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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6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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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26 字
好的,请看根据您提供的小说风格和结构要求创作的原创都市情感短篇小说:
**标题:
紫藤背光生长**
**第一部分**
结婚五周年那晚,我亲手烧了沈聿白为我画的唯一一张肖像。
火光跳跃,映着他笔下我温顺的眉眼,像无声的嘲讽。
“苏蔓,你发什么疯?!”
他冲进画室,一把打翻燃烧的素描本。
昂贵的波斯地毯烫出一个焦黑的洞,如同我们的婚姻。
我平静地拍掉溅到裙角的灰烬:
“沈聿白,我们离婚吧。”
他像是没听清,眉头紧锁:
“就因为我忘了今天是纪念日?”
“不,”
我指向书架最顶层那个积灰的檀木盒子,“是因为那个。”
沈聿白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他从不让我碰的禁区。
“你翻我东西?”
他声音冷得像冰。
“需要翻吗?”
我扯了扯嘴角,“你每年今天都对着它发呆,真当我瞎?”
盒子里,全是林薇的素描——那个他爱而不得、远走他乡的白月光。
每一张都倾注了他从未给过我的专注与温柔。
“苏蔓,别无理取闹。”
他试图靠近,带着惯有的、施舍般的安抚。
“薇薇……她只是过去式了。”
我避开他的手,像避开一团肮脏的泥沼。
“她的过去,却占满了你的现在和未来。”
“书房里紫藤花的设计图,是给她的吧?”
他答应为我打造的花房,五年了,图纸都没画完。
可他书桌抽屉里,林薇最爱的紫藤花廊设计,精美得刺眼。
沈聿白眼底闪过一丝狼狈,随即被恼怒覆盖:
“你懂什么?那只是废弃的灵感!”
“我不懂,”
我点头,“所以不想懂了。”
“签好字通知我,沈先生。”
我拖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向门口。
“站住!”
他低吼,“就为了几张破画?”
“苏蔓,离开我,你靠什么活?你那间半死不活的花艺工作室?”
他精准地戳中我的软肋,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很快麻木。
“不劳费心。”
我拧开门把。
“下周!”
他突然提高音量,“下周紫藤项目就启动。”
“我亲自监工,就在后院,你一直想要的位置。”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沉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这次不一样,苏蔓。”
“留下来,看着它建起来。”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在我绝望时,抛出一根名为“希望”
的稻草。
然后看着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卑微挣扎。
“沈聿白,”
我疲惫地闭了闭眼,“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会腻。”
“这次是真的!”
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明天!明天我就让助理把合同和图纸送来给你看!”
“项目名就叫‘蔓园’,苏蔓的蔓!”
他的眼神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再信我最后一次,好吗?”
行李箱的滚轮停在玄关冰冷的大理石上。
像我的心,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最终,那点可悲的、残存的期待占了上风。
“……好。”
沈聿白似乎松了口气,嘴角勾起熟悉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这才乖。”
他伸手想揉我的头发,被我侧头躲开。
手僵在半空,他脸色微沉,但没发作。
“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向书房,背影透着轻松。
仿佛平息了一场微不足道的风波。
我站在空旷的客厅,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株他为我种下、却从未开过花的紫藤老桩,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暗影。
“蔓园”
…… 多么动听的名字。
沈聿白,这次,你的承诺里,有几分真心?
第二天上午,沈聿白的特助周扬准时出现。
“太太,沈总让我送来的。”
他恭敬地递上厚厚的文件袋。
“沈总今天飞海城考察材料,特意交代请您过目。”
我接过,指尖触到纸张的微凉。
“蔓园项目企划书”
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翻开第一页,效果图华丽炫目——缠绕的紫藤花瀑,阳光房,秋千架。
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契合我无数次向他描绘过的梦想。
甚至比我梦想的更美。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难道…… 他真的放在了心上?
我急切地翻看设计图,线条流畅,标注清晰。
署名处,却是一个陌生的设计师名字:
Rhea Lin。
不是沈聿白的手笔。
一丝疑虑爬上心头。
“这位Rhea Lin是?”
