。“周总,我的家庭背景不在替身服务范围内。打听隐私,需要额外付费。”
他眸色一沉,没再追问。
下午,他带我出席了一个内部高管会议。议题正是那个生物科技并购案。当我再次精准点出几个被刻意忽略的技术风险时,一位头发花白的副总裁忍不住拍案而起。
“周总!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她根本不懂我们的行业!”
周凛眼皮都没抬,“李副总,苏小姐指出的风险点,哪一点说错了?”
李副总噎住,脸色涨红。
“既然没错,就按她说的,重新评估。”周凛一锤定音,然后转向我,声音压低,“表现不错。晚上有个酒会,你做我女伴。”
“外出陪同,费用翻倍。需要礼服珠宝,由甲方提供。”
“随你开价。”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但现在,闭上嘴,跟我去个地方。”
他带我去了盛世集团大厦的天台。黄昏的风很大,吹得我衣裙猎猎作响。
周凛指着远处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那里,将会建成全国最高的摩天轮。楚宁一直想看这座城市最美的夜景。”
我沉默地看着他。
他突然问:“苏晚,你怕高吗?”
“怕。”我老实回答,“所以,周总如果打算在这里上演‘替身殉情’的戏码,我要求提前支付高额人身意外险。”
周凛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风中显得有些苍凉。“你放心,我没那么疯。”他转过身,背对着城市的天际线,“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开价多高,这场游戏,我说了算。”
“当然,您是甲方。”我微微颔首,“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
他走近,手指轻轻拂过我被风吹乱的长发,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记住你现在的样子,苏晚。很像她,但又不像。这很好。”
他的触碰让我脊背发凉,但我没有躲开。“额外服务,收费十万。”
周凛收回手,眼神复杂。“走吧,带你去选礼服。今晚,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楚宁’回来了。”
看着他走向出口的背影,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掌心,一片湿冷。这个男人,比资料里显示的更危险,也更……痛苦。但这正是我需要的。痛苦的人,才容易露出破绽。
我需要的,不仅仅是钱。
***
**第二部分**
酒会设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名流云集,衣香鬓影。当我挽着周凛的手臂出现时,原本喧闹的会场出现了片刻的凝滞。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惊讶、探究、鄙夷、难以置信……像无数根细针扎来。
周凛感受到了我的僵硬,手臂微微用力,带着我继续前行。他侧过头,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别怕,有我在。”
这话语温柔,却让我心底警铃大作。这不符合他冷酷金主的人设。我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与楚宁别无二致的温婉笑容:“周总说笑了,我是来工作的,有什么好怕。”
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没再说什么。
我们周旋于宾客之间。周凛向众人介绍我为“特别顾问苏小姐”,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替身女。
几位与周凛相熟的老总更是语带调侃:“周总,这位苏小姐和楚宁真是……太像了!您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妙人?”
周凛但笑不语,只是握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
直到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气质干练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她是赵氏集团的千金赵莫愁,也是圈内公开追求周凛最久的一位。
“周凛,不介绍一下?”赵莫愁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我脸上刮过,“这位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苏晚苏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赵小姐,久仰。”我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赵莫愁却嗤笑一声,转向周凛:“阿凛,玩玩可以,但别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这种场合带。楚宁姐要是知道……”
“莫愁!”周凛厉声打断她,眼神冷冽,“注意你的言辞。”
赵莫愁脸色一变,委屈又愤恨地瞪了我一眼,扭身走了。
这个小插曲让周围的气氛更加微妙。
【付费起点】
酒会进行到一半,周凛被几位重要客户缠住。我借口去洗手间,暂时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低头匆匆走过,塞给我一张折叠的纸条。
我迅速走进洗手间,反锁隔间,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小心赵莫愁,她查你底细了。目标资料在酒会休息室,蓝色沙发垫下。”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赵莫愁果然行动了。而“目标资料”,是我此行的真正目的——关于周凛如何通过非法手段侵吞我父亲当年公司的关键证据。
我必须拿到它。
整理好情绪,我走出隔间,对着镜子补了补妆。镜中的脸,既熟悉又陌生。楚宁的温柔,苏晚的冷硬,在这张脸上诡异交融。我深吸一口气,拉开洗手间的门。
刚走出去,就撞见了似乎等候已久的赵莫愁。她抱着双臂,倚在墙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苏小姐,演技不错嘛。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学得真有八九分像。”
“赵小姐过奖。”我不想与她纠缠,侧身想走。
她却挡住去路,压低了声音:“别装了!我查过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孤女!你父亲是苏明诚,那个五年前破产跳楼的苏明诚!你接近周凛,就是想报仇,对不对?”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竟然查到了这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强装镇定。
“不知道?”赵莫愁冷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几张模糊的照片,似乎是我年轻时和父母的合影。“需要我当着周凛的面,播放你父亲公司破产前,和周凛秘密会面的监控录像吗?虽然没声音,但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我瞳孔骤缩。她连这个都有?!看来赵家为了扳倒周凛,或者仅仅是为了除掉我这个“替身”,下了血本。
“你想怎么样?”我沉声问。
“离开周凛,永远消失。”赵莫愁逼近一步,眼神狠厉,“否则,我不介意让周凛知道,他捧在手心的‘白月光替身’,其实是条藏着毒牙的复仇蛇!”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莫愁,你在干什么?”
