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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5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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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江屿,我们离婚吧。” 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时,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微笑,指尖轻快地敲着回复。 空气凝固了几秒。 他抬眼看我,像听到一个拙劣的笑话,眉头习惯性地蹙起: “林晚,你又闹什么?” “我没闹。”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字我已经签了,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他这才放下手机,目光扫过桌上那份文件,“离婚协议” 四个加粗黑体字刺眼地摆在那里。 他嘴角扯出一抹惯有的、带着些许不耐的弧度: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因为我昨晚没回来吃饭?还是因为上周答应陪你看电影又临时有会?” 看,他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罗列出我可能“闹脾气” 的种种理由。 在他心里,我的情绪永远这样小题大做。 “都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再继续互相折磨了。” “互相折磨?” 江屿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的词,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我,“林晚,扪心自问,我江屿亏待过你吗?你住着市中心的大平层,开着百万的车,卡里的钱随便你刷,这叫折磨?” 看,他总是这样,以为物质可以填补一切情感上的沟壑。 “你知道我在乎的不是这些。” “那你在乎什么?” 他反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在乎我有没有秒回你信息?在乎我记不记得每个纪念日?林晚,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别总像个小女孩一样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过,不剧烈,但绵密的痛感清晰无比。 看,他永远不懂,或者说,他不想懂。 我要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浪漫,而是最基本的尊重、陪伴和看见。 “你说得对,是挺没意思的。” 我垂下眼睑,不想再看他那双总是盛满疏离的眼睛,“所以,好聚好散吧。” 许是我过于平静的态度终于让他意识到些许不同,他沉默了片刻,语气稍微缓和: “林晚,我最近工作压力很大,一个新项目刚启动,很多事情要处理。如果有什么地方忽略了你,我道歉。但离婚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想像过去一样揉揉我的头发,被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沉。 “差不多行了。” 他收回手,语气重新变得冷硬,“下个月你生日,我空出时间,陪你去马尔代夫散心,总可以了吧?” “这次不骗你。” 他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 我几乎要笑出声。 原来他也知道,之前“骗” 过我很多次。 答应带我去的北海道看雪,推了三年; 说好纪念日一定回来,最后只在深夜发来一条敷衍的短信; 承诺陪我过个完整的周末,却总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 “不用了,江屿。”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马尔代夫,你留给别人吧。我只要离婚。” 他的耐心终于告罄,眉眼间凝结起寒霜: “林晚,你简直不可理喻!机会我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到时候别又后悔跑来跟我哭!” 说完,他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若是以前,我大概会追出去,或者至少会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懂事” 一点。 但这一次,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开始一口一口地吃那桌早已凉透的、按他口味精心准备的晚餐。 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但我强迫自己咽下去。 有些南墙,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回头。 我和江屿的婚姻,始于一场“合适” 的联姻。 林家需要江家的资源,江家看重林家的背景。 而我,在见到江屿第一眼时,就被他那种冷峻又矜贵的气质所吸引,天真地以为冰山也能被融化。 婚后,我努力扮演着一个完美妻子的角色,打理家务,应付人情往来,甚至为了能多和他相处,放弃了自己喜欢的插画工作,进入江氏集团担任一个清闲的职位。 可江屿的心,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他对我相敬如“冰” ,客气疏离得像合租室友。 他的手机永远设着我不知道的密码,他的行程从不主动报备,他的朋友圈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我的痕迹。 我曾以为他天性冷漠,直到我在他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旧相册。 相册里,是一个笑容明媚、眼神灵动的女孩。 