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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文章:山河四省卷出来的律师重生成了真千金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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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4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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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破产千金重生后,手撕渣男霸占死对头**</think> *** **第一部分** “林小姐,这是您父亲留下的唯一‘遗产’——五十亿债务清单,请签字确认。” 律师推过来的文件像一块冰冷的墓碑,压在我颤抖的指尖上。会议室窗外,是我家曾经俯瞰了二十年的城市天际线,如今每一寸光亮都像在嘲讽我的落魄。 三天前,我还是林氏集团的千金林晚,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让我从游艇坠落。再睁眼,我成了同名同姓的“林晚”,一个刚被养父母赶出家门、又背负了天文数字债务的二十二岁女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的未婚夫江辰和闺蜜苏晴,此刻正坐在我家曾经的客厅里,用我家的瓷器,品尝着我父亲收藏的红酒,笑着讨论如何瓜分林氏最后的资产。 “晚晚,你也别太难过。”记忆里苏晴虚伪的声音还在耳边,“伯父走得突然,公司窟窿太大,江辰也是没办法才接手这个烂摊子,好歹……给你们林家留了个体面。” 体面?把我父亲毕生心血掏空,再把我“意外”死亡,这就是他们留的体面?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上辈子我太蠢,被爱情和友情蒙蔽双眼,直到死前一刻,才从江辰得意的炫耀中拼凑出真相:他们联手做空林氏,伪造债务,甚至那场“意外”也是谋杀。 但老天爷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虽然换了个糟糕透顶的壳子,但属于“林晚”的记忆、智商,还有那刻骨的恨意,一分没少。 “林小姐?”律师不耐地敲了敲桌子,“如果无力偿还,只能申请破产保护,这些债务……” “谁说我无力偿还?”我抬起头,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刚得知自己背负五十亿债务的人。 律师愣住了。 我拿起那份债务清单,快速扫过。果然,里面充满了猫腻,关联交易、虚增成本、重复计债……手法粗糙,但对付以前那个只知道画画插花的“林晚”足够了。 可惜,现在的我,是死过一次的林晚。 “这笔三点五亿的‘供应链预付款’,收款方是辰风科技旗下的空壳公司,证据是三份伪造的合同,真合同编号应该是……”我指尖点着其中一行,语速平稳地报出一串数字。 律师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还有这八亿的‘海外投资亏损’,资金实际流向了澳城赌场,经手人是江辰的私人助理李明,流水我可以给你三个可疑账户。” 律师的脸色开始发白。 “最离谱的是这十二亿的‘担保代偿’,被担保方‘永信实业’的法人,是我‘好闺蜜’苏晴的表舅,而这家公司上周已经注销了。”我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律师汗湿的额头,“张律师,你说,如果我拿着这些‘疑点’去经侦支队报案,你这‘专业’的债务清单,还能成立吗?” 张律师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他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上辈子江辰弄死我之前,为了炫耀他的“完美犯罪”,可是像讲故事一样,把这些细节都告诉了我这个“将死之人”。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我靠回椅背,露出一个冰冷的笑,“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拿着这份漏洞百出的清单滚蛋,然后等着接法院传票;二,回去告诉江辰,游戏规则,变了。” 我站起身,拎起那个廉价的帆布包:“让他准备好,我不但要拿回林家的一切,还会让他和苏晴,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走出律师事务所,深秋的冷风像刀子刮在脸上。我裹紧单薄的外套,看着手机里仅剩的三位数存款,和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让我指尖停顿——陆深。 陆氏集团的掌舵人,江辰的死对头,也是上辈子唯一一个在我家出事时,试图伸手拉一把的人。虽然当时我被江辰蒙蔽,拒绝了他的帮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陆深手里有我现在最需要的东西:能和江辰抗衡的资源,以及……一个接近他们的合理身份。 我拨通了那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冷静的男声:“哪位?” “陆总,我是林晚。”我直接报上名字,相信他一定记得。 那边沉默了两秒,显然有些意外。“林小姐?听说你……”他似乎斟酌着用词,“最近遇到些麻烦。” “不是麻烦,是谋杀未遂。”我语出惊人,“江辰和苏晴干的。我现在一无所有,除了他们犯罪的证据,和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决心。”