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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4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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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30 字
好的,我已经仔细阅读并分析了您提供的这篇名为《太子妃要权不要爱》的小说。其核心风格在于: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的古代权谋复仇故事,节奏紧凑,反转密集,情感冲突激烈,对话占比高,通过强烈的戏剧性转折推动剧情。
接下来,我将仿照这种风格,为您创作一篇全新的超短篇小说。故事核心将围绕一个完全不同的设定展开:一位现代独立女性,意外穿越成即将被废的太子妃,她利用现代知识和权谋手腕,不仅要保住地位,更要向所有轻视她的人复仇,并最终选择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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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太子妃娘娘,殿下有令,请您即刻移居冷宫,将这正殿让给侧妃林微微。”
我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寒意不是来自这具身体记忆中的寒冬,而是来自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轻蔑的老太监。
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苏晚,当朝太师嫡女,也是当今太子萧景玄的正妃。可惜,太师府站错了队,在三个月前的夺嫡风波中轰然倒塌,全家流放。而她这个太子妃,自然也成了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侧妃林微微,吏部尚书之女,太子的新宠。据我这新鲜出炉的记忆显示,太师府倒台,这位林尚书“功不可没”。现在,她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要在我还有太子妃名分的时候,直接把我踩进泥里。
老太监见我不说话,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心里莫名一怵,但想到太子和林侧妃的吩咐,又挺直了腰板,语气更硬了几分:“娘娘,殿下说了,若您识相,自行搬去冷宫,或许还能留些体面。若是不识抬举,就别怪奴才们‘请’您过去了。”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身后两个身材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一步,虎视眈眈。
我,或者说现在的苏晚,缓缓从冰冷的榻上坐起。这具身体因为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和营养不良,虚弱得厉害,但灵魂深处属于二十一世纪职场精英的那股狠劲,却瞬间被激活了。
想让我去冷宫等死?做梦!
我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诡异的笑:“高公公,是吧?”
老太监高让愣了一下,没明白我为何突然叫他的名字。
“回去告诉太子殿下,”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苏晚,是陛下亲旨册封的太子妃。只要废黜的旨意一日未下,我便一日是这东宫的正经主子。”
我目光扫过那两个嬷嬷,她们竟被我看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冷宫,我是不会去的。至于正殿……”我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谁敢踏进这殿门一步,惊扰本宫,便是以下犯上!按宫规,乱棍打死也不为过!你们,要不要试试?”
高让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这哪里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以泪洗面的废妃?这眼神,这语气,竟比太子殿下盛怒时还要让人胆寒。
他一时语塞,色厉内荏地道:“你……你嚣张什么!太师府都完了,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太子妃吗?”
“太师府是太师府,我是我。”我冷冷道,“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就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来放肆!滚!”
最后一个“滚”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让脸色变幻,终究不敢真的硬来,毕竟宫规摆在那里,万一这女人疯了似的真闹起来,太子为了脸面,说不定会拿他顶罪。
“好!好!奴才这就去回禀殿下!娘娘您好自为之!”他悻悻地带着人退了出去。
殿内恢复了死寂。
我松了口气,浑身虚脱地靠回榻上。刚才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赌的就是这些奴才不敢把事做绝。但我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萧景玄对我厌弃至极,林微微更是欲除我而后快。我必须尽快想办法破局。
首先,得活下去。
我环顾这间虽然华丽却已显冷清的宫殿,记忆里,原主还有一些私房钱和首饰,但大多都被势利眼的宫人克扣或偷走了。我得把这些控制权夺回来。
“来人。”我扬声叫道。
一个瘦小的宫女怯生生地探头进来,是原主的陪嫁丫鬟,名叫小菊,是这宫里唯一还对原主有几分忠心的人。
