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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1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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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请看根据您提供的风格和核心目标创作的全新超短篇小说: **标题: ** **蚀骨婚途** **第一部分** “知意,晚晚是客人,你摔杯子给谁看?” 江临深的声音淬着冰,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块脏污的抹布。 而那个叫林晚晚的“客人” ,此刻正依偎在我丈夫江临深的怀里,一双精心描绘过的眼睛挑衅地看向我隆起的小腹,手里的咖啡杯“不小心” 一歪,滚烫的液体全泼在了我精心准备的结婚周年纪念晚餐桌布上,溅湿了我的裙摆。 “哎呀!对不起呀姐姐!” 林晚晚惊呼,声音甜得发腻,“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深哥你看,姐姐的脸色好吓人哦,她是不是生气了?不会影响宝宝吧?” 我扶着沉重的肚子,指尖掐进掌心,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曾经把我捧在手心的男人,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江临深,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你带这个女人回来,是什么意思?” 江临深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眼前的狼藉与我狼狈的样子都与他无关。 他抽出昂贵的丝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林晚晚手上根本不存在的咖啡渍,语气漠然: “意思就是,晚晚以后会住在这里。知意,你肚子这么大,需要人照顾。晚晚心细,有她在,我放心。” “照顾?” 我几乎要笑出声,荒谬感像毒藤一样缠绕心脏,“让这个恨不得我消失的女人来照顾我?江临深,你是瞎了还是疯了?” “沈知意!” 江临深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注意你的言辞!晚晚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你的妹妹!她为了照顾你,推掉了重要的画廊开幕活动!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别怪我不顾念夫妻情分!” 林晚晚适时地红了眼眶,委屈地拽了拽江临深的衣袖: “深哥,你别凶姐姐了……姐姐怀孕辛苦,脾气大点也正常。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我这就走……” 她作势要起身,却被江临深牢牢按回身边。 “你哪里都不许去。” 他安抚地拍拍林晚晚的手背,转头对我,只剩冰冷的命令,“沈知意,回你的房间去。看到你就烦。”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我几乎窒息。 五年的婚姻,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陪伴,抵不过这个凭空出现的“妹妹” 林晚晚几个月的温柔攻势? 我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男人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此刻却将另一个女人护在羽翼之下,对我这个即将临盆的妻子冷言相向。 巨大的失望和愤怒冲击着我,小腹骤然传来一阵紧缩的剧痛,我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唔……” 我捂住肚子,身体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 江临深似乎才注意到我的异样,眉头微皱: “你又怎么了?” 林晚晚立刻抢白,声音带着刻意的担忧: “深哥!姐姐是不是要生了?哎呀好可怕!你快送她去医院吧!别管我了!” 江临深盯着我痛苦扭曲的脸,眼神里有瞬间的复杂,但很快被不耐取代。 他掏出手机,语气敷衍: “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公司有个跨国会议,我必须参加。” 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低头柔声对林晚晚说: “晚晚,吓到你了?没事,我让人送她走。你先去楼上客房休息。” 林晚晚乖巧点头,临走前,投给我一个胜利者般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腹部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羊水似乎也破了。 屈辱、愤怒、剧痛交织在一起,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这就是我付出全部青春和真心的男人? 在我和孩子生死攸关的时刻,他选择了他的“会议” 和他的“妹妹” ! “江临深……” 我用尽力气,声音嘶哑,“如果我今天和孩子出了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江临深拨电话的手顿了一下,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僵硬,但终究没有回头。 他对着电话吩咐: “老张,来一趟别墅,送太太去医院。” 我被司机老张几乎是半抱着塞进了车里。 疼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意识模糊间,我听到老张担忧的声音: “太太,您撑住啊!江总他……唉!” 那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力与同情。 冰冷的产房里,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助产士冷静的指令。 没有丈夫的陪伴,没有亲人的安慰。 剧烈的宫缩撕扯着我的身体,也撕扯着我残存的幻想。 汗水模糊了视线,我死死抓住床沿,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 脑海里反复闪现着江临深冷漠的侧脸和林晚晚得意的笑容。 “用力!看到头了!” 助产士的声音带着鼓励。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随着这个孩子推出体外。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寂静。 “恭喜,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护士将清理干净的小小襁褓抱到我眼前。 那皱巴巴的小脸,紧闭的眼睛,却像一道微弱的光,瞬间照亮了我被黑暗笼罩的心。 