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象

## 枯木逢源境成春 >产房里我拼死生下女儿，丈夫却把离婚协议铺在保温箱上。 >“签了，病房让给真真做术后观察。” >他身后站着穿病号服的初恋，腹部平坦如初——那场所谓的胃癌晚期，不过是场偷B超图的骗局。 >我笑着擦净产床上的血： “好，但请签这份补充协议。” >三个月后法院相见，他攥着亲子鉴定咆哮： “你算计我？” >法官当庭播放视频： 他亲手调包的脐带血正输进初恋血管。 >“用女儿救命血换离婚，这份亲子断绝书您拿好。” >警笛响起时，我看向旁听席——当年捐骨髓救我的少年，正捂住女儿的眼睛。 --- 孩子出生第十一分钟，我丈夫把离婚协议铺在了保温箱上。 冰凉的塑料外壳贴着我的手背，他签好字的纸张盖住了保温箱里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他身上惯有的乌木沉香，一股脑儿钻进我麻木的鼻腔。 “签了，清晚。” 沈司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协议末尾，“签完字，你立刻搬去普通三人间，这间VIP病房腾出来，给真真术后观察用。”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越过他那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 病房门口，一个穿着崭新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站在那里，身形纤细得过分，小腹平坦，完全看不出任何手术的痕迹。 她冲我弯起唇角，那双总是水盈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怜悯。 许真真。 那个据说胃癌晚期、只剩三个月生命，让沈司珩衣不解带陪护在国外的初恋。 她哪像个病人？ 连那场所谓的“胃癌晚期” ，原来也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那几张寄回来、催命符般的“晚期B超单” ，原来都是偷来的图。 喉咙里泛起浓重的血腥气，被我生生咽了下去。 身下撕裂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都火烧火燎地疼，提醒着我刚刚经历过怎样一场生死劫。 我慢慢抬起手，不是去碰笔，而是伸向产床边缘，那里还沾着没擦净的暗红血污。 指尖蹭上去，用力抹开。 沈司珩眉头立刻拧紧，嫌恶地后退半步，仿佛那点血污是什么致命的病菌。 “林清晚，别做这副样子！签字！” 他不耐烦地催促。 我扯动嘴角，大概是笑了。 声音嘶哑得厉害： “好。” 一个字，像砂纸磨过喉咙。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怔了一下。 我没看他，目光落在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轮廓上。 她那么小，那么安静，浑然不知自己降生的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但是司珩，” 我抬起沾着血污的手指，指向床头柜上我的包，“请签了这份补充协议。” 沈司珩狐疑地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许真真也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叩响，刺耳得很。 她走到沈司珩身边，温顺地挽住他的胳膊，目光扫过我的包，带着审视。 “什么东西？” 沈司珩语气不善。 “放心，不会分你一分钱。” 我喘了口气，疼痛让额角渗出冷汗，“只是明确放弃你作为父亲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签了它，我立刻签字离婚，带着她消失，再也不碍你们的眼。” 沈司珩的视线在我惨白的脸和保温箱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个来回，最后定格在那份薄薄的补充协议上。 他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但转瞬即逝，被一种如释重负的冷硬取代。 放弃父亲的权利和义务？ 他求之不得。 他始终认定这孩子不是他的，是我林清晚为了绑住他的手段。 “哥，” 许真真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甜，像浸了蜜糖，“清晚姐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你就…依了她吧？早点签了，大家都清净。这病房里一股味儿，我待久了头好晕…” 她蹙着眉，纤弱地靠在他身上。 沈司珩立刻紧张地扶住她的肩，低头柔声道： “好，听你的。马上就好。” 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是我在过去三年婚姻里从未得到过的奢侈品。 他不再犹豫，大步走过去，近乎粗暴地拉开我的包，抽出那份我早已准备好的补充协议。 他甚至没有多看内容，就在落款处签下了他龙飞凤舞的名字——沈司珩。 签完，他把两份协议都摔在我盖着薄被的腿上： “林清晚，记住你说的话。” “司珩哥哥，你快陪我去检查吧？” 许真真催促着，身体几乎全部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好。” 沈司珩应着，最后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冰冷的警告和催促。 他揽着许真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高跟鞋的声音和乌木沉香的气息一同消失。 病房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医疗器械单调的嘀嗒声，还有保温箱里偶尔传来的微弱呜咽。 死一样的寂静蔓延开来，吞噬着冰冷的空气。 我费力地侧过身，看着腿上的两份协议。 沈司珩签下的名字墨迹未干，在医院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视线模糊了一瞬，不是泪，是巨大的疲惫和失血带来的眩晕。 门被轻轻推开。 “林医生？”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是护士小唐。 她端着药盘，眼睛红红的，脸上还带着点愤愤不平，“您…您还好吗？” 她快步走到床边，看到我腿上的协议，还有我手上未干的血迹，眼圈更红了，“他们怎么能这样！您刚生完孩子啊！沈主任他…” “小唐，” 我打断她，声音沙哑但异常平静，“麻烦你，帮我叫个轮椅。再帮我联系一下，” 我顿了顿，报出一个名字，“苏哲律师。” 小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个时候会找律师。 她飞快地点头： “好！我马上去！轮椅就在外面，我推您？” “好。” 我闭上眼，积蓄着最后一点力气。 补充协议签了，这只是第一步。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个关节都在尖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下腹的刀口。 但心底那片被绝望冰封的荒原里，有什么东西正破冰而出，带着尖锐的棱角和刺骨的寒意。 苏哲来得很快。 他站在病房门口，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提着一个看起来很沉的公文包。 他的身形很高，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他利落的轮廓。 看到我苍白如纸的脸和身下的轮椅时，他镜片后的眼睛猛地一缩，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死紧。 “清晚。” 他快步走进来，声音低沉压抑，像暴风雨前沉闷的雷。 