有她坐在自行车后座搂着江屿腰的,有他们在图书馆相视而笑的,有江屿背着她在雪地里奔跑的……每一张照片,江屿的眼神都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江屿。 女孩叫苏晴,江屿的大学初恋,据说因为江家的反对而分手,远走国外。 那个相册,像一根刺,深深扎进我心里。 我试探着问起,江屿却勃然大怒,说我侵犯他的隐私,警告我不要再提。 从那以后,我知道,我永远无法取代苏晴在他心中的位置。 而我,不过是他在合适的时间,娶回家的一个“合适” 的人选。 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是应付家族和世俗眼光的工具。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离婚的导火索,是三天前。 那天是我父母的结婚纪念日,我们约好一起回我家吃饭。 临下班时,他发来消息: 「晚点有个重要应酬,你先回去,我尽量赶过来。 」 这样的“尽量” ,十次有九次是赶不过来的。 我早已习惯,但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条信息: 「爸妈都在等你,尽量快点好吗? 」 消息石沉大海。 直到晚饭结束,他都没有出现,也没有一个电话。 我替他找尽借口,安抚着父母失望的情绪,自己心里却一片冰凉。 回家路上,鬼使神差地,我开车绕到了他常应酬的那家会所附近。 然后,我就看到了他的车。 以及,从副驾驶下来的,那个我只在照片上见过的女孩——苏晴。 她似乎喝多了,脚步踉跄,江屿赶紧从驾驶座下来,扶住她。 路灯下,他低头看她时的那种紧张和关切,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苏晴顺势靠在他怀里,仰头说着什么,眼角似乎还有泪光。 江屿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是那样熟练而自然。 我没有下车,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把苏晴扶进公寓楼,看着他在楼下站了许久才离开。 那一刻,所有的自欺欺人,所有的卑微期待,都碎成了齑粉。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不是不会紧张,只是那份温柔和紧张,从来不属于我。 回到家,我彻夜未眠。 天快亮时,我起身,从那个暗格里拿出旧相册,放在了离婚协议旁边。 这大概是我能做的,最体面也最决绝的告别了。 江屿一夜未归。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公司,递交了辞呈。 HR很惊讶,试图挽留,但我去意已决。 这个为了靠近他而选择的工作,如今已毫无意义。 从HR办公室出来,正好碰上江屿和苏晴一起从总裁办公室出来。 苏晴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巧笑倩兮地站在江屿身边,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 江屿看到我,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 “林助理,有事?” “我来交辞呈。” 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 他眉头微皱: “辞职?为什么没提前跟我说?” “这是我的个人决定,不需要向江总汇报。” 我扯了扯嘴角,“另外,江总,您吩咐的,把我首席设计助理的位置空出来,我已经交接好了。欢迎苏小姐入职。” 苏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露出无辜又得体的微笑: “林助理,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暂时借调过来帮忙新项目……” “苏小姐不必跟我解释。” 我打断她,目光转向江屿,“江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电梯口。 我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灼人的视线,但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晚上公司有个重要的酒会,作为即将离职的员工,我本可不参加。 但我想,有些戏,总要看完全场才好。 果然,酒会上,江屿作为总裁,亲自宣布了苏晴作为特聘设计师加入新项目团队的消息,言语间不乏赞赏。 众人纷纷投去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苏晴站在他身边,笑靥如花,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我端着酒杯,躲在角落,冷眼旁观。 “心里不好受吧?”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公司里向来和江屿不太对付的副总,陈深。 他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陈总说笑了。” 我抿了一口酒,神色淡然。 “江总这位白月光,回来得可真是时候。” 陈深压低声音,“听说,她在国外混得并不好,这次回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笑了笑,没接话。 在乎酒还是在乎人,现在都与我无关了。 这时,会场中央一阵小小的骚动。 原来是苏晴不小心把酒洒在了裙子上,江屿立刻紧张地上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护着她离开会场。 经过我身边时,江屿的脚步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带着苏晴快步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拿出手机,给江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辞呈和离婚协议都已送达。 请尽快签字。 」 然后,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酒会还未散场,我便提前离开。 回到那个冰冷的家,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江屿购置的,或者是为了迎合他的喜好而添置的。 