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女儿温热的脸颊,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这是我的骨肉,是我在背叛与绝望中唯一抓住的救赎。 病房里空荡荡的。 没有鲜花,没有问候。 只有我和刚出生的女儿。 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都叫嚣着疼痛,但看着身边安静睡着的女儿,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笼罩了我。 门被推开,江临深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昂贵的西装一丝不苟,脸上却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孩子,径直走到床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了我的被子上。 纸张冰冷的触感让我瑟缩了一下。 “沈知意,”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在宣读一份商业判决书,“签了它。” 我低头,文件封面上,“离婚协议书” 几个黑体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艰难地坐起身,拿起那叠纸,目光落在财产分割条款上——要求我归还婚前江家给予的“天价” 聘礼五百万,并注明我“因过错方” 需净身出户。 “过错方?” 我抬头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江临深,你告诉我,我有什么过错?过错就是怀胎十月给你生了孩子?过错就是在你和林晚晚卿卿我我时没有主动让位?” 江临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和冷酷。 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像冰锥: “我的过错?沈知意,需要我提醒你吗?你肚子里的这个野种,根本不是我的!” “什么?” 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俯下身,将另一份文件拍在我眼前,几乎贴到我的脸上。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结论栏清晰地写着: “根据DNA分析结果,排除江临深是XXX(女儿名字)的生物学父亲。” “不可能!” 我失声尖叫,一把推开那份报告,胸口剧烈起伏,“江临深!你混蛋!为了离婚,为了林晚晚,你竟然伪造这种东西?女儿是你亲生的!是你亲生的!” “伪造?” 江临深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心和鄙夷,“我对你那么好,沈家破产时是谁伸出援手?你父亲重病是谁花天价请的专家?我江临深自问对得起你!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在我为公司拼死拼活的时候,给我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你真是让我恶心透顶!” 他指着襁褓中熟睡的女儿,语气刻薄: “带着这个野种,滚出我的视线。五百万聘礼,一分不少地还回来,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 巨大的荒谬感和滔天的愤怒几乎将我吞噬。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此刻只剩下狰狞和冷酷。 为了林晚晚,他不仅污蔑我出轨,甚至不惜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来否认自己的亲生骨肉! 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在我眼前晃动,那是我豁出性命换来的宝贝,却被他称为“野种” ! 我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 剧烈的情绪波动牵扯着下身的伤口,一阵阵钝痛传来,但我感觉不到。 所有的痛,都比不上心口被活生生剜开的万分之一。 我没有哭,也没有再嘶吼。 极致的愤怒之后,是一种诡异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平静。 我抬眸,迎上江临深冰冷的视线,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好。我签。” 江临深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但立刻被更深的厌恶覆盖: “算你识相。” 我拿起笔,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瞬间,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晚晚像一只花蝴蝶般扑了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畅快。 她看都没看我,径直扑到江临深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声音又甜又腻: “深哥!你还在磨蹭什么呀?我都等你好久了!律师都说了,证据确凿,她赖不掉的!” 她说着,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恶毒的嘲讽: “哎呀,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呀?刚生完孩子就被扫地出门,是不是很难过呀?” 她走近几步,尖尖的指甲突然戳向襁褓中女儿娇嫩的小脸,留下一个刺目的红痕。 “啧啧,真可怜,长得皱巴巴的,像个没毛的小猴子。都说女儿像爸爸,姐姐,你这找的野男人基因也不怎么样嘛?” “住手!” 我目眦欲裂,想挥开她的手,却被腹部的剧痛钉在原地。 江临行眉头紧锁,一把拉回林晚晚的手: “晚晚,别碰,脏。”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我身下渗出的大片血污,嫌恶地皱眉,“张律师,给她轮椅。挪去普通病房,别在这里碍眼。” 林晚晚却不依不饶,跺着脚撒娇: “哥!她都给你戴绿帽子了!这种贱人,就该让她自己走出去!让大家好好看看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是什么下场!不然多便宜她!” 她眼珠一转,故意提高音量,对着门外喊起来,“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女人!趁老公辛苦工作,在外面偷人!生了野种还想骗我哥当冤大头!不要脸!贱货!” 走廊外瞬间聚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鄙夷、好奇、幸灾乐祸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江临深看着林晚晚“义愤填膺” 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却充满了纵容: “好了好了,我的小姑奶奶,听你的,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转向我,语气冰冷如刀: “沈知意,自己走出去。