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待到风停余温尽散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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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4 16:52
文章字数
11429 字
**标题:致命遗嘱**</think>
**第一部分**
“如果三天内拿不到三千万,他们就撕票。”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处理,冰冷得像机器,“林晚声,你最好别报警。”
林晚声握紧手机,指关节泛白。窗外暴雨如注,雨水疯狂敲打着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她的父母,林氏集团的创始人,在三天前考察新项目的途中被绑架。对方不要股权,不要机密,只要巨额现金。
“我要听他们的声音。”她强迫自己冷静。
短暂的杂音后,母亲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传来:“晚声……别管我们……”
电话被猛地掐断。林晚声瘫坐在真皮座椅上,巨大的恐慌几乎将她淹没。三千万现金,对于庞大的林氏集团来说不算什么,但要在三天内不惊动任何人、不通过正规财务渠道筹集,几乎不可能。公司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这个刚刚接手集团不到一年的年轻总裁?董事会那些元老,巴不得她出错。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内线电话:“张秘书,进来一下。”
张秘书是她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值得信任。“张叔,”她压低声音,“我需要一笔钱,三千万,现金。不能走公司账目,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张秘书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愕,但他没有多问:“林总,短时间内调动这么大笔现金,很难不留下痕迹。除非……动用您个人名下的资产,快速变现。”
林晚声名下有几处房产、一些珠宝和私募基金。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丈夫陆子谦温柔的笑脸。他们结婚三年,他一直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或许……可以告诉他?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压下。不,不能把他卷进来。绑架犯明确警告过,泄露消息,父母必死无疑。
“去办吧。”她睁开眼,眼神恢复了一贯的锐利,“用一切办法,尽快。”
接下来的两天,林晚声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她以“投资新项目”为借口,秘密出售了名下所有能快速变现的资产,甚至包括母亲送她的结婚礼物——一条价值连城的古董项链。过程出奇地顺利,似乎总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帮她扫清障碍。是陆子谦吗?他最近好像也很忙,总是很晚才回家。林晚声甩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第三天傍晚,林晚声带着装满现金的沉重皮箱,独自驾车前往城郊的废弃化工厂——绑匪指定的交易地点。雨水模糊了视线,工厂在昏暗的天色下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她停下车,握紧了口袋里的防身电击器。
工厂内部空旷而阴暗,弥漫着铁锈和霉味。雨水从破损的屋顶滴落,发出单调的“嘀嗒”声。
“钱带来了吗?”一个蒙面男人从阴影中走出。
林晚声举起皮箱:“我父母呢?”
男人打了个手势,另两个同伙推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林父林母从柱子后出来。二老嘴上封着胶带,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放人,钱是你们的。”林晚声将皮箱放在地上,向前推去。
蒙面男人检查了皮箱,满意地点头。就在他示意同伙放人的瞬间,工厂门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强烈的车灯射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林晚声下意识地眯起眼,看清来人后,心脏猛地一沉。
是陆子谦。他穿着笔挺的西装,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神情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不像警察。
“子谦?你怎么……”林晚声的话戛然而止。
陆子谦没有看她,目光直接投向那个蒙面男人,微微颔首。下一秒,林晚声后颈传来一阵剧痛,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失去意识前,她听到陆子谦冰冷的声音,是对那个蒙面男人说的:“做得干净点。”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声在一阵浓烈的汽油味中醒来。后颈依旧疼痛欲裂,她发现自己被反绑双手,扔在父母身边。父母已经没了声息,身下是一大片暗红的血迹。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凝固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工厂门口,陆子谦正温柔地拥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柔弱女人,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约莫两岁左右、脸色苍白的小男孩。
