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象

查看文章:云浓景淡-yzl-0114-dsr1-v17-1.2

任务ID

6BA3D3BA431A4400

使用模型

deepseek-r1-250528

生成时间

2026-01-14 20:52

文章字数

12066

## 毒香 >我是淮安王府的试毒婢女,世子厌恶我却又夜夜召我侍寝。 >所有人都以为他恨透了我这个害他缠绵病榻的罪魁祸首。 >直到那晚刺客破窗而入,利刃直刺我心口。 >本该在隔壁与新婚妻子温存的世子却衣衫不整地撞开我的门。 >他徒手攥住刺客的剑锋,鲜血滴在我脸上: >“七年前城隍庙给你麦芽糖的是我,你还要装傻到何时?” --- “这碗八珍汤里的断肠草,是你放的吧?” 世子陆珩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刺穿药膳坊蒸腾的暖雾。他斜倚在铺了锦缎的酸枝木软榻上,面色是久病之人特有的苍白,偏那双眼,锐利如鹰際,死死钉在我身上。 我端着汤碗的手指猛地一颤,滚烫的汤汁溅出,烫红了手背。我立刻跪下,额头抵住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殿下明鉴!奴婢纵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谋害殿下!这汤……汤是照常……” “照常?”陆珩打断我,唇边浮起一丝近乎刻薄的冷笑,声音却虚弱地带着喘,“沈青瓷,整个王府都知道,自从你来了,本世子这身子就没舒坦过!日日夜夜喝你的药汤,病气倒是一日重过一日!不是你,还能是谁?” 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管事嬷嬷垂着眼,大气不敢出,几个小丫鬟更是缩成了鹌鹑。 “殿下!”我抬起头,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和心口的绞痛,声音却稳得连自己都惊讶,“汤由膳房统一熬制,经三人试尝,再由奴婢呈送。奴婢若有异心,何必等到今日?断肠草剧烈,发作极快,殿下此刻……” 我话未说完,陆珩猛地咳了起来,一声紧过一声,撕心裂肺。他弯下腰,苍白的手指用力抓住胸口锦缎,指节泛出青色。 “殿下!”管事嬷嬷惊呼着上前。 陆珩却猛地抬手制止她,喘息稍定,目光像淬了毒的针,重新扎回我脸上。“巧舌如簧!拖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一口水一粒米!” 两个粗壮的仆妇立刻上前,像提小鸡仔一样把我从地上拽起。手臂被粗暴地反扭住,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殿下!冤枉啊殿下!”我挣扎着喊,视线却只捕捉到他厌弃地转开的脸,和锦袍袖口绣着的暗色云纹。 柴房的门“哐当”一声在我身后合拢,沉重的铁链落下。黑暗和浓重的霉味瞬间包裹了我。只有高墙上巴掌大的气窗,吝啬地透进一丝惨淡的月光。 我蜷缩在冰冷刺骨的干草堆里,手脚冻得发麻。胃里空得火烧火燎。陆珩那句“整个王府都知道,自从你来了,本世子这身子就没舒坦过”像冰冷的毒蛇,反复噬咬着我的神经。 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灾星。七年前那场席卷京畿的时疫,我全家死绝,独我一人被路过的王府管事捡回一条命,丢进了这专为世子试药的药膳坊。我的命,就是一次次用身体去尝那些或苦或毒的药膳,为世子铺一条安全的进膳之路。 世子厌恶我,是理所当然。他高高在上,金尊玉贵,而我,只是阴沟里一块肮脏的垫脚石。 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夜夜召我侍寝? 那所谓的“侍寝”,不过是更深重的折磨。他从不碰我,只让我跪在他奢华拔步床前的冰冷脚踏上,守着一盏摇曳的残烛,看他辗转病榻,听他压抑的咳嗽和痛苦的呻吟。有时一整夜,有时后半夜他睡不安稳,便会烦躁地将手边的东西——茶盏、玉枕、甚至沉重的书匣——狠狠砸向我。 “滚!看见你就晦气!”他总这样吼,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挥之不去的病气。 我默默承受着,将淤青和伤口藏在粗布衣衫下。这份痛苦,比起药膳发作时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的剧痛,竟显得轻微。至少,这痛楚清晰,证明我还活着。更重要的是,离他如此之近,近到能听到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能在他被梦魇缠住、无意识呓语时,悄悄替他掖好被角。 这病弱又暴戾的世子,是我在这冰冷王府里,唯一能触碰到的一点微弱的光。哪怕这点光,灼得我遍体鳞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柴房的门锁忽然“哗啦”一阵乱响,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打开。 刺眼的光线涌入,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沈青瓷!滚出来!”是管事嬷嬷尖利刻薄的声音,“世子爷开恩,饶你这条贱命!还不赶紧收拾收拾,晚上滚去静心斋侍奉!” 我浑身一僵。静心斋?那是世子书房的别院,他处理政务或病中休憩的地方,从不让下人,尤其是女子,轻易踏足。让我去那里……“侍奉”? “愣着干什么?等世子爷亲自来请你吗?”管事嬷嬷不耐烦地一脚踢在门板上。 我挣扎着爬起来,手脚酸软,头晕眼花。被推搡着回到药膳坊那个狭小阴暗的耳房,一盆冰冷的井水和一套半新不旧的粗布衣裙已经丢在地上。几个平日熟识的丫头远远站着,眼神复杂,有同情,更多的却是事不关己的漠然和一丝隐藏的幸灾乐祸。 “青瓷姐,”平日里跟我还算说得上话的小丫头莲儿,趁管事嬷嬷不注意,偷偷塞给我半个冷硬的窝窝头,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世子爷……他今儿心情糟透了,新进府的苏姑娘去请安,都被轰了出来……你……你千万小心些……” 苏姑娘?我心头猛地一跳。那个半月前被老王妃做主接进府里的表小姐苏月柔?听说她出身江南大族,温婉贤淑,琴棋书画皆精,是王妃心目中未来世子妃的头号人选。陆珩……把她也轰出来了? 我胡乱擦洗了一下,换上那套浆洗得发硬的衣裳,将那半个冰冷的窝窝头小心揣进怀里,像揣着一块滚烫的炭。莲儿的话像针,密密地扎在心上。苏月柔……那样如明月般皎洁的人儿,也会触怒他吗?那我……算什么? 