别让我叫人拖你。” 屈辱像滚烫的岩浆,灼烧着我的每一寸神经。 我抱着女儿,强忍着下身撕裂般的剧痛和不断涌出的鲜血,一步,一步,在众人审视和鄙夷的目光中,在林晚晚刺耳的谩骂和江临深冰冷的注视下,艰难地挪向门口。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后留下一串刺目的血脚印。 一个被林晚晚煽动得情绪激动的家属,抄起手里的保温桶就砸了过来。 温热的粥水泼了我一头一脸,黏腻滚烫。 “不要脸的狐狸精!打死你!” 江临深眉头都没动一下,他的全副心神都用在护着林晚晚,替她挡开人群,踢开脚下可能绊倒她的微小障碍。 心,彻底死了。 只剩下灰烬。 **** --- **第二部分** 冰冷的普通三人间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我抱着女儿蜷缩在靠窗那张最窄小的病床上,身体因为疼痛和失血而不住地颤抖。 女儿小小的身体像个火炉,贴在我冰凉的胸口,温度高得吓人。 “囡囡?囡囡?” 我惊慌地呼唤,女儿却只是微弱地哼唧着,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高烧! 早产儿高烧会要命的! 我猛地坐起,眼前一阵发黑。 顾不得天旋地转,我抱着滚烫的女儿冲向门口。 门口,那两个江临深留下的保镖像两尊门神,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 “苏小姐,抱歉。少爷吩咐过,在您没有归还五百万聘礼之前,不能离开病房半步。” 其中一个保镖公事公办地说。 “我女儿发高烧了!她会死的!让开!” 我嘶吼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保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依旧坚定地挡着: “苏小姐,别为难我们。您要是跑了,这笔债会算在我们头上。我们赔不起。” 五百万……我账户里连五千块都没有! 为了支持江临深创业,我早已掏空了婚前所有积蓄。 这三年所谓的江太太生活,林晚晚一句“真爱就不该花男人的钱” ,让我连买件像样的内衣都要精打细算,吃穿用度全靠自己婚前那点老本支撑。 如今,我身无分文。 “钱我会想办法!求求你们!让我出去!她是早产儿,本来就没进保温箱,现在又高烧,再不就医真的会没命的!求你们了!” 我抱着女儿,几乎要跪下来,卑微到尘埃里。 保镖面露难色,互相看了一眼,却依然没有让开。 就在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要将我淹没时,病房门被推开。 江临深皱着眉走进来,林晚晚像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臂弯里。 “吵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江临深不耐烦地呵斥,“苏知意,你就不能安分点?惊扰到晚晚休息了!”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林晚晚那只贴着卡通创可贴的手指,“你看,吓得晚晚手指上的伤口又疼了。” 我看着他身后跟着的一串专家医生,再看看怀里气息奄奄的女儿,心如刀绞。 原来不是没有医生,是全被他叫去伺候林晚晚那点破皮了! “囡囡高烧!快叫医生!” 我几乎是哀求着看向他,最后的希望。 江临深的目光终于落在我怀里的女儿身上,眉头蹙得更紧,脚步似乎有瞬间的迟疑。 【付费起点】 “哥!我好疼!肚子好疼!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晚晚突然捂住小腹,脸色煞白(装的),声音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整个人软软地往江临深身上倒,“哥,我好怕……你答应过只陪着我一个人的……” 江临深立刻收回目光,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林晚晚攫取。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脸上满是紧张和疼惜,对着那群医生厉声道: “立刻准备手术!通知医疗团队,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们全部就位!” “江临深!我们的女儿!” 我看着他的背影,发出凄厉的呼喊。 林晚晚双手环着江临深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恶毒的得意: “哥,你说过,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报答我爸妈的恩情……我要是死了,你可怎么办呀……” 她抬起头,挑衅地瞥了我一眼。 江临行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有冷酷的命令传来: “谁是儿科?留下来一个看看!” “哥!” 林晚晚立刻不满地叫起来,“看病是要钱的!她欠我们五百万呢!哪来的钱付诊费?” 她眼珠一转,露出一个恶毒至极的笑容,“不过嘛……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她付。我进手术室割掉一块肉,她也得陪我付出点‘代价’才行呀。不然多不公平?” 她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会意,猛地一脚踹翻了墙角的医疗废弃物垃圾桶。 哗啦一声,里面使用过的针头、刀片、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在冰冷的灯光下泛着森然寒光。 林晚晚指着那片狼藉,笑得天真又残忍: “喏,把这些针头都给我找出来,一颗都不能少。找齐了,我就‘大发慈悲’,替她付这次诊费。” 江临深看了一眼,眼神冷漠,对助理吩咐: “按晚晚说的做。” 他抱着林晚晚,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动作快点,别耽误晚晚手术!” 世界在我眼前彻底失去了颜色。 我抱着烧得滚烫、哭声已经微弱的女儿,看着满地闪着寒光的尖锐废物,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女儿微弱的呼吸像羽毛一样拂过我的脖颈。 我猛地跪下,用颤抖的、布满生产伤痕和淤青的双手,疯狂地在冰冷的、沾满污秽的地面上摸索、扒拉。 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掌心,生锈的针尖刺入指尖,瞬间鲜血淋漓。 “啊!” 剧痛传来,但我不能停。 女儿微弱的哭声就是悬在我头顶的铡刀。 手指很快血肉模糊,钻心的疼。 女儿的气息越来越弱。 “囡囡……坚持住……妈妈……妈妈在……” 我喃喃着,绝望像藤蔓勒紧咽喉。 看着女儿紧闭的眼睛,苍白的嘴唇,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了我。 我低下头,伸出舌头,舔向那些沾着血污和未知病菌的冰冷针头、碎玻璃,用最原始、最卑微的方式去感知、去翻找! 腥甜、铁锈味、消毒水的苦涩……混合着眼泪,充斥了我的口腔。 胃里翻江倒海,但我死死忍住。 一颗,两颗……血水混着口水不断从我嘴角溢出,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暗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身后的保镖不忍地别开了脸。 