周助理推了推眼镜:
“是新锐华裔设计师,沈总高薪聘请的项目主设。”
“她今天下午会来公司做最终方案陈述,沈总请您务必参加。”
下午两点,沈聿白的“聿筑设计”
会议室。
我坐在角落,看着那个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裙、气质干练的女人走进来。
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当她微笑着看向主位的沈聿白时。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张脸,即使过了五年,即使褪去了青涩,我依旧认得。
林薇。
她回来了。
“沈总,各位,我是Rhea Lin,本名林薇。”
她的声音清亮自信,目光扫过全场。
在掠过我的瞬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听众。
“很荣幸负责‘蔓园’项目。”
“这份设计,是我对‘永恒的守候与浪漫的归巢’这一主题的诠释……”
她侃侃而谈,屏幕上展示着我早晨刚看过的、属于我的“蔓园”
。
沈聿白坐在那里,听得极其专注。
他看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欣赏与……灼热。
会议结束,掌声雷动。
林薇被众人簇拥着。
沈聿白走向她,伸出手:
“Rhea,欢迎加入聿筑。”
“合作愉快,沈总。”
林薇回握,笑容明媚。
“叫我聿白就好。”
他自然地补充道,语气熟稔。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我像个局外人,站在热闹的边缘,手脚冰凉。
“沈太太?”
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
林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
“您也对建筑感兴趣?”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最终落在我无名指的婚戒上。
“薇薇,这是苏蔓。”
沈聿白跟过来,介绍得极其简单。
“原来是苏小姐,”
林薇笑容不变,伸出手,“久仰。”
她的指尖微凉。
“林小姐的设计很精彩。”
我抽回手,声音干涩。
“能得到沈总……”
她顿了下,改口,“聿白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他眼光一向很挑。”
她笑着看向沈聿白,带着一丝娇嗔。
沈聿白没有反驳,只是看着我:
“蔓蔓,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林薇的出现和这个以我命名的项目一样寻常。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深爱、此刻却无比陌生的男人。
“很好。”
我说。
“好得……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剽窃。”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住,闪过一丝慌乱。
沈聿白眉头紧锁:
“苏蔓,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那是我昨晚辗转反侧时,拍下的他书桌抽屉里那张紫藤花廊设计稿。
虽然陈旧,但核心结构与元素,和今天林薇展示的方案,惊人地相似!
“沈聿白,这就是你‘废弃的灵感’?”
“这就是你高薪聘请的新锐设计师?”
“用你旧情人的废稿,套上我的名字,来圆你迟到的‘承诺’?”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林薇的脸色彻底白了。
“聿白,这……”
她求助地看向沈聿白。
沈聿白的眼神在我和林薇之间游移,最终变得阴沉。
“够了,苏蔓!”
他低喝,“设计方案有相似很正常!”
“Rhea的设计更成熟完善!”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臆测!”
他维护的姿态如此明显。
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碎裂开来。
原来,所谓的“蔓园”
,不过是借我的名,圆他和白月光的旧梦。
甚至,连设计稿,都可能来路不正。
我看着沈聿白,看着他那张我曾无比迷恋的俊脸。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沈聿白,我们完了。”
“离婚协议,明天会送到你办公室。”
说完,我不再看他和林薇任何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沈聿白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苏蔓!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
走出聿筑设计大楼,阳光刺眼。
手机震动,是闺蜜夏夏的微信:
「怎么样?
狗男人的惊喜是不是很‘惊喜’?
」
我仰起头,将涌上的酸涩逼回去,回复:
「帮我准备离婚协议,最狠的那种。
」
「他欠我的,该还了。
」
****
**第二部分**
沈聿白的电话疯狂轰炸进来。
我直接关机。
世界瞬间清净。
回到那个冰冷的家,我开始彻底清理我的痕迹。
书房里,那个檀木盒子还摆在原位。
我打开,里面林薇的素描依旧光鲜亮丽。
而那张属于我的、烧掉一半的肖像,只余残骸。
多么讽刺的对比。
我拿起盒子,连同里面所有的“珍藏”
,一起扔进了碎纸机。
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如同碾碎一段不堪的过往。
刚收拾完,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周扬助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太太……”
他表情有些尴尬,“沈总让我把这个给您。”
是“蔓园”
项目的完整设计合同副本。
“沈总说,请您务必看看最后一页的补充条款。”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
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加粗的字映入眼帘:
「项目署名权:
Rhea Lin(林薇)。
」
「项目灵感鸣谢:
沈聿白先生提供初始概念支持。
」
下面赫然附着那张我手机里拍下的、沈聿白旧稿的照片影印件!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沈聿白!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明目张胆地为林薇“正名”
!
为了她,他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不要了!
“他还说了什么?”