“有了这笔钱,小哲一定能去国外接受最好的治疗。”陆子谦的声音是林晚声从未听过的温柔,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那个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苏晴,陆子谦的初恋女友,一年前因为“生活困顿”投奔他们,林晚声还好心让她在集团下属公司做了个清闲的文职。
“子谦,这样对晚声姐……是不是太残忍了?”苏晴怯生生地说,眼底却闪过一丝快意。
陆子谦嗤笑一声,搂紧了她:“残忍?我和她结婚三年,演戏演了三年,够对得起她了。林氏集团本来就应该有我的一半,是那两个老不死的一直防着我!现在好了,他们死了,钱也到手了。晚声,”他终于看向林晚声,眼神漠然得像在看一件垃圾,“看在这三年夫妻情分上,我给你个痛快。和你父母团聚吧,黄泉路上,你们一家也有个伴。”
为了苏晴和他们的私生子,陆子谦竟然策划了三年!所谓的绑架,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谋杀!林晚声想嘶吼,想质问,但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陆子谦拎起那个装着她全部身家性命的皮箱,拥着苏晴母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
“轰——”
汽油被点燃,火舌瞬间窜起,贪婪地吞噬着一切。浓烟呛入肺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林晚声拼命挣扎,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得血肉模糊。她蠕动着身体,试图靠近父母已经冰冷的尸体,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是那张她藏在贴身口袋里的、刚刚得知惊喜时偷偷去做的孕检单——她本来打算在父母结婚纪念日那天,和陆子谦一起宣布这个好消息。
孕检单从她扭曲的手指间滑落,掉落在父母身下的血泊中,迅速被浸透、染红。她的孩子……她和这个杀人凶手的孩子……绝望如同这漫天大火,将她彻底吞噬。她用尽最后力气,拖着被捆住的双腿,像条濒死的鱼一样艰难地向门口蠕动。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越来越困难……
终于,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她爬到了门口。然而,门外早已是一片火海,灼热的空气扭曲着,看不到任何生路。原来,他连“痛快”都是骗她的。他要她活活被烧死。
也好……和爸妈……在一起……
两年后。
陆子谦坐在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眉头紧锁。曾经属于林晚声的办公室,如今已彻底打上了他的印记。那笔三千万现金,大部分用于支付儿子陆子哲在国外高昂的治疗和护理费用,剩下的,也在他接手林氏集团初期填补各种窟窿和维持奢华生活中消耗殆尽。林氏集团在他手里,业绩一路下滑,早已不复当年辉煌。
“还是没找到?”他对着电话低吼,语气烦躁。
“陆总,国内外能查的地方都查遍了,林晚声小姐……不,是林晚声,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银行账户、出入境记录、房产信息……没有任何活动痕迹。”助理的声音战战兢兢。
“废物!”陆子谦猛地将手机摔在桌上,“她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肯定是用了假身份!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他绝不相信林晚声死了。那个女人那么聪明,一定是在某个角落躲着,看他的笑话。一想到这点,陆子谦就怒火中烧。
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晴”字,他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子谦,”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医院刚来了通知,说小哲的情况又恶化了……需要尽快进行第二次手术,费用……费用要五百万……”
陆子谦的心猛地一沉。五百万!他现在哪里还能轻易拿出五百万现金?集团资金链紧张,各个项目都在烧钱。
“别怕,晴晴,”他柔声安慰,“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小哲一定会没事的。”
挂断电话,陆子谦疲惫地揉着眉心。钱,又是钱!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林晚声的父母,林正宏夫妇,生前似乎立过一份遗嘱,将他们名下的一部分固定资产和海外基金单独留给了林晚声,据说价值近三亿!只是因为当年事发突然,这份遗嘱并未立即执行,后来林晚声“失踪”,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如果……如果能找到林晚声,或者证明她死亡,作为法律上仍是她丈夫的他,是不是就有资格继承这笔巨额遗产?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重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听着,给我换个方向查!重点查林正宏夫妇遗嘱的事情!林晚声手里很可能还有一笔三个亿的遗产!我必须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为了苏晴和小哲,他不在乎再用点手段。反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周沐月手里还有三个亿的遗产,我死也要找到她!”他对着空气,仿佛在宣誓,“为了小哲,我愿意再受点委屈。”
然而,就在陆子谦疯狂寻找林晚声踪迹的同时,一则本地新闻悄然登上了社会版的角落:《城西废弃化工厂清理过程中发现三具被水泥封存的无名尸骨,初步推测死亡时间超两年,其中一具女尸疑生前怀有身孕……》
()
***
**第二部分**
“陆总,有线索了!”助理的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尖锐,他几乎是冲进陆子谦的办公室。
陆子谦猛地从文件中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精光:“快说!找到她了?”
