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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4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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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钻成婚 >“陆沉舟,你们在干什么?”我握着门把手,血液倒流般冰冷。 >相恋七年,结婚三载,他亲手为我设计的钻戒还在无名指上闪耀。 >他却不慌不忙替白薇拉好肩带:“如你所见,苏晚,我们结束了。” >我净身出户那晚,他正搂着我的闺蜜,庆祝成功吞并我的公司。 >“她这种没背景的设计师,配不上陆太太的头衔。”他晃着红酒嘲讽。 >没人知道,我包里那张皱巴巴的验孕单,和他书房保险柜的密码锁一样冰冷。 >更没人知道,京城那位神秘低调的江氏继承人,正为我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 >“江太太的位置,永远只为你留着。”他摩挲我腕间旧疤,“十年前你救我的那晚,我就该娶你。” --- “陆沉舟,你们在干什么?”我握着门把手,血液倒流般冰冷。 主卧的灯光暧昧昏黄,空气里漂浮着昂贵香薰和另一种粘稠的气息。 我精心挑选的埃及棉床单上,纠缠着两个熟悉到刺眼的身影。 陆沉舟闻声转过头,脸上不见半分慌张,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甚至没立刻从白薇身上起来。 白薇低低惊呼一声,慌忙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得意地扎向我。 陆沉舟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 他俯身,极其自然地替白薇拉好滑落到胳膊的细肩带,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如你所见,苏晚。”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我们结束了。” 无名指上,那枚他亲手设计、镶嵌着三克拉主钻的婚戒,忽然变得千斤重。 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我的指骨,勒得生疼。 戒指内侧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SW & LC”,永恒的爱。 此刻像个巨大的讽刺。 “结束?”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就凭这一句?” 陆沉舟终于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带着刚刚纵情过的压迫感逼近,睡衣随意敞开着。 “对,结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薇薇怀孕了。” 他伸手,精准地扣住我戴着婚戒的那只手,冰凉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苏晚,别闹得太难看。签了协议,拿着钱,体面地离开。” “体面?”我猛地抽回手,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你在我床上睡了我的闺蜜,然后让我体面地滚蛋?” 白薇裹着被子坐起来,声音娇柔带着委屈:“沉舟,你别怪晚晚姐生气,都是我不好……” “不关你的事。”陆沉舟立刻回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是她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 他转回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苏晚,你除了埋头画那些设计稿,还懂什么?” “我的社交圈需要怎样的女主人,你心里没数吗?” “你这种没背景、只会画画的穷学生,当年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慧眼识珠’,我苏晚现在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设计师?” 我打断他,心脏像被冰锥反复穿刺,痛得麻木。 “陆沉舟,没有我那些设计稿,你的‘星辰珠宝’能走到今天?” “笑话!”陆沉舟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我,“离了陆家,你以为你的设计值几个钱?” 他指向门口:“带着你的自尊心,滚出去。协议在书房,签好它。” “你的东西,除了那堆废纸一样的画稿,一件也不许带走。” “包括这枚戒指?”我举起手,钻石的光芒冰冷地切割着空气。 “当然。”陆沉舟伸手,近乎粗暴地撸下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圈划过指关节,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他看也没看那枚曾经被他奉为爱情信物的戒指,随手丢进了床头柜上一个昂贵的珐琅首饰盒里。 像丢弃一件垃圾。 “现在,出去。”他指向门口,语气不容置喙。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床。 白薇依偎在床头,挑衅地看着我,嘴角勾起胜利的弧度。 陆沉舟的背影挺拔冷漠,将我和那个曾属于我们的世界彻底隔绝。 我转身,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出这个曾经被称作“家”的地方。 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彻骨的寒冷,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拖着唯一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我熬夜画出的设计稿。 它们曾是我梦想的翅膀,现在却成了陆沉舟口中不值一文的“废纸”。 夜色深沉,寒风像刀子刮在脸上。 我坐在街心公园冰冷的长椅上,路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眼前。 手机屏幕亮着,是“星辰珠宝”的内部邮件推送。 【喜讯!星辰珠宝成功收购‘拾光工作室’,陆总携白总监共启新程!】 下面配着一张高清照片。 流光溢彩的酒会上,陆沉舟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风度翩翩。 