我问,声音冷得像冰。
周扬犹豫了一下:
“沈总说……林小姐的设计确实是独立完成的。”
“那份旧稿……只是……巧合。”
“他还说,如果您愿意……”
“够了。”
我打断他,“回去告诉他,协议我收到了。”
“我的律师,会好好研究这份‘证据’的。”
周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离开了。
夏夏的电话打了进来,怒气冲冲:
“靠!我刚拿到‘蔓园’的立项备案信息!”
“你知道这项目挂在谁名下吗?”
“是‘聿筑’和林薇个人工作室联合开发!”
“而且备案时间在一个月前!”
“也就是说,狗男人一边画大饼骗你留下,一边早和他白月光联手捞钱了!”
“用你的名义圈地立项,实际受益人是他俩!”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一个月前……正是他开始频繁出差、对我异常“温和”
的时候。
原来不是愧疚,不是补偿。
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用“蔓园”
这个甜蜜的陷阱稳住我。
用我的名义(沈太太)立项,规避可能的政策风险。
再用林薇的设计(无论是否原创)来执行。
最终名利双收的是他们!
而我,从头到尾,就是个被利用的傻子!
愤怒过后,是冰冷的清醒。
“夏夏,帮我查林薇工作室的资金来源。”
“还有,找最擅长知识产权和婚姻财产的律师。”
“我要他身败名裂!”
三天后,“蔓园”
项目举行盛大的奠基仪式。
沈聿白和林薇作为联合创始人,风光无限地站在镁光灯下。
各路媒体长枪短炮,争相报道这个“爱情与艺术”
结合的典范项目。
沈聿白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林薇一袭紫藤花色的长裙,依偎在他身边,巧笑倩兮。
主持人热情洋溢:
“沈总,林小姐,这个以沈太太名字命名的项目,真是浪漫至极!”
“能谈谈二位是如何碰撞出‘蔓园’这样唯美的灵感吗?”
沈聿白接过话筒,深情款款:
“灵感来源于对‘家’的向往和对爱人无声的承诺……”
他侃侃而谈,将项目理念拔高到艺术与情感交融的境界。
对图纸来源、对我的存在,只字未提。
仿佛“蔓园”
这个名字,只是他信手拈来。
林薇适时补充,声音甜美:
“聿白提供了非常宝贵的方向性建议。”
“而‘永恒的守候’这个主题,是我们共同的心声。”
台下掌声如雷。
我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媒体区最边缘,静静地看着这场表演。
心如死灰。
直到记者提问环节。
一个记者突然发问:
“沈总,有消息称‘蔓园’的核心设计涉嫌抄袭您多年前的一份未公开手稿?”
“您对此有何回应?”
现场瞬间安静。
沈聿白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林薇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沈聿白很快恢复镇定:
“纯属无稽之谈!设计行业灵感有相似很正常。”
“Rhea的设计完全是原创,经得起任何检验!”
他语气斩钉截铁。
“那您能解释一下这份图纸吗?”
记者不依不饶,举起一张放大的照片——正是沈聿白旧稿和我手机拍下的对比图!
相似度高达90%!
“还有,有知情人透露,您这份旧稿,是当年为林薇小姐所画?”
“那么这次‘蔓园’项目,林小姐的设计是否……”
“够了!”
沈聿白厉声打断,风度尽失。
“这是恶意中伤!我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纷纷追问。
场面一度混乱。
林薇脸色惨白,求助地看向沈聿白。
沈聿白护着她,在保安的簇拥下匆匆离场。
奠基仪式草草收场。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摘下口罩,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只是开始。
【付费起点】
当天晚上,夏夏带来了爆炸性的消息。
“溪溪!查到了!”
“林薇那个工作室,注册资金一百万!”
“你猜是谁出的?”
“沈聿白他妈!陈美娟!”
“而且是以‘借款’名义走的私人账户!”
“时间就在‘蔓园’立项前一周!”
陈美娟?
沈聿白的母亲,那个一直看不上我、认为我高攀了她宝贝儿子的贵妇人!
她竟然暗中出资支持林薇?
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夏夏压低声音:
“更劲爆的是,我托人查了林薇的出入境记录。”
“她根本不是最近才回国!”
“她去年底就回来了!一直住在沈聿白他妈在城郊的温泉别墅里!”
“还有……”
夏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上个月,陈美娟带她去私人妇产医院做过检查……”
“是孕检。”
嗡——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孕检?