周凛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脸色不悦地看着我们。
赵莫愁瞬间变脸,换上委屈的表情:“阿凛,我只是想和苏小姐聊聊天,可她好像对我很有敌意……”
周凛走过来,目光在我和赵莫愁之间扫视,最后落在我身上:“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趁机摆脱赵莫愁的钳制,走到周凛身边,低声道:“周总,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休息室坐一下。”
周凛看了我苍白的脸一眼,点了点头:“我让助理陪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拒绝了他的好意,现在必须有单独行动的机会。
休息室空无一人。我按照纸条指示,迅速在蓝色沙发垫下摸索,果然触到一个硬物——一个微型U盘。心脏狂跳,我迅速将U盘滑进手拿包的夹层。
刚做完这一切,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周凛独自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你好点了吗?”他问,眼神却锐利地落在我还没来得及完全恢复平静的脸上。
“好多了,谢谢周总关心。”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我一杯。“我们谈谈。”
“谈什么?费用照旧。”我接过酒杯,指尖冰凉。
“谈谈你,苏晚。”周凛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眼神却像锁定猎物的鹰。“或者说,谈谈你父亲,苏明诚。”
我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他知道了?!是赵莫愁告诉他的?还是……他早就知道?
“周总……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五年前,明诚科技破产,苏总跳楼身亡,很遗憾。”周凛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听说,苏总去世前,曾试图寻求盛世的投资,但被我拒绝了。”
我紧紧握着酒杯,指节泛白。他果然记得!
“商场无情,周总按规则办事,无可厚非。”我强迫自己冷静。
“是吗?”周凛抿了一口酒,目光幽深地看着我,“那你为什么,带着一张和楚宁如此相似的脸,处心积虑地接近我?仅仅是为了钱?”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压迫感十足。“还是说,你认为你父亲的死,与我有关?”
我仰头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U盘在包里像一块烧红的炭。承认?还是继续伪装?
“周总多虑了。”我扯出一个完美的、毫无破绽的、属于“替身”的笑容,“我接近您,当然是为了钱。至于我父亲的事……那是过去式了。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
周凛停在我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我困在他的阴影里。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呼吸可闻。
“苏晚,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抖。”他低声说,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告诉我真相。或许……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他的眼神太具穿透力,仿佛能撕开我所有伪装。有一瞬间,我几乎要脱口而出。但理智死死拉住了我。不能信他!他是害死父亲的嫌疑人之一!
“真相就是,”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我是您花钱雇来的替身,苏晚。我的任务,是让您开心。如果您觉得我不合格,可以随时解约。”
周凛死死盯着我,我们之间弥漫着无声的较量。许久,他猛地直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很好。”他冷笑一声,“记住你的身份。酒会还没结束,跟我回去。”
他转身走向门口。我看着他的背影,冷汗浸湿了后背。刚才那一刻,我仿佛在悬崖边走了一遭。
包里的U盘沉甸甸的。我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而赵莫愁,成了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变数。
***
**第三部分**
酒会结束后,周凛的车径直驶向他在郊区的别墅。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一路沉默,只是偶尔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扫过我,仿佛在重新评估一件拍品的真伪。
回到别墅,他脱下外套扔给佣人,扯松领带,对我命令道:“跟我上楼。”
书房里,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文件,扔到书桌上。“签了它。”
是一份经过修改的“替身”协议,条款极其苛刻,几乎剥夺了我所有自由和权利,但报酬也高得惊人,足以让我和母亲后半生衣食无忧。附加条款明确要求我断绝与过去的一切联系,完全成为“楚宁”的影子。
“周总,这是卖身契。”我快速浏览后,冷静地说。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周凛靠在书桌上,眼神冰冷,“签了它,你父亲留下的债务,我帮你还清。你母亲的治疗费,我全额承担。否则,赵莫愁手里的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你猜,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谈条件?”