“娘娘,您……您没事吧?高公公他们……”小菊脸上还带着泪痕,满是担忧。
“我没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小菊,去把宫里所有伺候的人都叫到院子里来。一盏茶之内,不到的,以后就不必再来了。”
小菊虽然疑惑,但还是应声去了。
很快,稀稀拉拉来了七八个宫女太监,个个脸上带着敷衍和不耐烦。
我坐在殿前的台阶上,裹紧了单薄的衣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失势了,跟着我没前途。”我开门见山,下面的人脸上都露出诧异和一丝不屑。
“但是,只要我一天是太子妃,你们的身契就一天捏在我手里。”我语气转冷,“以前你们怎么偷奸耍滑,克扣用度,我可以不计较。”
下面有人脸色微变。
“但从今天起,我的饮食起居,一应用度,若再敢短缺一分,或是让我发现谁吃里扒外……”我盯着其中一个眼神闪烁的管事太监,“我不介意在死之前,先拉几个垫背的。你们应该听说过,我父亲……可是掌管过刑部的。”
我故意说得阴森,那管事太监吓得一哆嗦。
“当然,”我语气稍缓,“若你们安分守己,做好本分,等我……渡过难关,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至少,比你们现在这样朝不保夕强。”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是最基本的御下手段。
众人面面相觑,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现在,去把库房的钥匙和对牌拿来。以后所有用度支出,必须先经我过目。”我对那管事太监说道。
他犹豫了一下,但在我的逼视下,还是低头应了声“是”。
初步稳住内部后,我知道,必须寻找外援。太师府是指望不上了,皇帝对我这个罪臣之女恐怕也无好感。那么,只剩下一条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记得,当今朝堂,能与太子萧景玄抗衡的,只有三皇子萧景宸。而萧景宸的母亲,是执掌后宫的德妃。德妃与太子的生母已故元后,似乎曾有旧怨。
或许,我可以从德妃那里,找到一线生机。但如何接近德妃,而不被太子察觉,是个难题。
正当我苦思冥想时,机会却自己送上了门。
几天后,宫中举办赏梅宴。按规矩,我这个太子妃必须出席。我知道,这将是林微微向我发难的绝佳场合,也是我唯一能在公开场合接触德妃的机会。
一场硬仗,即将开始。
赏梅宴上,暖阁里香气馥郁,贵妇千金们言笑晏晏,我却像是个透明人,独自坐在角落,无人问津。林微微依偎在太子身边,巧笑倩兮,接受着众人的恭维,时不时投来挑衅的目光。
太子萧景玄更是自始至终没看过我一眼。
直到德妃娘娘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德妃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目光扫过全场,在经过我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
宴至中途,命妇们开始展示才艺,或是献上精心准备的礼物。林微微弹了一曲琵琶,技艺精湛,赢得满堂彩。太子看着她,满眼赞赏。
这时,林微微突然起身,向德妃行礼道:“娘娘,今日赏梅,臣妾听闻太子妃娘娘亦准备了才艺,欲献给娘娘,以表孝心。”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心中冷笑,来了。原主苏晚性格怯懦,除了读些死书,琴棋书画样样稀松,林微微这是要让我当众出丑。
萧景玄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我“不懂分寸”地出来丢人现眼。
德妃却似乎有了点兴趣,看向我:“哦?太子妃有何才艺?”
我深吸一口气,从容起身,行礼道:“回德妃娘娘,臣妾才疏学浅,不敢献丑。只是近日读史,偶得一法,或可于宫中节用开支有所裨益,名为‘复式记账法’,愿献与娘娘,若能使内廷管理更添效率,便是臣妾的福气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琴棋书画是闺阁雅趣,但这管家理财,尤其是涉及宫廷用度,可是实打实的权柄和能力!一个失势的太子妃,竟然敢在德妃面前谈论这个?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复式记账法?本宫倒是第一次听说。太子妃,细细说来。”
我知道,我赌对了第一步。德妃执掌后宫,最在意的就是权柄和效率。我抛出的这个现代会计学概念,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清晰、有条理地解释了复式记账法的基本原理和优势,如何做到账目清晰、不易篡改、便于核查。虽然只是概略,但已足够让精通庶务的德妃意识到其中的价值。
周围一片寂静,贵妇们或许听不懂,但看德妃凝神倾听的样子,就知道我说的绝非虚言。
林微微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太子萧景玄也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我,仿佛不认识我这个结发妻子一般。
德妃听完,沉默片刻,缓缓道:“太子妃有心了。此法确有可取之处。过后,你可将细则写成折子,递到长春宫来。”
“是,臣妾遵命。”我恭敬应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我终于,撬开了一道缝隙。
宴会结束后,我回到冷清的宫殿,心情却不再绝望。小菊兴奋地告诉我,德妃娘娘派人送来了些上好的银丝炭和点心,虽然不算贵重,但代表的信号却非同一般。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太子萧景玄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苏晚!你今天在德妃面前卖弄什么?!是想告诉所有人,我东宫亏待了你,还是想借德妃来压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倔强地迎上他愤怒的目光:“殿下,臣妾只是想为母妃分忧,有何不妥?难道身为太子妃,为宫廷事务建言献策,也错了吗?”