林薇?
陈美娟陪着?
所以……
沈聿白所谓的“稳住我”
、联合林薇做项目。
不仅仅是为了名利?
更是为了……
给他们沈家未来的继承人一个名正言顺的出生环境?
用我的名义立项,用“蔓园”
这个看似为我打造的项目做掩护。
实际上,是在为他们一家三口的“光明未来”
铺路!
而我这个合法妻子,从头到尾,都是被蒙在鼓里、用完即弃的垫脚石!
恨意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住心脏,窒息般的疼痛。
“溪溪?溪溪你没事吧?”
夏夏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
我用力吸了口气,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没事。”
“夏夏,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拿到林薇孕检报告的副本,想办法。”
“第二,把我们查到关于项目资金和抄袭的所有证据,匿名发给各大建筑论坛和媒体。”
“标题就叫:‘聿筑总裁沈聿白疑陷抄袭、挪用婚内财产、婚外生子三重丑闻’!”
“我要他苦心经营的形象,一夜崩塌!”
两天后,舆论彻底发酵。
“建筑新星陷抄袭门,旧爱手稿疑为新欢嫁衣?”
“豪门秘辛:‘蔓园’项目竟是转移婚内财产、为私生子铺路?”
“沈聿白婚外情对象林薇确已怀孕,沈母全程陪同产检?”
各大媒体头版头条,网络热搜爆红。
“聿筑设计”
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沈聿白和林薇的名字,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谈。
我的手机,终于开机。
瞬间涌入无数个沈聿白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从最初的暴怒质问,到后来的气急败坏,再到最后几条,竟然带着哀求。
「苏蔓!
接电话!
」
「那些谣言是不是你搞的鬼?
!
你非要毁了我吗?
」
「我们谈谈!
条件你开!
」
「蔓蔓……求你……接电话……」
「林薇的孩子不是我的!
你误会了!
你听我解释!
」
不是他的?
我看着最后一条短信,冷笑。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接起,是陈美娟尖利刻薄的声音:
“苏蔓!你这个扫把星!毒妇!”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想害死我儿子吗?”
“立刻给我发声明澄清!说一切都是误会!是你嫉妒薇薇造谣!”
“否则我让你在云城待不下去!”
我平静地等她骂完:
“沈夫人,造谣诽谤的是谁,您心里清楚。”
“至于待不下去?”
“很快,待不下去的,恐怕是您的好儿子和您精心挑选的‘儿媳’。”
“你!”
陈美娟气结,“薇薇怀的可是我们沈家的金孙!你这种下不了蛋的……”
“金孙?”
我打断她,语气冰冷。
“您确定,是沈聿白的种?”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
“你……你什么意思?”
陈美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什么意思。”
我淡淡地说。
“只是提醒沈夫人,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您和您的好‘儿媳’,还是想想怎么向沈聿白解释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个“金孙”
的来源,果然有猫腻。
沈聿白,你自以为掌控一切。
却不知道,你深爱的白月光和你敬重的母亲。
早已联手,为你织了一张怎样的绿网。
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起诉沈聿白婚内转移财产、侵害我姓名权的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另外,关于林薇工作室涉嫌抄袭我丈夫(沈聿白)旧稿,侵犯其知识产权的案子……”
“也请一并立案。”
“我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沈聿白的电话再次疯狂打好的,请看第二部分内容:
**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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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说,请您务必看看最后一页的补充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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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她,他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不要了!
“他还说了什么?”
我问,声音冷得像冰。
周扬犹豫了一下:
“沈总说……林小姐的设计确实是独立完成的。”
“那份旧稿……只是……巧合。”
“他还说,如果您愿意……”
“够了。”
我打断他,“回去告诉他,协议我收到了。”
“我的律师,会好好研究这份‘证据’的。”
周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离开了。
夏夏的电话打了进来,怒气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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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项目挂在谁名下吗?”
“是‘聿筑’和林薇个人工作室联合开发!”
“而且备案时间在一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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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正是他开始频繁出差、对我异常“温和”
的时候。
原来不是愧疚,不是补偿。
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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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林薇的设计(无论是否原创)来执行。
最终名利双收的是他们!
而我,从头到尾,就是个被利用的傻子!
愤怒过后,是冰冷的清醒。
“夏夏,帮我查林薇工作室的资金来源。”
“还有,找最擅长知识产权和婚姻财产的律师。”
“我要他身败名裂!”