终于,当我捧起最后一颗沾着血的针头时,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那个唯一留下的、面色复杂的医生,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声音模糊不清: “都……都在这里……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说完,眼前彻底一黑,我重重地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鼻尖依然是消毒水的味道,但身下的床铺似乎更软了一些。 单人病房? “囡囡!” 我猛地惊醒,下意识伸手摸向身边——空的! 恐慌瞬间攫住心脏。 我踉跄着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 强撑着冲出去,终于在走廊尽头的护士站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襁褓。 昨晚那个女医生正抱着她,动作轻柔地摇晃,用奶瓶小心地喂着奶。 “好的,第二部分继续: **第二部分(续)** “ ……唉,可怜这小家伙,明明是正牌的千金小姐,却被个小姑子作践成这样,连口母乳都喝不上……” “嘘!小声点!那亲子鉴定就是江总亲自吩咐伪造的!听说打算一年后就说医院搞错了,再把人哄回来呢!花几百万让全院陪他演戏,有钱人真会玩……” “这算什么?我听说那个林晚晚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妹妹!昨晚我查房,亲眼看见她趁江总睡着,偷亲他嘴呢!亲了得有五分钟!江总醒了屁都没放一个……” 护士站里,两个值班护士压低声音的议论,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膜,刺穿我最后一丝侥幸。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指甲几乎要嵌进墙皮里。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却又麻木得感觉不到跳动。 原来如此。 所谓的背叛,所谓的野种,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导演的戏! 为了满足林晚晚独占他一年、重温“童年宠爱” 的荒唐遗愿! 他甚至计划好了,一年后把责任推给医院,用一句轻飘飘的“搞错了” 就想把我,把我们的女儿,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一样哄回去? 而那所谓的“兄妹情深” ,在黑暗的病房里,早已腐烂变质成了赤裸裸的苟且! 他醒着,却默许了那个吻! 五年婚姻,一千八百个日夜,我付出一切,最终在他眼里,竟抵不过林晚晚五分钟的偷腥?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几乎将我撕裂。 我靠着墙滑坐在地,浑身冰冷,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沈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女医生抱着孩子出来,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把孩子递给我,“孩子退烧了,体征平稳了,就是饿坏了,刚喂了点奶粉。你得好好休息……” 我机械地接过女儿。 小小的人儿似乎感应到母亲的气息,在我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这微弱的声音像一道电流,瞬间激活了我濒死的心跳。 不是野种! 这是我的骨肉! 是江临深亲口否认、亲手抛弃的亲生女儿!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身影笼罩下来。 江临深不知何时站在了面前。 他依旧西装革履,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深处,那熟悉的冷漠并未消退。 只是在对上我布满红血丝、空洞绝望的双眼时,他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刚生完,不在床上躺着,乱跑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惯常的命令,却少了之前的暴戾,甚至……有一丝极淡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一股浓烈的、属于林晚晚的甜腻香水味扑面而来,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后退几步,像避开什么肮脏的瘟疫,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儿。 “离婚协议呢?现在签。” 我的声音干涩嘶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海面。 江临深愣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甚至主动提起。 他审视着我,眼神复杂,那里面似乎有探究,有不解,还有一丝被忤逆的不悦。 “沈知意,别不识好歹。”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施舍姿态,“你身无分文,带着这么个…孩子,离开我,今晚就得流落街头。” 我抬起眼,直直地看向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嘲讽。 “孩子又不是你的,”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诛心之语,“江总,你操的哪门子心?”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 江临深脸上那点伪装的平静瞬间粉碎,额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从身后助理手中夺过那份离婚协议,几乎是砸到我面前,力透纸背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狠狠甩开。 “好!好得很!沈知意,你有种!” 他指着病房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拿着你的东西,带着这个野种,立刻!马上!给我滚出这家医院!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助理连忙将签好字的协议塞进我手里。 我紧紧攥着那几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纸,抱着女儿,挺直了早已被摧残得千疮百孔的脊背,一步一步,朝医院大门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昨日流下的血脚印上,每一步,都像踏碎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自由了。 代价是心被彻底掏空,碾碎成齑粉。 