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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4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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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蚀骨甜吻** **第一部分** “签了它,你妹妹的医疗费我来付。”顾沉舟将合同推到我面前,眼神冷得像手术刀。 我盯着“器官捐赠同意书”那几个字,指尖掐进掌心。 三个月前,他还是对我嘘寒问暖的未婚夫,现在却为救他的白月光,要我用一颗肾换妹妹的命。 “顾沉舟,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声音发颤。 他皱眉,显然忘了。三年前的今天,他车祸重伤,是我跪在雨里求来了救命血。 “不重要。”他看了眼手表,“苏晚晚等不起。” 我笑了,眼泪砸在合同上。是啊,他的晚晚等不起,可我妹妹在ICU躺了半个月,他连问都没问过。 “好,我签。”我拿起笔,一笔一划写下“林晚”。名字最后一笔落下时,我抬头看他,“但我要加一条——手术成功后,你我两清,再无瓜葛。” 他瞳孔微缩,似乎被“两清”刺痛,但很快恢复冷漠:“随你。” 手术定在一周后。这七天,我像具空壳,每天在医院和出租屋间往返。 妹妹林晓的病床前,我握着她的手絮叨:“晓晓,姐给你找到最好的医生了,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其实我心里清楚,顾沉舟找的医生不过是幌子,他真正要的是我的肾。 直到手术前夜,我在医院走廊撞见顾沉舟的主治医生鬼鬼祟祟打电话。 “放心,林晓的配型数据已经改好了,保证和顾总的白月光百分百匹配……对,她姐姐那边不会察觉……” 我如坠冰窟。原来妹妹根本不是得了绝症,而是顾沉舟为了逼我捐肾,联手医生伪造了病历! 我冲进医生办公室,抢过妹妹的真实病历——她只是急性肺炎,住院一周就能好。 “顾沉舟给你多少钱?”我浑身发抖地问医生。 他吓得脸色惨白:“林小姐,我也是被逼的……顾总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让我在医学界混不下去……” 我笑了,笑出眼泪。好一个顾沉舟,为了苏晚晚,连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我转身离开医院,拨通了一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 “陆先生,三年前你说欠我一个人情。”我深吸一口气,“现在,我要你帮我演场戏。” * * * 手术当天,我准时出现在医院。 顾沉舟站在手术室门口,身旁站着柔弱不能自理的苏晚晚。她靠在顾沉舟肩上,嘴角却对我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晚晚,别怕。”顾沉舟轻声安慰她,眼神都没给我一个。 我握紧口袋里的录音笔,走进手术室。 麻醉师刚要给我注射,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手术暂停。”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 顾沉舟霍然起身:“陆凛?你来干什么?” 陆凛——江城最有权势的男人,三年前我无意中救过他一命。他穿着定制西装,气场压得整个手术室鸦雀无声。 他看都没看顾沉舟,径直走到我面前,伸手扶我下手术台。 “我来接我未婚妻。”陆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顾沉舟脸色骤变:“未婚妻?林晚,你什么时候——” “顾总是不是忘了,”陆凛打断他,目光冷冽,“三年前你出车祸,是晚晚献了400cc血才救回你的命。而当时,苏小姐正在国外购物。” 苏晚晚表情一僵:“你胡说!” 陆凛抬手,助理立刻递上一份文件。“这是当年的输血记录,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顾沉舟夺过文件,越看脸色越白。他看向我,眼神复杂:“晚晚,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别过脸。告诉他什么?告诉他我为他付出的一切,都比不上苏晚晚一滴眼泪? “另外,”陆凛示意助理拿出另一份文件,“关于林晓小姐的病历伪造证据,我已经移交警方。主谋顾沉舟,从犯张医生,等着吃官司吧。” 顾沉舟踉跄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设计我?”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顾沉舟,是你先要毁了我。” * * * 陆凛带我离开医院时,顾沉舟在身后嘶吼:“林晚!你回来!