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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文章:爱意沉入夜的海-yzl-0115-dsv3-v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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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5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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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江辰,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娶别人吗?” 苏念倚在病房窗边,月光把她瘦削的侧脸照得近乎透明。 我削苹果的手一顿,锋利的刀尖差点划破指腹。 “胡说八道什么。” 我把苹果递过去,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你只是感冒,别自己吓自己。” 她没接,只是静静看着窗外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 “你还没回答我。” 我放下水果刀,握住她冰凉的手。 化疗让这双手曾经圆润的指节变得格外分明。 “不会。” 我看着她眼睛,每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苏念,我江辰这辈子,就你一个老婆。” 她笑了,眼角细细的纹路漾开,像投石入湖的涟漪。 这是她查出脑癌晚期后,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 “骗人。” 她轻声说,语气里却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纵容,“不过,我爱听。” 我俯身吻了吻她干涩的嘴唇,尝到淡淡的药味。 心里某个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细微却持久的疼。 我确实在骗她。 不是骗她我会不会再娶,而是骗她,这只是一场重感冒。 医生昨天把我叫到办公室,指着颅脑CT上那片不详的阴影: “江先生,最多三个月。想带她去哪里,尽快吧。” 三个月。 九十年天。 我看着病床上很快又陷入昏睡的苏念,觉得命运真是个拙劣的玩笑。 我们相识十年,结婚七年,曾经挤在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也曾在彼此事业低谷时咬牙支撑。 好不容易什么都有了,时间却没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打破病房里只有仪器滴答声的沉寂。 是林薇。 我走到走廊尽头才接起。 “江辰,” 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我拿到检查报告了。” “嗯?” “是男孩。” 她语气雀跃,“你说过,你喜欢儿子。”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 走廊的消毒水气味刺鼻,让我一阵反胃。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很忙,你先照顾好自己。” “忙?又是那个黄脸婆?” 林薇的声音冷了下去,“江辰,你别忘了,我肚子里才是你的种!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我看着窗外,夜色浓稠。 “等她……病情稳定点。” “稳定?呵,她那种病还能怎么稳定?江辰,你是不是心软了?我告诉你,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电话被她狠狠挂断。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林薇是我手下最得力的销售总监,年轻、漂亮、野心勃勃。 一次酒后乱性,她怀了孕。 我以为能用钱打发,她却铁了心要上位。 苏念就是在那段时间,开始频繁头痛晕倒。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报应。 回到病房,苏念醒了,正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吵到你了?” 我掖了掖她的被角。 她摇摇头,声音很轻: “江辰,我梦见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了。你穷得连束像样的玫瑰花都买不起,就在路边摘了一把狗尾巴草送我。” 我也想起那个夏天,她捧着那束毛茸茸的草,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傻不傻。” “不傻。” 她侧过身,看着我,“江辰,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在了,你遇到合适的人,就好好在一起。别一个人,太孤单了。” 我的心猛地一缩,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 “又说胡话。睡吧,明天还要做检查。” 她顺从地闭上眼。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我即将失去什么。 不是“江总太太” 这个头衔,而是苏念,这个贯穿了我整个青春,融入了我骨血的女人。 而我,在她生命最后的时光里,不仅缺席,还亲手插上了一把刀。 第二天,我推掉所有会议,陪她做完全套检查。 结果很不理想,癌细胞扩散的速度比预期更快。 医生建议尝试一种新的靶向药,费用高昂,且不在医保范围内,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用。”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最好的药,不管多少钱。” 苏念拉住我的袖子,眼神里有恳求: “江辰,别浪费钱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 我们的家,那个她一手布置,充满她气息的地方。 自从她住院,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借口是工作太忙,其实是怕面对没有她的空荡。 “好,我们回家。” 办理出院手续时,林薇的电话又来了。 我没接,直接关了机。 开车带苏念回家的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像个好奇的孩子。 “梧桐树都长新叶子了。” 她喃喃道。 我这才发现,春天已经来了。 可她的生命,却停留在寒冬。 家里一切如旧,阳台上她养的多肉有些蔫了,我赶紧浇了水。 