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着眼,看向马路对面。 一辆低调的深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心脏在麻木的废墟里,微弱地、试探性地跳动了一下。 是他吗? 那个等了我十年的人?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奔向那束微光,奔向那个承诺过的“新生” 。 然而,就在我距离希望仅有几步之遥时,两条强壮的手臂猛地从身后钳制住我! “苏小姐,抱歉!” 是江临深留下的那两个保镖! 他们面无表情,动作却不容抗拒,“林小姐吩咐了,在您正式还清五百万之前,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请跟我们回去!” “放开我!” 我奋力挣扎,怀里的女儿被惊扰,哇哇大哭起来,“钱我会还!让我走!” “苏小姐,别为难我们。林小姐说了,放走了您,这五百万的债就得我们兄弟背。我们背不起。” 保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但钳制的手没有丝毫放松。 我被他们强硬地拖拽着往回走。 希望近在咫尺,却又瞬间破灭。 巨大的绝望再次将我吞噬。 林晚晚! 她连这最后一丝生路都要堵死! 她要看着我彻底腐烂在这座用屈辱铸成的牢笼里! “看到热搜没有?江太太被逼离婚,全是那个养女搞的鬼!” “太恶心了,自己惦记哥哥,还污蔑嫂子出轨,这种小姑子就该下地狱!” “听说江总还要花几百万捂嘴医院呢!有钱真能为所欲为?” 走廊里,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对林晚晚的鄙夷和对我遭遇的同情。 我心头猛地一跳。 林晚晚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这绝不是她的作风! 除非…… 念头刚起,病房的门被“砰” 地一声踹开! 江临深脸色铁青,携着雷霆之怒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得意洋洋、眼圈通红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林晚晚。 他几步跨到我床前,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嘴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 “苏知意!” 江临深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嘶哑,眼底是骇人的猩红,“我真是小看你了!装可怜博同情?利用产后离婚引导舆论攻击晚晚?你他妈好毒的心肠!连我一起算计进去!媒体马上就到,你立刻给我当众向晚晚道歉!你知不知道网上那些话有多难听?晚晚她才多大!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差点就被你逼得割腕自杀了!”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迅速肿起。 我看向病床上的林晚晚,她好端端地坐着,手腕光洁如新,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此刻,她正用一种混合着得意、怨毒和看好戏的眼神盯着我。 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 而叫醒了装睡的人,他只会怪你扰了他的清梦。 何况,山脚下,还有人在等我。 “不用那么麻烦。” 我抹掉嘴角的血迹,异常冷静。 拿出手机,动作迅速地打开直播平台,将镜头对准自己肿胀的脸和病床上楚楚可怜的林晚晚。 然后,在江临深错愕的目光和林晚晚瞬间僵硬的得意中,我朝着镜头,朝着林晚晚,深深地弯下了腰。 “傅小姐,对不起。” 我的声音清晰、平稳,穿透病房的寂静,“关于网上那些对你不实的指责和谩骂,我苏知意,在此向您郑重道歉。” 我直起身,目光如冰刃般刺向脸色骤变的林晚晚,再次鞠躬,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傅小姐,是我错!是我心思歹毒,乱吃飞醋!是我故意和你哥离婚,在网上发文博取同情,是我花钱买水军去网暴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傅小姐,你和江总之间,自始至终都清清白白,纯洁无瑕!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兄妹情深!是我心胸狭隘,用下作手段陷害你!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在林晚晚虚伪的面具上,也扎在江临深试图维持的那层遮羞布上! 林晚晚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涨成猪肝色。 她精心营造的受害者形象,被我这几句“道歉” 彻底钉死在了“兄妹” 的框架里! 她梦寐以求的暧昧关系,被我当众宣判了“死刑” ! 江临深的眼神更是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慌乱、一丝被揭穿的狼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悸? 他看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女人。 “啊——!!!” 林晚晚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我不是坏女人!我不是!是她出轨!是她给哥哥戴绿帽子!她不珍惜哥哥,我来珍惜怎么了!如果爱哥哥就是龌龊,就是无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状若疯癫,作势就要往墙上撞! 她突如其来的癫狂,瞬间打破了江临深心中那丝刚冒头的异样和慌乱。 “晓纯!” 江临深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去,一把将发狂的林晚晚死死搂进怀里,心疼地安抚,“别这样!晓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小时候还订过娃娃亲的!就算你真的喜欢我,你又有什么错?你没有错!” 他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喜欢我,你没有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手机的直播屏幕上,骤然炸开无数朵虚拟的玫瑰花! 满屏刺目的“999999” 疯狂滚动! “江总深情告白!守护没有血缘的‘妹妹’!” “真爱无敌!冲破世俗枷锁!” “苏知意才是心机小三!实锤了!”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早已等候在外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扛着长枪短炮汹涌而入! 刺目的闪光灯瞬间将我淹没。 “傅太太!如此说来,你才是插足江总和林小姐感情的第三者?” “傅太太,你当初只是个普通设计师,能嫁入豪门是否使用了非常手段?” “为了嫁入豪门,不惜拆散一对青梅竹马,你良心不会痛吗?” 尖锐的问题如同淬毒的匕首,从四面八方捅来。 