“不……不是直接找到人。”助理喘着气,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放在桌上,“但我们查到了林小姐……林晚声在两年前失踪前,最后有明确记录出现的地方。”
“哪里?”陆子谦急切地打开档案袋。
“是市中心医院。”助理顿了顿,小心地观察着陆子谦的脸色,“妇产科。”
陆子谦抽文件的手僵在半空。妇产科?他皱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掠过心头。他迅速抽出里面的文件,是几张打印出来的就诊记录复印件。当他的目光落在“超声检查报告”上,清晰地看到“宫内早孕,约8周”的诊断意见和那个小小的孕囊图像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林晚声怀孕了?在他们“计划”绑架的前夕?她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短暂的震惊过后,陆子谦的脸上迅速被一种扭曲的狂喜取代。他用力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她肯定是发现自己怀孕了,想用孩子当筹码!所以才会躲起来,偷偷把孩子生下来!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等着用孩子来要挟我,或者瓜分林家的财产!”
他越说越觉得合理,眼神变得锐利而贪婪:“找!给我重点查这两年所有医院的新生儿记录,私立医院也不要放过!还有,查那些需要大量资金注入的、由单身母亲主导的小公司或者项目!她一定还在国内,拿着孩子当王牌,等着给我致命一击呢!”
助理被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吓到,连忙点头称是,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陆子谦反复看着那张B超图,心情复杂。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个短暂浮现的、穿着家居服对他温柔浅笑的林晚声。他告诉自己,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晴和小哲,为了他真正的家和爱情。林晚声和她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只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就在这时,苏晴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她看到陆子谦手中的B超报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一颤,咖啡杯差点脱手。
“子谦……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子谦回过神,随手将报告扔回桌上,揽住苏晴的腰,语气带着一丝炫耀和安抚:“没什么,找到了一点周沐月躲藏的原因。她怀孕了,看来是想用孩子当护身符。不过你放心,只要找到那个孩子,不怕她不交出那三个亿。小哲的手术费,就有着落了。”
苏晴依偎在他怀里,强挤出一丝笑容,眼底却充满了阴鸷和恐慌。林晚声竟然怀孕了?这件事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不行,绝对不能让陆子谦找到那个孩子,哪怕只是可能存在的孩子!必须尽快让林晚声彻底“消失”,断掉陆子谦所有的念想!
她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她抬起头,露出一贯柔弱无助的表情:“子谦,这样找下去太被动了。我们得想办法,让林晚声主动现身才行。”
“哦?你有什么办法?”陆子谦挑眉。
“她最在乎的是什么?”苏晴引导着,“除了她父母,不就是林家的名声,和她自己的清白吗?”
陆子谦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啊,林晚声出身优越,极其看重脸面和尊严。如果把她最珍视的东西毁掉,她还能忍得住吗?