夜色浓稠如墨,沉甸甸地压在王府飞翘的檐角上。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向静心斋。那处院落位置极偏,远离王府中心的喧嚣,掩映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后,只透出几点孤零零的灯火。 推开虚掩的院门,绕过影壁,书房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正烦躁地踱步。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传出,比平日里似乎更重了几分。 我深吸一口气,带着赴死般的决绝,轻轻叩响了书房的门。 “滚进来!”陆珩嘶哑的声音带着火气,穿透门板。 我推门而入。暖意夹杂着浓郁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陆珩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绫中衣,外袍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他背对着我站在书架前,身形比记忆中又清减了几分,宽大的中衣套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没回头,肩膀却微微绷紧。“杵在那里当木头?滚过来!” 我依言走到离书案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垂着头,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 “跪下!” 膝盖重重落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疼痛顺着骨头蔓延开。我咬着唇,一声不吭。 他终于转过身。烛光下,他的脸色是一种不祥的灰败,眼窝深陷,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死死地锁住我。 “沈青瓷,”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嗯?” 我的心跳骤然失序。“奴婢……奴婢只是药膳坊的试毒婢女……” “闭嘴!”他猛地俯身,一把攥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他的手指冰凉刺骨,带着病态的颤抖。“试毒婢女?一个试毒婢女,为何偏偏对本世子的脉案了如指掌?为何每次本世子药石罔效、太医院那群庸医束手无策时,你熬的那碗破汤总能吊住我半口气?说!谁派你来的?还是说……”他凑得更近,滚烫的、带着浓重药味的气息喷在我脸上,“你本身就是个毒妇?一边下毒,一边解毒,把本世子当猴耍?” 他的指控像淬了毒的冰雹,劈头盖脸砸下。我浑身冰冷,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原来……他夜夜召我,不是因为那点微弱的、可笑的“光”,而是因为怀疑!怀疑我是细作,是毒妇!那些深夜里隐忍的痛楚和卑微的守护,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委屈、愤怒、绝望……复杂的情绪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说话!”陆珩的手指更加用力,声音嘶哑破碎,“回答我!” 剧痛和窒息感让我剧烈地挣扎起来,几乎是出于本能,我猛地挥手推开他钳制我的手。 “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我崩溃地喊出声,声音带着哭腔,“奴婢只知道试药!只知道殿下病了就得喝药!只知道……只知道殿下若是……若是……”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我怎能说,我只知道若他死了,这世上便再无人需要我这块肮脏的垫脚石,我也就……彻底没了活着的意义? 陆珩被我推得踉跄后退一步,撞在沉重的书案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捂着胸口,弯下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殿……殿下!”我吓傻了,刚才的愤怒和委屈瞬间被恐惧取代。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扶他。 “滚开!别碰我!”他猛地挥开我的手,力道之大,将我狠狠掼倒在地。他扶着书案边缘,剧烈地喘息,额上青筋暴跳,汗水浸湿了鬓角,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憎和某种更深沉、我看不懂的痛楚,“看见你……我就恶心!滚!立刻给我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张脸!”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他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那点可笑的奢望,都被他最后那句“恶心”彻底击得粉碎。 我看着他痛苦喘息、摇摇欲坠的身影,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厌弃。心口那个地方,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大块,只剩下一个空洞洞、冷飕飕的黑窟窿,呼呼地往里灌着寒风。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在他眼中,自始至终,都只是一滩令人作呕的污秽。 我慢慢地、慢慢地从冰冷的地砖上爬起来。膝盖和手肘撞在书案角上,留下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口那灭顶的绝望。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进满肺腑苦涩的药味和他冰冷的憎恶。 然后,我转过身,挺直了单薄得能被风吹折的脊背,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暖意融融却比冰窟更冷的书房。脚步声在金砖上敲出空洞的回响,像丧钟。 