他一手端着香槟,另一只手,亲密地环在白薇纤细的腰肢上。 白薇一身珠光宝气,笑得花枝乱颤,手里捏着的文件一角,赫然是“拾光工作室股权转让书”。 那是我的工作室!我一点一滴、耗费无数心血建立起来的品牌! 邮件正文里,陆沉舟的话被加粗置顶: “此次整合,是星辰迈向更高端的必然选择。拾光原有的设计理念过于‘小作坊’化,缺乏真正的商业价值与精英品味,未来将由白薇总监主导重塑品牌形象。” “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某些层次的人。” 呵。 我盯着那行字,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心上。 “小作坊”?“缺乏精英品味”?“不属于某些层次”? 陆沉舟,你踩着我的心血上位,还要把它贬得一文不值!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猛地捂住嘴,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这尖锐的痛来压制另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钝痛。 一个荒谬又清晰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颤抖着手,拉开行李箱的外层拉链,在那一沓沓设计稿的最下面,摸索着。 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小盒子。 拿出来。 一个简陋的塑料验孕棒。 两条清晰的红线,在昏黄的路灯下,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死死攥着它,塑料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时间仿佛凝固了。 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胃里那股翻搅的恶心感再次汹涌袭来,比刚才更猛烈。 我猛地弯腰,对着旁边的灌木丛剧烈地干呕起来。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连牙齿都在打架。 孩子…… 这个在我身体里悄然孕育的小生命,它来得如此不是时候。 在我失去一切,失去家庭、失去事业,甚至被剥夺了作为一个设计师尊严的时候。 陆沉舟的话如同魔咒,反复在耳边回响: “你这种没背景、只会画画的穷学生……” “离了陆家,你以为你的设计值几个钱?” “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某些层次的人。” 他把我连同我珍视的一切,踩进了泥泞里。 而我,竟然还怀着他的孩子? 荒谬!可耻! 一股浓烈的恨意,混杂着无边无际的绝望和自我厌弃,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 我瘫坐在长椅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木质靠背。 捏着验孕棒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仿佛要将它捏碎。 路灯的光晕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该怎么办? 打掉它?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可留下它?让它背负着这样一个肮脏龌龊的出身? 让它和我一起,永远活在陆沉舟的阴影和嘲讽下? 我做不到!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从脚边掠过,发出沙沙的哀鸣。 像是我无处可去的悲鸣。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绝望几乎要将我吞噬殆尽时,刺眼的车灯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眼前的黑暗。 两道雪白的光柱,像审判的目光,直直地照射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看到一辆线条极其流畅、气势迫人的黑色轿车,如同暗夜中的猛兽,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面前。 车门打开。 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刺目的车灯光线,一步步向我走来。 黑色的长大衣衬得他肩线平直宽阔,步伐沉稳有力。 寒风似乎都在他面前自动避让。 他停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 昏黄的光线下,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轮廓深邃而冷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此刻却清晰地映着我狼狈不堪的影子。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我手中那个还没来得及藏起的验孕棒上。 那两条刺目的红线,暴露无遗。 空气瞬间凝滞。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背到身后,攥紧了那个小小的塑料棒。 掌心被硌得生疼,却比不上此刻被撞破的难堪和屈辱。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是谁?陆沉舟派来羞辱我的?还是白薇找来拍照的记者? 就在我惊疑不定,全身戒备绷紧时,男人低沉的嗓音划破了冰冷的寂静。 没有询问,没有嘲笑。 只有一句陈述。 “苏晚?”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胡乱猜测。 我愕然抬头,再次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里面没有我熟悉的轻蔑、嘲讽或怜悯,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像是穿过漫长时光的确认。 他怎么会认识我?我确定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物。 他微微侧身,身后的劳斯莱斯幻影,后座的车门无声地、优雅地滑开。 暖黄的车内灯光倾泻而出,像一道温暖的邀请。 “上车。”他言简意赅,语气却不容置喙,“这里冷。” 