“你!”萧景玄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更加恼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太师府完了,你就想攀上德妃这棵大树?我告诉你,做梦!你这太子妃之位,坐不了多久了!”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俊脸,心里一片冰凉。这就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对我没有半分情谊,只有厌恶和提防。
“殿下,”我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和嘲讽,“您是不是忘了,当年您为了得到我父亲的支持,是如何在我家门前立誓,会一生一世善待于我?”
萧景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此一时彼一时!要怪,就怪你父亲不识时务!”
他狠狠甩开我的手,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你给我安分点!若是再敢耍花样,我立刻废了你!”
看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我揉着红肿的手腕,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指望这个男人回心转意,简直是天方夜谭。我要活下去,要报仇,只能靠我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我闭门不出,专心将复式记账法详细撰写成册,并附上了一些现代企业内部控制的简易思路,让内容看起来更充实。我让小菊想办法,避过太子的耳目,将册子送到了长春宫。
同时,我开始利用有限的资源,悄悄收买东宫内一些不得志的低级太监和宫女,尤其是负责采买、传递消息等岗位的人。我不需要他们背叛太子,只需要他们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或者行个方便。
金钱开道,加上我刻意营造的“或许还能翻身”的神秘感,以及德妃那边释放的微妙信号,竟然也让我初步建立了一个小小的信息网。
我从他们零碎的信息中拼凑出:林微微的父亲,吏部尚书林翰,似乎在暗中帮太子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和人事安排。而三皇子萧景宸,最近在吏部考评中,与林尚书多有龃龉。
一个计划的雏形,开始在我脑中形成。要扳倒林微微,必须先动摇她背后的林家。而林家最大的靠山,除了太子,就是那位看似清廉干练的林尚书。
机会,很快再次降临。
宫中传闻,陛下对近年来吏部考评的混乱和某些官员的贪腐有所不满,暗示三皇子暗中查访。而太子,则极力维护林尚书,认为考评并无不妥。
我知道,风暴正在酝酿。而我,或许可以成为那根点燃引线的火柴。
一天夜里,我通过收买的小太监,拿到了一封被遗弃在废纸篓里的、看似无关紧要的草稿纸,上面有一些模糊的数字和代号,像是某种暗语的雏形,落款处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林”字花押。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这或许,就是扳倒林家的关键!
但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证据递到三皇子,或者……德妃手中。
就在我小心翼翼谋划时,危险也悄然逼近。林微微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东宫里关于我“行为不端”、“暗中联络外臣”的流言开始悄悄传播。
太子对我的监视明显加强了。
我意识到,我必须加快速度,否则等不到我出手,就可能被林微微先一步置于死地。
生死时速,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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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娘娘,不好了!”小菊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外面都在传,说您……您私通外男,有书信往来为证!太子殿下已经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我心中猛地一沉,来得真快!林微微这是要一击致命!
“慌什么!”我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书信?什么书信?”
“奴婢不知道,但听说……是从您宫里搜出来的……”小菊急得直掉眼泪。
我立刻意识到,这是栽赃陷害。我宫里肯定被林微微安插的人放了东西。我现在出去解释,只会是自投罗网。萧景玄对我早有偏见,绝不会信我。
怎么办?硬抗肯定不行。必须把水搅浑,拖延时间!
