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夹心饼干-yzl-0113-dsv3-v17-0.7
任务ID
F5DE951DB4084433
使用模型
deepseek-v3-1-terminus
生成时间
2026-01-13 12:25
文章字数
9479 字
好的,我已经理解您的需求。我将仿照您提供的超短篇小说《妈妈,我不想做夹心饼干了》的核心风格(家庭矛盾、情感纠葛、悲剧性与反思),创作一篇全新的、具有反转和都市情感元素的超短篇小说。故事将围绕一个完全不同的家庭秘密展开。
以下是新故事的第一部分:
---
**第一部分**
“妈,那笔钱你到底拿去做什么了?”林晓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紧紧盯着母亲李秀兰躲闪的眼睛。
李秀兰下意识地搓着围裙边缘,那块洗得发白的旧布几乎要被她的指甲抠出洞来。“什……什么钱?薇薇你说什么呢,家里哪有什么钱……”
“爸的抚恤金!”林晓薇猛地打断她,从手机里调出银行转账记录,屏幕几乎要怼到母亲脸上,“整整三十万!上周刚到账,今天我去查,账户就剩几百块了!你告诉我,钱呢?”
厨房里只剩下老旧冰箱嗡嗡的轰鸣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李秀兰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她求助般地望向一直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的小儿子,林晓薇的弟弟——林晓辉。
林晓辉把头埋得更低了,专注地看着自己磨损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奥秘。
林晓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父亲三个月前在工地意外去世,那笔用命换来的抚恤金,是她和母亲、弟弟未来生活的保障。母亲一向节俭,甚至有些懦弱,她怎么会突然动这么大一笔钱?而且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妈,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买了什么不靠谱的理财?还是……”林晓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用缓和的语气问道。她大学刚毕业,工作还没稳定,弟弟晓辉高中辍学后一直打零工,家里就指望着这笔钱渡过难关。
李秀兰猛地摇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没有……没人骗我……薇薇,妈求你了,别问了,行吗?钱……钱是妈用了,妈对不住你爸,对不住你们……”她说着,竟双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林晓薇和一直装鸵鸟的林晓辉同时冲过去扶住她。
“妈!”林晓辉的声音带着哭腔,“姐,你别逼妈了!钱没了就没了,我们……我们再想办法!”
“想办法?三十万!你告诉我怎么想办法?”林晓薇扶着母亲在旧沙发上坐下,看着弟弟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晓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晓辉眼神闪烁,避开姐姐锐利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知道……姐,你就别管了……”
“我别管?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爸不在了,我就有责任弄清楚!”林晓薇看着母亲哀戚无助的样子和弟弟明显知情却不肯说的模样,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孤立感混杂着对未来的恐慌,让她几乎失控。
李秀兰只是哭,反复念叨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薇薇,你别怪晓辉,不关他的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粗哑的男声:“李秀兰!开门!知道你在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屋内的三人同时僵住。李秀兰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林晓辉则猛地站起来,脸上闪过一抹惊恐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林晓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两个穿着花衬衫、膀大腰圆的男人正不耐烦地站在门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戾气。
“妈!外面是什么人?他们说的欠债是怎么回事?”林晓薇猛地回头,声音因为震惊而尖利。
李秀兰瘫在沙发上,用手捂住脸,哭声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敲门声更响了,几乎是在砸门。“李秀兰!再不开门,我们就把你这破门卸了!”
林晓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快步走到门边,低声对林晓薇说:“姐,你先回你房间去,我来处理。”
“处理?你怎么处理?林晓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三十万是不是跟这些人有关?”林晓薇抓住弟弟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林晓辉吃痛,却没有挣脱,只是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姐,算我求你了,你先回避一下,别让妈难堪,行吗?事后……事后我再跟你解释!”
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眶和母亲崩溃的样子,又听着门外越来越响的砸门声和不堪入耳的咒骂,林晓薇咬着牙,松开了手。她一步步退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但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条缝隙。她的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父亲去世后,这个家仿佛一夜之间坠入了迷雾,而今天,这迷雾似乎正在露出它狰狞的一角。
门外,林晓辉打开了门。
“哟,小子,舍得开门了?”粗哑男声带着嘲讽,“钱准备好了吗?连本带利,三十五万!今天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们哥俩不客气!”
“强哥,再……再宽限几天行吗?我们正在凑……”林晓辉的声音带着卑微的恳求。
“宽限?都宽限几次了!真当我们是做慈善的啊?”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今天不给钱,就拿你这破房子抵债!要不,让你妈跟我们走一趟?”