三天后,“蔓园”
项目举行盛大的奠基仪式。
沈聿白和林薇作为联合创始人,风光无限地站在镁光灯下。
各路媒体长枪短炮,争相报道这个“爱情与艺术”
结合的典范项目。
沈聿白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林薇一袭紫藤花色的长裙,依偎在他身边,巧笑倩兮。
主持人热情洋溢:
“沈总,林小姐,这个以沈太太名字命名的项目,真是浪漫至极!”
“能谈谈二位是如何碰撞出‘蔓园’这样唯美的灵感吗?”
沈聿白接过话筒,深情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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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侃侃而谈,将项目理念拔高到艺术与情感交融的境界。
对图纸来源、对我的存在,只字未提。
仿佛“蔓园”
这个名字,只是他信手拈来。
林薇适时补充,声音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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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永恒的守候’这个主题,是我们共同的心声。”
台下掌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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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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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对此有何回应?”
现场瞬间安静。
沈聿白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林薇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沈聿白很快恢复镇定:
“纯属无稽之谈!设计行业灵感有相似很正常。”
“Rhea的设计完全是原创,经得起任何检验!”
他语气斩钉截铁。
“那您能解释一下这份图纸吗?”
记者不依不饶,举起一张放大的照片——正是沈聿白旧稿和我手机拍下的对比图!
相似度高达90%!
“还有,有知情人透露,您这份旧稿,是当年为林薇小姐所画?”
“那么这次‘蔓园’项目,林小姐的设计是否……”
“够了!”
沈聿白厉声打断,风度尽失。
“这是恶意中伤!我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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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度混乱。
林薇脸色惨白,求助地看向沈聿白。
沈聿白护着她,在保安的簇拥下匆匆离场。
奠基仪式草草收场。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摘下口罩,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只是开始。
【付费起点】
当天晚上,夏夏带来了爆炸性的消息。
“溪溪!查到了!”
“林薇那个工作室,注册资金一百万!”
“你猜是谁出的?”
“沈聿白他妈!陈美娟!”
“而且是以‘借款’名义走的私人账户!”
“时间就在‘蔓园’立项前一周!”
陈美娟?
沈聿白的母亲,那个一直看不上我、认为我高攀了她宝贝儿子的贵妇人!
她竟然暗中出资支持林薇?
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夏夏压低声音:
“更劲爆的是,我托人查了林薇的出入境记录。”
“她根本不是最近才回国!”
“她去年底就回来了!一直住在沈聿白他妈在城郊的温泉别墅里!”
“还有……”
夏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上个月,陈美娟带她去私人妇产医院做过检查……”
“是孕检。”
嗡——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孕检?
林薇?
陈美娟陪着?
所以……
沈聿白所谓的“稳住我”
、联合林薇做项目。
不仅仅是为了名利?
更是为了……
给他们沈家未来的继承人一个名正言顺的出生环境?
用我的名义立项,用“蔓园”
这个看似为我打造的项目做掩护。
实际上,是在为他们一家三口的“光明未来”
铺路!
而我这个合法妻子,从头到尾,都是被蒙在鼓里、用完即弃的垫脚石!
恨意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住心脏,窒息般的疼痛。
“溪溪?溪溪你没事吧?”
夏夏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
我用力吸了口气,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没事。”
“夏夏,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拿到林薇孕检报告的副本,想办法。”
“第二,把我们查到关于项目资金和抄袭的所有证据,匿名发给各大建筑论坛和媒体。”
“标题就叫:‘聿筑总裁沈聿白疑陷抄袭、挪用婚内财产、婚外生子三重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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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机,终于开机。
瞬间涌入无数个沈聿白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从最初的暴怒质问,到后来的气急败坏,再到最后几条,竟然带着哀求。
「苏蔓!
接电话!
」
「那些谣言是不是你搞的鬼?
!
你非要毁了我吗?
」
「我们谈谈!
条件你开!
」
「蔓蔓……求你……接电话……」
「林薇的孩子不是我的!
你误会了!
你听我解释!
」
不是他的?
我看着最后一条短信,冷笑。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接起,是陈美娟尖利刻薄的声音:
“苏蔓!你这个扫把星!毒妇!”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想害死我儿子吗?”
“立刻给我发声明澄清!说一切都是误会!是你嫉妒薇薇造谣!”
“否则我让你在云城待不下去!”
我平静地等她骂完:
“沈夫人,造谣诽谤的是谁,您心里清楚。”
“至于待不下去?”