我们谈谈!” 我没回头。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头。 车上,陆凛递给我一张纸巾:“哭出来会好受点。” 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谢谢。”我接过纸巾,“你怎么知道我今天……” “我一直关注着你。”他语气平静,“三年前你救了我,我说过,任何时候你需要,我都在。” 我怔住。这三年,我沉浸在和顾沉舟的爱情幻梦里,早忘了当初那个随手救下的男人。 “那个未婚妻的说法……”我有些迟疑。 “权宜之计。”陆凛看向窗外,“不过如果你需要,它可以变成真的。” 车窗外,江城华灯初上。我望着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第一次觉得它如此陌生。 “陆先生,我想离开这里。”我说。 “好。”他什么也没问,“想去哪?” “随便,越远越好。” 车子驶向机场,我最后看了一眼医院方向。顾沉舟,游戏才刚刚开始。 **** **第二部分** 【付费起点】 飞机落地洱海时,我收到了顾沉舟的第103个未接来电。 “不看看他说什么?”陆凛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我直接关机:“没必要。” 这一个月,陆凛带我走遍半个中国。我们在丽江古城听民谣,在敦煌沙漠看星空,在禾木村遭遇暴风雪,他把我护在怀里一整夜。 我渐渐知道,这个表面冷峻的男人,会因为我一句“想看日出”就凌晨三点开车上山,会因为我爱吃辣,自己偷偷练习吃川菜到胃痛。 “陆凛,”那晚在洱海边,我望着星空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三年前,你是唯一一个不问我是谁就救我的人。”他声音很轻,“那时候我众叛亲离,连亲生父亲都想我死。” 我怔住。我一直以为陆凛是天生贵胄,没想到他也有那样的过去。 “林晚,”他转身面对我,眼神认真,“留下来,让我照顾你。” 月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我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是医院的电话。妹妹林晓醒了。 * * * 赶回江城医院,我扑到妹妹床前:“晓晓!” 林晓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我愣了几秒,突然尖叫起来:“滚开!你不是我姐姐!” 我僵在原地:“晓晓,你怎么了?” “我姐姐早就死了!三年前就死了!”林晓情绪失控,抓起枕头砸向我,“你是顾沉舟派来骗我签器官捐赠书的对不对?滚!” 医生赶来给林晓注射镇静剂,把我拉到走廊:“林小姐,你妹妹可能出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记忆混乱……” “她为什么说三年前?”我抓住医生问。 医生眼神闪躲:“这……需要进一步检查。” 我心中疑窦丛生,直接去找妹妹的主治医生,却被告知他一周前辞职了,新来的医生对林晓的病情一无所知。 更奇怪的是,所有关于林晓的病历记录都被加密,我作为直系亲属竟无权限查看。 “查不到?”陆凛听完我的叙述,眉头紧锁,“江城还有我查不到的东西?” 他动用关系调查,结果令人震惊——林晓的病历被顾氏集团最高权限加密,连陆凛都无法破解。 “顾沉舟想隐瞒什么?”我后背发凉。 陆凛沉默片刻,突然问:“晚晚,你妹妹有没有双胞胎姐妹?” 我愣住:“为什么这么问?” “我的人查到,三年前顾沉舟资助过一个医疗项目,主题是‘记忆移植’。”陆凛表情凝重,“而项目的主导医生,就是你妹妹之前的主治医生。” 记忆移植?我忽然想起林晓刚才的话——“我姐姐三年前就死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 * * 我决定去找顾沉舟问清楚。 顾氏集团顶楼,顾沉舟的秘书见到我像见鬼一样:“林、林小姐?您怎么……” 我径直推开办公室门。顾沉舟正在开会,见到我猛地站起,打翻了咖啡。 “晚晚?”他声音发颤,“你……回来了?” 我注意到他用的词是“回来”,而不是“来了”。 “顾沉舟,我妹妹到底怎么了?”我单刀直入。 他表情瞬间慌乱:“晓晓她……很好啊,刚醒需要恢复……” “她说三年前我就死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还资助过记忆移植项目。顾沉舟,你到底对我和我妹妹做了什么?” 顾沉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苏晚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沉舟,董事会……林晚?你怎么在这!” 她看到我,表情活见鬼。 我冷笑:“苏小姐见到我很意外?” 苏晚晚强作镇定:“当然意外,一个死人突然出现……” “晚晚!”顾沉舟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死人?我抓住这个词:“谁死了?” 