厚重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里面压抑的咳嗽声,也彻底隔绝了我与他之间那点微弱的、自欺欺人的联系。 静心斋的偏院空置已久,管事嬷嬷只丢给我一把钥匙和一床单薄的旧被褥,连盏油灯都没有。我摸索着打开门锁,一股浓重的灰尘和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月光透过破败的窗纸,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我将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被褥铺在冰冷的土炕上,蜷缩上去。寒意立刻透过单薄的布料侵入四肢百骸。怀里那半个硬得像石头的冷窝头,此刻成了唯一的“暖意”。我把它掏出来,一点点掰开,机械地塞进嘴里。粗糙的碎屑刮擦着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饱腹感,却填补不了心口那巨大的空洞。 陆珩那句“恶心”还在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七年来,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活着,唯一的线头就系在他身上。哪怕那线勒得我血肉模糊,勒得我尊严尽失,我依旧紧紧抓着,以为那就是活着的感觉。可现在,他亲手斩断了那根线。我坠落了,却连落地的方向都找不到。 他为什么那么恨我?仅仅因为我是试毒婢女?还是因为……那场时疫?那场夺走了我所有亲人,也让他缠绵病榻多年的灾难?坊间早有流言,说当年那场瘟疫的源头,就是我那身为郎中的父亲用错了药…… 不!不可能!父亲一生悬壶济世,绝不可能!我猛地摇头,想把这不祥的念头甩出去。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就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狂滋长。陆珩的恨意如此之深,如此之切,会不会……真的有关联?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混乱的思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几乎令人窒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泥沼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异响! “咔哒。” 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轻得如同幻觉,却又无比清晰地刺破夜的寂静。 我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心脏骤然缩紧!不是错觉!这偏院靠近王府最外沿的高墙,荒僻异常,连巡夜的侍卫都很少踏足。这个时辰,谁会来? 我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捕捉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动静。 “沙……沙……”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像蛇游过枯叶。有人在靠近!而且……不止一个人!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是贼?还是……冲着我来的?陆珩刚把我丢到这鬼地方,就有人摸上门?难道…… 不等我细想,破败的房门猛地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开! “砰——!” 腐朽的门栓应声断裂,木屑纷飞!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卷入屋内!冰冷的月光勾勒出他们紧身的夜行衣和手中闪着寒芒的利刃! 刺客!目标明确! 我惊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猛地从土炕上弹起,向旁边扑倒! “噗嗤!” 一道森冷的白光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掠过,狠狠钉入我刚才躺卧的位置!是淬毒的袖箭! “杀了她!”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命令道,带着浓重的杀意。 另一名刺客反应更快,手腕一翻,一柄细长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我的咽喉!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无情! 避无可避!死亡的气息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瞳孔中,那点寒芒急速放大! 完了!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我吞没。脑海中最后闪过的,竟是陆珩那张苍白病弱、写满厌憎的脸。也好……就这样死了,至少不会再碍他的眼…… 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我身后的那堵土墙,竟然被人从隔壁方向硬生生撞开一个大洞!碎石、土块、粉尘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道熟悉的身影裹挟着劲风和浓烈的血腥气,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从那破洞中猛地撞了进来! 是陆珩! 他连外袍都没穿,只套着一件凌乱不堪、沾满灰尘和可疑深色污迹的素绫中衣,赤着脚,头发散乱,脸色是死人般的惨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缕刺目的鲜红!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却燃烧着骇人的烈焰,直直地射向我!