镜头几乎怼到我的脸上,要将“小三” 、“心机” 、“下贱” 这些标签狠狠烙印在我皮肉里。 混乱中,我看见林晚晚躲在江临深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恶毒至极的笑容。 她赢了。 用一场自导自演的疯癫,彻底扭转了舆论,将我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个记者接到她的眼神示意,猛地调转镜头,对准了护士怀里被惊醒、正哇哇大哭的女儿! “操!这就是那个野种?长得真磕碜!傅太太你口味挺重啊!” “有其母必有其女,一脸狐媚相!多拍点!以后纪录片素材有了,名字就叫《小三的孽种》,绝对爆款!” “不准拍我女儿!” 积压的屈辱、愤怒、对女儿的保护欲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我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扑过去一巴掌狠狠扇在那个口出恶言的记者脸上! 我没有用多大力气,甚至因为虚弱,动作有些踉跄。 然而,那个记者却像是被重锤击中,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怪响,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的一声闷响,他重重摔倒在地,双眼圆睁,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张记者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 有人惊恐地尖叫。 “天啊!没呼吸了!没心跳了!” “杀人!她杀人了!快抓住她!这个杀人犯!” 所有的镜头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记者们的眼神从震惊转为愤怒,如同看着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不是我!我没有……” 我的辩解被淹没在愤怒的声浪中。 冰冷的手铐,毫不留情地铐上了我的手腕。 “别动她!” 混乱中,江临深的声音穿透嘈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有什么问题,找我的律师!” 话音刚落,他怀里的林晚晚再次捂住小腹,脸色煞白(演技依旧精湛),声音虚弱颤抖: “哥……我肚子……好痛……伤口……好像裂开了……哥……我好怕……” 江临深的目光在我和怀里的林晚晚之间剧烈挣扎了一瞬。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短暂的、几乎捕捉不到的犹豫。 最终,那丝犹豫被林晚晚痛苦的呻吟彻底击碎。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到难以解读的情绪,最终只化为两个字: “等我。” 然后,他弯腰抱起林晚晚,在保镖的开道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混乱的病房,冲向了“需要他” 的手术室方向。 将我,和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还有无数愤怒的镜头,留在了身后。 冰冷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被推搡着,在无数闪光灯和咒骂声中,走向警车。 手腕上的金属镣铐,冷得像地狱的入口。 ******第三部分** 冰冷的手铐,沉重的铁门,浑浊的空气。 看守所狭窄的单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散发着恶臭的便桶。 手腕上被铐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青紫的淤痕,脸上被记者抓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这些皮肉之苦,远不及心死的万分之一。 女儿……我的囡囡……她被江临深的助理带走了,说是“妥善安置” 。 可那助理看我的眼神,只有冰冷的公事公办。 江临深呢? 他说“等我” ……可他抱着林晚晚离开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的女儿,她那么小,那么弱,没有妈妈在身边,她会在哪里? 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挨饿受冻? 巨大的恐惧像毒蛇,日夜噬咬着我的心。 “沈知意,出来!律师会见!” 狱警冷漠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煎熬。 会见室里,江临深重金聘请的王牌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毫无波澜: “沈女士,情况很不乐观。张记者的死因鉴定是突发性心源性猝死,诱因是情绪剧烈波动。现场目击者众口一词,都指认是你那一巴掌刺激了他。警方在你指甲缝里检测到了残留的强效心脏兴奋剂成分——硝苯地平缓释粉末。这种粉末无色无味,极易通过接触渗入皮肤。” 我如坠冰窟: “不可能!我指甲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更麻烦的是,” 律师将几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眼神带着审视,“警方在张记者的遗物里,发现了一本加密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多次对你进行偷拍的经过,甚至包括一些角度极其刁钻、近乎隐私的照片。他在最后一篇日记里写道:‘如果哪天我突然死了,一定是沈知意干的。她知道我手里有她的把柄,她想让我永远闭嘴。’” 照片上,是我在自家阳台晾晒衣物、在小区花园散步的背影,甚至有一张是从窗帘缝隙偷拍到的、我穿着睡衣的模糊侧影。 这些照片被刻意截取、扭曲角度,营造出一种暧昧的偷窥氛围。 而所谓的“把柄” ,更是无稽之谈!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张记者! “这是诬陷!彻头彻尾的诬陷!” 我浑身发抖,巨大的冤屈堵在喉咙口,“是林晚晚!一定是她搞的鬼!她和那个记者串通好的!她恨我入骨!” 律师面无表情: “沈女士,证据链非常完整。动机(你担心偷拍丑闻曝光)、手段(兴奋剂接触)、结果(记者猝死)、人证物证俱全。江总虽然为你聘请了我们,但……这场官司,翻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对方律师是业内顶尖的刑诉高手,不会放过任何细节。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他顿了顿,“江总让我转告你,孩子……他会妥善照顾,让你不用担心。” “妥善照顾?” 我惨笑出声,眼泪终于决堤,“他把我的女儿交给那个蛇蝎心肠的林晚晚叫‘妥善照顾’?律师,你告诉江临深,如果他还有一丝人性,就把女儿还给我!或者至少,让我知道她在哪里,是死是活!” 律师沉默了一下,避开我灼热绝望的目光: “抱歉,沈女士,关于孩子的情况,江总没有交代。他只说,让你……安心服刑。” 安心服刑? 我的女儿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被构陷成杀人犯,身陷囹圄……你让我如何安心? ! 