我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狗洞上。那是我之前为了方便那个帮我传递消息的小太监进出,悄悄弄松的。现在,这是我唯一的生机。
“小菊,听着,”我抓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我现在必须立刻离开。你留在这里,无论谁问起,都说我病了,一直昏睡,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如果他们用刑逼问你,你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说一切都是我逼你做的,或许能保住一命。”
“娘娘!您要去哪儿?”小菊惊恐地抓住我。
“别问,照我说的做!”我挣脱她,迅速换上一套小太监的衣服,这是我之前为了必要时伪装而准备的。然后将那块带有“林”字花押的草稿纸和另外几份我整理的关于林家可疑之处的摘要,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记住,活下去!”我最后看了小菊一眼,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个狭窄的狗洞。
身后,已经传来了太子侍卫的呵斥声和宫人的哭喊声。
我心脏狂跳,凭借着这段时间摸清的偏僻路径,一路躲躲藏藏,朝着皇宫西北角的方向跑去。那里靠近冷宫和杂役房,守卫相对松懈,而且……我记得三皇子萧景宸的生母,已故的慧嫔生前就住在那一带附近的一所小院里。萧景宸偶尔会去那里祭奠母亲。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有可能遇到萧景宸的地方。我必须赌一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刺骨。我缩在一个废弃的假山石洞里,又冷又饿,怀里的证据像一块烙铁烫着我的心。外面不时有巡逻的侍卫经过,灯笼的光晃来晃去。
我不知道小菊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太子发现我逃跑后,会如何震怒。我只能等,等一个渺茫的机会。
就在我几乎要冻僵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屏住呼吸,透过石缝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修长身影,独自一人,提着一盏小小的宫灯,正缓缓走向不远处那个荒芜的院落。
是三皇子萧景宸!
我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机会来了!
但我不能贸然冲出去。万一他身边有隐藏的侍卫,或者他根本不信我,直接把我交给太子,那我就全完了。
我必须让他主动发现我,并且,要让他觉得“发现”我,对他有利。
我咬咬牙,将怀里的油纸包取出,然后故意弄出一点轻微的响动,随即迅速将油纸包塞进假山缝隙的一个显眼处,自己则蜷缩到更深的阴影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
脚步声顿住,宫灯的光芒转向了我藏身的假山。
“谁在那里?”萧景宸的声音低沉,带着警惕。
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犹豫了一下,提着灯缓缓走近。灯光照亮了假山洞口,也照亮了我苍白狼狈的脸,和我身上那套不合身的小太监衣服。
“是你?”萧景宸显然认出了我,眼中闪过极大的惊讶和审视,“太子妃?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打扮?”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用尽全身力气表现出虚弱和恐惧:“三……三殿下……救……救我……”
“怎么回事?”他蹲下身,眉头微蹙,并没有立刻靠近。
“太子……太子殿下要杀我……林侧妃……她栽赃我……我逃出来的……”我断断续续地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藏着油纸包的缝隙。
萧景宸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了那个突兀的油纸包。他眼神一凝,伸手取了出来。
他打开油纸包,就着灯光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随着阅读,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眼神也越来越亮。
【付费起点】
他猛地合上纸页,目光锐利地看向我:“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我偶然发现的……林尚书他……他似乎在做假账,帮太子殿下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款项……我怀疑……我父亲的案子也……”好的,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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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宸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剖开。“太子妃,你可知私藏这等东西,是何等大罪?若被太子知晓,你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虽虚弱却清晰:“三殿下,我如今已是砧板上的鱼肉,还在乎多一条罪名吗?这些东西若无用,我留着是死路一条。若有用,或许还能搏一线生机。我今日冒险来此,不是求殿下怜悯,而是想与殿下做一笔交易。”
“交易?”萧景宸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你如今自身难保,拿什么与我交易?”