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我的筹码:“我知道江辰下一步要吞并城西那块地皮,他用非法手段压低了拆迁补偿,证据在我手里。我还知道,他打算用从林氏窃取的资金,为你旗下的新能源项目设局,让你巨亏入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寂静,静得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我在赌,赌陆深对江辰的厌恶,赌他对利益的敏锐,赌他会不会对一个“疯言疯语”的破产千金有一丝兴趣。 “见面谈。”良久,他吐出三个字,干脆利落,“地址发你。” 挂断电话,我握紧手机,掌心全是汗。第一步,成了。 半小时后,我站在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包间外。服务生推开门,暖黄的光线里,陆深独自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气质冷峻,五官深邃得近乎凌厉,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林小姐。”他抬了抬手,示意我坐。 “陆总。”我落座,直接切入正题,“我需要一份工作,一个能接近江辰和苏晴,又不会让他们起疑的身份。” 陆深挑眉:“比如?” “比如,你新收购的那家画廊的策展人助理。苏晴一直自诩艺术名媛,最近正在拼命挤进那个圈子。”我看着他,“这对陆总来说,轻而易举。” “你能给我什么?”陆深问得直接。 “城西地皮的拆迁黑幕证据,足以让你在竞标中光明正大地压垮江辰。新能源项目的局,我可以做你的内应,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迎上他的目光,“还有,事后,林氏集团百分之十的原始股,市价回购。” 陆深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折射出细碎的光。“不够。” 我心头一紧。 “再加上你。”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我要你保证,事成之前,完全听从我的安排。你玩的火,可能会烧到我身上,我必须确保火势可控。” 完全听从?这等于把命交到他手里。但我有得选吗?孤军奋战,只能是死路一条。 “可以。”我几乎没有犹豫,“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苏晴,必须留给我亲自解决。”我声音里淬了冰。 陆深看着我,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什么,快得抓不住。他端起酒杯,向我示意了一下:“合作愉快,林……助理。” 离开会所,冷风一吹,我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与虎谋皮,我知道。但眼下,陆深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几天后,我以“林晚”的名字,低调入职“深蓝画廊”,职位是策展人助理。画廊经理是个优雅的中年女人,对我这个空降兵似乎见怪不怪,只简单交代了工作。 我的直属上司,是首席策展人徐曼,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她对我态度冷淡,显然不欢迎我这个关系户。 “下周苏晴小姐的私人收藏展,由你负责跟进布展细节。”徐曼丢给我一沓资料,语气公事公办,“别出岔子,苏小姐是重要客户。” 苏晴的展览?我捏着资料的手指微微收紧。陆深的动作真快,这就把机会送上门了。 “好的,徐老师。”我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冷光。 接下来几天,我像个真正的助理一样,奔波于画廊、仓库和布展现场。苏晴时不时会来“视察”,每次身边都跟着殷勤的江辰。他们俨然一对恩爱璧人,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晚晚,哦不,林助理,辛苦你了。”苏晴今天穿了一条香奈儿限量款连衣裙,笑容得体,眼神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听说你最近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手里正抱着一幅沉重的画框,指甲几乎掐进木框里。“谢谢苏小姐关心,我很好。” 江辰站在她身边,目光扫过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厌恶。他大概在奇怪,我这个本该消失的人,怎么会又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还成了陆深旗下画廊的人。 “阿辰,你看这幅画,放这里是不是更好?”苏晴娇声唤他,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冷笑。尽情表演吧,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布展最后一天,现场一片忙碌。苏晴那幅最珍贵的、号称价值千万的抽象画,需要悬挂在展厅最中央的位置。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画抬上梯子。 我站在不远处,核对清单。眼角的余光,看到徐曼正和苏晴低声交谈,眼神不时瞟向我这边。 突然,挂画的钢丝绳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负责悬挂的工人惊呼一声,画框猛地一歪,眼看就要坠落! 所有人都吓呆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猛地冲上前,不是去接画,而是一把推开站在画正下方的苏晴,同时用肩膀狠狠撞向梯子! “哗啦——砰!” 