他朝我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袖口下,露出一截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看着我,深邃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他薄唇微启,吐出了让我血液瞬间凝固的几个字: “江太太的位置,永远只为你留着。” --- “江太太的位置,永远只为你留着。”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我混乱冰冷的脑海里炸开。 江太太? 他姓江? 京城里,能让陆沉舟都忌惮三分的江姓家族……只有一个! 那个庞大、古老、神秘,几乎从不显山露水的顶级豪门江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荒谬!这太荒谬了!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坚硬的长椅靠背上。 “你是谁?”我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警惕,“我不认识你!什么江太太?你认错人了!” 寒风卷过,吹乱了我额前汗湿的碎发。 我攥着验孕棒的手在身后死死捏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外壳里。 屈辱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狼狈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像穿透了我所有的防备。 他没有再靠近,也没有收回手。 只是目光下移,最终落在了我那只下意识护着小腹的手上。 短暂的沉默,像冰层在蔓延。 “十年前,”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像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轻易击穿了寒风,“南城,青石巷,雨夜。”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青石巷?雨夜? 一个模糊到几乎被遗忘的片段,猛地被强行拽回脑海—— 冰冷刺骨的雨水,肮脏湿滑的小巷,浓重的血腥味…… 还有那个蜷缩在角落垃圾堆旁,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少年…… 他……他是……? “你……”我喉咙发紧,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张冷峻却陌生的脸。 怎么可能? 那个雨夜,我只有十七岁。为了省下路费给生病的父亲买药,我抄近路穿过那条臭名昭著的青石巷。 然后,看到了他。 他当时的样子太惨了,像一只濒死的野兽,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伤口深可见骨。 我吓得几乎要尖叫逃走。 但巷口传来的叫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让我顿住了。 那些人提着棍棒和刀,显然是在找他。 鬼使神差地,我脱下自己那件唯一还算厚实的旧外套,胡乱盖在他身上,又拖来旁边散落的破纸板和垃圾袋,把他严严实实地遮住。 然后,我朝着巷口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引开了那些人…… 我救了他,却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只知道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他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江氏掌舵人? 更荒谬的是,他怎么会找到我?还在这最狼狈不堪的时刻? “看来,你想起来了。”他看着我脸上变换的神色,似乎得到了确认。 他朝车门方向示意了一下。 “上车,苏晚。你需要休息,还有……”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我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极其复杂,“你需要做出选择。” 选择? 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心里。 我护着小腹的手微微发抖。 选择是否留下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选择是否接受这个从天而降、却带着巨大未知的“江太太”身份? 这算什么选择?这是赤裸裸的胁迫!是另一种形式的深渊! “我不需要!”我猛地摇头,声音带着被羞辱的尖利,“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劳烦江先生!”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就要走。 “处理?”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像处理你被陆沉舟和白薇联手夺走的‘拾光’那样处理?”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 “还是像处理你账户里那笔被冻结的、所剩无几的存款那样处理?” 他连这个都知道?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江先生调查我?”我猛地回头,愤怒地瞪着他。 “陆沉舟能查到的东西,对我来说,不需要刻意‘调查’。”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强大的自信。 “跟我走,”他再次伸出手,这次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势,“或者,留在这里,继续欣赏陆沉舟和白薇庆祝胜利的新闻?”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商业大厦巨大的LED屏幕。 上面正滚动播放着娱乐新闻快讯,赫然是陆沉舟和白薇在某个高级慈善晚宴上亲密挽手、笑容满面的照片。 标题刺眼:【星辰珠宝少东情定设计总监,强强联合谱写佳话!】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胃里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留下? 留下做什么?等着看他们春风得意?等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被人指指点点?等着耗尽最后一点积蓄流落街头? 行李箱的拉杆被我攥得吱呀作响。 我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对刺眼的璧人。 