“就凭我手中的证据,以及……我对东宫、对林家的了解。”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颤抖,“殿下与太子在朝堂相争,吏部是关键。林翰是太子的钱袋子和人事管家,扳倒他,等于断了太子一臂。我提供的线索,或许能帮殿下打开缺口。”
萧景宸沉默了片刻,宫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明暗不定。他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趣。人人都说太师之女苏晚懦弱无能,看来传言有误。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也……大胆得多。”
他站起身,将油纸包仔细收好:“此地不宜久留。太子发现你逃脱,必定会大肆搜宫。我先带你离开。”
“去哪里?”我警惕地问。
“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他没有多说,伸手扶起我。他的手稳定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避开巡逻的侍卫,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的宫苑,门楣上写着“静思苑”。这里似乎是宫中某个废弃的佛堂或书斋,陈设简陋,但还算干净。
“这里曾是慧嫔娘娘清修之所,平日无人打扰。你暂且在此安身。”萧景宸点亮烛火,打量着我狼狈的模样,“我会派人送些衣食和伤药过来。在你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之前,这里是你能得到的最好庇护。”
“多谢殿下。”我真心实意地道谢。至少,我暂时安全了。
“不必谢我。”萧景宸淡淡道,“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好好想想,还能提供什么。尤其是关于林翰和太子之间资金往来的具体证据。光靠这几张草稿,还不足以扳倒一位尚书。”
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我瘫坐在冰冷的蒲团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关,总算过了。我成功地将自己“卖”给了三皇子,找到了一个暂时的靠山。但我知道,这无异于与虎谋皮。萧景宸绝非善类,他看中的是我可利用的价值。一旦我失去价值,或者成为他的累赘,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甚至……灭口。
我必须尽快证明自己的价值,并且,要为自己留好后路。
接下来的几天,我躲在静思苑里,一边养伤,一边拼命回忆原主记忆中所有关于太师府、东宫以及林家的蛛丝马迹。我梳理出几条可能有用的线索:太师府倒台前,曾截获过几封密信,指向江南盐税的一笔巨大亏空,似乎与林翰有关;原主曾无意中听到太子与幕僚提及一个叫“暗香阁”的地方,像是某种秘密联络点;林微微有一次炫耀时,说过她父亲有个习惯,重要的私密账本从不放在书房,而是藏在……
藏在哪儿?我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记忆像是蒙了一层雾。
就在我焦灼之际,萧景宸派人送来了消息。外面已经闹翻了天,太子以“太子妃苏氏突发恶疾,暴毙”为由,草草了事,实则暗中派了更多人手搜寻我的下落。同时,萧景宸告诉我,他根据我提供的线索初步调查,确实发现了林翰在吏部考评和工程拨款中一些猫腻,但证据还不够确凿,无法一击致命。
他还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小菊在被审讯时,受不住刑,承认了我曾让她暗中传递消息,但坚称不知道传给谁。太子因此更加确信我“勾结外臣”,龙颜大怒(当然是冲着“已死”的我),连带着对看守不力的东宫属官也进行了责罚。
我的心揪紧了。小菊……那个胆小却忠心的丫头。
“告诉她,”我对来传信的人说,“若她还能活着,让她想办法传出话来,就说……林侧妃最喜欢的熏香,味道特别,似乎叫做‘鹅梨帐中香’。”
这是我记忆碎片里突然闪过的细节。林微微极其偏爱这种名贵的熏香,几乎日夜使用。原主曾觉得这香味甜腻得发齁。我隐约觉得,这或许是个突破口,或许与“暗香阁”有关?我只能赌一把。
消息传出去后,我只能在煎熬中等待。
几天后,萧景宸深夜再次来访,这次,他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你提供的熏香线索,很有用!”他压低声音,“我们查到,‘暗香阁’明面上是一家香料铺,背地里却是太子和林翰洗钱和秘密接头的地点!他们通过买卖名贵香料,将贪墨的款项漂白。而林微微使用的‘鹅梨帐中香’,正是暗香阁的特供,其中似乎隐藏着账目信息的密码!”
我心中一震,果然如此!
“我们的人已经盯住了暗香阁,但对方很警惕,核心账本肯定不在铺子里。你上次说,林翰有藏账本的习惯,地点想起来了吗?”萧景宸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闭上眼睛,拼命搜索原主的记忆。画面碎片闪过:林微微得意的脸……她摆弄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她说:“……我爹最宝贝的东西,才不放在书房,就藏在……藏在……”
“首饰盒!”我猛地睁开眼,“不是一个普通的首饰盒!是一个紫檀木的,上面镶嵌着螺钿,雕着……雕着岁寒三友图案的盒子!林微微说过,她父亲最重要的私密东西,都放在那个盒子里,而盒子……就藏在她娘家,林府她未出阁时的闺房内!一个暗格里!”
萧景宸眼中精光爆射:“确定吗?”