画框擦着我的后背砸在地上,玻璃碎屑四溅。梯子上的工人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苏晴被我推得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尖叫起来:“我的画!” 展厅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我后背火辣辣地疼,肯定被玻璃划伤了。 徐曼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扶起苏晴,然后对我厉声喝道:“林晚!你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你知道这幅画多贵吗?” 我捂着肩膀,脸色苍白,看向惊魂未定的苏晴和闻声赶来的江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后怕:“对不起……我……我看到那绳子好像要断了,我怕画掉下来砸到苏小姐……就想推开她……没想到撞到了梯子……” 我看向地上摔得扭曲的画框,和里面那幅被划破的“名画”,眼圈一红:“对不起,苏小姐,画……画的损失,我会赔偿的……” 苏晴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画,脸色变了几变。她刚才确实站的位置很危险,如果不是我推开她……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窃窃私语,显然看到了刚才惊险的一幕。 江辰扶住苏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徐曼说:“先看看画损毁情况。人没事最重要。” 徐曼赶紧叫人处理现场。 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画当然会掉,因为那根绳子,我提前动了手脚。苏晴,这只是一点开胃小菜。你不是最在乎你“艺术鉴赏家”的名声吗?那我就先从这里开始,一点点撕碎你的伪装。 当晚,我就被徐曼叫到办公室痛批了一顿,并以“工作重大失误”为由,扣除了当月奖金。 我唯唯诺诺地应着,心里毫无波澜。走出办公室时,手机震动,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画是赝品。做得不错。】 是陆深。 我看着那条短信,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 **第二部分** 陆深的短信像一颗定心丸。他知道画是赝品,意味着他很可能早就盯上了苏晴这个所谓的“艺术收藏家”。我的“失误”,反而阴差阳错地帮了他(或者说,帮了我们)一个忙,撕开了苏晴伪装的第一道口子。 苏晴画展上的“意外”成了圈内一小部分人的谈资。虽然明面上,江辰压下了消息,对外宣称是悬挂设备老化所致,但“苏晴珍藏名画疑似赝品”的流言,还是像暗流一样悄然传播。 徐曼对我的态度更加苛刻,几乎把所有的杂活累活都丢给我,言语间的挤兑毫不掩饰。我照单全收,默默做事,像个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我知道,她在试探我,也可能是在执行某些人的指令,想逼我犯错,主动离开。 但我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这天,画廊接到一个重要的海外借展项目,需要派专人陪同运输公司去机场接一批价值连城的古董艺术品。原本定的是徐曼亲自去,但她临时“突发肠胃炎”,住进了医院。 这个烫手山芋,自然落到了我这个“助理”头上。 “林晚,这是清单和交接文件,务必小心,一件都不能出错。”副经理把厚厚的文件夹交给我,眼神里满是担忧,“海关和运输公司那边都已经打点好了,你主要负责现场清点核对,签字确认。” “明白。”我接过文件,神色平静。 去机场的路上,我仔细翻阅着清单和保险文件。这批古董来自欧洲一个私人博物馆,包括瓷器、青铜器和几幅油画,保险金额高得吓人。交接流程繁琐,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造成巨额损失。 我注意到,清单里有一件明代青花瓷瓶,备注栏有一行小字:“瓶身原有细微冲线(已修复),需重点防护。” 冲线,是瓷器上极其细微的裂纹,修复后肉眼难辨,但价值会大打折扣。这个细节,在主要的展品介绍里并没有突出说明。 到了机场保税仓库,运输公司的人和海关官员已经等在那里。开箱、验货、核对编号……气氛紧张严肃。我按照流程,一件件仔细检查,对照清单拍照留存。 当看到那只青花瓷瓶时,我特意多看了几眼。在专业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那条被巧妙修复的“冲线”隐约可见。我不动声色地拍了特写,并在交接单的备注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下:“确认瓶身存在已修复冲线一道,位置见图。” 运输公司的负责人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叫彪哥。他看到我写字,凑过来瞟了一眼,脸色微变,打着哈哈说:“哎哟,小姑娘眼力真好,这么点小瑕疵都看出来了。没事儿,都是老物件了,有点痕迹正常,不影响展览。” 我抬头看他,笑了笑:“彪哥说的是,不过流程要求,必须如实记录,不然出了问题,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彪哥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所有物品清点完毕,确认无误,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看着货物被小心翼翼地装上带有专业减震设备的运输车,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按照计划,运输车将直接开往画廊的恒温恒湿库房。