【付费起点】
陆子谦做的第一件事,是派人连夜纵火烧毁了林家那座承载了林晚声整个童年和青春的老宅。冲天的火光映红了他冷酷的侧脸,也登上了第二天的社会新闻头条,巧合地与那则“化工厂无名尸骨”的新闻并列。
然而,几天过去了,林晚声依旧杳无音信。
“她倒是真能忍。”陆子谦有些意外,更多的是焦躁。时间不等人,小哲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于是,更恶毒的计划出炉了。几张角度暧昧的、林晚声与其他男性的“亲密照”被匿名发到了网上,配以耸人听闻的标题:#揭秘林氏集团前总裁夫人私生活# #豪门贵妇出轨成瘾,气死父母后卷款潜逃#。同时,一批曾经受过林家资助、后来因各种原因与林家疏远的人被陆子谦重金收买,他们出现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林正宏夫妇假借慈善之名,行龌龊之事,欺压受助者。
网络上一时间乌烟瘴气,污水横流。曾经风光无限的林家,瞬间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飘荡在陆子谦周围的林晚声的魂灵,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幕,只觉得彻骨的冰寒。她试图冲过去撕碎那些谎言,却一次次徒劳地穿过陆子谦的身体。原来,人死了,心还是会痛的。她看着陆子琛如何一点点抹黑她敬爱的父母,如何践踏她仅剩的名誉,也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内心是何等的卑劣和自私。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她家破产低谷时,对她伸出援手的学长陆子谦了。权力和欲望,早已将他彻底腐蚀。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晚声依然没有出现。陆子谦的耐心渐渐耗尽,他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我倒是小瞧她了。”他对着苏晴喃喃自语,“为了不让我找到,连父母和自己的名声都可以不要?这不像我认识的林晚声。”
苏晴依偎在他怀里,柔声说:“或许……她是真的恨透了我们,打定主意不让我们好过呢?”她的话像毒蛇一样,悄然滋长着陆子谦心中的恨意和不安。
就在陆子谦几乎要放弃“引蛇出洞”的计划,准备采用更极端的手段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
“喂,是陆子谦先生吗?我这里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
陆子谦心中一惊,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林晚月终于忍不住报警了?他强压住激动,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期待:“是我!是不是林晚声有消息了?她是不是在你们那里?”
对方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陆先生,关于林晚声女士的情况,电话里不方便多说。请您尽快来市局一趟,配合我们了解一些情况。”
案情?陆子谦心中冷笑,看来林晚声是打算用法律来反击了?他倒要看看,一个“失踪”两年、名下财产几乎变卖一空、还背着“出轨”污名的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带着律师和保镖,气势汹汹地赶到公安局。一进大厅,他就高声喊道:“林晚声呢?让她出来见我!既然敢报警,就别当缩头乌龟!”
他的喧哗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走了过来,神情凝重:“陆先生,我们请您来,并不是因为有人报警。”
“那是什么事?”陆子谦不耐烦地皱眉。
老刑警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想请您……协助认尸。”
“认尸?”陆子谦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窜起。
()
***
**第三部分**
“认尸?”陆子谦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协助认尸?林晚声的……尸体?不,不可能!这一定是林晚声的诡计,她想用这种方式吓退他!
他强作镇定,跟着刑警来到一个冰冷的房间。当看到台上那两具虽然经过初步清理但依旧能看出严重损毁、面目难辨的成人尸骨时,陆子谦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迫自己看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只有两具。看来警方搞错了,这肯定不是林正宏夫妇。林晚声果然还没死,她只是躲得更深了。
一种被戏弄的怒火涌上心头。他忽然暴起,指着那两具尸体,对着刑警怒吼:“你们搞什么?!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岳父岳母!林晚声呢?是不是她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她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我吗?!”
他情绪激动,竟猛地挣脱了旁边警员的阻拦,冲上前一脚踹向其中一具尸骨!“林晚声!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躲在暗处!你再不出现,信不信我让你父母死都不得安宁!”
“住手!”几名警员迅速冲上来将他制服,按倒在地。
陆子谦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犹自**第二部分**
“陆总,有线索了!”助理的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尖锐,他几乎是冲进陆子谦的办公室。
陆子谦猛地从文件中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精光:“快说!找到她了?”