收拾到书房时,我看到书桌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飞往马尔代夫的头等舱机票,日期是我生日那天。 呵,他居然真的订了机票。 是觉得这样就能安抚我,让我继续安分地做他“合适” 的太太吗? 我拿起写着我名字的那张机票,面无表情地,慢慢撕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拖着行李箱走出这个住了三年的“家” ,外面夜色深沉,但空气却格外清新。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似乎松动了一些。 手机响起,是闺蜜打来的。 “晚晚,怎么样?你跟他摊牌了没?他什么反应?” “嗯,说了。他以为我在闹脾气。” 我坐进出租车,报出闺蜜家的地址。 “这个渣男!那你现在在哪?” “在去你家的路上,收留我几天?” “废话!赶紧来!老娘给你做好吃的!对了,你猜我刚在机场碰到谁了?顾淮!你还记得吗?我们高中班长,他刚从国外回来,现在可是知名建筑师了!听说你还是单身,眼睛都亮了……” 闺蜜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着,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嘴角微微扬起。 新的生活,或许真的开始了。 **** --- **第二部分** 【付费起点】 “你说什么?林晚要离婚?!” 江屿接到母亲电话时,正在为苏晴惹出的烂摊子焦头烂额。 苏晴负责的新项目核心数据泄密,导致竞争对手抢先发布了类似产品,公司股价大跌。 “是啊!小晚把离婚协议都送到我这儿来了,说是你已经同意了?阿屿,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 江母的声音透着焦急和不满,“小晚那么好的孩子,你可不能犯糊涂!是不是因为那个苏晴?” 江屿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妈,我的事我自己处理,您别管了。离婚是她单方面提出的,我没同意。” “你没同意?那人家姑娘为什么把东西都搬走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告诉你江屿,你要是敢为了那个苏晴跟小晚离婚,我第一个不答应!你赶紧去把小晚找回来道歉!” 挂了电话,江屿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林晚竟然把离婚协议直接送到了老宅? 她这是铁了心要闹得人尽皆知? 他试图拨打林晚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微信消息也发不出去,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刺眼无比。 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感攫住了他。 林晚这次,似乎和以往任何一次“闹脾气” 都不同。 她消失了,彻底切断了与他的联系。 “景深……” 办公室门被推开,苏晴红着眼眶走进来,楚楚可怜,“董事会那边……是不是很生气?我真的不知道数据怎么会泄露,我……” “够了!” 江屿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数据是你负责保管的,现在出了事,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推卸责任?” 苏晴被他吼得一愣,眼泪掉得更凶: “景深,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是不是林晚?她因为我的事嫉恨我,所以故意泄露数据陷害我?她都要跟你离婚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闭嘴!” 江屿猛地站起身,目光冰冷地审视着苏晴,“林晚不是这种人。还有,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苏晴被他的眼神吓住,噤了声,但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 江屿疲惫地揉着眉心。 数据泄密的事疑点重重,他并非完全没有怀疑苏晴,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 而林晚的决绝离开,更像一记闷棍,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想起书桌上那份被撕成两半的机票。 她连他最后的“补偿” 都不屑一顾了。 难道……她真的看到了那天晚上他送苏晴回公寓的情景? 当时苏晴哭诉在国外如何不易,如何被前男友欺骗,他只是出于旧情安慰了一下。 他承认,那一刻他心软了,但绝没有做出任何越界的行为。 在他心里,苏晴是过去式,而林晚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他虽然给不了她炽热的爱情,但也从未想过要背叛婚姻。 他以为,物质上的富足和婚姻的稳定,就是对林晚最好的交代。 他却忘了,林晚嫁给他时,林家也并不逊色,她图的本就不是这些。 “江总,查到太太的下落了。” 助理敲门进来,低声汇报,“太太现在在她闺蜜李小姐的公寓。另外……我们查到,数据泄密前,苏小姐的私人账户有一笔来自竞争对手公司的可疑资金转入……” 江屿瞳孔骤缩: “证据确凿?” “基本可以确定。而且,我们调取了监控,发现是苏小姐用U盘拷贝了核心数据。”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竟然真的是苏晴! 她不仅利用了他的信任,还试图将脏水泼到林晚身上! 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还有一瞬间怀疑林晚是因为嫉妒而胡闹,江屿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愧和愤怒。 “立刻报警,收集所有证据,起诉苏晴商业间谍罪和诽谤罪!” 江屿的声音冷得像冰,“通知董事会,紧急会议!” 处理完苏晴的事,已是深夜。 江屿带着一身疲惫,开车来到了闺蜜李薇的公寓楼下。 他知道,林晚就在这里。 他坐在车里,仰头望着那个亮着暖灯的窗口,第一次感到有些近乡情怯。 他该说什么? 道歉? 解释? 保证? 他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挽回。 过去三年,他习惯了林晚的主动和包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失去。