苏念靠在沙发上,指挥我: “冰箱里有我包的馄饨,你煮一碗吧,好久没吃你煮的东西了。” 我系上围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 水烧开,白雾氤氲,我看着那些元宝似的馄饨在锅里翻滚,忽然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傍晚,她教我包馄饨,我笨手笨脚,馅料弄得到处都是。 她笑着说我笨,眼睛亮晶晶的。 馄饨端上桌,她只吃了两个就放下了勺子。 “不好吃?” 我有些紧张。 “好吃。” 她笑了笑,“只是没什么胃口。” 那天晚上,她精神似乎好了些,拉着我坐在阳台看星星。 城市的夜空其实看不到几颗星,但她看得很认真。 “江辰,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发的誓吗?” “记得。” 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 “死亡……” 她轻声重复着这个词,然后转头看我,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其实分离也不可怕,可怕的是遗忘。江辰,答应我,别太快忘记我。” 我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 那一刻,所有关于林薇、关于孩子、关于背叛的焦灼和算计,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肮脏。 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告诉她我有多后悔。 但最终,我只是说: “你不会被忘记的,苏念。永远不会。” 她靠在我怀里,慢慢睡着了。 月光洒在她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我抱着她,轻得如同抱着一片羽毛,生怕一用力,她就碎了。 我知道,有些话,我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而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永远无法弥补。 **第二部分** 苏念的病情急转直下,再次住进了医院。 大多数时间,她都在昏睡,偶尔清醒,眼神也是涣散的。 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公司的事情全都交给了副总。 林薇找不到我,竟然把电话打到了医院座机。 护士接听后,表情古怪地把话筒递给我: “江先生,一位姓林的女士找您,说有急事。” 我走到走廊,压着火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辰!你关机是什么意思?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不要了?” 林薇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在医院!苏念快不行了!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不行了正好!江辰,我告诉你,下周一我必须见到你,我们去把结婚登记的材料准备好!否则,我就去你公司,去找你老婆,把一切都摊牌!” 【付费起点】 电话被挂断。 我靠着墙,浑身发冷。 下周一。 还有四天。 我看着病房里那个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第一次对林薇,对我自己,产生了强烈的憎恶。 回到病房,苏念竟然醒着,护士刚给她打完止痛针。 她看着我,眼神异常清明。 “江辰,” 她声音微弱,“帮我个忙。” “你说。” “把我的设计稿拿来,还有……梳妆台最下面那个带锁的盒子,钥匙在花瓶底下。” 我依言回家取来东西。 那厚厚一叠设计稿,是她毕生心血,曾梦想着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独立品牌。 那个木盒,我从未见她打开过。 她示意我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什么惊天的秘密,只有一些旧物: 我们看过的电影票根,一起旅行的登机牌,我第一次升职时送她的那条廉价项链,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江辰” 。 “这是……” “等我走了以后,再看。” 她疲惫地闭上眼,“设计稿,你帮我保管。如果……如果以后有机会,帮我完成它。” 我紧紧抱着那个盒子和设计稿,像抱着她最后一点未竟的梦想和生命重量。 “我答应你。” 接下来两天,她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清醒时,她会断断续续跟我说很多话,说我们第一次约会,说我们吵过最凶的一次架,说她偷偷给我准备过什么生日惊喜。 那些被我遗忘在忙碌和敷衍里的细节,被她如此清晰地珍藏至今。 周一最终还是来了。 清晨,苏念的精神忽然好了很多,甚至能坐起来喝了几口粥。 医生私下告诉我,这可能是回光返照。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林薇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催促我见面地点和时间。 我坐在病床边,握着苏念的手,一遍遍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凌迟。 “你有事就去忙吧。” 苏念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猛地抬头看她。 她笑了笑,眼神通透得让我心惊: “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那一刻,我几乎以为她什么都知道了。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解脱? “我哪也不去。”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深处,“今天我就陪着你。”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我的手。 下午,苏念又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 我看着她,想起二十岁那年,她也是在这样的阳光下,对我说: “江辰,我们以后一定要有个家,不用很大,但要有个阳台,种满花。” 我辜负了她的家,也即将彻底失去她。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像林薇催命的符咒。 我看着苏念安静的睡颜,做了一个决定。 我拿出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短信: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孩子你要生,我负责抚养费。 你若打掉,我补偿你一笔钱。 不要再找我。 