“不……不是直接找到人。”助理喘着气,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放在桌上,“但我们查到了林小姐……林晚声在两年前失踪前,最后有明确记录出现的地方。”
“哪里?”陆子谦急切地打开档案袋。
“是市中心医院。”助理顿了顿,小心地观察着陆子谦的脸色,“妇产科。”
陆子谦抽文件的手僵在半空。妇产科?他皱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掠过心头。他迅速抽出里面的文件,是几张打印出来的就诊记录复印件。当他的目光落在“超声检查报告”上,清晰地看到“宫内早孕,约8周”的诊断意见和那个小小的孕囊图像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林晚声怀孕了?在他们“计划”绑架的前夕?她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短暂的震惊过后,陆子谦的脸上迅速被一种扭曲的狂喜取代。他用力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她肯定是发现自己怀孕了,想用孩子当筹码!所以才会躲起来,偷偷把孩子生下来!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等着用孩子来要挟我,或者瓜分林家的财产!”
他越说越觉得合理,眼神变得锐利而贪婪:“找!给我重点查这两年所有医院的新生儿记录,私立医院也不要放过!还有,查那些需要大量资金注入的、由单身母亲主导的小公司或者项目!她一定还在国内,拿着孩子当王牌,等着给我致命一击呢!”
助理被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吓到,连忙点头称是,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陆子谦反复看着那张B超图,心情复杂。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个短暂浮现的、穿着家居服对他温柔浅笑的林晚声。他告诉自己,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晴和小哲,为了他真正的家和爱情。林晚声和她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只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就在这时,苏晴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她看到陆子谦手中的B超报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一颤,咖啡杯差点脱手。
“子谦……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子谦回过神,随手将报告扔回桌上,揽住苏晴的腰,语气带着一丝炫耀和安抚:“没什么,找到了一点周沐月躲藏的原因。她怀孕了,看来是想用孩子当护身符。不过你放心,只要找到那个孩子,不怕她不交出那三个亿。小哲的手术费,就有着落了。”
苏晴依偎在他怀里,强挤出一丝笑容,眼底却充满了阴鸷和恐慌。林晚声竟然怀孕了?这件事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不行,绝对不能让陆子谦找到那个孩子,哪怕只是可能存在的孩子!必须尽快让林晚声彻底“消失”,断掉陆子谦所有的念想!
她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她抬起头,露出一贯柔弱无助的表情:“子谦,这样找下去太被动了。我们得想办法,让林晚声主动现身才行。”
“哦?你有什么办法?”陆子谦挑眉。
“她最在乎的是什么?”苏晴引导着,“除了她父母,不就是林家的名声,和她自己的清白吗?”
陆子谦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啊,林晚声出身优越,极其看重脸面和尊严。如果把她最珍视的东西毁掉,她还能忍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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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谦做的第一件事,是派人连夜纵火烧毁了林家那座承载了林晚声整个童年和青春的老宅。冲天的火光映红了他冷酷的侧脸,也登上了第二天的社会新闻头条,巧合地与那则“化工厂无名尸骨”的新闻并列。
然而,几天过去了,林晚声依旧杳无音信。
“她倒是真能忍。”陆子谦有些意外,更多的是焦躁。时间不等人,小哲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于是,更恶毒的计划出炉了。几张角度暧昧的、林晚声与其他男性的“亲密照”被匿名发到了网上,配以耸人听闻的标题:#揭秘林氏集团前总裁夫人私生活# #豪门贵妇出轨成瘾,气死父母后卷款潜逃#。同时,一批曾经受过林家资助、后来因各种原因与林家疏远的人被陆子谦重金收买,他们出现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林正宏夫妇假借慈善之名,行龌龊之事,欺压受助者。
网络上一时间乌烟瘴气,污水横流。曾经风光无限的林家,瞬间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飘荡在陆子谦周围的林晚声的魂灵,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幕,只觉得彻骨的冰寒。她试图冲过去撕碎那些谎言,却一次次徒劳地穿过陆子谦的身体。原来,人死了,心还是会痛的。她看着陆子谦如何一点点抹黑她敬爱的父母,如何践踏她仅剩的名誉,也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内心是何等的卑劣和自私。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她家破产低谷时,对她伸出援手的学长陆子谦了。权力和欲望,早已将他彻底腐蚀。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晚声依然没有出现。陆子谦的耐心渐渐耗尽,他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我倒是小瞧她了。”他对着苏晴喃喃自语,“为了不让我找到,连父母和自己的名声都可以不要?这不像我认识的林晚声。”
苏晴依偎在他怀里,柔声说:“或许……她是真的恨透了我们,打定主意不让我们好过呢?”她的话像毒蛇一样,悄然滋长着陆子谦心中的恨意和不安。
就在陆子谦几乎要放弃“引蛇出洞”的计划,准备采用更极端的手段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
“喂,是陆子谦先生吗?我这里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
陆子谦心中一惊,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林晚声终于忍不住报警了?他强压住激动,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期待:“是我!是不是林晚声有消息了?她是不是在你们那里?”