他没问为什么，目光扫过我腿上的离婚协议和那份补充协议，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苏律师，” 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都在这儿了。按我们之前计划的第二步走。” 苏哲没说话，他蹲下身，小心地帮我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毯。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职业化的克制。 然后，他拿出手机，对着两份协议，尤其是沈司珩签名的地方，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 “放心。”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很稳，却像压着千钧之力。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保温箱里那个熟睡的小家伙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复杂地闪了闪，才转向我，“身体撑得住吗？普通病房条件很差。” “死不了。” 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走吧。” 小唐推着我，苏哲沉默地跟在旁边，一手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却虚虚地护在轮椅后方，像是随时准备扶一把。 走廊的光线忽明忽暗，偶尔有医生护士匆匆走过，看到坐在轮椅上、刚生完孩子的我，目光里都带着惊诧和同情，但没人敢上前询问。 普通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消毒水、汗味和饭菜的味道。 三张病床紧挨着，另外两张床上都躺着产妇，家属在旁边忙碌着，空间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 看到我被推进来，她们和家属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唐帮我安置在靠窗那张空着的病床上，动作有些笨拙。 “林医生，您先休息，有什么事按铃叫我。” 她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沉默如山的苏哲，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苏哲放下公文包，动作麻利地帮我整理了一下床铺，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他全程没说话，眉头拧得死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苏律师，” 我靠在并不舒适的枕头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麻烦帮我联系一下之前那家私人鉴定机构。我要加急。” 苏哲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清晚，你的身体…” “现在。” 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越快越好。费用从我账上扣。”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我的决心和身体的极限。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拿出手机走到窗边去打电话。 他的背影挺直，像一堵沉默的墙。 我闭上眼睛，疲惫排山倒海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沈司珩签了那份放弃父亲权利的补充协议。 他以为那是甩掉麻烦的解脱，却不知道那是我埋下的第一颗雷。 现在，我需要第二颗雷，一颗能炸得他粉身碎骨的雷。 耳边是其他床家属压低的说话声、婴儿的啼哭声。 苏哲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冷静、专业、不容置疑。 我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感受着腹部刀口传来的阵痛和身下不断涌出的湿冷。 身体在沉沦，灵魂却在一寸寸淬炼。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哲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安排好了，三小时后，他们会派人过来取样。” 我睁开眼： “谢谢。” 他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那眼神深处翻涌着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层浓重的担忧。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还有…” 他顿了顿，“新生儿需要的东西。” 我这才猛然想起，从VIP病房被赶出来，我连一片尿布都没带出来。 那个小小的生命，除了我，此刻什么都没有。 一股尖锐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 “麻烦你了，苏律师。” 我哑声道，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的狼狈。 苏哲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他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另外两床家属偶尔的交谈和婴儿细碎的哭声。 我侧过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时间一点点流逝。 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紧绷让人度秒如年。 苏哲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大袋子，里面是奶粉、小衣服、尿布、奶瓶…还有一份清淡的粥。 他把东西放下，动作麻利地开始整理，把婴儿用品放在我够得着的床头柜上。 “先吃点东西。” 他把粥打开，吹了吹，递到我面前。 我没什么胃口，但知道必须补充体力。 勉强吃了几口，味同嚼蜡。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便服、戴着口罩、提着专业箱子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我身上。 他径直朝我走来。 “林女士？” 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点点头： “是我。” 他动作迅速而专业。 拿出无菌棉签和采血管，小心地采集了我的口腔黏膜样本。 接着，他又走向保温箱——小唐刚刚把它也推了进来。 他轻轻打开保温箱侧面的操作口，动作极其轻柔地采集了婴儿的口腔样本。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没有引起旁边床位的过多注意。 “加急，最快出结果。” 苏哲在一旁低声交代。 “明白。” 来人点点头，迅速将样本封存好，提着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如同他来时一样。 人一走，病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嘈杂。 我靠在枕头上，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苏哲默默地收拾着采样后的垃圾，把保温箱重新盖好。 “休息吧。” 他声音低沉，“结果出来前，保存体力。” 我闭上眼，意识沉浮。 身体的剧痛、对未来的茫然、还有那刻骨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啃噬着神经。