」 然后,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俯身,在苏念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对不起,苏念。” 我低声说,“还有,我爱你。”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迟来的忏悔和选择。 傍晚,苏念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进行抢救。 我被拦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看着那条代表她心跳的曲线变得越来越平缓。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走出来,对我摇了摇头: “江先生,请节哀。”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床出来,我才像被惊醒般扑过去,颤抖着手掀开白布一角。 苏念闭着眼,表情很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我跪在床边,紧紧抓住她还有余温的手,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会再醒了。 **第三部分** 处理完苏念的后事,我已经精疲力尽。 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我打开了那个木盒里的信。 「江辰: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变成星星了吧。 别难过,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 其实,我早就知道林薇的存在了。 就在我确诊前一个月,我不小心看到了你手机里她发来的消息。 我也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 当时,我觉得天都塌了。 我恨过你,怨过你,甚至想过要跟你同归于尽。 但后来,我病了。 在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时候,很多事情反而看开了。 恨一个人太累了,而我,已经没有那么多力气了。 我选择装作不知道,不是因为我懦弱,而是因为,我还爱着你,爱着那个二十岁时在阳光下对我笑的江辰。 我想给我们之间,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江辰,我不怪你了。 真的。 人生很长,诱惑很多,你只是……一时走错了路。 我走了以后,如果你和林薇还有感情,就好好在一起,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但如果只是为了责任,那大可不必。 人生苦短,别再委屈自己了。 我的设计稿,是我最大的牵挂。 如果有可能,希望你帮我实现这个梦想。 就当是,替我看看我未曾见过的风景。 最后,答应我,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总是熬夜工作。 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还有,要快乐。 永远爱你的 苏念」 信纸被我的泪水打湿,字迹模糊一片。 我瘫坐在地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什么都知道! 她默默承受着病痛和背叛的双重折磨,却还在生命的最后,为我着想,原谅了我的不堪! 巨大的悔恨和愧疚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扇醒那个鬼迷心窍的自己。 我把林薇给的那笔“分手费” 和她之前收下的贵重物品,通过律师全部要了回来。 她来公司闹过几次,我直接让保安把她请了出去。 她扬言要曝光我,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去。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如何知三当三,逼死原配的。” 她最终没敢闹大,拿着我给的最后一笔补偿,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我卖掉了公司,成立了一个以“苏念” 命名的工作室,专注于将她留下的设计稿变成现实。 这个过程很艰难,但我乐在其中。 每当一件成衣完成,我都觉得,她还在我身边。 一年后,“苏念” 品牌的第一场发布会成功举办。 谢幕时,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空着的那个属于她的座位,轻声说: “苏念,你看到了吗?你的梦想,实现了。” 台下掌声雷动,而我,泪流满面。 后来,我带着她的设计,去了很多她曾经想去而没去成的地方。 在冰岛的极光下,在撒哈拉的星空下,我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再也没有开始新的感情。 不是刻意守节,而是我的心,好像随着她的离开,也空了一块,再也无法为别人跳动。 朋友们都劝我放下,开始新生活。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有些爱,刻骨铭心,一次就是一生。 有些错,万劫不复,悔恨就是余生。 每年她的忌日,我都会带一束她最爱的白玫瑰,去墓前看她。 陪她说说话,说说品牌的发展,说说我去过的地方。 墓碑上她的照片,永远定格在三十岁,笑容温婉。 我知道,死亡不是真正的告别,遗忘才是。 而我,会用尽余生,记住她。 记住那个曾用整个青春爱过我,最终却带着伤痕离开的女人。 苏念,如念,念念不忘。 全文完 **标题: ** 《如念,念念不忘》**第二部分** 林薇的电话像催命符,在苏念再次陷入昏睡时尖锐响起。 我走到走廊尽头接起,压着嗓子: “我在医院!” “医院?又是那个快死的人?” 林薇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江辰,我产检结果出来了,胎儿发育偏小,医生说我情绪焦虑影响的!你再不解决你老婆的事,我就带着B超单去病房找她聊聊!”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林薇,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冷笑,“周一,最后期限。要么你来跟我签婚前协议,要么,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付费起点】 电话被狠狠挂断。 周一,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走廊尽头病房的门虚掩着,能看到苏念插着管子的手无力地搭在床边。 一边是弥留之际的发妻,一边是步步紧逼的孕妻。 胃里翻江倒海,我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苦涩。 回到病房,苏念竟醒着,眼神异常清明地看着我,仿佛洞悉了一切。 “江辰,” 她声音气若游丝,“帮我把设计稿和……梳妆台下面那个带锁的盒子拿来。”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盒子,我见过,她一直宝贝着,却从未当我面打开过。 “现在要它做什么?你好好休息……” “去吧。” 她闭上眼,语气却不容置疑,“钥匙在阳台第三个花盆底下。” 我驱车回家,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如今死寂得让人心慌。 梳妆台落满灰尘,我找到钥匙,打开木盒。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我们恋爱时的照片,电影票根,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江辰亲启」。 我的心猛地一沉,几乎不敢碰那封信。 拿着东西回到医院,苏念示意我打开盒子。 她看着那些旧物,眼神温柔而怀念。 “设计稿,你留着。如果……有机会,帮我完成它。”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封信上,“这个,等我走了再看。” 我紧紧抱住盒子和设计稿,像抱住她最后一点温度。 “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两天,苏念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清醒时,她会断断续续说很多话,像在抓紧时间交代遗言。 她说起我们第一次牵手时我手心的汗,说起我创业失败喝醉后抱着她哭,说起她偷偷给我织了一条丑围巾却没好意思送出手……那些被我遗忘在名利场里的细碎片段,被她如此清晰地珍藏至今。 周一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苏念的精神竟好了许多,甚至能坐起来喝了几口粥。 医生把我叫到一旁,面色凝重: “江先生,这是回光返照,可能就是今天了,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林薇的短信像子弹一样射来: 「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 你不来,我就上去。 」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苏念平静的睡颜,手机在口袋里嗡嗡作响,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每一秒都是煎熬。 下午两点,苏念忽然睁开眼,看着我: “你有事,就去吧。” 我喉咙发紧: “我没事。” 她笑了笑,那笑容苍白却通透: “别骗我了。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那一刻,我几乎确信她知道了所有。 可她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释然? “我哪也不去。”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最深处,“今天我就陪着你。” 她没再坚持,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两点四十分,监测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苏念的呼吸变得急促,血压急剧下降。 医生护士冲进来抢救,我被推到门外,隔着玻璃,看着那条代表她心跳的曲线剧烈波动,然后,一点点拉平…… 世界瞬间寂静。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床出来,我才疯了一样冲过去,颤抖着掀开白布一角。 苏念闭着眼,表情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我跪在床边,紧紧抓住她尚有余温的手,眼泪终于决堤。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林薇在做最后的催促。 可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我掏出手机,给她回了最后一条短信: 「结束了。 孩子你要生,我付抚养费。 你要打掉,我补偿。 别再找我。 」 然后,拉黑,关机。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我,和再也无法醒来的苏念。 **第三部分** 处理完苏念的后事,我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家里每个角落都残留着她的气息,阳台上她养的多肉已经干枯,仿佛在无声控诉我的缺席。 我颤抖着打开那个木盒里的信。 「江辰: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吧。 别哭,我只是换种方式看着你。 其实,我早就知道林薇的存在了。 半年前你喝醉那次,手机屏幕亮着,那条'想你'的短信刺得我眼睛生疼。 后来我确诊脑癌,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不用亲眼看着你们双宿双飞。 我选择沉默,不是懦弱,而是太爱二十岁那个为我打架、为我攒钱买烤红薯的江辰。 生命倒计时里,我不想浪费力气争吵,只想记住你最好的样子。 公司的新品牌策划案我看了,很棒。 可惜我等不到它上市那天了。 如果可能,请用我的名字命名吧,让我以另一种形式参与你的人生。 最后,答应我三件事: 按时吃饭,少抽点烟,还有……要幸福。 永远爱你的 念」 信纸被泪水浸透,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心脏像被钝器反复捶打。 原来她独自承受着病痛和背叛的双重凌迟,却还在生命终点为我铺路。 我立刻联系律师,追回给林薇的所有财物。 她冲进办公室歇斯底里: "江辰你疯了?我怀着你的孩子!" "那就生下来做亲子鉴定。" 我冷眼看着她,"或者你我现在就去医院流掉,选一个。" 她最终拿着补偿款消失,像从未出现过。 我解散了公司,用全部积蓄成立"苏念工作室" 。 第一个系列就用了她生前最后的设计稿——裙摆绣满星辰,领口缀着蒲公英种子。 发布会那天,当模特穿着"念·归途" 压轴出场时,全场寂静。 我对着空荡荡的嘉宾席轻声道: "你看到了吗?" 三年后,"苏念" 成为国内首个登上巴黎高定周的品牌。 庆功宴那晚,我带着白玫瑰去墓园,却发现碑前放着新鲜的白菊。 管理员说: "有位姓顾的先生每年都来,说是苏小姐的故交。" 我辗转找到顾衍,他竟是苏念的大学学长。 "她确诊后找过我,说如果你将来遇到难关,让我帮一把。" 他苦笑,"那丫头到最后都在为你铺路。" 今年清明,我带着新设计的婚纱稿去看她。 照片上的她永远停在三十岁,笑眼弯弯。 我烧掉林薇寄来的亲子鉴定报告——孩子确实不是我的。 灰烬被风卷起时,我忽然明白: 有些宽恕来得太迟,但至少余生可以活成她期望的模样。 远处传来婚礼进行曲,我抚过冰凉的墓碑轻声说: "你看,蒲公英终于飞过沧海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