陆沉舟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自尊上。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踩着我的尸骨,享受胜利? 凭什么我要在寒夜里,独自舔舐伤口,连选择是否留下腹中骨肉都要如此艰难挣扎? 一股从未有过的狠意,混杂着破釜沉舟的绝望,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 然后,我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转过身。 没有看他伸出的手。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那辆象征着无上权势和财富的黑色幻影。 车门无声地在我面前敞开着,像一个未知的黑洞。 我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温暖如春,昂贵的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清香。 与车外的寒冷和绝望,恍如两个世界。 他随后坐了进来,车门无声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厢内一片沉寂,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细微的送风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按下一个按钮。 前排的隐私隔板缓缓升起,将司机与我们彻底隔开。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他。 “想好了?”他侧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我。 我靠在柔软的头枕上,闭上眼,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需要一个身份。”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一个足以碾碎陆沉舟和白薇的身份。” “江太太,够不够?” 他沉默了几秒。 “够。”声音很稳。 “我要拿回‘拾光’,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地拿回来。让陆沉舟为他的背叛付出代价。” “可以。” “还有……”我睁开眼,转头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停顿了一下,感觉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 “这是我的事。无论我最终如何决定,你无权干涉。” 他凝视着我,目光锐利得像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 时间仿佛凝固了。 久到我几乎以为他会拒绝。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说。”我心头一紧。 “在这一切结束之前,”他忽然倾身靠近,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苏晚,必须是我的江太太。无论你真实的想法如何,至少在世人面前,扮演好这个角色。” “直到陆沉舟和白薇,为你流过的每一滴泪、承受过的每一分屈辱,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冰的铁,字字砸在我心上。 “成交。”我没有丝毫犹豫。 只要能复仇,扮演一场戏又如何? 车子无声地启动,汇入璀璨冰冷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我靠回座椅,闭上眼。 陆沉舟,白薇。 游戏,才刚刚开始。 --- 我成了江太太。 一个没有任何仪式、没有任何宣告,甚至没有几个人知道的“江太太”。 江砚——那个在寒夜中找到我的男人,将我安置在市中心顶级大平层公寓里。 这里视野极好,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繁华盛景。 但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 第二部分:荆棘王座 --- 车子停在灯火通明的公寓楼下。 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淌的星河。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高定,珠宝首饰在丝绒盒子里折射着冰冷的光。 我像个闯入别人生活的木偶。 “江太太,这是您的卧室。”管家林伯垂着眼,声音恭敬得没有一丝波澜,“江先生交代,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我的设计稿呢?”我看着空无一物的书房桌面。 “江先生说,那些稿子……”林伯顿了顿,“不适合放在这里。” 心口猛地一刺。 又是“不适合”。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渺小如蚁的车流。 陆沉舟和白薇,现在在哪个高级会所里庆祝呢? “苏小姐,”身后传来江砚的声音,他换了家居服,少了些压迫感,但那份疏离依旧,“林伯会帮你处理掉那些东西。” 我转过身,直视他:“那不是‘东西’,是我的心血。” “现在不是了。”他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赫然是“星辰珠宝”的官方页面。 首页大幅轮播广告,白薇穿着最新季高定礼服,戴着璀璨夺目的珠宝,笑容明艳,标题刺眼:【星辰新锐设计总监白薇女士,携‘星耀’系列,闪耀巴黎时装周!】 那套设计……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套被命名为“星耀”的珠宝作品——项链中央的主石切割,耳环上独特的藤蔓缠绕结构,手链的搭扣细节…… 每一个元素,都无比熟悉! 那是我为陆沉舟设计的结婚三周年纪念系列! 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心血!连名字都是我当时随口提过的想法! 它们现在,成了白薇的“星耀”系列?成了她通往名利场的垫脚石?!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胃里那股熟悉的翻搅感又涌了上来,我猛地捂住嘴,冲到旁边的洗手间。 对着光洁冰冷的马桶,干呕得撕心裂肺。 眼泪生理性地涌出。 不是因为恶心,是因为恨! 蚀骨的恨意像毒藤蔓,疯狂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看到了?”