或者说,射向我身前那柄致命的匕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刺客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那刺向我咽喉的匕首竟有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陆珩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矢,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决绝,猛地扑了上来!他没有武器,甚至没有防御! 在那匕首的寒芒即将割裂我皮肤的刹那,他那只骨节分明、却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竟悍然伸出,不顾一切地,死死攥住了冰冷的刀刃! “呃——!”一声压抑的、极度痛苦的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里迸出。 鲜血! 滚烫的、粘稠的、散发着浓烈铁锈味的鲜血,如同骤然绽放的妖异红花,顺着那锋利的刃口,从他紧握的指缝中狂涌而出! 一滴,两滴……温热的液体,带着生命灼热的温度,重重地砸在我的脸颊上。 如同滚烫的烙印! 我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刺目的红在他手上蔓延,滴落,染红地面,也染红了我眼前的世界。 他攥着刀刃,指节因为剧痛和用力而扭曲变形,鲜血顺着他的手腕迅速染红了半幅中衣袖子。他死死盯着那同样被这变故惊住的刺客,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退缩,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暴戾和……不顾一切的守护! “伤她者,死!” --- --- 陆珩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浓重的血腥气和滔天的杀意。那攥着刀刃的手,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鲜血如同决堤的溪流,沿着他苍白的手臂蜿蜒而下,浸透了单薄的衣袖,滴滴答答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世子?!”那持匕的刺客显然被这不要命的架势和陆珩骤然爆发出的## 第二部分 陆珩那句裹着血沫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屋内的死寂! “伤她者,死!” “世子?!”持匕的刺客瞳孔骤缩,显然被陆珩这不要命的疯魔姿态和骤然爆发的恐怖气势所慑,手中的匕首下意识往回抽! 可陆珩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却如同铁铸的钳子,死死攥着刀刃,纹丝不动!剧烈的摩擦让伤口更深,更多的鲜血喷涌而出!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那钻心剜骨的剧痛,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抓向刺客的面门! “噗嗤!” 是利刃刺入皮肉的闷响! 另一名刺客,那个先前发出命令、使用袖箭的人,在短暂的惊愕后反应极快!他见陆珩全部心神都在同伴身上,后背空门大开,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的短剑毫不犹豫地,如同毒蛇出洞,狠狠刺向陆珩毫无防备的后心! “不——!”我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攫紧,几乎停止跳动!身体比意识更快,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从地上弹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向那个偷袭的刺客! “滚开!”刺客被我撞得一个趔趄,刺向陆珩后心的短剑方向一偏,擦着他的肋骨狠狠划过! “呃啊——!”陆珩身体猛地一震,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喉间溢出。素白的中衣瞬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猩红的血花迅速洇染开来,与他手上涌出的鲜血连成一片,触目惊心! 但这剧痛也彻底激发了他的凶性!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那只抓向持匕刺客面门的手,方向突变,五指如钩,带着玉石俱焚的狠绝,闪电般扣住了持匕刺客持刀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持匕刺客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陆珩看也不看,沾满鲜血的手掌顺势下劈,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砍在刺客的脖颈上! 那刺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像被掐断了脖子的鸡,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再无声息。 电光火石之间,生死已判! 另一名刺客见我撞偏了他的致命一击,又见同伴瞬间毙命,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骇然和恐惧!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欲破窗而逃! “想走?”陆珩的声音如同地狱刮来的阴风,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喘息和血腥气。他猛地转身,动作因为肋下的剧痛而迟滞了一瞬,但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却死死锁定了逃跑的刺客。 他看也没看地上掉落的匕首,目光扫过旁边被撞破墙洞时带倒的一个沉重铜制烛台。他猛地抬脚,用尽全力狠狠一踢! 沉重的烛台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无比地砸向那名刺客的后背! “砰——!” “噗——!”刺客被砸得向前猛扑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和痛苦的闷哼,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身体抽搐了几下,也瘫软不动。 