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看到林晚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起从公寓楼里走出来。 男人穿着休闲,气质温文,手里还提着个超市购物袋,两人边走边聊,神态自然亲近。 是顾淮。 江屿认得他,高中时就很出色的一个男生,据说一直对林晚有好感。 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们还没离婚! 她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 江屿猛地推开车门,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 “林晚!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压抑着怒火,“我们还没离婚!” 林晚被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后,用力想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江屿,你放开我!我们已经分居了,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自由?” 江屿冷笑,目光锐利地扫向一旁的顾淮,“就这么急着找下家?顾先生,插足别人的婚姻,恐怕不太好吧?” 顾淮眉头微皱,上前一步,语气沉稳: “江先生,请你放开晚晚。你们的事我略有耳闻,既然晚晚已经决定结束这段婚姻,请你尊重她的选择。” “晚晚?” 江屿眼中的怒火更盛,“叫得可真亲热!林晚,你就这么缺男人?” “你混蛋!” 林晚气得脸色发白,猛地挣脱开他的手,“江屿,你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你和苏晴出双入对,把她安排进公司顶替我的位置,在酒会上卿卿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我和苏晴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屿急切地辩解,“她只是……项目需要!而且她已经因为数据泄密被公司开除了,我会起诉她!”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林晚的语气充满疲惫和疏离,“江屿,签字离婚吧。如果你觉得丢人,不愿意签,没关系。分居两年,我可以起诉。我不怕跟你耗。” 她眼里的决绝和冷漠,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江屿所有的怒火,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为什么……” 他声音沙哑,“就因为一个苏晴?我已经处理她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瓜葛,这样还不行吗?” “太晚了,江屿。” 林晚摇摇头,眼神悲凉又释然,“不是因为苏晴,或者说,不全是因为她。是因为你,是因为这三年来你对我的忽视、冷漠和不尊重。我的心已经死了,在你一次又一次的失约和敷衍中,慢慢耗尽了。” 她看向顾淮,语气缓和下来: “顾淮哥,我们走吧。” 顾淮点点头,护着林晚,从江屿身边走过。 江屿僵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林晚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她刚才那番话,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 原来,他自以为是的“没有亏待” ,在她眼里,竟是如此的伤痕累累。 接下来的日子,江屿动用了所有关系,想要弥补和挽回。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李薇公寓楼下,送花,送礼物,送各种他以为林晚会喜欢的东西。 他甚至去找了林晚的父母,放下身段道歉,承诺会改。 林父林母态度冷淡,林父更是直接告诉他: “小晚在我们这里**第二部分** 【付费起点】 江屿站在李薇公寓楼下,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香槟玫瑰,这是他打听到林晚最近喜欢的花。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他西装外套微微鼓起。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楼上的窗户始终暗着。 “ 又来了。” 身后传来李薇毫不掩饰的嘲讽声。 江屿转身,看到李薇挽着林晚的手臂,两人刚从外面回来。 林晚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脸上带着些许倦意,但在看到他的瞬间,那点倦意立刻被冰封般的冷漠取代。 “晚晚……” 江屿上前一步,将花递过去,“我去看了爸妈,他们说你最近睡眠不好,我托人买了些安神的补品……” “江先生。” 林晚打断他,语气疏离得像在对待一个推销员,“我父母那边,请你不要再去了。我的事,也请你不要再费心。” 她看都没看那束玫瑰一眼,径直绕过他,走向单元门。 “林晚!” 江屿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放开她!” 李薇立刻上前,用力拍打江屿的手臂,“江屿你要不要脸?晚晚说了不想见你!你再纠缠我报警了!” 林晚用力挣脱,手腕上已经泛起红痕。 她看着江屿,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疲惫和厌烦: “江屿,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签了字,对彼此都是解脱。” “我不想解脱!” 江屿几乎是低吼出来,眼底布满红血丝,“我知道我错了!苏晴的事是我糊涂,我被她骗了!我已经让她付出代价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女人靠近我!我保证眼里只有你!公司的事我也可以放权,多陪你去旅行,去看雪,你不是一直想去北海道吗?我们明天就去!” 他语无伦次,把自己能想到的“补偿” 一股脑倒出来,像个急于展示糖果的孩子,试图挽回什么。 