他果然和赵莫愁联手了!或者说,他利用了赵莫愁对我的威胁,来逼我就范。
我拿起笔,手指微微颤抖。签,意味着彻底沦为傀儡,放弃追查真相。不签,则可能满盘皆输,甚至牵连母亲。
笔尖悬在签名处,迟迟未落。
“怎么?舍不得你那点可笑的复仇念头?”周凛嘲讽道,“苏晚,认清现实。你斗不过我。安安分分当你的替身,还能得到你想要的安稳。这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仁慈?”我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一定很难看,充满了绝望和讥诮。“周总,您是不是忘了,替身协议里最重要的一条——甲方需确保替身人身安全及基本尊严。您觉得,在您和赵小姐的联手威胁下,我还有安全和尊严可言吗?”
周凛眼神一暗。
我放下笔,从手拿包里取出那个微型U盘,轻轻放在协议上。“既然谈不拢,那不如,我们换个话题聊聊这个?”
周凛的目光落在U盘上,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什么?”
“这是您想从我这里得到的‘真相’的一部分。”我迎着他瞬间变得危险的眼神,缓缓道,“里面有些关于五**第二部分**
酒会设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名流云集,衣香鬓影。当我挽着周凛的手臂出现时,原本喧闹的会场出现了片刻的凝滞。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惊讶、探究、鄙夷、难以置信……像无数根细针扎来。
周凛感受到了我的僵硬,手臂微微用力,带着我继续前行。他侧过头,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别怕,有我在。”
这话语温柔,却让我心底警铃大作。这不符合他冷酷金主的人设。我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与楚宁别无二致的温婉笑容:“周总说笑了,我是来工作的,有什么好怕。”
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没再说什么。
我们周旋于宾客之间。周凛向众人介绍我为“特别顾问苏小姐”,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替身女。
几位与周凛相熟的老总更是语带调侃:“周总,这位苏小姐和楚宁真是……太像了!您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妙人?”
周凛但笑不语,只是握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
直到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气质干练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她是赵氏集团的千金赵莫愁,也是圈内公开追求周凛最久的一位。
“周凛,不介绍一下?”赵莫愁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我脸上刮过,“这位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苏晚苏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赵小姐,久仰。”我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赵莫愁却嗤笑一声,转向周凛:“阿凛,玩玩可以,但别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这种场合带。楚宁姐要是知道……”
“莫愁!”周凛厉声打断她,眼神冷冽,“注意你的言辞。”
赵莫愁脸色一变,委屈又愤恨地瞪了我一眼,扭身走了。
这个小插曲让周围的气氛更加微妙。
【付费起点】
酒会进行到一半,周凛被几位重要客户缠住。我借口去洗手间,暂时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低头匆匆走过,塞给我一张折叠的纸条。
我迅速走进洗手间,反锁隔间,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小心赵莫愁,她查你底细了。目标资料在酒会休息室,蓝色沙发垫下。”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赵莫愁果然行动了。而“目标资料”,是我此行的真正目的——关于周凛如何通过非法手段侵吞我父亲当年公司的关键证据。
我必须拿到它。
整理好情绪,我走出隔间,对着镜子补了补妆。镜中的脸,既熟悉又陌生。楚宁的温柔,苏晚的冷硬,在这张脸上诡异交融。我深吸一口气,拉开洗手间的门。
刚走出去,就撞见了似乎等候已久的赵莫愁。她抱着双臂,倚在墙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苏小姐,演技不错嘛。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学得真有八九分像。”
“赵小姐过奖。”我不想与她纠缠,侧身想走。
她却挡住去路,压低了声音:“别装了!我查过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孤女!你父亲是苏明诚,那个五年前破产跳楼的苏明诚!你接近周凛,就是想报仇,对不对?”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竟然查到了这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强装镇定。
“不知道?”赵莫愁冷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几张模糊的照片,似乎是我年轻时和父母的合影。“需要我当着周凛的面,播放你父亲公司破产前,和周凛秘密会面的监控录像吗?虽然没声音,但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我瞳孔骤缩。她连这个都有?!看来赵家为了扳倒周凛,或者仅仅是为了除掉我这个“替身”,下了血本。
“你想怎么样?”我沉声问。
“离开周凛,永远消失。”赵莫愁逼近一步,眼神狠厉,“否则,我不介意让周凛知道,他捧在手心的‘白月光替身’,其实是条藏着毒牙的复仇蛇!”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莫愁,你在干什么?”