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破败的偏院。 【付费起点】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肋下那道深长的伤口,陆珩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白得像金纸,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他一手死死捂住肋下不断涌血的伤口,身体微微佝偻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如同燃烧的炭火,牢牢地锁在我脸上。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地砖和粘稠的血泊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脚印。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带着粗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他逼近。他手上、肋下淋漓的鲜血,还有砸落在我脸上的那滚烫的触感,都真实得可怕,却又荒谬得像一场噩梦。 他停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完全将我笼罩。那浓烈的血腥气和他身上清苦的药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沈青瓷……”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绝望的焦灼,“你还要装傻到何时?” 我茫然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殿……殿下……我……” “呵……”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又溢出一缕鲜红,映着他惨白的脸,妖异而凄厉。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鲜血淋漓、指骨扭曲变形的手。那动作牵扯着伤口,让他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 温热的、粘稠的、带着浓郁铁锈味的液体,一滴,一滴,沉重地砸在我脸上。 不是刚才的飞溅,而是他刻意为之! “疼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这血……烫吗?” 我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那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仿佛带着灼烧灵魂的温度。 “七年前……”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后面的话挤出来,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城隍庙,那个快饿死的小丫头……给她一块麦芽糖的人……是我!” 轰——!!! 这句话,如同九霄天雷,在我脑中轰然炸响!炸得我魂飞魄散,炸得我眼前发黑,炸得我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七年前……城隍庙……麦芽糖…… 尘封在记忆最深处、几乎被彻底遗忘的碎片,如同被飓风卷起的枯叶,瞬间翻涌而出! 那年大疫之后,我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像只肮脏的老鼠在破败的城隍庙里苟延残喘。饥饿像毒蛇,日夜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地腐烂在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稻草里时…… 一个穿着华贵锦袍、身量尚显单薄的少年,带着一身清冷的药香和不易察觉的病气,被几个紧张的老仆簇拥着走进破庙避雨。他脸色苍白,眉头微蹙,似乎身体不适。 庙里其他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乞儿缩在角落,畏惧地看着这群贵人。 我饿得眼睛发绿,视线模糊,几乎看不清人影。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像只瘦骨嶙峋的小兽,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了他一只干净的、绣着精致云纹的靴子。 “贵人……行行好……给……给点吃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旁边的老仆大惊失色,厉声呵斥:“哪来的小叫花子!脏死了!快滚开!”说着就要一脚踹开我。 “住手!”一个清冷、带着一丝少年变声期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那个少年。 他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很深,很黑,像不见底的寒潭,却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东西。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然后,他缓缓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琥珀色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麦芽糖。 他挑了一块最小的,弯下腰,递到我沾满泥污和泪水、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小手里。 “吃吧。”声音很轻,没什么温度。 那块糖的香甜,是我在失去所有亲人后,尝到的第一口、也是唯一一口“活着”的味道。它短暂地驱散了饥饿的寒冷和绝望的黑暗。我甚至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那双眼睛,和那块珍贵的糖。 