“不行!”林晓辉的声音陡然拔高,“不能动我妈!钱……钱我们会还!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时间?老子最缺的就是时间!拿不出钱,就拿东西抵!我看你姐刚才也在家吧?长得还挺标致……”粗哑男人发出猥琐的笑声。
林晓薇在门后听得浑身发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高利贷?三十五万?母亲怎么会去借高利贷?父亲那三十万抚恤金,难道就是用来还了这笔债?可为什么还欠三十五万?
她听到弟弟激动地反驳,听到母亲压抑的哭声,听到讨债者嚣张的威胁和屋内东西被踢翻的声音。混乱中,她听到那个尖细声音的男人说:“辉仔,不是我们不讲情面,当初你妈可是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要不是看你们孤儿寡母可怜,早把你们赶出去了!最后三天!三天后要是见不到钱,后果自负!”
接着,是重重的关门声,以及门外渐行渐远的咒骂。
世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母亲无法抑制的痛哭和弟弟沉重的喘息。
林晓薇猛地拉开房门。客厅里一片狼藉,小凳子被踢翻,水杯碎在地上。李秀兰蜷缩在沙发里,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林晓辉站在门口,背对着她,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现在,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晓薇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妈,你什么时候欠了这么多高利贷?爸的抚恤金,是不是都填了这个窟窿?为什么还欠这么多?”
李秀兰只是哭,不住地摇头。
林晓辉缓缓转过身,脸上有挣扎,有痛苦,最后化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姐,你别问了。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你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去打零工?去偷还是去抢?”林晓薇走到他面前,逼视着他的眼睛,“林晓辉,我是你姐!我们有难同当!告诉我,妈到底为什么借那么多钱?是不是为了你?”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弟弟之前沉迷过一段时间网络游戏,会不会是买了天价装备?或者,他在外面惹了什么事,需要大笔钱摆平?母亲一向溺爱这个儿子……
林晓辉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但随即又矢口否认:“不!不是因为我!姐,你就别瞎猜了!”
“那是因为什么?!”林晓薇几乎是在吼叫。
“因为……因为……”林晓辉张了张嘴,眼神飘向痛哭的母亲,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蹲在地上,双手抱住了头,“姐,你别逼我了……我不能说……我答应过妈的……”
答应过妈?林晓薇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他们之间似乎有一个坚固的、密不透风的同盟,而这个同盟,将她彻底地排除在外。父亲去世后,她本以为自己是这个家最后的支柱,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可能连这个家最基本的真相都不了解。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慢慢蔓延至全身。
()好的,这是第二部分:
---
**第二部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秀兰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
林晓薇看着蹲在地上抱头的弟弟,又看看崩溃的母亲,那股被蒙在鼓里的愤怒和孤立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却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好,你们都不说是吧?那我直接去问外面那些人!他们总该知道,这钱到底是为什么借的!”
说完,她作势就要往门外走。
“不要!薇薇!”李秀兰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死死抓住女儿的手臂,“你不能去!那些人……那些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会吃亏的!”
“那你就告诉我真相!”林晓薇甩开母亲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妈!我是你女儿!爸走了,这个家也有我的一份!现在莫名其妙背了三十多万的债,讨债的都堵到家门口了,我连为什么欠的债都不能知道吗?这公平吗?!”
李秀兰被女儿眼中的绝望和质问击垮了,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瘫坐回沙发,双手掩面,哭得更加厉害。“是我的错……都是我造的孽啊……”
林晓辉这时也站了起来,他脸上满是挣扎,看着姐姐痛苦的样子,又看看母亲崩溃的状态,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姐……你别逼妈了。那钱……那钱是我欠的。”
林晓薇猛地转头盯住他:“你欠的?你欠了什么?赌博?还是……”
“是……是之前跟人合伙做生意,亏了……”林晓辉眼神闪烁,不敢与姐姐对视,声音也越来越低,“本来想赚点钱给家里减轻负担,没想到被人骗了,亏了十几万……利滚利,就……就变成这样了。妈是为了帮我还债,才去借了高利贷……”
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合理。林晓辉高中辍学后,确实折腾过几次小生意,但都失败了。母亲一向偏心这个儿子,为他捅的窟窿去借高利贷,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逻辑。
林晓薇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怒火取代:“林晓辉!你长本事了啊!亏了十几万你不跟我说?还让妈去借高利贷?你知不知道那是火坑!”
“我当时……我当时怕你骂我……也想自己扛下来……”林晓辉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自己扛?你拿什么扛?!现在呢?爸用命换来的钱都填进去了,还欠着一屁股债!这就是你扛的结果?!”林晓薇气得浑身发抖,“妈也是!他糊涂你也跟着糊涂?有什么事不能一家人商量?”