“很快,待不下去的,恐怕是您的好儿子和您精心挑选的‘儿媳’。”
“你!”
陈美娟气结,“薇薇怀的可是我们沈家的金孙!你这种下不了蛋的……”
“金孙?”
我打断她,语气冰冷。
“您确定,是沈聿白的种?”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
“你……你什么意思?”
陈美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什么意思。”
我淡淡地说。
“只是提醒沈夫人,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您和您的好‘儿媳’,还是想想怎么向沈聿白解释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个“金孙”
的来源,果然有猫腻。
沈聿白,你自以为掌控一切。
却不知道,你深爱的白月光和你敬重的母亲。
早已联手,为你织了一张怎样的绿网。
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起诉沈聿白婚内转移财产、侵害我姓名权的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另外,关于林薇工作室涉嫌抄袭我丈夫(沈聿白)旧稿,侵犯其知识产权的案子……”
“也请一并立案。”
“我要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沈聿白的电话再次疯狂打进来。
我按了接听。
“苏蔓!”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从未有过的疲惫和焦躁,“你在哪?我们见面谈!”
“没什么好谈的,沈总。”
我语气平静无波。
“该谈的,法庭上我的律师会跟你谈。”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他低吼,“把那些消息撤掉!你知道这对聿筑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我轻笑,“意味着你的真面目被揭穿了而已。”
“那些是不是真的?!”
他声音陡然拔高,“林薇怀孕的事?!”
“是不是真的,你去问你妈,或者问你的林小姐本人,不是更清楚吗?”
我慢条斯理地说。
“沈聿白,被人当傻子耍的滋味,好受吗?”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孩子……不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只有她们知道。”
我冷冷道。
“但我知道的是,你妈为了她的‘金孙’,可是煞费苦心。”
“甚至不惜偷偷挪用你的钱,去填林薇那个工作室的窟窿。”
“苏蔓!”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看看你妈的账户流水,或者问问你的好特助周扬?”
我嘲讽道。
“你身边,究竟还有几个真心对你的人?”
“沈聿白,你活该。”
说完,我不再给他咆哮的机会,直接挂断,再次关机。
想象着他此刻可能气急败坏、又疑窦丛生的样子。
心底那口积压了五年的浊气,终于缓缓吐出。
沈聿白,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一周后,云城中级人民法院。
沈聿白婚内转移财产、侵害姓名权,以及林薇工作室涉嫌抄袭侵权案,合并开庭。
旁听席坐满了闻风而来的记者。
沈聿白西装笔挺地坐在被告席,脸色阴沉憔悴,眼下的乌青粉底都盖不住。
林薇没有出现,据说是“身体不适”
。
我的律师李铭,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
当庭展示了陈美娟给林薇工作室转账的流水凭证。
展示了林薇工作室方案与沈聿白旧稿的高度相似对比图。
展示了以我(沈太太苏蔓)名义申报的“蔓园”
项目立项文件。
以及……一份匿名的、关于林薇孕期推算的报告。
报告显示,林薇怀孕的时间点,沈聿白正在国外出差。
铁证如山。
沈聿白的律师辩解得苍白无力。
当法官询问沈聿白关于林薇怀孕一事的解释时。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旁听席上坐着的陈美娟。
陈美娟脸色煞白,躲闪着他的目光。
沈聿白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质疑,渐渐变得一片死灰。
他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颓然地靠回椅背。
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付费起点结束】
****好的,请看最终部分:
**第三部分**
法官的法槌重重落下,宣判声在肃穆的法庭回荡:
“……综上,判决如下: 一、准予原告苏蔓与被告沈聿白离婚。 二、关于‘蔓园’项目: 1. 认定该项目立项使用原告姓名权构成侵权,被告沈聿白、林薇(以其工作室名义)需在主流媒体公开道歉,并赔偿原告苏蔓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壹仟万元。 2. 认定‘聿筑设计’与林薇工作室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中,涉及原告姓名权及抄袭部分条款无效。项目后续开发及收益归属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 三、关于婚内财产: 1. 被告沈聿白通过其母陈美娟账户向林薇工作室转账的壹佰万元,属于转移、隐匿婚内财产,应予追回。该款项及同期银行利息,由被告沈聿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苏蔓。 2. 被告沈聿白名下位于市中心‘云顶’公寓一套,归原告苏蔓所有,作为对原告其他损失的补偿。 四、关于知识产权: 林薇工作室设计方案对沈聿白先生(作为原设计著作权人)构成抄袭侵权成立。林薇工作室需立即停止使用该方案,并赔偿沈聿白先生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伍拾万元(此部分赔偿由沈聿白另行主张)……”
宣判结果如同惊雷,炸响在法庭。
旁听席一片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沈聿白僵直地坐在被告席上,脸色灰败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他赢了抄袭的官司,却输掉了婚姻,输掉了财产,输掉了名声,输掉了一切体面。
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旁听席上的陈美娟。
这一次,陈美娟没有躲闪,只是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当法官念到“林薇确已怀孕,但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与沈聿白存在法律上的亲子关系”
时,沈聿白猛地闭上了眼睛,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最亲近之人联手背叛、还被全世界公开处刑的极致羞辱。
“苏蔓!”