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我坐上司机的车,跟在运输车后面。车子驶出机场高速,开上一条相对偏僻的辅路。就在这时,前面的运输车突然猛地一歪,然后靠边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司机问道。 我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只见彪哥从驾驶室跳下来,围着车胎骂骂咧咧。 我们的车也靠边停下。我下车走过去:“彪哥,怎么了?” “妈的,爆胎了!”彪哥一脸晦气,踢了踢瘪掉的后胎,“真是见鬼了!” 这段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彪哥打电话叫救援,但对方说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林小姐,你看这天都快黑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停在这荒郊野外的,不安全啊。”彪哥搓着手,一脸为难,“要不这样,我留个伙计在这儿看着等救援,咱们先把重要的东西挪到你们车上,赶紧送回画廊库房?剩下的慢慢等。” 他指着车上几个特意标记了“重点文物”的木箱。 【付费起点】 我的心猛地一沉。来了。这才是真正的局。 调走徐曼,安排爆胎,提出分装运输……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如果我同意把部分展品挪到没有专业防护的普通车辆上,路上无论发生任何“意外”,比如颠簸损坏、甚至被“抢劫”,责任都将由我这个签字确认的负责人一力承担。届时,不仅巨额赔偿能彻底压死我,连陆深也会被拖下水。 我看着彪哥看似焦急却暗藏算计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那个提议留下“看车”的瘦小伙计,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彪哥,你的担心有道理。”我露出焦急的神色,“但这批东西太贵重,挪动风险更大。公司有严格规定,必须整车专业运输,不能分装。” 彪哥脸色一沉:“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这荒郊野外的,万一出点事,谁负责?” “我负责。”我斩钉截铁地说,“既然我签了字,在安全送达画廊库房之前,所有的责任都是我的。我们不能违规操作。” 我拿出手机:“我这就给画廊和保险公司打电话报备情况,请求他们协调专业的救援和安保过来。在确保绝对安全之前,我们就在这里等。” 彪哥没料到我会如此强硬,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冷笑一声,打断他,“彪哥,你右手虎口那个新鲜的伤口,是昨天弄挂画钢丝绳时不小心划的吧?” 彪哥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 我继续逼问:“还有,你车上那个GPS信号屏蔽器,开着不费电吗?是想让谁找不到我们呢?” 这些细节,是我上辈子临死前,从江辰零碎的炫耀中拼凑出来的。他提过如何利用运输环节做手脚,如何收买内部人员,甚至提到过一个叫“彪哥”的人,手上有个疤。 彪哥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凶狠变成了惊骇。“你……你胡说什么!” 我不再理他,直接拨通了陆深的电话,快速说明了情况和我怀疑。 电话那头,陆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位置发我,原地等待,任何人试图强行移动货物,报警处理。” 我开了免提,陆深的声音在寂静的野外格外清晰。 彪哥和他伙计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不到二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辆警车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同时抵达。陆深从越野车上下来,一身黑色大衣,气场冷冽。 警察迅速控制了彪哥和他的伙计。在运输车驾驶室,果然搜出了一个小型GPS信号屏蔽器。 陆深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略显苍白的脸,低声问:“没事?” “没事。”我摇摇头**第二部分** “没事。”我摇摇头,后背的冷汗还没完全干透,但声音已经恢复了镇定。 陆深没再多问,转身去和带队的警官交涉。他言简意赅,条理清晰,很快就把现场情况和我的怀疑陈述清楚。警察开始正式录口供,彪哥和他的伙计被分开问话,脸色灰败,显然心理防线已经崩溃。 我作为当事人,也详细描述了从接任务到爆胎前后的所有细节,包括我对那幅“赝品”画和彪哥手上伤口的怀疑。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听得一脸惊奇,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处理完现场,证据固定,彪哥两人被带回警局进一步调查。那辆爆胎的运输车则由警方联系的专业拖车公司拖走,货物会暂时封存在警方指定的安全仓库。 “坐我的车。”陆深拉开越野车的车门,语气不容置疑。 我点点头,没逞强。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冽又沉稳。 “你怎么知道GPS屏蔽器?”陆深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突然开口问道。 我早有准备,不能透露重生的事,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我父亲以前做生意,接触过三教九流的人,听过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彪哥的反应太反常,爆胎地点也太巧,我就试着诈他一下。” 