接下来的日子,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看守所只是开始。 三个月后,法庭宣判。 “被告人沈知意,因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记者家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百万元整。退庭!” 法槌敲响的声音,像丧钟在我耳边回荡。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我的女儿,她等得起吗? 江临深,你真的好狠! 监狱,是比看守所更深的炼狱。 林晚晚的“照顾” 如影随形。 我被分到了最混乱的监区,同监舍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犯人。 她们是林晚晚的“刀” 。 “哟,这不是那个杀了记者的豪门弃妇吗?” “听说以前很风光啊?怎么,伺候男人伺候惯了,来这里也得学会伺候姐姐们吧?” “看她细皮嫩肉的,啧啧……” 辱骂是家常便饭。 我的饭菜永远是最差的,甚至经常是馊的。 晚上睡觉,总有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或者被子被人故意踩脏。 最可怕的是劳作,我被安排去做最脏最累的缝纫活,手指被针扎得千疮百孔,稍有停顿,监工的棍子就会毫不留情地落下。 “林小姐说了,要‘好好关照’你。” 一个满脸横肉的女犯头子,每次打我时,都会在我耳边低语,带着残忍的笑意,“让你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身体上的折磨尚能忍受,精神上的摧残和与女儿彻底失联的绝望,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我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支撑我的唯一信念,是那个飘渺的承诺——山脚下,有人在等我。 那个等了我十年的男人,他会守护我的女儿吗? 囡囡,你还活着吗? 妈妈好想你…… 一次在洗衣房被故意推倒,头重重磕在水泥池沿上,血流如注。 意识模糊间,我仿佛看到了江临深的脸。 他抱着女儿,站在一片温暖的阳光里。 女儿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 “妈妈……” “囡囡……” 我伸出手,却只抓住一片冰冷的虚空。 再次醒来,是在监狱简陋的医务室。 一个瘦得脱相、脸上带着淤青的小姑娘正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给我擦脸。 她叫小夏,是个因为反抗家暴失手打死继父进来的可怜孩子。 她是我在这地狱里,唯一感受到的微弱暖意。 “姐姐,你醒了?” 小夏的声音很轻,带着恐惧,“你昏迷两天了……她们太狠了……” 她偷偷塞给我半块干硬的馒头,“快吃点,你发烧了。” “谢谢……” 我虚弱地开口,喉咙干得冒烟,“小夏……你……知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等我?” 小夏茫然地摇摇头。 就在那晚,我再次被拖出去“教训” 。 拳脚像雨点般落在身上。 这一次,她们打得更狠,似乎想彻底结束我的痛苦。 意识涣散之际,我仿佛听到小夏撕心裂肺的哭喊: “别打了!再打她就死了!姐姐!姐姐你撑住啊!外面一定有人在等你的!一定有人会为你讨公道的!”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 一年后。 国际机场VIP通道。 江临深推着行李箱,步履沉稳。 一年的海外“陪伴治疗” ,林晚晚脑袋里那个“刁钻位置” 的肿瘤,经过国际顶尖团队的“精心手术” ,已然“康复” 。 她气色红润,挽着江临深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购物的战利品,身上是当季最新的高定,价值不菲。 “哥,你看我这新买的项链好不好看?限量款哦!” “哥,我们回去就住海边那套别墅吧?空气好,对我的‘恢复’也好。” 江临深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掠过机场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久违的故土阳光。 不知为何,心底深处那丝被刻意压抑了一年的不安,此刻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一年了。 他切断了对国内的一切联系,将公司全权交给了心腹打理,只为了兑现对林晚晚“一年只陪她一个人” 的承诺。 他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疯狂涌出,几乎让手机卡顿。 他直接拨通了首席助理的电话。 “老陈,我回来了。夫人和小姐呢?安排一下,接她们去云顶庄园。再联系所有媒体,我要办一场盛大的认亲宴,向全世界宣布我江临深的女儿回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补偿?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助理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说话!” 江临深的心猛地一沉,厉声喝道。 “江……江总……” 助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夫人……夫人她……去、去世了……小姐……小姐也……失踪了……” “你说什么?!” 江临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变了调,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没听懂这简单的几个字。 “你他妈胡说什么?!” 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引得林晚晚都吓了一跳。 “是真的……江总……” 助理几乎要哭出来,语无伦次,“您、您走后……警方在夫人的指甲缝里……验出了硝苯地平……就是诱发张记者心脏病的那种兴奋剂……还、还有……张记者的日记里,有大量夫人的偷拍照片……他写了遗言……说夫人要杀他灭口……” “杀人动机、证据、人证……全齐了……现场又是众目睽睽……我们的律师……根本……根本没办法……夫人被判了五年……入狱才三个月……就、就……” 助理的声音哽咽了,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就死在了监狱里!说是……突发急病……抢救无效……一个月后……小姐……小姐也不知所踪……我们……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一点消息都没有……” “死了……失踪了……” 江临深喃喃重复着,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手机“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捏爆! 剧痛伴随着灭顶的窒息感瞬间将他淹没。 那个曾经鲜活地站在他面前,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女人……死了? 