李秀兰只是哭,不住地点头,又摇头,嘴里反复念叨:“怪我,都怪我没管好小辉……”
看着母亲和弟弟抱头痛哭的样子,林晓薇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最终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事已至此,再追究是谁的错似乎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危机。
“三天……他们只给了三天时间。”林晓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三十五万,我们上哪儿去弄这笔钱?”
家里亲戚本就疏远,父亲去世后更是几乎断了往来。朋友同事那里,借个三五万或许可能,三十五万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我去找朋友借借看……”林晓辉的声音细若蚊蚋,显然他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
“算了!”林晓薇疲惫地摆摆手,“我想办法吧。我大学同学有个家里条件不错的,我……我去问问看。”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作为姐姐,她不能看着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晓薇打了无数个电话,赔尽了笑脸,说尽了好话,也才勉强凑到了五万块钱。林晓辉那边更是毫无进展。李秀兰除了以泪洗面,就是呆呆地坐着,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第三天傍晚,那令人恐惧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林晓薇没有退缩,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打开了门。还是那两个人,为首的强哥叼着烟,斜眼看着她:“钱呢?”
“强哥,我们只凑到五万……”林晓薇尽量让语气保持镇定,“剩下的,能不能再宽限一段时间,我们一定想办法还……”
“五万?”强哥嗤笑一声,把烟头吐在地上,“你打发要饭的呢?今天拿不出三十五万,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身后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林晓薇。
林晓辉挡在姐姐身前:“强哥,求你了,再给点时间,我们真的在凑!”
“凑个屁!我看你们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强哥一把推开林晓辉,伸手就要去抓林晓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秀兰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跪倒在强哥面前,抱住他的腿:“求求你们!别动我女儿!钱……钱我会还的!我再想办法!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别碰我的孩子!”
【付费起点】
强哥嫌恶地想踢开她,却没能成功。他低头看着涕泪横流的李秀兰,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做什么都行?李秀兰,你当初借钱的时候可是说得信誓旦旦,很快就能还上。现在又来这套?我看你呀,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这个破旧的家,目光最后落在林晓薇身上,语出惊人:“其实嘛,钱的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林晓薇心头一紧,警惕地看着他。
强哥慢悠悠地说:“我们老板说了,看你们孤儿寡母确实可怜。只要你们答应一个条件,这笔债,可以一笔勾销。”
“什么条件?”林晓薇和林晓辉几乎同时问道。
强哥的视线定格在林晓薇脸上,带着一丝审视和算计:“我们老板的独生女,半年前出了车祸,需要定期输血,而且是罕见的熊猫血。巧了不是,林小姐,你好像就是这种血型吧?”
林晓薇愣住了。她的确是Rh阴性血型,非常罕见,这在她献血证上有记录。可这些人怎么会知道?
“我们老板的意思呢,也不为难你。”强哥继续说道,“不需要你捐器官什么的,就是签个协议,在未来五年里,随时配合他女儿的治疗需要,提供血液或者……如果需要的话,骨髓。只要签了这个协议,你们家这三十五万的债,就两清了。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用她未来五年的“血”来抵债?林晓薇感到一阵寒意。这听起来比还钱更让人不安。为什么偏偏是她的血?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行!”李秀兰突然尖叫起来,反应异常激烈,她死死抓住林晓薇的胳膊,像是怕她被人抢走,“不能签!薇薇,你不能答应他们!钱我们还!我们卖房子还!”
“妈?”林晓薇被母亲过激的反应惊呆了。卖房子?这是他们唯一的栖身之所了。而且,只是定期献血或者骨髓捐献,虽然听起来不舒服,但比起卖房还债,甚至可能被这些人骚扰伤害,似乎并不是一个完全不能考虑的选择?为什么母亲的反应这么大?
林晓辉也愣住了,看着母亲,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更深的恐惧。
强哥冷笑一声:“卖房子?你这破房子能值几个钱?抵得了三十五万?李秀兰,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可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不!不行!绝对不行!”李秀兰像是魔怔了,只是反复重复着这句话,把林晓薇往自己身后藏,用瘦弱的身体挡在女儿面前。
强哥失去了耐心,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来硬的了!猴子,把人带走!”他指的是林晓薇。
那个叫猴子的男人立刻上前。
“住手!”林晓辉冲上前阻拦,却被猴子一把推开,撞在墙上。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林晓薇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瑟瑟发抖却异常坚定的母亲,看着被推倒在地的弟弟,看着逼近的讨债者,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炸开。
母亲对这笔债务缘由的闪烁其词,弟弟之前漏洞百出的解释,此刻母亲对“献血”协议超乎寻常的恐惧,还有这些高利贷者对她血型如此精确的了解……这一切,真的仅仅是因为弟弟生意失败欠债那么简单吗?