对方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陆先生,关于林晚声女士的情况,电话里不方便多说。请您尽快来市局一趟,配合我们了解一些情况。”
案情?陆子谦心中冷笑,看来林晚声是打算用法律来反击了?他倒要看看,一个“失踪”两年、名下财产几乎变卖一空、还背着“出轨”污名的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带着律师和保镖,气势汹汹地赶到公安局。一进大厅,他就高声喊道:“林晚声呢?让她出来见我!既然敢报警,就别当缩头乌龟!”
他的喧哗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走了过来,神情凝重:“陆先生,我们请您来,并不是因为有人报警。”
“那是什么事?”陆子谦不耐烦地皱眉。
老刑警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想请您……协助认尸。”
“认尸?”陆子谦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窜起。
()**第三部分**
“认尸?”陆子谦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协助认尸?林晚声的……尸体?不,不可能!这一定是林晚声的诡计,她想用这种方式吓退他!
他强作镇定,跟着刑警来到一个冰冷的房间。当看到台上那两具虽然经过初步清理但依旧能看出严重损毁、面目难辨的成人尸骨时,陆子谦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迫自己看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只有两具。看来警方搞错了,这肯定不是林正宏夫妇。林晚声果然还没死,她只是躲得更深了。
一种被戏弄的怒火涌上心头。他忽然暴起,指着那两具尸体,对着刑警怒吼:“你们搞什么?!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岳父岳母!林晚声呢?是不是她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她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我吗?!”
他情绪激动,竟猛地挣脱了旁边警员的阻拦,冲上前一脚踹向其中一具尸骨!“林晚声!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躲在暗处!你再不出现,信不信我让你父母死都不得安宁!”
“住手!”几名警员迅速冲上来将他制服,按倒在地。
陆子谦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犹自挣扎咆哮:“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林氏集团的陆子谦!我要告你们诽谤!我要让林晚声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混乱中,他的目光瞥见了旁边证物台上放着的一枚戒指。那枚戒指……他瞳孔骤缩!那是他和林晚声的婚戒,内圈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林晚声一直戴着,从未取下过!
“那戒指……是她的!”陆子谦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他拼命抬头,看向房间角落被一块蓝布隔开的地方,“她是不是在那里?!让她出来见我!”
他用尽力气挣脱,冲向那块蓝布,一把扯下!
蓝布后面,是一具蜷缩着的、更加娇小的女性尸骨。尸骨呈现一种绝望的自我保护姿态,多处骨折,尤其是双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虽然面容无法辨认,但那枚戒指的出现,以及尸骨无名指上依稀可见的佩戴痕迹,几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子谦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脸上的狂怒和狰狞瞬间冻结,然后像破碎的玻璃一样,片片剥落。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刑警走上前,捡起那枚戒指,声音沉重:“陆先生,这枚戒指,是从这具女尸的腹腔内发现的。法医鉴定,她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双腿被钝器反复击打至粉碎性骨折,头部遭受重击是致命伤。死亡时,她大约怀孕八周。”
“死亡时间,”老刑警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陆子谦瞬间惨白的脸,“初步判定,是在两年前,与你报称她失踪的时间基本吻合。”
“不……不可能……”陆子谦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墙上才勉强站稳,“这不可能……她怎么会死……我明明……”他猛地刹住话头,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响起,是苏晴打来的。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苏晴带着哭腔的尖叫:“子谦!不好了!小哲……小哲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医生说……医生说他的心脏很健康!根本没有先天性心脏病!他这两年吃的药……都是什么啊?!”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陆子谦脑海中炸开!小哲没病?那这两年,他耗尽心力、不惜谋财害命筹集的巨额资金,都去了哪里?!那些所谓的国外专家、天价药物……难道都是……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此刻同样被带到公安局、正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如鬼的苏晴。苏晴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她眼神躲闪,浑身抖得像筛糠。
“苏晴!”陆子谦目眦欲裂,一步步向她逼近,“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哲的病是不是你编的?!那些钱呢?!你把我当猴耍吗?!”