林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等他终于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她时,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像羽毛一样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江屿,你还不明白吗?我不需要你的保证,也不需要你的补偿了。你的心里有没有别人,以后陪不陪我,都不重要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江屿像是被重锤击中,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他从未见过林晚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以往她生气、委屈、甚至哭闹,他都觉得那是她在乎他的表现,总有办法“哄” 好。 可此刻,她眼里的空洞和漠然,让他感到一种灭顶的恐慌。 “是因为他吗?” 江屿猛地指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顾淮,声音嘶哑,“顾淮!是不是因为他?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在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 “江屿!你嘴巴放干净点!” 李薇气得跳脚。 顾淮上前一步,将林晚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江先生,请你尊重晚晚,也尊重你自己。我和晚晚是最近才重逢,在此之前,我对你们的婚姻状况一无所知。我对晚晚有好感,但我会在她正式恢复单身后,以正当的方式追求她。而不是像你这样,在婚姻存续期间就对妻子漠不关心,离婚之际又死缠烂打。” 顾淮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江屿脸上。 他死死盯着顾淮护着林晚的姿态,盯着林晚似乎默认甚至依赖这种保护的神情,嫉妒和挫败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 “好……很好……” 江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阴鸷,“林晚,你够狠。” 他猛地将手中的玫瑰花狠狠摔在地上,娇嫩的花瓣四散飞溅,沾染了尘土。 “离婚协议,我会签。”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但你想和他双宿双飞?没那么容易!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完,他转身钻进车里,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车子绝尘而去,留下一地狼藉和凝重的空气。 “疯子!” 李薇对着车尾灯骂了一句,赶紧搂住林晚的肩膀,“晚晚,你没事吧?别怕,有我们在,他不敢怎么样!” 林晚摇摇头,弯腰捡起地上唯一一支还算完整的玫瑰,看了看,然后轻轻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没事。” 她看向顾淮,露出一丝歉意的笑,“顾淮哥,不好意思,又让你看笑话了。” 顾淮眼神温和: “这不是你的错。晚晚,你值得更好的对待。” 经过这次激烈的冲突,江屿果然消停了一段时间。 林晚的生活终于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她搬回了父母家,重新拾起了搁置多年的插画创作,偶尔和顾淮、李薇一起吃饭聊天。 顾淮的体贴和尊重,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和温暖。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林晚正在画室工作,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几个久不联系的大学同学发来的消息,内容大同小异,都附带了一个匿名论坛的链接。 她点开链接,是一个耸人听闻的帖子标题: 「八一八那个靠手段上位,又婚内出轨逼死原配设计师的江氏总裁前妻! 」 帖子内容极尽污蔑之能事,颠倒黑白地将林晚描述成一个心机深沉、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女人。 说她当初如何利用家族势力逼迫江屿娶她,婚后如何挥霍无度、监视丈夫,又因为嫉妒丈夫的得力助手苏晴(帖子隐去了苏晴泄密的事,反而把她塑造成受害者),不仅在工作中处处刁难,最后更是婚内出轨旧情人顾淮,逼迫江屿离婚,甚至卷走了江家一大笔财产。 帖子下面还附了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 一张是林晚和顾淮在超市门口说话,被拍得像在亲密接耳; 一张是林晚从江屿车上下来时脸色不好(正是她摊牌离婚那天),被解读为“争吵后被赶下车” ; 甚至还有一张多年前林晚和父亲参加商业酒会时,与一位长辈礼貌握手的照片,被说成是“与金主暧昧” 。 帖子底下,不明真相的网友被煽动,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和人身攻击刷了屏。 林晚看着屏幕,手指冰凉,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可以想象,这样的谣言会对她的生活,尤其是她刚刚起步的插画事业造成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晚晚!你看到那个帖子了吗?” 李薇的电话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气死我了!这绝对是江屿那个王八蛋搞的鬼!得不到就要毁掉!太下作了!”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别急,薇姐。报警,然后联系律师,发律师函,追究发帖人和恶意传播者的法律责任。” “对!告死他们!” 李薇义愤填膺,“我马上让我家律师处理!还有,顾淮那边我也通知了,他说他会动用一切资源帮你澄清!” 刚挂断李薇的电话,顾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晚晚,别担心,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顾淮的声音沉稳有力,“我已经让技术团队在追踪IP地址和删帖了。