“确定!林微微当时是当笑话说的,她觉得她爹把账本和她娘的遗物放在一起很可笑。”我肯定地说。
“好!”萧景宸一拍手掌,“林府守卫森严,尤其是内院。强闯不行,必须智取。正好,三日后是林微微生辰,太子为她大办宴席,林府主要人物都会在东宫。届时,林府守卫会相对松懈……”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苏晚,这次若成功,你当记首功。我会履行承诺,保你平安,甚至……帮你拿回一些东西。”
我看着他,知道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偷取账本,无疑是虎口拔牙。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需要做什么?”我问。
“你……”萧景宸沉吟了一下,“你熟悉林府内院布局和林微微闺房的具体位置吗?”
我点了点头。原主作为林微微的“好友”(表面上的),曾多次去过林府,对那里还算熟悉。
“好。届时,我会安排人制造混乱引开守卫,你需要混进林府,找到那个首饰盒,把账本带出来。”萧景宸盯着我,“这很危险,一旦失手……”
“我知道。”我打断他,语气平静,“但我没有退路。”
三日后,夜幕降临。
东宫方向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林府则显得安静许多。我穿着夜行衣,在萧景宸派来的高手接应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林府后院。
凭借着记忆,我躲过几队巡逻的家丁,来到了林微微出嫁前所住的“锦绣阁”。这里果然守卫松懈,只有两个婆子在门口打盹。
我绕到后院,利用早就勘察好的路线,从一扇虚掩的窗户翻了进去。闺房内陈设华丽,却蒙着一层薄灰,显然主人离去后便少有人来。
我按照记忆,找到床榻内侧的墙壁,轻轻敲击,果然有一块地方声音空洞。我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终于找到了机关,一个暗格悄无声息地滑开。
暗格里,赫然放着一个紫檀木螺钿岁寒三友图案的首饰盒!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颤抖着手打开盒子。里面除了几件珍贵的首饰,果然有一本厚厚的、封面没有任何字样的册子。
我迅速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正是那种特殊的暗语记录!就是它!
我将账本揣入怀中,正准备原路返回,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和脚步声!
“快!仔细搜!刚才好像看到有黑影往这边来了!”是林府管家的声音!
糟了!被发现了!
我心中大惊,一定是萧景宸派去制造混乱的人暴露了,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我立刻躲到厚重的帷幔后面,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灯笼的光已经照进了屋子。
“小姐的闺房也看看!”管家下令。
门被推开,几个家丁提着灯笼走了进来。灯光在屋内扫视,眼看就要照到我藏身之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紧接着是瓦片落地的声音。
“在那边!追!”家丁们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纷纷涌向窗外。
我趁此机会,毫不犹豫地从另一扇窗户翻出,沿着预先规划的撤退路线,拼命向府外跑去。身后是嘈杂的追赶声。
接应我的人正在墙外焦急等待。我奋力爬上墙头,将账本扔给他,喊道:“快走!把东西交给三殿下!”
然后,我转身,故意弄出更大的声响,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引开了大部分追兵。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躲进一条漆黑的小巷。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账本应该安全送出去了吧?我成功了……吗?
然而,没等我缓过气,巷子口突然亮起火光,几个穿着宫中侍卫服饰的人堵住了去路,为首者阴冷地笑道:
“苏姑娘,太子殿下有请。”
我的血瞬间凉透了。不是林府的人,是太子的侍卫!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萧景宸那边……也出事了?
****好的,这是小说的第三部分,也是最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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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太子的侍卫粗暴地押回东宫,直接关进了一间阴暗的密室。这一次,不再是冷宫那种表面的冷遇,而是真正的囚禁。墙壁上挂着冰冷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霉味。
萧景玄很快就来了,脸色铁青,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林微微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得意。
“苏晚!你这个贱人!果然没死!”萧景玄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说!你把账本偷去哪里了?!是不是交给了萧景宸?!”
我心知账本既然被太子的人截住我,说明萧景宸派来接应我的人可能凶多吉少,或者……这根本就是萧景宸设下的局?他用我作饵,引太子出手,然后自己金蝉脱壳?不,不像。如果账本落到太子手里,他不会是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账本大概率已经安全送到了萧景宸手中!