陆深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眼神深邃,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你很警觉。” “死过一次的人,总得学聪明点。”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声音有些飘忽。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说:“徐曼住院是装的,她和彪哥都被江辰买通了。这次的目标是你,也是想借机打击画廊,给我制造麻烦。” 我并不意外:“猜到了。画廊内部,需要清理了。” “已经在处理了。”陆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车子没有开回我那个廉价出租屋,而是驶向了市中心一处顶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这里安保严密,暂时安全。”陆深带我上了顶层,输入密码打开一套公寓的门,“你先住这里。你原来的地方,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公寓是极简的装修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宽敞、奢华,却没什么生活气息,像个高级酒店套房。我没有拒绝他的安排,现在的我,确实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来筹划下一步。 “谢谢。”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陆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冰箱里有食物。密码我会发到你手机。最近几天减少外出,画廊那边我会处理。” 他顿了顿,看着我说:“江辰和苏晴,比你想的更狗急跳墙。这次失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我迎上他的目光,“他们越急,破绽就越多。” 陆深似乎微微勾了下唇角,转瞬即逝。“好好休息。” 门轻轻关上,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这里视野极佳,能远远望见林氏集团大厦的轮廓,以及更远处,江辰和苏晴如今居住的那片豪华别墅区。 仇恨像冰冷的火焰,在心底静静燃烧。今天的事,只是一个开始。彪哥和徐曼落网,必然会牵扯出江辰。虽然以江辰的狡猾,很可能早就切断了直接联系,但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接下来几天,我足不出户,通过陆深提供的加密电脑,密切关注着外面的风声。 果然,新闻上爆出了“某运输公司人员涉嫌勾结内部人员,意图对珍贵文物实施不法行为”的消息,虽然用了化名,但圈内人稍微打听就知道指的是深蓝画廊的事。徐曼被画廊以“严重失职”为由辞退,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江辰和苏晴那边,似乎暂时没什么动静。但我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陆深偶尔会发信息过来,言简意赅,多是告知我调查进展或提醒我注意安全。他像个耐心的猎人,在布控更大的局。 这天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我母亲独自一人坐在公园长椅上的背影,看上去憔悴而孤独。附言只有一句话:“不想你妈出事,就乖乖闭嘴,离开海城。” 我的心脏骤然缩紧,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们竟然敢动我妈妈! 上辈子,母亲在我“意外”去世后不久就郁郁而终,这是我最大的遗憾和痛。这辈子,我暗中联系过母亲一次,只告诉她我很好,在处理一些事情,让她放心,并叮嘱她注意安全,暂时不要联系我。我以为我隐藏得够好…… 愤怒和恐惧交织,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他们的试探,也是威胁。如果我慌了,就正中下怀。 我立刻把照片和信息转发给陆深,并拨通了他的电话。 “陆深,他们找到我妈了。”我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有些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陆深冷静的声音:“地址发我。我马上派人过去接伯母,确保她安全。你别慌,他们不敢真的动手,只是想逼你现身。”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但我需要给他们一点‘回应’。” “你想怎么做?” “苏晴最在乎的就是她那个‘艺术基金会’会长的头衔和好名声。”我眼中闪过冷光,“我手里有她基金会资金流向不明的证据,还有她和一些‘艺术评论家’私下交易的录音。够她喝一壶了。” 陆深似乎低笑了一声:“动作别太大,打草惊蛇。” “放心,我只是先给她提个醒。”我挂了电话,打开电脑,将早已准备好的材料,通过几个无法追踪的海外匿名账号,发送给了几家以爆料闻名的媒体和艺术圈内有影响力的独立评论人。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椅子上,手心冰凉。这是一场危险的博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第二天,艺术圈的一些小众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一些关于“苏晴基金会”的质疑声音,虽然还没形成大规模舆论,但足以让苏晴如坐针毡。 