苏晚晚意识到说漏嘴,慌忙躲到顾沉舟身后。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晚晚,其实你……三年前就已经……” 他的话被突然冲进来的陆凛打断。陆凛脸色铁青,一把拉住我:“晚晚,我们得马上走!” “怎么了?” “你妹妹不见了!”陆凛声音急促,“监控显示是她自己走的,但她在病房留了这个——” 他递给我一张照片。照片上,我和妹妹林晓穿着同样的裙子,对着镜头笑。但诡异的是,照片上的我,胸口别着一枚黑色小花。 那是三年前我参加外婆葬礼时戴的胸花。而葬礼第二天,我就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我想起来了……”我浑身发冷,“三年前那场车祸,死的不是我妹妹,是我?” 顾沉舟颓然跌坐在地:“晚晚,你终于想起来了……” * * * 三年前的真相像一把刀,剖开所有伪装。 那场车祸里,死的是我林晚。而活下来的“林晚”,其实是我妹妹林晓。 顾沉舟为了救重伤的苏晚晚,需要至亲的器官移植。他选中了我,却在那场人为车祸中失误害死了我。为了掩盖真相,他利用记忆移植技术,把关于“林晚”的记忆植入重伤的林晓脑中,让她以为自己是姐姐。 而真正的林晓,因为记忆混乱,一直被困在“妹妹”的身份里。 “所以这三年,和你相爱的人是我妹妹?”我声音发抖地问顾沉舟。 他痛苦地抱住头:“我不知道记忆移植会这么成功……晓晓她完全变成了你,连看我的眼神都和你一模一样……” “那现在醒来的林晓呢?”我追问。 “她是……真正的林晓。”顾沉舟哽咽,“记忆移植失效了,她恢复了原本的记忆。” 我如遭雷击。所以这三年,我顶着妹妹的身体,过着别人的人生?而顾沉舟,明明知道真相,却为了自己的私欲,一直欺骗着我和妹妹? “顾沉舟,”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你让我觉得恶心。” 陆凛握住我的手:“晚晚,我们先找到你妹妹要紧。” 离开顾氏时,苏晚晚在身后尖叫:“顾沉舟!你就这么放她走了?她要是报警,我们都得完蛋!” 顾沉舟的声音疲惫不堪:“够了,晚晚。我们欠林家的,该还了。” * * * 寻找林晓的过程异常顺利,顺利得令人不安。 她给自己发了封邮件,约我在江城码头见面——“姐姐,来了结一切吧。” 陆凛坚持要陪我一起去:“这明显是个陷阱。” 我知道。但即便是陷阱,我也必须去。那是我用命保护了二十多年的妹妹。 深夜的码头空旷无人。林晓站在栈桥尽头,背对着我们。 “晓晓。”我轻声唤她。 她转身,月光下的脸苍白如鬼魅:“姐姐,你终于来了。” 我愣住。她的眼神冰冷陌生,完全不是我熟悉的妹妹。 “或者我该叫你,”她歪头一笑,“林晚?” **** **第三部分** “晓晓,你到底怎么了?”我向她走近一步。 “别过来!”她突然掏出一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我僵在原地:“好,我不过去。你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说话。” 林晓笑了,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好好说话?像三年前那样,听你骗我说‘晓晓别怕,姐姐会永远保护你’?” 我心脏一抽:“我从来没骗过你……” “没骗我?”她眼神骤然狠厉,“那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是我替你活了三年?为什么顾沉舟爱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我一怔,突然明白过来:“晓晓,你……喜欢顾沉舟?” “是!我爱他!”她嘶吼,“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爱他!可他的眼里只有你!就连我变成你之后,他爱的也只是你的影子!” 真相残忍得让人窒息。所以妹妹的恨,不仅仅因为记忆被篡改,更源于一场无望的暗恋。 “那场车祸,”我轻声问,“是你做的?” 林晓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是!我本来只想制造个小意外,让顾沉舟注意到我……没想到你会替我死!” 我闭了闭眼。最疼爱的妹妹,成了害死我的凶手。这比顾沉舟的背叛更让我心痛。 “晓晓,自首吧。”我声音沙哑,“姐姐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她尖叫,“我只要你消失!永远消失!” 她突然朝我冲来,手中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陆凛想拦,已经来不及。 刀尖刺入身体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但疼的人不是我。 顾沉舟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挡在了我面前。刀深深扎进他的胸口,鲜血迅速染红白衬衫。 “沉舟!”