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苏哲在低声打电话，似乎在安排什么，语气冰冷而强硬。 “…安保…确保林医生的安全…任何人接近，尤其姓沈的和姓许的，立刻通知我…对，不惜代价…” 后面的话渐渐听不清了。 疲惫终于战胜了一切，我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再次醒来是被婴儿细弱的哭声吵醒的。 窗外天色已经擦黑。 我下意识地撑起身子，牵动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保温箱里的孩子正不安地扭动着小身体，发出猫儿一样的哭声。 苏哲不在病房里。 我挣扎着坐起来，费力地探身打开保温箱。 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出来，那么小，那么轻，温热的，带着新生命特有的奶香味。 她在我怀里拱了拱，哭声小了些。 “别怕…别怕…” 我笨拙地抱着她，声音沙哑地安抚，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她的父亲不要她，甚至憎恶她的存在。 病房门被推开，苏哲端着冲好的奶瓶走了进来。 看到我抱着孩子，他快步上前： “别乱动，伤口会裂开。” 他把奶瓶递给我，动作自然地伸手，似乎想接过孩子。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些。 他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回。 “温度应该刚好。” 他低声说，目光在我和孩子之间停留了一瞬，转身去整理床头柜上散落的东西，留下一点空间。 我笨拙地给孩子喂奶。 她吮吸得很用力，小脸憋得通红。 喂完奶，拍完嗝，她又沉沉睡去。 我把她放回保温箱，盖好。 “结果还没出来？” 我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没那么快，最快也要明后天。” 苏哲走过来，拿起空奶瓶去清洗。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名字——方警官。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拿着手机快步走出病房接听。 病房里只剩下我。 另外两床的产妇和家属似乎都睡下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一片寂静中，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方警官？ 为什么警察会联系苏哲？ 和沈司珩有关？ 还是和许真真？ 那个女人的“癌症” 骗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哲一直没有回来。 我靠在床头，毫无睡意，目光紧紧盯着病房门。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推开。 苏哲走了进来，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径直走到我床边，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冰冷的、山雨欲来的气息： “清晚，我们查到点东西。”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关于许真真‘胃癌晚期’的证明，全是伪造的。包括那些B超单。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人调到了她回国前一周在瑞士滑雪场的高清照片，精神抖擞，活蹦乱跳。” 我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苏哲的声音更沉了，像重锤敲在我心上，“追踪沈司珩那边的动向发现，他今天下午秘密预约了市中心医院血液科的一个特殊处理室，时间就在三天后。名义是…为一位许姓女士进行‘特殊自体细胞回输治疗’。” 自体细胞回输？ 我的大脑飞速转动，将这几个字和我脑海中储存的医学知识碎片拼凑。 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成形，冰冷彻骨。 苏哲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点了点头，印证了我的猜测。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放大的预约单截图，上面的患者姓名赫然是“许真真” ，预约项目： “富集脐带血有核细胞回输术” 。 “脐带血…” 我喃喃出声，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来。 “对，” 苏哲的声音淬着寒冰，“他把你和孩子的脐带血，用特殊容器保存带走了。现在，他要把它输给许真真。据说，这种回输能美容、抗衰，甚至被一些机构鼓吹有‘回春’奇效。” 我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眼前阵阵发黑。 身下未愈合的伤口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开，比生产时更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但最痛的，却是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脐带血！ 那是连接我和女儿生命最初的纽带，蕴含着最原始的生命力量！ 沈司珩，他竟然…竟然把它当作讨好许真真的“美容圣品” ？ 用他亲生女儿的生命起源，去滋养那个欺骗他的女人？ 难怪！ 难怪他那么急切地要那份放弃父亲权利的协议！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他只在乎如何物尽其用，榨干我们母女最后一点价值，去献给他的“白月光” ！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我死死咬住嘴唇咽了回去。 手指深深抠进身下的床单，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清晚！” 苏哲察觉到我的异样，一把扶住我的肩膀，力道很稳，“撑住！现在不是倒下去的时候！” 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我混沌的黑暗。 对！ 不能倒！ 女儿还在保温箱里！ 沈司珩和许真真还没付出代价！ 他们正在肆意践踏、掠夺我们的一切！ 我猛地抬起头，眼底最后一点脆弱被焚尽，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的恨意。 “苏哲，”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像暴风雪前最后的死寂，“那份亲子鉴定，加急。我要在三天内，拿到结果。” 苏哲眼神锐利如刀： “明白。同时，我会确保，三天后血液科那个‘治疗’，一定会‘如期’进行，并且…会被完整记录下来。”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发出几条指令。 --- 三天。 如同在地狱边缘煎熬的七十二小时。 身体的疼痛并未减轻，每一次挪动都像被凌迟。 但支撑着我的，是比疼痛更尖锐的恨和冰冷的算计。 苏哲几乎寸步不离，像个沉默的守护者，也是高效的执行者。 加急的亲子鉴定报告在第二天傍晚送到了苏哲手中。 他拿着那份密封的文件袋走进病房时，我正在给女儿喂奶。 小家伙在我怀里安静地吮吸，浑然不知外面的风暴。 苏哲没有说话，只是把文件袋递给我。 他的眼神很沉，带着一种无声的询问。 我放下奶瓶，接过那份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文件。 指尖有些发凉。 深吸一口气，我撕开封口，抽出了里面的报告单。 目光直接滑到结论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