想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下来。我看着他,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殿下在说什么账本?臣妾听不懂。臣妾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想出去找条活路而已。”
“你还敢狡辩!”林微微尖声道,“爹爹府上遭窃,丢失了重要物件,紧接着你就被殿下的人逮个正着!不是你还有谁?快说,你把东西藏哪儿了?你的同党是谁?!”
“同党?”我看着她,“我的同党,不就是林侧妃你吗?若不是你告诉我,你父亲把重要东西藏在你的旧闺房里,我怎么会知道去那里找?”
“你胡说八道!”林微微脸色骤变,惊慌地看向太子,“殿下,她血口喷人!臣妾怎么会……”
“够了!”萧景玄怒吼一声,打断她,他盯着我,眼神阴鸷,“苏晚,你以为攀咬微微,就能脱身?告诉你,今晚萧景宸派去林府接应你的人,已经被我的人尽数剿灭!你已是孤家寡人,无人能救你!识相的,把账本交出来,我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接应的人被剿灭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但萧景玄只字未提账本,这意味着账本可能并未落在那些接应的人身上,或者……接应的人不止一拨?萧景宸果然老谋深算!
我定了定神,知道此刻绝不能松口。“殿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您说我偷了东西,证据呢?就凭我出现在林府?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是林侧妃故意引我去,栽赃陷害?毕竟,她可是有前科的。”
我旧事重提,暗示之前她污蔑我私通之事。萧景玄的脸色更加难看。
“冥顽不灵!”他失去了耐心,对旁边的侍卫挥挥手,“给她点颜色看看,直到她肯说为止!”
冰冷的刑具贴近我的皮肤,恐惧瞬间攫住了我。但我知道,一旦开口,就真的死路一条。我咬紧牙关,准备承受。
就在此时,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殿下!殿下!不好了!”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三殿下……三殿下带着人闯进来了!说是……说是奉旨查案!已经到殿外了!”
“什么?!”萧景玄和林微微同时惊呼。
萧景玄又惊又怒:“奉旨?奉谁的旨?!父皇怎么会……”
话音未落,密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身亲王常服的三皇子萧景宸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御前侍卫,还有几个穿着御史台官服的人。
萧景宸的目光扫过狼狈的我,最后落在惊怒交加的太子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兄,对不住了。臣弟奉父皇密旨,清查吏部尚书林翰贪墨国库、结党营私一案。这是搜查令和父皇手谕。”
他亮出明黄色的绢帛,上面的玉玺印记清晰可见。
萧景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你……你胡说!林尚书忠心耿耿……”
“忠不忠心,查过便知。”萧景宸打断他,目光转向我,“另外,臣弟接到举报,太子妃苏晚并非暴毙,而是被人构陷囚禁。臣弟奉命,带太子妃前去问话,厘清真相。”
他走到我面前,亲手解开了我身上的束缚,低声道:“没事了,证据已经呈送御前。你做得很好。”
我浑身虚脱,几乎站立不稳,全靠他扶着。这一刻,我知道,我赌赢了!萧景宸成功了!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拿着确凿的证据,请来了圣旨!
“萧景宸!你竟敢算计我!”萧景玄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景宸大骂,“你勾结这个贱人,陷害忠良!”