林晓扔了刀,扑过去抱住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替她挡刀?” 顾沉舟艰难地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晓晓……对不起……这三年,委屈你了……” 林晓崩溃大哭:“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爱我!像爱她那样爱我!” “可是晓晓……”顾沉舟气息微弱,“爱不是……可以强求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林晓被警察带走时,一直回头看着顾沉舟,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 救护车上,顾沉舟紧紧握着我的手:“晚晚……其实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知道活下来的是林晓,却甘愿活在这场骗局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继续爱着“我”。 “别说了。”我抽回手,“保留体力。” 他眼中最后的光熄灭了。 * * * 顾沉舟抢救无效死亡。林晓因故意杀人罪和交通事故肇事罪被判无期徒刑。 我去探监时,她瘦得脱了形。 “姐姐,”她隔着玻璃对我笑,“我昨天梦到小时候了。你偷了妈妈的钱给我买糖吃,结果被揍得好惨。” 我眼眶一热。那些温暖的过去,终究是回不去了。 “晓晓,好好改造。”我轻声说,“我会等你出来。” 她摇摇头:“不用等了。姐姐,忘了我吧,就当三年前死的是我。” 探视时间结束,她起身离开,背影决绝。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一个月后,狱警通知我,林晓在狱中自杀了。她留了封遗书,只有短短一行字:“姐姐,我把人生还给你了。” 我抱着遗书哭了一整夜。陆凛默默陪着我,一句话不说,只是轻轻拍我的背。 * * * 三年后,洱海边。 我和陆凛的婚礼简单温馨,只请了几个好友。 仪式开始前,我独自在海边散步。潮起潮落,像极了人生无常。 “妈妈!”一个小女孩跑过来,递给我一枚贝壳,“送给你!” 我愣住。小女孩的妈妈赶紧道歉:“对不起,孩子认错人了……” 他们离开后,我看着手中的贝壳,忽然释怀了。人生就像潮水,带走一些东西,也会带来新的礼物。 “在想什么?”陆凛从身后抱住我。 我靠在他怀里:“想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看日出的时候。” 他轻笑:“那今晚不睡了,我陪你看一辈子日出。” 婚礼上,当陆凛给我戴上戒指时,远处突然放起烟花。五彩斑斓的光照亮夜空,也照亮他眼中的深情。 “陆太太,”他在我耳边低语,“余生请多指教。” 我笑着吻他。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未来种种,譬如今日生。 **全文完****第二部分** 【付费起点】 飞机落地洱海时,我收到了顾沉舟的第103个未接来电。 “不看看他说什么?”陆凛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我直接关机:“没必要。” 这一个月,陆凛带我走遍半个中国。我们在丽江古城听民谣,在敦煌沙漠看星空,在禾木村遭遇暴风雪,他把我护在怀里一整夜。 我渐渐知道,这个表面冷峻的男人,会因为我一句“想看日出”就凌晨三点开车上山,会因为我爱吃辣,自己偷偷练习吃川菜到胃痛。 “陆凛,”那晚在洱海边,我望着星空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三年前,你是唯一一个不问我是谁就救我的人。”他声音很轻,“那时候我众叛亲离,连亲生父亲都想我死。” 我怔住。我一直以为陆凛是天生贵胄,没想到他也有那样的过去。 “林晚,”他转身面对我,眼神认真,“留下来,让我照顾你。” 月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我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是医院的电话。妹妹林晓醒了。 * * * 赶回江城医院,我扑到妹妹床前:“晓晓!” 林晓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我愣了几秒,突然尖叫起来:“滚开!你不是我姐姐!” 我僵在原地:“晓晓,你怎么了?” “我姐姐早就死了!三年前就死了!”林晓情绪失控,抓起枕头砸向我,“你是顾沉舟派来骗我签器官捐赠书的对不对?滚!” 医生赶来给林晓注射镇静剂,把我拉到走廊:“林小姐,你妹妹可能出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记忆混乱……” “她为什么说三年前?”我抓住医生问。 医生眼神闪躲:“这……需要进一步检查。” 我心中疑窦丛生,直接去找妹妹的主治医生,却被告知他一周前辞职了,新来的医生对林晓的病情一无所知。 更奇怪的是,所有关于林晓的病历记录都被加密,我作为直系亲属竟无权限查看。 “查不到?”陆凛听完我的叙述,眉头紧锁,“江城还有我查不到的东西?” 他动用关系调查,结果令人震惊——林晓的病历被顾氏集团最高权限加密,连陆凛都无法破解。 “顾沉舟想隐瞒什么?”我后背发凉。 陆凛沉默片刻,突然问:“晚晚,你妹妹有没有双胞胎姐妹?” 我愣住:“为什么这么问?” “我的人查到,三年前顾沉舟资助过一个医疗项目,主题是‘记忆移植’。”陆凛表情凝重,“而项目的主导医生,就是你妹妹之前的主治医生。” 记忆移植?我忽然想起林晓刚才的话——“我姐姐三年前就死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 * * 我决定去找顾沉舟问清楚。 顾氏集团顶楼,顾沉舟的秘书见到我像见鬼一样:“林、林小姐?您怎么……” 我径直推开办公室门。顾沉舟正在开会,见到我猛地站起,打翻了咖啡。 “晚晚?”他声音发颤,“你……回来了?” 我注意到他用的词是“回来”,而不是“来了”。 “顾沉舟,我妹妹到底怎么了?”我单刀直入。 他表情瞬间慌乱:“晓晓她……很好啊,刚醒需要恢复……” “她说三年前我就死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还资助过记忆移植项目。顾沉舟,你到底对我和我妹妹做了什么?” 顾沉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苏晚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沉舟,董事会……林晚?你怎么在这!” 她看到我,表情活见鬼。 我冷笑:“苏小姐见到我很意外?” 苏晚晚强作镇定:“当然意外,一个死人突然出现……” “晚晚!”顾沉舟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死人?我抓住这个词:“谁死了?” 苏晚晚意识到说漏嘴,慌忙躲到顾沉舟身后。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晚晚,其实你……三年前就已经……” 他的话被突然冲进来的陆凛打断。陆凛脸色铁青,一把拉住我:“晚晚,我们得马上走!” “怎么了?” “你妹妹不见了!”陆凛声音急促,“监控显示是她自己走的,但她在病房留了这个——” 他递给我一张照片。照片上,我和妹妹林晓穿着同样的裙子,对着镜头笑。但诡异的是,照片上的我,胸口别着一枚黑色小花。 那是三年前我参加外婆葬礼时戴的胸花。而葬礼第二天,我就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我想起来了……”我浑身发冷,“三年前那场车祸,死的不是我妹妹,是我?” 顾沉舟颓然跌坐在地:“晚晚,你终于想起来了……” * * * 三年前的真相像一把刀,剖开所有伪装。 那场车祸里,死的是我林晚。而活下来的“林晚”,其实是我妹妹林晓。 顾沉舟为了救重伤的苏晚晚,需要至亲的器官移植。他选中了我,却在那场人为车祸中失误害死了我。为了掩盖真相,他利用记忆移植技术,把关于“林晚”的记忆植入重伤的林晓脑中,让她以为自己是姐姐。 而真正的林晓,因为记忆混乱,一直被困在“妹妹”的身份里。 “所以这三年,和你相爱的人是我妹妹?”我声音发抖地问顾沉舟。 他痛苦地抱住头:“我不知道记忆移植会这么成功……晓晓她完全变成了你,连看我的眼神都和你一模一样……” “那现在醒来的林晓呢?”我追问。 “她是……真正的林晓。”顾沉舟哽咽,“记忆移植失效了,她恢复了原本的记忆。” 我如遭雷击。所以这三年,我顶着妹妹的身体,过着别人的人生?而顾沉舟,明明知道真相,却为了自己的私欲,一直欺骗着我和妹妹? “顾沉舟,”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你让我觉得恶心。” 陆凛握住我的手:“晚晚,我们先找到你妹妹要紧。” 离开顾氏时,苏晚晚在身后尖叫:“顾沉舟!你就这么放她走了?她要是报警,我们都得完蛋!” 顾沉舟的声音疲惫不堪:“够了,晚晚。我们欠林家的,该还了。” * * * 寻找林晓的过程异常顺利,顺利得令人不安。 她给自己发了封邮件,约我在江城码头见面——“姐姐,来了结一切吧。” 陆凛坚持要陪我一起去:“这明显是个陷阱。” 我知道。但即便是陷阱,我也必须去。那是我用命保护了二十多年的妹妹。 深夜的码头空旷无人。林晓站在栈桥尽头,背对着我们。 “晓晓。”我轻声唤她。 她转身,月光下的脸苍白如鬼魅:“姐姐,你终于来了。” 我愣住。她的眼神冰冷陌生,完全不是我熟悉的妹妹。 “或者我该叫你,”她歪头一笑,“林晚?” ******第三部分** “晓晓,你到底怎么了?”我向她走近一步。 “别过来!”她突然掏出一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我僵在原地:“好,我不过去。你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说话。” 林晓笑了,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好好说话?