果然,下午我就接到了苏晴打来的电话,号码是隐藏的,但她的声音我死都认得出来。 “林晚!是不是你搞的鬼!”她气急败坏,早已没了往日的优雅。 我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苏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最近失业在家,能搞什么鬼?” “你少装傻!那些谣言……” “谣言吗?”我打断她,“苏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那个基金会,每年接受那么多捐赠,钱到底去了哪里?是养了你那些‘艺术家’小情人,还是填了江辰公司的窟窿?” 苏晴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尖利:“你胡说八道!林晚,我警告你,你再散播谣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让我兜着走?”我冷笑,“苏晴,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你的金主和那些媒体解释吧。哦,对了,替我转告江辰,动我家人,是你们走的最臭的一步棋。我会让你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说完,我不等她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通电话会让他们更加确定是我在背后操作,也会让他们更加忌惮我手里到底还掌握了多少东西。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接下来的几天,陆深的人顺利接走了我母亲,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陆深告诉我,对彪哥和徐曼的审讯有了突破,他们承认是受一个中间人指使,而那个中间人的账户,最终指向了江辰的一个远方表亲。虽然还不是直接证据,但足以让江辰惹上一身骚。 就在我以为可以稍微喘口气的时候,陆深突然约我见面,地点是一家格调高雅的咖啡馆包间。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示意我坐下,神色有些凝重。 “看看这个。”他把电脑屏幕转向我。 屏幕上是一份电子邀请函,设计精美——江辰和苏晴的订婚宴,时间就在下周。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一窒。上辈子,他们也是在我“死后”不久就迫不及待地宣布订婚,风光无限。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我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问,“在这个时候高调订婚?” “稳定人心,展示实力,或者说,垂死挣扎。”陆深合上电脑,目光锐利地看着我,“这也是一个机会。” “机会?” “订婚宴上,海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场。”陆深缓缓说道,“如果你有足够的‘贺礼’,这将是送他们上路的最好舞台。”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江辰和苏晴想借订婚宴挽回颓势,我们就让这场宴会,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我需要做什么?”我直接问。 陆深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江辰利用林氏资金进行非法利益输送、洗钱的部分关键证据链,但还缺最后几环,无法形成闭环。尤其是涉及境外账户和几个关键证人的部分。” 他看着我:“苏晴最近在积极接触一位旅法华裔古董商,想购买一批‘珍贵’文物来洗白基金会的资金和提升自己的格调。这位古董商,恰好是江辰那几个境外账户的经手人之一。”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你是说,让我从苏晴这边入手,拿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这是最直接,也可能是最危险的一步。”陆深眼神凝重,“苏晴经过上次的事,警惕性很高。那位古董商叫沈千山,背景复杂,不是善茬。你……” “我去。”我几乎没有犹豫,拿起那个U盘,紧紧握在手心,“告诉我时间和地点。” 复仇的火焰在我胸腔里灼烧,机会就在眼前,我不能退缩。无论多危险,我都要把这份“贺礼”,亲手送到他们的订婚宴上! 陆深深深地看着我,良久,才沉声道:“下周一下午三点,茗香阁茶室,苏晴约了沈千山见面。我会安排你以服务生的身份进去。记住,安全第一,证据第二。” 我点点头,将U盘小心收好。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而我,已经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 ()**第三部分** 周一,下午两点五十分。 我穿着茗香阁统一的素色旗袍,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脸上化了点不易辨认的淡妆,低头端着茶盘,走进了苏晴预订的“听雨轩”包间。 包间里熏着淡淡的檀香,苏晴已经到了,正坐在主位,姿态优雅地翻看着一本拍卖行图录。她今天穿了一身藕荷色套装,珍珠耳环点缀得恰到好处,但眼底深处的一丝焦躁,没能完全掩饰住。 我屏住呼吸,将茶具轻轻放在桌上,动作标准而安静。 “苏小姐,您点的狮峰龙井,现在为您冲泡吗?”我压低声音,模仿着服务生的口吻。 苏晴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我开始熟练地温杯、置茶、冲泡。水流声潺潺,茶香渐渐弥漫开来。