周凛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脸色不悦地看着我们。
赵莫愁瞬间变脸,换上委屈的表情:“阿凛,我只是想和苏小姐聊聊天,可她好像对我很有敌意……”
周凛走过来,目光在我和赵莫愁之间扫视,最后落在我身上:“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趁机摆脱赵莫愁的钳制,走到周凛身边,低声道:“周总,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休息室坐一下。”
周凛看了我苍白的脸一眼,点了点头:“我让助理陪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拒绝了他的好意,现在必须有单独行动的机会。
休息室空无一人。我按照纸条指示,迅速在蓝色沙发垫下摸索,果然触到一个硬物——一个微型U盘。心脏狂跳,我迅速将U盘滑进手拿包的夹层。
刚做完这一切,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周凛独自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你好点了吗?”他问,眼神却锐利地落在我还没来得及完全恢复平静的脸上。
“好多了,谢谢周总关心。”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我一杯。“我们谈谈。”
“谈什么?费用照旧。”我接过酒杯,指尖冰凉。
“谈谈你,苏晚。”周凛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眼神却像锁定猎物的鹰。“或者说,谈谈你父亲,苏明诚。”
我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他知道了?!是赵莫愁告诉他的?还是……他早就知道?
“周总……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五年前,明诚科技破产,苏总跳楼身亡,很遗憾。”周凛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听说,苏总去世前,曾试图寻求盛世的投资,但被我拒绝了。”
我紧紧握着酒杯,指节泛白。他果然记得!
“商场无情,周总按规则办事,无可厚非。”我强迫自己冷静。
“是吗?”周凛抿了一口酒,目光幽深地看着我,“那你为什么,带着一张和楚宁如此相似的脸,处心积虑地接近我?仅仅是为了钱?”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压迫感十足。“还是说,你认为你父亲的死,与我有关?”
我仰头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U盘在包里像一块烧红的炭。承认?还是继续伪装?
“周总多虑了。”我扯出一个完美的、毫无破绽的、属于“替身”的笑容,“我接近您,当然是为了钱。至于我父亲的事……那是过去式了。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
周凛停在我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我困在他的阴影里。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呼吸可闻。
“苏晚,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抖。”他低声说,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告诉我真相。或许……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他的眼神太具穿透力,仿佛能撕开我所有伪装。有一瞬间,我几乎要脱口而出。但理智死死拉住了我。不能信他!他是害死父亲的嫌疑人之一!
“真相就是,”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我是您花钱雇来的替身,苏晚。我的任务,是让您开心。如果您觉得我不合格,可以随时解约。”
周凛死死盯着我,我们之间弥漫着无声的较量。许久,他猛地直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很好。”他冷笑一声,“记住你的身份。酒会还没结束,跟我回去。”
他转身走向门口。我看着他的背影,冷汗浸湿了后背。刚才那一刻,我仿佛在悬崖边走了一遭。
包里的U盘沉甸甸的。我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而赵莫愁,成了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变数。
**第三部分**
酒会结束后,周凛的车径直驶向他在郊区的别墅。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一路沉默,只是偶尔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扫过我,仿佛在重新评估一件拍品的真伪。
回到别墅,他脱下外套扔给佣人,扯松领带,对我命令道:"跟我上楼。"
书房里,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文件,扔到书桌上。"签了它。"
是一份经过修改的"替身"协议,条款极其苛刻,几乎剥夺了我所有自由和权利,但报酬也高得惊人,足以让我和母亲后半生衣食无忧。附加条款明确要求我断绝与过去的一切联系,完全成为"楚宁"的影子。
"周总,这是卖身契。"我快速浏览后,冷静地说。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周凛靠在书桌上,眼神冰冷,"签了它,你父亲留下的债务,我帮你还清。你母亲的治疗费,我全额承担。否则,赵莫愁手里的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你猜,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谈条件?"
他果然和赵莫愁联手了!或者说,他利用了赵莫愁对我的威胁,来逼我就范。
我拿起笔,手指微微颤抖。签,意味着彻底沦为傀儡,放弃追查真相。不签,则可能满盘皆输,甚至牵连母亲。
笔尖悬在签名处,迟迟未落。
"怎么?舍不得你那点可笑的复仇念头?"周凛嘲讽道,"苏晚,认清现实。你斗不过我。安安分分当你的替身,还能得到你想要的安稳。这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仁慈?"我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一定很难看,充满了绝望和讥诮。"周总,您是不是忘了,替身协议里最重要的一条--甲方需确保替身人身安全及基本尊严。您觉得,在您和赵小姐的联手威胁下,我还有安全和尊严可言吗?"
周凛眼神一暗。
我放下笔,从手拿包里取出那个微型U盘,轻轻放在协议上。"既然谈不拢,那不如,我们换个话题聊聊这个?"