她猛地抓住母亲的手臂,声音因为一个可怕的猜想而变得尖锐:“妈!你看着我!你老实告诉我,这债到底是怎么欠下的?真的只是为了给晓辉还亏空吗?还是……还是跟我有关?!”
李秀兰浑身剧震,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看着女儿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汹涌而出,终于吐露了那个埋藏了二十多年的、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不是……不是为了小辉……那钱……那笔高利贷……是……是为了给你弟弟晓辉……做手术……”
林晓薇如遭雷击:“晓辉的手术?他什么时候做过需要三十万的手术?”
李秀兰绝望地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后面的话:
“不是晓辉……是你……你的亲弟弟……我的……我的另一个儿子……”
林晓薇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另一个儿子?她还有一个亲弟弟?
李秀兰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在割自己的肉:“他……他得了白血病……需要移植……只有你的骨髓……能救他……我没办法……我只能去找他……可那边说……说要想让你捐骨髓……就必须……必须给他们一笔钱……算是补偿……我拿不出……就只能去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晓薇难以置信地看着痛哭流涕的母亲,又看向脸色惨白、瘫坐在地的弟弟林晓辉。所以,这笔巨额高利贷,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那个她从未谋面的、“另一个儿子”?而母亲和弟弟,一直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并合力瞒着她?甚至可能,父亲也是知情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活在楚门世界的傻瓜,所有的亲情和信任,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那个孩子……他在哪儿?”林晓薇的声音飘忽得像一阵风。
李秀兰泣不成声,伸手指了指门外讨债的强哥。
强哥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近乎残忍的笑容:“林小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那个‘献血’协议了吗?毕竟,你要救的,可是你的亲弟弟。”
()好的,这是第三部分:
---
**第三部分**
空气仿佛凝固了。强哥那句“你的亲弟弟”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林晓薇的心脏。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从强哥那张带着算计笑容的脸,移到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母亲李秀兰身上,再落到瘫坐在地、不敢与她对视的弟弟林晓辉脸上。
荒谬,愤怒,背叛,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将她淹没。
“所以……”林晓薇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却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你们都知道?爸……也知道?”
李秀兰只是哭,无法回答。林晓辉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默认了一切。
“那个孩子……多大了?”林晓薇继续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二十二……”李秀兰啜泣着,几乎说不成句,“比小辉大……两岁……”
二十二岁。林晓薇今年二十四岁。也就是说,在她两岁的时候,母亲就生下了另一个儿子,然后……送人了?或者,有别的隐情?而这件事,父亲知情,弟弟知情,唯独她,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
“为什么?”林晓薇终于无法再维持平静,她嘶声喊道,眼泪决堤而下,“为什么独独瞒着我一个人?!我还是不是这个家的人?!”
“薇薇……你听妈解释……”李秀兰试图去拉女儿的手,却被林晓薇猛地甩开。
“解释?好啊,你解释!”林晓薇指着门外好整以暇看戏的强哥,“解释一下,我的‘亲弟弟’怎么会成了高利贷老板的儿子?解释一下,为什么救他需要给你们三十万?这到底是一场交易,还是一场敲诈?!”
强哥嗤笑一声,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说:“林小姐,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老板,也就是你弟弟的养父,可是花了大价钱把你弟弟养大的。现在他病了,需要你的骨髓救命,我们老板只是希望得到一点‘补偿’,这不过分吧?毕竟,当初可是你亲生父母,为了生儿子,把他给‘处理’掉的。”
“处理?”林晓薇捕捉到这个冰冷的词,猛地看向母亲。
李秀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喃喃道:“不是的……不是那样的……那时候计划生育查得严……我们……我们实在交不起罚款……又想要个儿子……只好……只好把他送给了一户据说条件不错的人家……我们也不知道……那家人后来会去放高利贷……”
林晓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为了生儿子,把亲生骨肉送人?因为交不起罚款?这听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荒唐剧,却真实地发生在了她的家庭里!而父亲,那个她印象中憨厚老实的父亲,竟然也是这场遗弃的共谋!
“那爸的抚恤金呢?”林晓薇的声音冰冷,“是不是你们早就计划好了,要用这笔钱去‘赎’回救你儿子的机会?”
林晓辉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愧疚:“姐……爸……爸不知道这件事……是妈后来才联系上那边的……爸的抚恤金下来后,妈才……才偷偷转的钱……”
所以,父亲到死都不知道,他用命换来的钱,会被妻子用来填补当年遗弃儿子留下的孽债?还是说,他其实知道,只是和她一样,被蒙在鼓里?