宣判结束,沈聿白在法警的阻拦下,仍试图冲向我,声音嘶哑破碎,“你满意了?!”
我停下脚步,在律师和夏夏的护卫下,平静地回视他。
他眼里的愤怒、不甘、怨毒,如同困兽最后的挣扎。
“沈聿白,”
我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嘈杂,“不是我毁了你。”
“是你自己。”
“是你们的贪婪、算计和谎言,毁了你自己。”
说完,我不再看他,在记者蜂拥而上的追问和镜头包围中,挺直脊背,从容离开。
身后,是沈聿白歇斯底里的咆哮和陈美娟突然响起的、尖锐失控的哭嚎声。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目。
夏夏用力抱了抱我:
“结束了,溪溪!都结束了!”
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前所未有的清爽。
“嗯,结束了。”
这场漫长而痛苦的婚姻,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
三个月后。
城郊,一座正在施工的花房旁。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初具雏形的花架。
我穿着简单的工装裤和帆布鞋,正和工人确认紫藤花苗的栽种位置。
“苏小姐,这些老桩状态很好,明年春天应该就能见花了。”
经验丰富的园艺师傅笑着对我说。
“辛苦王师傅了。”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遒劲的枝干上。
这不是沈聿白曾经画给林薇的紫藤花廊。
这是我为自己设计的,属于“苏蔓”
的花园。
用沈聿白赔给我的那笔钱。
“蔓园”
项目因为核心设计抄袭和后续巨大的法律纠纷,早已陷入停滞,成了云城地产界一个尴尬的笑话。
而这里,才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
手机震动,是顾行舟发来的信息:
「设计方案微调了一下,发你邮箱了。
下午有空?
一起看看?
」
「好。
」我回复。
顾行舟是我回到云城后,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重新联系上的老同学。
他经营着一家小而精的设计事务所,人沉稳可靠。
在我最混乱、忙着打官司的日子里,是他帮我介绍了靠谱的施工队,还义务帮我审了这个小小花房的设计图。
没有暧昧,只有恰到好处的帮助和尊重。
这种感觉,很舒服。
刚收起手机,一个身影出现在工地入口。
是周扬。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
“太太……不,苏小姐。”
他有些局促地开口。
“有事?”
我示意工人继续干活,走到一边。
“沈总……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周扬递上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签好字的、经过公证的财产交割确认书。
还有……一把钥匙。
是那套“云顶”
公寓的。
“沈总说,里面的东西他都清走了。让您随时可以去收房。”
我接过,语气平淡:
“知道了。”
周扬欲言又止。
“还有事?”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聿筑……快撑不住了。股东闹得厉害,银行也在催贷……沈总他……”
“周助理,”
我打断他,“这些,与我无关了。”
周扬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一片平静的疏离。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声音很轻:
“苏小姐,其实……沈总他后来查清楚了。”
“林薇的孩子,是她在国外时,一个……有妇之夫的情人的。”
“回国后,她急需找接盘侠……才搭上了老夫人。”
“老夫人一直想要孙子,又……不太喜欢您,所以就……”
我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老夫人知道孩子不是沈总的,但为了沈家的‘面子’和……控制沈总,她选择隐瞒,甚至帮着林薇造假……”
“沈总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周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知道了。”
我依旧只有这三个字。
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沈聿白是被蒙骗的受害者吗?
也许是。
但这就能洗白他对我的欺骗、利用和长达五年的情感漠视吗?