像三年前那样,听你骗我说'晓晓别怕,姐姐会永远保护你'?” 我心脏一抽:“我从来没骗过你......” “没骗我?”她眼神骤然狠厉,“那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是我替你活了三年?为什么顾沉舟爱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我一怔,突然明白过来:“晓晓,你......喜欢顾沉舟?” “是!我爱他!”她嘶吼,“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爱他!可他的眼里只有你!就连我变成你之后,他爱的也只是你的影子!” 真相残忍得让人窒息。所以妹妹的恨,不仅仅因为记忆被篡改,更源于一场无望的暗恋。 “那场车祸,”我轻声问,“是你做的?” 林晓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是!我本来只想制造个小意外,让顾沉舟注意到我......没想到你会替我死!” 我闭了闭眼。最疼爱的妹妹,成了害死我的凶手。这比顾沉舟的背叛更让我心痛。 “晓晓,自首吧。”我声音沙哑,“姐姐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她尖叫,“我只要你消失!永远消失!” 她突然朝我冲来,手中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陆凛想拦,已经来不及。 刀尖刺入身体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但疼的人不是我。 顾沉舟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挡在了我面前。刀深深扎进他的胸口,鲜血迅速染红白衬衫。 “沉舟!”林晓扔了刀,扑过去抱住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替她挡刀?” 顾沉舟艰难地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晓晓......对不起......这三年,委屈你了......” 林晓崩溃大哭:“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爱我!像爱她那样爱我!” “可是晓晓......”顾沉舟气息微弱,“爱不是......可以强求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林晓被警察带走时,一直回头看着顾沉舟,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 救护车上,顾沉舟紧紧握着我的手:“晚晚......其实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知道活下来的是林晓,却甘愿活在这场骗局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继续爱着"我"。 “别说了。”我抽回手,“保留体力。” 他眼中最后的光熄灭了。 * * * 顾沉舟抢救无效死亡。林晓因故意杀人罪和交通事故肇事罪被判无期徒刑。 我去探监时,她瘦得脱了形。 “姐姐,”她隔着玻璃对我笑,“我昨天梦到小时候了。你偷了妈妈的钱给我买糖吃,结果被揍得好惨。” 我眼眶一热。那些温暖的过去,终究是回不去了。 “晓晓,好好改造。”我轻声说,“我会等你出来。” 她摇摇头:“不用等了。姐姐,忘了我吧,就当三年前死的是我。” 探视时间结束,她起身离开,背影决绝。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一个月后,狱警通知我,林晓在狱中自杀了。她留了封遗书,只有短短一行字:“姐姐,我把人生还给你了。” 我抱着遗书哭了一整夜。陆凛默默陪着我,一句话不说,只是轻轻拍我的背。 * * * 三年后,洱海边。 我和陆凛的婚礼简单温馨,只请了几个好友。 仪式开始前,我独自在海边散步。潮起潮落,像极了人生无常。 “妈妈!”一个小女孩跑过来,递给我一枚贝壳,“送给你!” 我愣住。小女孩的妈妈赶紧道歉:“对不起,孩子认错人了......” 他们离开后,我看着手中的贝壳,忽然释怀了。人生就像潮水,带走一些东西,也会带来新的礼物。 “在想什么?”陆凛从身后抱住我。 我靠在他怀里:“想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看日出的时候。” 他轻笑:“那今晚不睡了,我陪你看一辈子日出。” 婚礼上,当陆凛给我戴上戒指时,远处突然放起烟花。五彩斑斓的光照亮夜空,也照亮他眼中的深情。 “陆太太,”他在我耳边低语,“余生请多指教。” 我笑着吻他。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未来种种,譬如今日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