江砚的声音在洗手间门口响起,冷得像冰,“这就是你视若珍宝的心血,在别人眼里的价值。” 他递过来一杯温水。 我没有接。 扶着冰冷的洗手台边缘,直起身,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却像淬了火的自己。 “我要它们。”我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我画过的每一张图,我设计的每一个系列,我要全部拿回来!一张都不能少!” “还有呢?”江砚倚着门框,平静地问。 “我要白薇,身败名裂!我要陆沉舟,跪在我面前求饶!”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江砚沉默地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片刻,他忽然开口:“下个月,‘荆棘鸟’拍卖会。” 我猛地看向他。 “荆棘鸟”拍卖会,那是全球顶级富豪和藏家的名利场,门槛高得吓人。在那里,钱只是最基础的数字,身份和格调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陆沉舟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去,为他的“星辰”镀金。 “你想办法,让陆沉舟拿到一张邀请函。”江砚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布置一个寻常的任务,“让他带着‘星耀’系列去。” 我愣住了。 让他去?让他在那个顶级的圈子里,踩着我的设计,风光无限? “为什么?”我不解,甚至愤怒。 江砚走近一步,他很高,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捧得越高,”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我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微微发烫的眼角,“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却锐利得像手术刀。 “想让他们跪在你面前求饶,就先让他们站到那个能摔死人的位置上去。” 他的指尖离开,留下冰凉的触感。 “至于你,”他转身,朝外走去,“从现在起,你叫‘Echo’(回声)。一个只存在于顶级珠宝定制圈传说中的神秘设计师。” “林伯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精密而压抑的战争。 林伯送来了一个加密平板,里面是海量的资料。 关于“荆棘鸟”拍卖会的历史、规则、常客的喜好分析。 关于顶级珠宝设计的潮流演变与隐秘法则。 还有,关于“Echo”需要的一切背景故事——一个出身欧洲古老艺术家族、拥有惊世才华却极度低调神秘的天才设计师,作品只在极少数顶级藏家间流传。 “江先生说,您需要立刻进入角色。”林伯的声音平板无波,“‘荆棘鸟’拍卖会,是您作为‘Echo’的首次亮相。您的作品,必须在拍卖会前完成。” 作品?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巨大的压力和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再次袭来。 设计需要灵感,需要激情,需要…平静的心。 而我的心,被仇恨的毒火反复炙烤,一片荒芜焦土。 “材料呢?”我问。 林伯推过来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原石。 它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深紫色,浓郁得仿佛凝固的宇宙星云,内部蕴藏着无数细碎如星辰的闪烁晶体,最奇特的是,石体上缠绕着丝丝缕缕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纹路。 “这是……”我屏住呼吸,指尖都不敢触碰。 “‘泣血星辰’,”林伯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敬畏,“全球仅此一颗的顶级矿晶。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江先生希望,由您赋予它灵魂。” 沉重的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 对着这样一块稀世珍宝,我的手却在抖。 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拉上厚厚的遮光窗帘,隔绝外面的世界。 面前是那块令人窒息的“泣血星辰”,旁边铺着昂贵的雪白画纸。 我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却落不下去。 脑子里一片空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光由亮转暗,又由暗转亮。 画纸依旧一片空白。 胃里的翻搅越来越频繁,孕吐的反应在巨大的压力和极差的情绪下,变本加厉。 我冲进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憔悴,苍白,眼神空洞。 “你这种没背景、只会画画的穷学生……” “离了陆家,你以为你的设计值几个钱?” 陆沉舟的嘲讽,白薇得意的笑容,如同跗骨之蛆,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恨意如同毒液,腐蚀着每一根神经。 我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镜面上! “哐啷!” 镜子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映出无数个支离破碎、面目狰狞的我。 细小的玻璃碎片扎进指关节,鲜血顺着裂痕蜿蜒流下,滴落在洁白的洗手台上,像盛开的罂粟。 剧烈的疼痛反而带来了一丝诡异的清醒。 我看着镜中无数个破碎的自己,看着指节上淋漓的鲜血,看着那颗静静躺在丝绒盒子里的“泣血星辰”…… 深紫的星云,泣血的纹路。 破碎,鲜血,凝固的星辰。 一个模糊的意象,如同黑暗中骤然划过的闪电,照亮了那片荒芜焦土! 我顾不上处理伤口,踉跄着冲回画室。 沾着血的手指,颤抖着抓起炭笔。 笔尖终于落在纸上! 不再是优雅的线条,不再是甜蜜的构想。 是凌厉的、充满力量感的几何切割! 是如同荆棘般缠绕、刺破、束缚的金属结构! 那深紫色的主石,被构想成一颗破碎的心,被冰冷的、带着尖锐棱角的荆棘藤蔓死死缠绕、刺穿!暗红色的泣血纹路,如同心口淌下的血泪,凝固在荆棘的尖刺之上! 项链!耳饰!手镯!戒指! 一套完整的珠宝设计,在带着血痕和疯狂恨意的笔触下,喷薄而出! 它不再是为爱情而生的纪念品。 它是从地狱里开出的复仇之花! 