不能。
他母亲的贪婪算计,林薇的不择手段,都是压垮骆驼的稻草。
但婚姻这艘破船,本身早已千疮百孔,沉没是必然。
周扬看着我无动于衷的样子,叹了口气,终于彻底离开。
我拿起那份文件袋,转身走向正在施工的花房。
夕阳的金辉洒在初具雏形的钢构架上,勾勒出未来繁花似锦的轮廓。
这里,没有沈聿白,没有林薇,没有算计。
只有土地,阳光,和属于我的新生。
……
又过了半年。
我的小花房“蔓生”
正式对外开放。
没有盛大仪式,只在朋友圈发了个简单的公告。
来的大多是云城本地的花艺爱好者和一些老顾客。
紫藤老桩不负众望,在精心照料下,抽出了嫩绿的新枝,虽然还未开花,却已生机勃勃。
花房里,错落摆放着我设计的花艺作品,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真不错,苏蔓姐!”
夏夏捧着一束我刚插好的花,“这意境,这手艺,比你在沈聿白那儿憋屈着强一万倍!”
我笑着拍掉她偷拿花材的手。
“苏老板,恭喜开张。”
温润的男声响起。
顾行舟捧着一个精致的绿植盆栽走了进来。
“一点心意。”
“谢谢顾大设计师捧场。”
我笑着接过。
“叫我行舟就好。”
他也笑,目光扫过整个空间,带着欣赏,“比图纸上看着更舒服。”
“苏老板,这盆文心兰放哪里?”
一个店员问道。
“放那个靠窗的藤编架子上吧。”
我指了个位置。
顾行舟很自然地过去帮忙调整位置。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夏夏凑到我耳边,挤眉弄眼:
“啧,有情况?”
“别瞎说。”
我嗔她一眼,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苏蔓。”
一个沙哑、熟悉,却仿佛隔了很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门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沈聿白站在那里。
他瘦了很多,昂贵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脸色是长期缺乏睡眠的蜡黄,眼里的锐气和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颓败。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边正在摆放绿植的顾行舟。
眼神复杂,像打翻了五味瓶。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夏夏立刻挡在我身前,充满敌意: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沈聿白没有理会夏夏,只是固执地看着我:
“能……单独谈谈吗?”
我看着他,心湖一片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就在这里说吧。”
“那套公寓的钥匙……收到了吗?”
他艰难地开口。
“收到了。”
我点头。
“钱……都打到你账上了。”
“嗯。”
“我……”
他似乎想说什么,喉咙滚动了几下,最终却只挤出一句,“听说你开了花房,挺好的。”
“谢谢。”
客套而疏离。
沈聿白看着我平静无波的脸,那双曾经盛满爱恋、委屈、愤怒的眼眸,此刻清澈见底,却再无他的倒影。
他像是被这种彻底的漠视刺伤了。
“苏蔓……”
他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混账……是我眼瞎……”
“你能……”
“沈聿白,”
我平静地打断他,“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但也仅此而已。”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你的聿筑,你的生活,都与我无关。”
“同样,我的现在和未来,也与你无关。”
“请回吧。”
每一个字,都清晰,冷静,像冰珠砸在地上。
沈聿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目光却落在了窗边那株紫藤老桩上。
嫩绿的新叶在阳光下舒展。
那是他当年随手为我种下,却从未在意过、也从未开过花的桩子。
如今,它在新主人的照料下,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而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也如这老桩一般,挣脱了束缚,向着新的阳光生长。
他失去了她。
永远地失去了。
一股巨大的、迟来的痛悔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踉跄了一下,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再说出来。
他深深地、绝望地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有懊悔,有痛苦,有不甘,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烬。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出了“蔓生”
的大门。
背影消失在门外明亮的阳光里。
店内重新恢复了轻松的氛围。
夏夏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要发疯呢!”
顾行舟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温水,什么也没问。
我接过水杯,温热透过杯壁传来。
我走到那株紫藤老桩前,轻轻抚摸着它粗糙的枝干。
阳光透过玻璃,暖暖地洒在身上。
身后,是顾行舟温和的声音在和夏夏讨论着绿植的摆放。
是新顾客推门而入的风铃声。
是店员热情的介绍声。
是生活重新流动起来的声音。
是……属于苏蔓的声音。
我微微仰起头,感受着阳光的暖意。
唇角,缓缓勾起一个释然的、真正轻松的笑容。
再见了,沈聿白。
再见了,那五年卑微而荒芜的爱。
我的未来,如这蔓生的藤,将向着光,自由生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