另外,我联系了几家相熟的媒体,准备发布澄清声明。你把你和江屿婚姻的一些基本情况,还有苏晴事件公司内部的公开处理邮件(脱敏后)发给我,我们需要用事实反击。” “顾淮哥,谢谢你……” 林晚鼻子一酸,在这种时候,有人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边,为她奔走,这种感觉和江屿带来的风雨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用说谢。” 顾淮语气温柔而坚定,“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与此同时,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江屿也看到了那个帖子。 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和愤怒。 他虽然说过不会让林晚和顾淮好过,但绝没想过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简直是在把他和江家的脸往地上踩! “立刻去查!是谁发的帖子!” 江屿对着助理怒吼,“用一切办法,把帖子给我删干净!联系法务,准备起诉!” 助理匆匆而去。 江屿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他怀疑是苏晴贼心不死,故意报复。 但苏晴现在应该还在看守所,可能性不大。 难道是商业对手趁机抹黑江氏? 或者是……顾淮? 他故意制造事端,嫁祸给自己,以博取林晚的同情和依赖? 想到林晚现在可能正躲在顾淮怀里寻求安慰,江屿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炸。 他拿起手机,本能地想打给林晚解释,但号码拨出去,依然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她的黑名单里。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悔恨将他淹没。 他意识到,无论这件事是谁做的,在林晚那里,这笔账都会算在他江屿头上。 他们之间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经此一事,恐怕再无转圜的可能。 果然,当天下午,林晚的代理律师就公开发表了严正声明,驳斥了网络谣言,并表示已取证完毕,将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声明中虽未直接点名江屿,但提及“某些人士因离婚事宜未能如愿,遂散布不实信息恶意中伤” ,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紧接着,几家颇具影响力的媒体发布了澄清报道,详细说明了苏晴因商业泄密被江氏开除并起诉的事实,并刊登了林晚多年来从事公益插画、获得行业奖项的正面报道,以及顾淮方面提供的证明两人近期才重逢的材料。 舆论开始迅速反转。 网友们纷纷谴责造谣者无耻,同情林晚的遭遇,并对江屿的人品产生了严重质疑,连带着江氏集团的股价都受到了一定影响。 江屿看着这场闹剧,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他动用江氏的力量全力删帖辟谣,却收效甚微,反而更像是在欲盖弥彰。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借酒浇愁。 酒精麻痹了神经,却让记忆愈发清晰。 他想起刚结婚时,林晚每天都会亮着客厅的灯等他回家,无论多晚。 想起他胃病犯时,她熬夜守在他床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粥。 想起她笨拙地学着做他喜欢吃的菜,手上烫起了泡还对他笑…… 那些被他忽略、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点点滴滴,此刻像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曾经以为那不过是她作为“江太太” 的本分,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女人捧出的、最真挚的心意。 而他,亲手把它摔碎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阿屿,失去林晚,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 江屿看着那条短信,猛地将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他捂住脸,滚烫的液体终于从指缝中滑落。 他不是后悔失去江太太,他是后悔,失去了那个叫林晚的女人。 **** --- **第三部分** 三个月后,云城初级法院。 林晚坐在原告席上,神情平静。 今天是她起诉与江屿离婚案的开庭审理。 尽管江屿后来同意协议离婚,但在财产分割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最终还是走到了对簿公堂这一步。 江屿坐在被告席,相比三个月前,他消瘦了不少,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憔悴,曾经锐利的眼神也失去了光彩。 他的目光时不时投向林晚,复杂难辨。 庭审过程按部就班。 双方律师就财产分割、尤其是江氏集团股权的归属问题展开了激烈辩论。 林晚的诉求很简单,她只要求分割法律规定的婚后共同财产部分,对于江氏集团这颗庞大的摇钱树,她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只拿回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法官大人,我方当事人林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家庭付出了大量心血,甚至为此牺牲了个人事业发展的黄金时期。而江先生长期对家庭漠不关心,存在明显过错,尤其是在婚姻末期,与苏晴女士关系不当,对我方当事人造成严重精神伤害。” 林晚的律师陈词恳切,“因此,在财产分割上,请求法庭充分考虑我方当事人的付出和江先生的过错,予以倾斜保护。” 江屿的律师则极力辩解,强调江屿是白手起家(忽略了初期林家的资源支持),公司财产属于婚前财产增值或个人奋斗所得,与林晚关系不大,试图最大限度地减少分割额。 