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但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我必须成功。这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拿到扳倒他们的决定性证据。 两点五十五分,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中式褂子、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精悍保镖。正是沈千山。 “苏小姐,久等了。”沈千山笑容可掬,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我的时候,带着一丝审视。 “沈先生客气了,我也刚到。”苏晴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起身相迎。 我垂着眼,将冲泡好的茶恭敬地放到他们面前,然后退到角落的备茶台边,像个背景板一样侍立着。 寒暄过后,两人很快切入正题。 “沈先生,上次您提到的那批明代的官窑瓷器,不知道……”苏晴试探着问。 沈千山慢悠悠地品了口茶,笑道:“苏小姐好眼光。那批东西,来源绝对干净,手续齐全,只是这价格嘛……” “价格好商量。”苏晴立刻接话,“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您也知道,我们基金会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大型展览,需要一些镇场子的珍品。” 沈千山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苏小姐爽快。不过,这批货数量不小,资金方面,恐怕需要一些……特别的安排。” 苏晴心领神会:“沈先生放心,资金渠道绝对安全,可以通过之前合作过的海外账户分批操作,就像上次处理那笔……” 她说到这里,刻意顿了一下,警惕地瞥了我这个“服务生”一眼。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千山摆摆手,示意没关系:“无妨,这小姑娘看着挺机灵,是这儿的老人了吧?” 苏晴笑了笑,没接话,但显然放松了些警惕,继续压低声音说:“就像上次处理那笔捐赠款一样,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沈千山满意地点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几张图片递给苏晴看:“这是部分藏品的图片和鉴定证书,苏小姐过目。” 苏晴接过平板,仔细翻看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就是现在! 我借着上前为他们续水的机会,看似不小心,手肘轻轻碰倒了备茶台上一个空的紫砂壶。 “哐当!”一声脆响,紫砂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惊慌失措地蹲下身去捡碎片,故意让手指被锋利的碎片划了一下,渗出血珠。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苏晴和沈千山都吓了一跳,不满地看过来。 “你怎么搞的!毛手毛脚的!”苏晴皱眉呵斥。 “对不起苏小姐!我……我马上收拾干净!”我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碎片,故意将带着血的手指在备茶台的毛巾上擦了擦,留下一点不明显但仔细看能发现的痕迹。 然后,我拿起那块沾了血渍的毛巾,慌乱地对苏晴和沈千山说:“实在抱歉,打扰二位了,我……我这就去换块干净的毛巾和茶具!” 说完,我低着头,拿着那块毛巾和摔碎的壶,快步退出了包间。 一出包间,我立刻闪进隔壁预先准备好的空房间。陆深安排的人已经等在里面。我迅速将那个微型U盘——它一直伪装成我旗袍上的一颗盘扣——取下来,连同那块沾了我血迹的毛巾一起交给他。 “录音清晰,提到了海外账户和上次的捐赠款操作。毛巾上有我的血和苏晴、沈千山的指纹。”我语速飞快。 对方点点头,立刻开始操作设备传输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我必须在他们起疑心之前回去。 几分钟后,数据传输完成。对方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端着一套新茶具和毛巾,走回“听雨轩”。 包间里,苏晴和沈千山的谈话似乎已经接近尾声。看到我进来,苏晴冷冷地瞪了我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我恭敬地换上新茶具和毛巾,然后继续像个隐形人一样站在角落。 沈千山和苏晴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合作愉快,苏小姐。” “合作愉快,沈先生。细节我会让助理再跟您对接。” 沈千山起身告辞,带着保镖离开了。 苏晴独自坐在包间里,心情似乎很好,慢悠悠地品着茶。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语气娇嗲:“阿辰,事情谈妥了……嗯,放心吧,沈千山这边没问题……订婚宴之后,看谁还敢看我们的笑话……” 我低垂着眼,默默收拾着茶具。听着她志得意满的声音,心底一片冰冷。 笑吧,尽情地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 * * 一周后,江辰和苏晴的订婚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举行。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极尽奢华。 我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小礼服,拿着陆深给我的邀请函,坦然走进了这个上辈子让我含恨而终的地方。