是凝结了所有痛苦、屈辱和恨意的——荆棘王冠! 当最后一笔落下,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画稿。 画稿上的设计,充满了攻击性和毁灭的美感,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令人窒息。 它叫——【荆棘玫瑰】。 --- “荆棘鸟”拍卖会的前夜。 江砚的书房。 他穿着深灰色的睡袍,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翻看着林伯呈上来的、由顶级工作室连夜赶制出来的“荆棘玫瑰”成品照片。 照片上,那套以“泣血星辰”为主石打造的珠宝,在特殊灯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华美。 “Echo女士,”林伯垂首,“成品已经完成,绝对保密。只等拍卖会亮相。” 江砚的目光从照片上抬起,落在我身上。 我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羊绒衫,手腕上缠着绷带,遮住了被玻璃划伤的痕迹,脸色依旧苍白。 “明天,”江砚开口,声音低沉,“你以‘Echo’的身份出席。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坐在那里,让所有人看到你。” “我会在。”我点头。 “陆沉舟拿到了邀请函。”江砚淡淡补充,“带着他的‘星耀’系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去了!带着偷来的设计,去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顶级名利场! “很好。”我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 江砚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冷冽气息。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眼下浓重的乌青。 “别让恨,吞噬了你。”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我怔住。 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这种近乎“人”的情绪。 不等我细想,他已经收回手,恢复了惯常的疏离。 “睡吧。明天,是‘Echo’的战场。” --- 拍卖会现场。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与权力交织的奢靡气息。 水晶吊灯折射着炫目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坐在二楼一个视野极佳、却相对隐蔽的包厢里,戴着林伯准备的黑色蕾丝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身上是“Echo”该有的、低调却价值连城的古董高定礼服。 我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在楼下人群中搜寻。 很快,锁定了。 陆沉舟穿着一身崭新的昂贵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极力掩饰却依旧透出几分紧张的兴奋。 白薇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一身珠光宝气,笑容得体又骄傲。她胸前佩戴的,正是那套“星耀”系列的主打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们正与几个颇有身份的人攀谈,陆沉舟微微倾身,姿态放得很低,白薇则在一旁适时地补充,展示着手腕上那款耳环。 我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拍卖开始了。 前面的拍品都是稀世珍品,竞价激烈。 气氛被推向高潮。 终于,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激动:“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这件拍品,将是一个传奇!一位神秘大师尘封多年、从未面世的绝世之作!它来自——” 灯光骤然聚焦在拍卖台中央。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投射出【荆棘玫瑰】的全貌! 深紫色的“泣血星辰”在特写镜头下,如同宇宙中一颗破碎的、泣血的心脏,被冰冷尖锐、充满力量感的荆棘藤蔓死死缠绕、穿刺!那凝固的暗红纹路,如同永不干涸的血泪,让整个作品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极致华美! “——来自神秘的天才设计师,Echo!”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屏幕上那惊心动魄的设计震慑住了! 紧接着,是难以置信的吸气声和低低的惊呼! “天哪!这设计……太有冲击力了!” “Echo!真的是Echo的作品!那个传说中的……” “这主石!是‘泣血星辰’?!它竟然被雕琢成了这样?!” 陆沉舟和白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尤其是白薇,她脸上那完美的、带着炫耀的笑容,如同石膏面具般寸寸碎裂!她死死盯着屏幕上“荆棘玫瑰”的设计,眼神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的脸色也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似乎想从那充满力量感和破坏美的设计中找出什么破绽。 “起拍价,”拍卖师的声音带着煽动性,“八千万!” 竞价瞬间白热化! 数字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飙升! “九千万!” “一亿!” “一亿两千万!” …… “星耀”系列?在“荆棘玫瑰”那震撼灵魂的设计面前,瞬间变得如同孩童的塑料玩具般廉价可笑! 陆沉舟和白薇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再变得铁青。 他们精心准备的亮相,他们以为可以借此攀上顶峰的“星耀”,此刻彻底沦为了背景板!不,连背景板都算不上,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能清晰地看到陆沉舟紧握的拳头在微微发抖,白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一股带着血腥味的快意,如同电流般窜过我的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拍卖师激动地落槌:“三亿八千万!