“皇兄,是否陷害,父皇自有圣断。”萧景宸冷冷道,“你还是想想,如何向父皇解释,你与林翰之间的那些款项往来吧。账本上,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特意加重了“账本”二字,萧景玄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后退,被林微微扶住。
“带走!”萧景宸一声令下,御前侍卫上前,“请”太子和林微微去往别处看管。林微微哭喊着“冤枉”,却被无情地拖走。
我被萧景宸带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密室,重见天日。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小菊……她怎么样了?”我第一时间问道。
“她还活着,受了些苦,但无性命之忧。我已派人去照料。”萧景宸答道。
我松了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如同疾风骤雨。三皇子萧景宸雷厉风行,凭借那本从林府偷出的核心账本,以及后续顺藤摸瓜查到的更多证据,吏部尚书林翰贪墨巨款、卖官鬻爵、结党营私的罪行彻底败露。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此案牵连甚广,太子萧景玄也因与林翰过从甚密,涉嫌包庇甚至共同贪墨,被皇帝严厉申饬,禁足东宫,闭门思过。太子党羽遭受重创。
而关于太子妃苏晚“暴毙”的真相也水落石出,乃是侧妃林微微构陷。林微微与其父林翰一同下狱,等候发落。
我,苏晚,这个原本已经“死去”的太子妃,奇迹般地“复活”了。皇帝下旨,恢复我的太子妃名位,并因我在揭露林翰罪案中“有功”(萧景宸将部分功劳算在了我头上),给予了赏赐。
东宫,还是那个东宫,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太子被禁足,形同虚设。而我,这个曾经被弃如敝履的正妃,成了东宫实际上的主人。那些曾经欺辱过我的宫人,如今见到我无不战战兢兢,匍匐在地。
萧景玄被解禁后,我们见过一面。他憔悴了许多,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怨恨,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苏晚,我真是小看你了。”他哑声道。
我平静地看着他,心中已无波澜:“殿下从未正眼看过我,又何谈小看?”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颓然离去。我知道,我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一个月后,林翰案审结。林翰被判斩立决,家产抄没,男丁流放,女眷没入官婢。林微微在狱中听闻父亲死讯,当夜便用一段白绫结束了性命。
消息传来,我正在窗前修剪一枝寒梅。听到这个消息,我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修剪。善恶终有报,林微微和她父亲的下场,是他们咎由自取。我并不同情,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复仇之后,内心是一片巨大的空虚和疲惫。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冰冷的太子妃之位,也不是这虚伪的荣华富贵。
几天后,萧景宸来访。他如今在朝中风头正劲,取代太子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太子妃近日可安好?”他语气温和,但眼神深处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托殿下的福,一切安好。”我答道。
“那就好。”他沉吟片刻,“父皇年事已高,经此一事,对太子已失望透顶。储位更迭,恐怕就在眼前。”
我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他看向我,目光灼灼:“苏晚,你助我良多。他日我若登基,必不负你。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皇后之位。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尊荣。若是从前的苏晚,或许会欣喜若狂。但现在的我,只是觉得讽刺。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更大的牢笼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清晰而平静地说道:“殿下厚爱,苏晚心领。但苏晚福薄,恐难当皇后重任。”
萧景宸脸色微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我想要的,并非后位。”我缓缓道,“我想要的,是自由。”
“自由?”
“是。”我点头,“请殿下念在苏晚曾略尽绵力的份上,成全苏晚。我愿自请下堂,离开皇宫,从此山高海阔,做一个平凡人。”
萧景宸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他大概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放弃唾手可得的皇后宝座。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离开皇宫,你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里?太师府已不复存在!”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我笑了笑,“或许开一间绣庄,或许做一个教书先生,总之,是凭自己的本事活着,而不是依附于任何人。”
萧景宸沉默了许久,最终,他叹了口气:“苏晚,你总是出乎我的意料。罢了,强留无益。你若执意如此,我……成全你。”
“多谢殿下。”
一个月后,皇帝下旨,太子萧景玄德行有亏,废为裕王,迁出东宫。三皇子萧景宸被立为皇太子,入主东宫。
同一天,另一道旨意传出:前太子妃苏氏,秉性柔嘉,然命途多舛,感念其功,特准其自请离宫,恢复本姓,赐金放还。
离开皇宫那天,天空飘着细雪。我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着已经伤愈的小菊,和简单的行囊。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那座囚禁了无数青春和梦想的牢笼彻底隔绝。
一辆朴素的马车等在门外,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温和的笑脸,是萧景宸身边一位颇受重用的年轻文官,曾在查案中与他有过接触,为人正直。他轻声道:“苏姑娘,殿下吩咐,送您一程。另外,这是殿下给您的。”
他递过来一个锦盒。我打开,里面是一叠银票和一份地契,地点在江南一个宁静的小城。
“殿下说,山高路远,望您珍重。”
我接过锦盒,心中百感交集。萧景宸,终究还是念了这份香火情。这或许是他能给我的,最好的结局。
我没有回头,和小菊上了马车。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呀的声响,驶向宫墙外的自由天地。
从此,世间再无太子妃苏晚,只有江南绣娘姜晚晴(我为自己取的新名字)。前尘往事,如烟散去。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