巨大的信息量让林晓薇头痛欲裂。她看着跪在地上哀泣的母亲,那个一直以懦弱、忍耐形象出现的女人,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和决绝的行动力。为了那个二十二年来未曾谋面的儿子,她可以不惜借高利贷,可以挪用丈夫的抚恤金,甚至可以眼睁睁看着这个家被逼上绝路。
那她林晓薇呢?她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一个多余的女儿?还是一个……随时可以为了儿子牺牲的“血库”?
“协议呢?”林晓薇转向强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强哥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认命”了,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林小姐是聪明人。签了它,债务两清,我们保证不再骚扰你们。而且,我们老板说了,如果你弟弟手术成功,还会额外给你一笔营养费。”
林晓薇接过那份厚厚的协议,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两半,扔在强哥脸上。
纸片纷纷扬扬落下。
强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签。”林晓薇一字一顿地说,“他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我没有义务,为一个二十二年前就被你们抛弃、现在又用这种下作手段来逼我就范的‘弟弟’,献出我的骨髓,甚至可能是我的健康!”
李秀兰惊呆了,尖叫着扑过来:“薇薇!你不能这样!他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亲弟弟?”林晓薇笑了,笑容里满是悲凉和嘲讽,“在我需要亲情和坦诚的时候,他在哪里?你们为了他,把我当傻子一样骗了二十多年!现在他需要我的骨髓了,我就成了‘亲姐姐’了?妈,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她看着母亲,眼神冰冷:“在你决定为了儿子牺牲女儿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再用‘母亲’的身份来要求我什么了。”
“姐!妈也是没办法!”林晓辉试图辩解,“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人命?”林晓薇看向这个她从小照顾到大的弟弟,心寒彻骨,“林晓辉,你早就知道了吧?看着妈为了那个哥哥奔波,看着我被蒙在鼓里,你是不是还觉得挺感动?觉得妈很伟大?你们有没有想过,被欺骗、被利用的我,是什么感受?我的感受,就不重要吗?”
林晓辉哑口无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强哥恼羞成怒,恶狠狠地说:“不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猴子,把她们家给我砸了!”
“你们敢!”林晓薇猛地掏出手机,屏幕正显示着录音界面,“从你们进门开始,所有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高利贷、逼人签非法协议、威胁人身安全!我现在就报警!看看是你们老板手眼通天,还是法律更管用!”
强哥和猴子的动作僵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你……你吓唬谁呢!”强哥色厉内荏。
“你可以试试。”林晓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110”三个数字,拇指悬在拨打键上,“看看我敢不敢!”
对峙了几秒钟,强哥狠狠地瞪了林晓薇一眼,撂下狠话:“行!林晓薇,你有种!咱们走着瞧!”说完,带着手下悻悻地离开了。
闹剧暂时落幕,屋内一片死寂。
李秀兰绝望地看着女儿,仿佛不认识她一般:“薇薇……你真的……真的不肯救他?”
林晓薇没有回答,她只是疲惫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开始默默地收拾行李。这个家,充满了谎言、算计和沉重的牺牲,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姐!你要去哪儿?”林晓辉慌了,堵在门口。
“让开。”林晓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姐,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可是……可是那毕竟是我们哥哥啊!”林晓辉哭着说,“妈这些年,没有一天不想他,她心里苦啊!”
林晓薇停下动作,看着弟弟,一字一句地说:“晓辉,她心里苦,不是我造成的。那个‘哥哥’的病,也不是我造成的。凭什么要我用我的骨髓,甚至是我的人生,去为你们二十多年前的错误和选择买单?这不公平。”
她拎起简单的行李,推开弟弟,径直走向门口。经过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的母亲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妈,”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耳中,“你选择了你的儿子,这是你的权利。现在,我选择离开这个只会吸食我血肉的家,这也是我的权利。那三十五万的债,既然是为了你儿子借的,就请你自己,或者让你的儿子们去解决吧。从今以后,我和这个家,再无瓜葛。”
门,在林晓薇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内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弟弟无助的呼唤。
她走在昏暗的楼道里,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为父亲,为这个支离破碎的家,也为了那个曾经渴望亲情、如今却不得不亲手斩断的自己。
外面的天空泛着灰白,清晨即将来临。林晓薇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挺直了脊背。前路未知,但至少,她夺回了对自己人生的掌控权。她不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可以被随意牺牲的“夹心饼干”,她是林晓薇,一个决定为自己而活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