法官耐心听取双方意见。 轮到江屿最后陈述时,他沉默了很久,法庭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面无表情的林晚。 终于,他抬起头,看向法官,声音沙哑而清晰: “法官大人,我同意林晚提出的所有财产分割方案。并且,我自愿将我名下持有的江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无偿赠与林晚。”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百分之十的江氏股份! 那是一笔足以让人几辈子衣食无忧的巨额财富! 连林晚都诧异地看向他,眉头微蹙。 江屿的律师急得差点站起来: “江总!这……” 江屿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转向林晚,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晚晚……林晚。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做什么都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不是补偿,更不是施舍。是你应得的。没有你当年说服林家在我创业初期提供的帮助,没有你在我背后默默支撑这个家,江氏走不到今天。”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离婚协议,我签字。只希望……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 法官询问林晚的意见。 林晚平静地站起身,对着法官微微鞠躬: “谢谢法官大人。对于江先生赠与的股份,我拒绝接受。我坚持我最初的诉讼请求,只要求依法分割明确的婚后共同财产即可。” 她看向江屿,眼神清澈而坚定: “江屿,我们之间,早就不需要这些了。断,就断得干净一点。你的钱,你的股份,都留给你自己吧。我林晚,有能力养活自己,也配得上更好的未来。” 说完,她重新坐下,不再看江屿一眼。 江屿僵在原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最后的挽回,他以为能表达歉意的“厚礼” ,在她眼里,一文不值,甚至是一种侮辱。 最终,法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财产分割按照林晚的诉求执行。 走出法庭时,外面阳光正好。 顾淮和李薇早已等在门口,看到林晚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顾淮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李薇则搂住她的肩膀,低声问着情况。 江屿跟在他们后面出来,看着林晚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侧头和顾淮说着什么,嘴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 那笑容,轻松、明媚,是和他在一起时,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再上前。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一个月后,林晚的个人插画展在她的家乡云城成功举办。 画展的主题是“新生” 。 展出的作品,有对过去生活的反思与告别,更有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 画风温暖而充满力量,吸引了不少业内人士和艺术爱好者。 顾淮全程忙前忙后,以朋友的身份给予了最大的支持。 画展闭幕那天晚上,他捧着一束向日葵,在展厅外的露台上,正式向林晚表白。 “晚晚,我知道你刚刚结束一段婚姻,可能需要时间。我不急,我可以等。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陪伴你、照顾你的机会。” 顾淮的眼神真诚而温暖。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想起这几个月来他的默默付出和尊重体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接过向日葵,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顾淮,谢谢你。我们可以……先从朋友慢慢开始。” 顾淮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拥抱了她一下。 远处,街角的阴影里,江屿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露台上那相拥的剪影。 他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他曾经欠林晚的那枚结婚钻戒——当年他觉得形式主义,只用了最简单的素圈。 他原本想今天来补上,或许还能挽回一丝希望。 但现在,他知道,没必要了。 他默默收起盒子,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条充满希望和温暖的街道。 后视镜里,那座亮着灯的小城越来越远,连同他曾经拥有却不懂珍惜的一切,都彻底留在了过去。 一年后,林晚的插画工作室名声鹊起,她与顾淮的感情也稳定发展,两人计划着一次长途旅行。 而江屿,将公司总部迁去了另一座城市,鲜少再回云城。 只是偶尔在商业杂志上看到他的消息,照片上的他依旧成功,但眉眼间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孤寂。 有人说他至今未婚,也有人说他身边再无固定的女伴。 但这一切,都与林晚无关了。 她的世界,早已告别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深海,驶向了阳光灿烂的新生彼岸。 **全文完****第三部分** 半年后,云城国际会展中心。 “林老师,这边请!” 工作人员热情地引导着。 今天是我个人插画展《新生》的开幕式。 展厅里人流如织,镁光灯不断闪烁。 “晚晚,你看这幅《破茧》的色调多棒!” 顾淮指着展厅中央的主打作品,眼神温柔。 这半年,他帮我联系场地、协调资源,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谢谢你,顾淮。” 