陆深作为重要宾客,早已到场,正和几个商界大佬寒暄。看到我,他微微颔首,眼神交汇的瞬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辰和苏晴站在宴会厅中央,接受着众人的祝福。江辰一身白色礼服,俊朗依旧,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苏晴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婚纱,笑容灿烂,依偎在江辰身边,仿佛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看到我出现,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尤其是苏晴,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怨毒。 我端起一杯香槟,微笑着朝他们走去。 “江总,苏小姐,恭喜。”我举了举杯,语气平静。 “林晚?你怎么来了?”江辰压低声音,眼神锐利。 “当然是来送贺礼的。”我笑了笑,目光扫过苏晴,“一份……大礼。” 苏晴强装镇定:“林晚,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别急嘛,苏小姐。”我提高了一点音量,吸引了周围一些宾客的注意,“礼物还没送到,我怎么好意思走呢?” 就在这时,宴会厅前方巨大的LED屏幕,原本滚动播放着江辰和苏晴恩爱照片的画面,突然一闪,变成了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正是苏晴和沈千山在茗香阁包间低声交谈的画面,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两人鬼鬼祟祟的神态一览无余。紧接着,屏幕上开始展示一系列银行流水、合同扫描件,清晰地显示了苏晴基金会资金如何通过沈千山的海外账户,被转移到江辰的公司,以及他们如何利用虚假交易洗钱的证据! 宴会厅里瞬间哗然! “这是什么?” “天哪!基金会资金被挪用?” “洗钱?这是真的吗?” 江辰和苏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关掉!快关掉!”江辰失控地对着工作人员怒吼。 苏晴浑身发抖,指着我尖叫:“是你!林晚!是你伪造的!你这是诬陷!” “诬陷?”我冷笑一声,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清晰的对话声回荡在寂静的宴会厅里: 【“资金渠道绝对安全,可以通过之前合作过的海外账户分批操作,就像上次处理那笔捐赠款一样,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这是苏晴的声音。 【“苏小姐爽快,这批货数量不小,价格嘛……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这是沈千山的声音。 铁证如山! 现场一片混乱,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闪光灯亮成一片。宾客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报警!把这些伪造证据的人抓起来!”江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已经失去了底气。 “不用麻烦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陆深带着几位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过来,“经侦支队的同志已经等候多时了。江辰先生,苏晴女士,麻烦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警察亮出了证件和拘留证。 苏晴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婚纱裙摆散开,狼狈不堪。江辰被警察控制住,面如死灰,眼神怨毒地死死盯着我。 我走到苏晴面前,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晴,你偷走的人生,该还回来了。这身婚纱,你配不上。” 然后,我站起身,看着他们被警察带走,消失在喧嚣和混乱中。 宴会不欢而散。我走出酒店,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压抑了两辈子的仇恨和屈辱,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宣泄。 陆深跟在我身后走出来。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拿回林氏,让它回到正轨。”我看着远处林氏大厦的轮廓,声音坚定,“然后,开始我自己的生活。” 陆深沉默片刻,说:“需要帮忙的话,开口。” 我转过头,看着他被夜色勾勒出的冷峻侧脸,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说了声:“谢谢。” 他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说:“我送你回去。” 车子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我知道,扳倒了江辰和苏晴,并不意味着一切结束。林氏百废待兴,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这一次,我将不再依靠任何人,不再畏惧任何挑战。 因为我不再是那个天真懦弱的林晚,而是从地狱归来,重获新生的林晚。 我的命运,从这一刻起,由我自己主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