周凛的目光落在U盘上,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什么?"
"这是您想从我这里得到的'真相'的一部分。"我迎着他瞬间变得危险的眼神,缓缓道,"里面有些关于五年前那场并购案的......有趣记录。比如,您是如何利用楚宁小姐的信任,获取我父亲公司的核心数据,又是如何联合当时的李副总,做空股价,最终逼得我父亲走投无路的。"
周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重要吗?"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重要的是,如果这些资料曝光,您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您对楚宁小姐的'深情'人设,还能剩下多少?赵莫愁小姐手里的那些边角料,跟这个比起来,算什么?"
他猛地伸手想抢U盘,我迅速收回。
"周总,谈判要有诚意。"我晃了晃U盘,"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条件了吗?"
周凛死死地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被我戳破伪装的狼狈。他从未想过,这个他视为玩物、随时可以拿捏的"替身",手里竟然握着能将他置于死地的筹码。
"你想怎么样?"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第一,撤销这份卖身契,我们之前的协议作废。您支付的所有费用,我全额退还。"
"第二,公开澄清我父亲苏明诚的清白,承认是您和李副总联手构陷,并赔偿我苏家一切损失。"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告诉我楚宁真正的死因。"
前两个条件,周凛似乎并不意外。但第三个,让他浑身一震。
"楚宁的死是意外!车祸!所有人都知道!"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是吗?"我冷笑,"可我查到的线索显示,楚宁小姐在车祸前,似乎已经开始怀疑您在她家族生意中动的手脚了。她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你胡说!"周凛猛地一拳砸在书桌上,震得茶杯乱响,"我爱楚宁!我怎么可能害她!"
"爱?"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您的爱,就是利用她,欺骗她,最后可能还......杀了她?周凛,你的爱真让人恶心。"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我扑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在墙上。"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不准你侮辱我对楚宁的感情!"
窒息感瞬间袭来,但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因暴怒而扭曲的脸。U盘紧紧攥在手心。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被他掐死时,他却突然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楚宁......我从来没想过伤害她......"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警惕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圈泛红,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一丝悔恨?
"好,我答应你。"他哑声说,"前两个条件,我可以做到。但楚宁的死......确实是意外。那天晚上,我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她开车冲了出去......是我害死了她,但不是我动的手。"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这是第一笔赔偿款,一亿。算作定金。公开澄清和后续赔偿,我需要时间操作。"
我的手机响起了到账提示。看着那一长串零,我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解脱和......虚无。
"U盘给我。"他伸出手。
"等您履行完所有承诺,我自然会销毁它。"我将U盘放回包里,"备份可不只一份,周总。"
他盯着我,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你走吧。"
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苏晚,你比你父亲......厉害多了。"
我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别墅,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妈,"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爸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了。"
电话那头,母亲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晚晚,苦了你了......回来就好。"
挂断电话,我抬头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复仇的快感并没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和空虚。我用尽心机,周旋于虎狼之间,终于为父亲讨回了公道,却也窥见了人性最丑陋的角落。
周凛对楚宁,究竟是爱还是执念?或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而我所扮演的"替身",在这场荒谬的戏里,又算什么?
一个月后,周凛通过盛世集团官方渠道发布了公告,承认了五年前对明诚科技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宣布成立专项基金,赔偿所有受损股东。李副总被移交司法机关。
新闻轰动全城。周凛的商业信誉一落千丈,盛世集团股价暴跌。
我兑现承诺,销毁了所有U盘的备份。我和母亲搬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那笔巨款,除了偿还债务和支付母亲的治疗费用,大部分被我捐给了慈善机构。
我找了一份普通的财务工作,朝九晚五,生活平静得近乎乏味。偶尔,会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周凛的消息,他变得低调很多,据说身体也不如从前。
一天下班回家,我在信箱里发现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里面是一本旧相册,和一封信。
相册里,是楚宁从小到大的照片,笑容明媚,眼神清澈。信很短,是周凛的笔迹:
"苏晚,楚宁的遗物里发现的,觉得应该给你。她一直很羡慕那些敢爱敢恨、活得真实的人。她说,那才是真正的自由。我想,你做到了。保重。"
我合上相册,心中五味杂陈。楚宁,这个我只在照片和他人描述中认识的女人,仿佛成了一个遥远的符号。而周凛,这个我曾经恨之入骨的男人,最后竟以这种方式,为这场纠葛画上了句号。
也许,这就是结局了。没有彻底的赢家,每个人都带着伤痕继续前行。但至少,我和母亲,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我拿起手机,删除了周凛的所有联系方式。窗外,阳光正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