我看着他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如果没有你……” “嘘。” 他轻轻摇头,“是你自己的才华值得。” 正说着,展厅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我抬头,心跳漏了一拍——江屿站在入口处,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手里捧着巨大的花束。 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了上去。 “江总!您是特意来为前妻捧场吗?” “传闻您最近在收购云城的画廊,是否与林小姐有关?” 江屿没有回答,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我身上。 他快步走来,将花束递到我面前: “晚晚,恭喜。” 那是一片罕见的蓝色绣球花,花语是“圆满” 。 曾经我提过一句喜欢,他当时嗤之以鼻: “华而不实。” 此刻全场寂静,所有镜头都对准我们。 顾淮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我身前: “江先生,请保持距离。” 江屿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却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丝绒盒子——里面是枚钻戒,钻石大得惊人。 “我知道我错得离谱。” 他声音沙哑,带着表演式的哽咽,“但这半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江屿。”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在求婚,还是在给你的商业版图演戏?” 他脸色骤变。 我早该想到的——最近他公司在云城的艺术投资动作频频,而我的画展正好成了最佳炒作素材。 “保安!” 顾淮扬声喊道。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 江屿猛地站起,抓住我的手腕: “林晚!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放开她!” 顾淮一把推开他。 混乱中,江屿突然脸色发白地捂住胃部,冷汗涔涔。 这是他老毛病,以前每次发作我都急得掉眼泪。 此刻他助理惊慌地冲过来: “江总!您又没吃药吗?” 我静静看着,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我胃痛到蜷缩在沙发等他,他却说“应酬走不开” 。 现在想来,那晚他大概正陪着苏晴在某家米其林餐厅。 “张助理,” 我开口,“会展中心医务室在二楼右转。” 江屿难以置信地抬头,眼中最后的光熄灭了。 他被助理搀扶着离开时,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那眼神像是濒死的兽。 插画展大获成功。 当晚庆功宴后,顾淮送我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他忽然从后备箱抱出一盆向日葵。 “听说你要搬新画室了。” 他耳尖微红,“这个好养活,看着心情好。” 我抱着花盆,月光落在他紧张的手指上。 这半年,他会记得我随口提过的每个细节,却从不越界半步。 “顾淮,” 我轻声说,“下周末我新画室装修,要不要……一起来监工?” 他眼睛蓦地亮了,像洒满星星的夜空。 新画室坐落在老城区的一栋小洋楼里。 周末顾淮来时,居然带了全套工具,挽起袖子就帮我钉画架。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这里要钉高一点。” 我指着墙面指挥,脚下凳子突然一滑—— “小心!” 他稳稳接住我。 那一瞬间,我们鼻尖几乎相触,能听见彼此如鼓的心跳。 “晚晚,” 他喉结滚动,“我可以……”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一切。 是我母亲,声音带着哭腔: “晚晚!江屿他……他自杀了!”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抢救室门口,江母一见到我就扑过来: “晚晚!阿屿他吞了安眠药,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顾淮紧紧握住我的手: “不想进去就别进。” 最终我还是走进了病房。 江屿躺在惨白的病床上,手腕缠着纱布,脸色灰败。 看见我,他浑浊的眼睛亮起一丝光: “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 他颤抖着去够床头的水杯,却故意打翻在地。 玻璃碎裂声中,他喃喃自语: “就像当年……你总是会帮我收拾……” 我静静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 曾经我会因为他的依赖而心软,现在只觉得可悲。 “江屿,” 我开口,“用死亡绑架别人,是最懦弱的行为。” 他瞳孔猛缩。 我继续道: “你的主治医生是我大学学长,他说你吞的药量甚至不够致死。” 病房死寂。 良久,他忽然疯狂大笑,笑出眼泪: “林晚!你够狠!那我告诉你——你以为顾淮是什么好人?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报复我!大学时他喜欢的女生因为我退学,他早就恨我入骨!” 我转身离开,在门口停下: “忘了说,顾淮早就告诉我了。但他说——‘你是你,他是他’。” 关门时,身后传来歇斯底里的砸东西声。 阳光迎面扑来,顾淮正焦急地等在那里,手里还沾着刚才帮我调颜料留下的蓝。 “他说的……” “不重要了。” 我踮脚抱住他,“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 三年后,佛罗伦萨美术学院。 “林教授!您的《新生》系列被选入教材了!” 助手兴奋地跑来。 窗外是阿诺河的落日,我正在准备下周的讲座。 手机震动,是顾淮发来的照片——他站在我们云城画室的向日葵花田里,举着刚签好的建筑合同,配文: “林老师,要不要回来监工新家?” 我笑着回复时,新闻推送弹出一条快讯: 【江氏集团正式申请破产,前总裁江屿失踪数月】。 手指停顿片刻,我划掉了推送。 放下手机,画架上是新作的草稿: 两只交握的手,指缝间生长出蓬勃的向日葵。 画名就叫——《爱意生长在阳光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