成交!恭喜尊贵的江先生!这件无与伦比的‘荆棘玫瑰’,属于您了!” 聚光灯瞬间打向二楼包厢! 【付费起点】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陆沉舟和白薇那难以置信、嫉妒到扭曲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包厢的纱帘被侍者恭敬地拉开。 江砚的身影出现在包厢边缘,灯光勾勒出他冷峻完美的侧脸线条。 他并没有看台下,而是微微侧身,朝包厢内伸出手。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昂贵腕表的手,优雅地伸向阴影中的我。 无数道视线瞬间聚焦在我的方向! 万众瞩目之下。 我缓缓抬起手,轻轻将自己的指尖,搭在了江砚伸来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稳稳地托住我冰冷的指尖。 他牵着我,一步一步,从包厢的阴影里,走到了聚光灯下! 巨大的水晶灯下,我脸上的黑色蕾丝面纱,成为了最神秘的点缀。 但我的身形,我的姿态,尤其是—— 我抬起右手,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手腕上,那枚刚刚成交的“荆棘玫瑰”手镯,在聚光灯下,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深紫色的“泣血星辰”主石,被荆棘藤蔓缠绕着,如同一个华丽的诅咒!那暗红的泣血纹路,在强光下,刺眼得如同凝固的鲜血! “嘶——!”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加响亮的抽气声! 无数道目光在我手上的“荆棘玫瑰”和白薇胸前的“星耀”之间疯狂扫视! 那藤蔓缠绕的结构!那锐利的切割感!那种充满力量与毁灭的美学! 一脉相承!却又天壤之别! 一个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带着毁灭与新生的力量;一个却像是拙劣的模仿,只剩下空洞的珠光宝气!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腕上的镯子,又猛地抬头看向我的脸! 隔着面纱,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震惊、疑惑、难以置信,最后是……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的猜测! 白薇更是浑身一颤,失态地低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就在这时。 江砚微微侧身,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我虚揽在身侧。 他没有看台下那些震惊、探究、狂热的目光,只是微微低头,用不大、却足以让前排人听清的声音,对着我说: “荆棘玫瑰,只有戴在你手上,才配得上它的灵魂,Echo。” 他的声音透过我耳边的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拍卖场! “Echo”!他亲口确认了我的身份! 拍卖场内瞬间死寂! 随即是更加疯狂的议论和闪光灯! “Echo!她真的是Echo!” “江先生!他们什么关系?” “天哪!那设计……那镯子……和星辰那个总监戴的……” 陆沉舟的身体晃了晃! 他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不顾一切地冲到包厢正下方的位置,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嘶哑变形: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在寂静下来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无数镜头对准了他,也对着我。 江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揽着我的手臂微微收紧,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和强大的占有欲。 他没有理会下方失态的陆沉舟,而是微微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我身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 “诸位,容我正式介绍。”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位,是我的太太,苏晚。” “她还有一个名字,你们或许更熟悉——” 江砚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刺向下方脸色惨白、如同被雷劈中的陆沉舟。 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Echo。” “轰——!” 整个拍卖场瞬间炸开了锅! “苏晚?!那个被陆沉舟抛弃的前妻?!” “Echo是苏晚?!那个设计师苏晚?!” “我的天!陆沉舟偷了他前妻的设计,还让他情妇戴着来拍卖会?!这……” “江太太?!她是江太太?!!” 闪光灯如同狂风暴雨般对着我和江砚,也对着下方失魂落魄的陆沉舟疯狂闪烁! 陆沉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极度的震惊、羞耻和一种被彻底碾碎的恐慌! 他难以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我身边那个矜贵冷漠、掌控着生杀大权的男人。 江砚。 他竟然是……江砚?! 那个神秘低调到可怕的江氏掌舵人!那个连他父亲都要仰望的存在! 而他陆沉舟抛弃的前妻,此刻,竟然站在那个男人身边,成了高高在上的江太太!还是那个让他梦寐以求、却连门槛都摸不到的传奇设计师Echo?! 巨大的落差和羞辱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白薇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下意识地想躲到陆沉舟身后,却发现陆沉舟早已自身难保。她胸前的“星耀”项链,此刻更像是一个烙在她身上的耻辱标记! 江砚对台下的混乱视若无睹。 他微微低下头,靠近我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带着一丝只有我能察觉的玩味。 “江太太,这个亮相,满意吗?”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