后来……后来王府的人就来了,管事嬷嬷嫌弃地看着我,像捡垃圾一样把我带回了王府,丢进了药膳坊的深渊。那个少年,那双眼睛,那块糖……都成了混乱记忆中一个模糊的、几乎被痛苦淹没的影子。 我从未想过……从未敢想…… 那个在绝望中递给我一块糖、给了我一丝微光的人…… 竟然……竟然就是眼前这个…… 这个视我如污秽、对我百般折磨、口口声声说看见我就恶心的…… 淮安王世子,陆珩?!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冲击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我吞没!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死死堵住,只有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他温热的鲜血,滚落下来。 “是……是你……”我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巨大的震惊和迟来的认知,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入我的心脏,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几乎窒息的绞痛。 我猛地想起他被刺客刺中肋下,踉跄着后退一步,身体晃得厉害,似乎随时会倒下。 “殿下!” 所有的震惊、混乱、痛苦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去,不管不顾地用自己的身体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重量压在我身上,冰冷而沉重,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滚……”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我,声音虚弱,但那双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里,之前的疯狂和暴戾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你不是……恶心我吗……” “不!不是的!”我死死抱住他,眼泪汹涌得看不清他的脸,声音哽咽得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殿下!殿下你撑住!我去叫人!我去叫大夫!”我慌乱地想松开他去求救。 “别动……”他冰凉的手却猛地攥紧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靠在我单薄瘦弱的肩膀上,沉重的头颅低垂,灼热而紊乱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沈青瓷……”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别……别再躲了……也别……再让我找了……七年……太久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七年的试毒之苦,七年的卑微侍奉,七年的误解与折磨……原来……原来这漫长的七年里,不止是我在黑暗中挣扎,他也一直在……找我? 那个城隍庙里脏污的小乞丐? 巨大的酸楚和迟来的心疼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委屈和怨恨。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更用力地支撑着他冰冷的身体。“我不躲……殿下,我不躲了……你撑住……求求你撑住……” “吵死了!怎么回事?!”一个娇柔却带着明显不悦和傲慢的女声,伴随着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猛地从破败的院门口传来! 灯笼的光亮瞬间驱散了偏院门口的黑暗,映照出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一身华贵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身姿窈窕,容貌昳丽,正是那位新进府的苏月柔表小姐!她脸上原本带着被打扰的不耐,但当灯笼的光照亮偏院内的景象时——破墙,尸体,满地的血迹,以及…… 以及紧紧相拥、浑身是血的陆珩和我! 苏月柔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瞪得溜圆,脸上血色尽褪,被这血腥恐怖的景象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啊——!” 她身后跟着的王府侍卫们更是如临大敌,“刷”地一声齐齐拔刀出鞘,警惕地指向我和地上的尸体!冰冷的刀锋在灯笼光下闪烁着寒芒。 “珩哥哥!”苏月柔终于反应过来,目光死死锁定在陆珩身上,看到他那身被鲜血浸透的中衣和惨白的脸,顿时惊惶失措,带着哭腔喊道,“珩哥哥!你怎么了?!天啊!好多血!”她提起裙摆就想冲过来。 陆珩的身体猛地一震,攥着我手腕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燃烧过疯狂火焰此刻只剩下疲惫和冰冷的眼睛,锐利如刀地扫向门口的苏月柔和侍卫。 “滚……出去……”他的声音嘶哑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凛冽威压。 苏月柔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错愕和受伤:“珩哥哥?我……” “没听见吗?”陆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凶狠,尽管虚弱,却字字如冰锥,“带着你的人……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苏月柔被他眼中的戾气慑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泫然欲泣:“我……我是担心珩哥哥你……” “滚!!!”陆珩猛地发出一声低吼,牵动了伤口,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更多的鲜血从肋下涌出。 “苏姑娘!世子有令,请速速离开!”