“我……我没有……”苏晴吓得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子谦你听我解释……是医院搞错了……小哲他以前确实不舒服……”
“搞错了?”陆子谦狂笑出声,笑声凄厉而绝望,“两年!你告诉我医院搞错了两年?!那些药是你亲自喂给他的!那些专家是你联系的!苏晴!你骗得我好苦!!”
他再也控制不住,扑上去死死掐住了苏晴的脖子,状若疯癫:“把钱还给我!把林晚声还给我!把你浪费的这一切都还给我!!”
“放开!救命!”苏晴拼命挣扎,场面一度失控。警员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陆子谦拉开。苏晴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脸上满是惊恐和怨恨。
“哈哈哈……还给你?”苏晴缓过气来,忽然也笑了起来,笑容扭曲而恶毒,“陆子谦,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没错!小哲没病!是我骗你的!可如果不是你贪图林家的财产,如果不是你心狠手辣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放过,你会被我骗吗?!”
她指着那三具尸骨,尖声道:“是你亲手杀了林晚声!杀了她父母!杀了你未出世的孩子!我只不过是在旁边轻轻推了你一把而已!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你胡说!!”陆子谦崩溃大吼,但苏晴的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他看向那具蜷缩的女尸,那个他曾经也真心爱过、最终却被他亲手推向地狱的女人,还有那个他甚至来不及知道存在的孩子……巨大的悔恨和绝望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失声痛哭。
“晚了……都晚了……”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随着调查的深入,真相一步步浮出水面。苏晴承认,她早就知道林晚声怀孕,故意让儿子装病,怂恿陆子谦策划绑架,目的就是彻底除掉林晚声一家,独占林氏财产。那笔赎金,大部分早已被她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到了海外账户。两年前的那个雨夜,也是她去而复返,确认林晚声死亡并毁尸灭迹,那枚耳环便是在纠缠中不慎掉落,被濒死的林晚声吞入腹中,成为了指认她的铁证。
而陆子谦,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苏晴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个被欲望和谎言蒙蔽双眼的可悲刽子手。
案件轰动全城。陆子谦和苏晴双双被捕,林氏集团股价暴跌,最终被其他公司收购。那笔价值三亿的遗产,根据找到的遗嘱,由林晚声的一位远房表亲继承,并遵照遗嘱附言,全部捐赠给了慈善机构,用于资助贫困学生,也算是告慰了林正宏夫妇的在天之灵。
多年后,监狱传来消息,陆子谦在狱中郁郁而终。死前,他留给狱友的唯一一句话是:“如果能重来……”而苏晴,则在漫长的刑期中心理彻底扭曲,疯疯癫癫。
城西的墓园,一座合葬墓前,鲜花常鲜。墓碑上刻着林正宏、其妻、以及女儿林晚声的名字。照片上,林晚声笑容温婉,仿佛从未经历那些黑暗与背叛。偶尔有受过林家恩惠的老人前来祭奠,总会轻声叹息:“好人没好报啊……不过,恶人,终究有恶报。”
清风拂过墓园,带来远处孩童的嬉笑声,阳光静静地洒在墓碑上,温暖而安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