侍卫头领见状,虽不明所以,但世子的命令是绝对的,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催促。 苏月柔死死咬着下唇,怨毒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狠狠钉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是要将我千刀万剐!她跺了跺脚,终究不敢违逆陆珩此刻濒临爆发的状态,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愤恨,在侍卫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灯笼的光随着他们的离开而远去,偏院重新陷入昏暗,只有月光惨淡地照着这一片狼藉和血腥。 陆珩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沉重的身体完全倚靠在我身上,头无力地垂在我的肩窝。他攥着我手腕的手,力道渐渐松了,却依旧冰凉。 “殿下……”我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在迅速流失,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我,“来人!快来人啊!世子受伤了!”我朝着门外嘶声力竭地大喊。 一阵更加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这次来的是世子近卫统领和府医,还有闻讯赶来的管事嬷嬷等人。他们看到屋内的惨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世子!”近卫统领脸色大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想从我的搀扶中接过陆珩。 “别碰我……”陆珩却在我肩头发出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他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让她……扶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苏月柔那怨毒的眼神仿佛还留在空气里。 府医急忙上前查看陆珩的伤势,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眉头紧锁。“快!抬担架来!小心点!世子伤得很重,失血过多!速去准备止血散、参汤!” 侍卫们动作迅速地抬来担架。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陆珩的身体,在府医和侍卫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他挪到担架上。他的手,那只血肉模糊、指骨扭曲的手,在担架放稳的瞬间,似乎无意识地、轻轻地滑落下来,指尖却若有似无地、短暂地触碰到了我冰冷的手背。 那微弱的、冰凉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 “看好她……”担架被抬起时,陆珩闭着眼,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却清晰地传入近卫统领的耳中,“不准……任何人……动她……” 近卫统领身体一震,立刻垂首:“属下遵命!” 管事嬷嬷站在人群后,看着担架上昏迷不醒的陆珩,又看看满身血污、形容狼狈却依旧被世子指定“看好”的我,那张刻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疑和一丝……莫名的惧意。 陆珩被紧急抬往他居住的听涛苑救治。我浑身是血,脚步虚浮地跟在担架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城隍庙的糖,他冰冷厌恶的眼神,刺客的寒光,他攥住刀刃的疯狂,还有那句“七年前城隍庙给你麦芽糖的是我”……无数画面碎片疯狂冲撞,头痛欲裂。 听涛苑灯火通明,一片兵荒马乱。府医和几个医女在里面忙碌,门紧紧关着,浓郁的药味和血腥味从门缝里飘出来。我被拦在了外间。 管事嬷嬷指挥着丫鬟端热水、递药瓶,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圈,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杵在这儿当木头桩子吗?一身血污腥气,冲撞了世子!滚回你的狗窝去洗干净!没有传唤,不准踏进听涛苑半步!” 我木然地站着,没有动。心像是被掏空了,只剩下茫然的空洞和对里面那个人安危的无边恐惧。 “嬷嬷让你滚,没听见吗?”一个丫鬟端着铜盆,没好气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一步,险些摔倒。就在这时,内室的门开了,府医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世子怎么样了?!”管事嬷嬷立刻撇下我,急切地迎上去。 我也猛地抬头,心提到了嗓子眼。 府医擦了擦汗,长叹一口气:“万幸!万幸!那剑偏了一寸,未伤及心脉要害!但伤口极深,失血过多,又兼之世子本就体弱,邪毒极有可能趁虚而入!接下来十二个时辰是关键!若能熬过今晚,退了高热,便无性命之忧!若熬不过……”他摇摇头,后面的话没有说。 管事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还有世子的手……”府医眉头紧锁,语气极为沉重,“右手三根指骨几乎被利刃切断,经脉亦有严重损伤……即便日后伤口愈合,这只手……这只手怕是……也废了!” 废了?!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我的头顶! 那只骨节分明、曾经执笔批阅公文、也曾经将滚烫的药碗递给我、更在今晚为了救我而不顾一切攥住刀刃的手……废了?! 是我……都是因为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和灭顶的愧疚瞬间将我淹没!我猛地捂住嘴,才抑制住那几乎冲破喉咙的悲鸣,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哼!哭什么哭!丧门星!”管事嬷嬷恶狠狠地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