那个他亲手否认、被他称为“野种” 的亲生女儿……失踪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 他失神地摇着头,像一头濒死的困兽发出低沉的呜咽,随即转为崩溃的嘶吼,“我不是让你们保护好她们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废物!一群废物!” “江总……我们……我们早就联系过您……” 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是……是林小姐……她说……她一定会亲自转告您……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 林晚晚!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江临深混乱的大脑。 一年来,每次他问起国内的情况,林晚晚都依偎在他怀里,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说: “哥,国内一切都好呢,你就安心陪我治病嘛。” 甚至在他偶尔流露担忧时,她还会用“身体不舒服” 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在骗他! 她一直在骗他! 江临深猛地抬头,眼底翻滚着骇人的风暴,周身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戾气。 他看向旁边因为助理的话而脸色煞白、眼神躲闪的林晚晚。 “马上带她上车,回家。”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林晚晚被他可怕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 “哥……我……” “闭嘴!” 江临深厉喝一声,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吓得林晚晚瞬间噤声,脸色惨白如纸。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高速公路上疾驰,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江临深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 林晚晚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车子刚驶入别墅庭院,还没停稳,一颗臭鸡蛋就精准地砸在刚下车的江临深昂贵的西装上! “畜生!渣男!还我姐姐命来!” 一个瘦骨嶙峋、脸上带着伤疤的小姑娘从树丛后冲出来,手里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臭鸡蛋和烂菜叶。 她像一头被仇恨点燃的小兽,疯狂地将手里的东西砸向江临深。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姐姐的!她那么好的人!被你送进监狱活活折磨死!该死的是你!是你和那个贱人!” 她指着林晚晚,声音嘶哑凄厉,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保镖迅速上前制住了她。 小姑娘激烈地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不怕你!江临深!要不是姐姐在牢里护着我,我早就被她们打死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替姐姐喊冤!报仇!” “放开她!” 江临深抹掉脸上的蛋液,声音嘶哑,眼神却死死锁住那个充满恨意的小姑娘,“你认识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内情!我保证,伤害她的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小姑娘狐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你?你会帮我?你会对付那个林晚晚?” 江临深脸上浮现出深切的痛苦,声音哽咽: “她是我的妻子……我很爱她……” “你放屁!” 小姑娘瞬间暴怒,泪水汹涌而出,“你根本不爱她!你把她送进了地狱!姐姐说她本来有机会翻案的!可是有人买通了所有的记者作伪证!买通了监狱里的人天天折磨她!姐姐是被他们活活折磨死的!她咽气前还在喊你和女儿的名字!你根本不配!你不配!”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临深的心上! 他想起这一年,自己是如何陪着林晚晚在瑞士滑雪,在巴黎购物,在马尔代夫晒太阳……他给她的是极致的奢华与呵护。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合法的妻子,他女儿的母亲,正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最终含冤惨死! 女儿下落不明! 他猛地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力道之大,嘴角瞬间破裂,鲜血蜿蜒流下。 “带林晚晚去书房!” 他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眼神却冷得像万载寒冰。 书房厚重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 林晚晚被两个保镖反剪双手,按着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哥!你干什么呀!放开我!” 林晚晚惊恐地挣扎,眼泪说来就来,“深哥!我才刚好……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临深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夕阳的余晖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却透着无边的孤寂和冰冷。 “我只问一遍。”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是怎么把她设计入狱,又让她死在里面的?还有,我的女儿在哪里?” 林晚晚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哥……你说什么呀……我……” 砰! 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猛地砸在她旁边的地板上,四分五裂! 飞溅的碎片划过她裸露的小腿,留下一道血痕。 “啊——!” 林晚晚吓得尖叫。 “我要听真话。” 江临深转过身,眼神如同地狱修罗,冰冷地俯视着她,“你知道我的手段。或者,你想试试?” 极致的恐惧摧毁了林晚晚的心理防线。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哥哥了。 “我说!我说!” 她崩溃地哭喊,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是我!都是我干的!那个兴奋剂粉末……是我买通了护士,洒在她擦手的纸巾上的!张记者……他欠了几百万赌债还不上……是我给他钱,让他配合演戏的!那些偷拍照片也是我找人拍的!日记也是我逼他写的!我就是要她身败名裂!要她死!” “网上的热搜……是我自己放的!我就是要让大家骂我!然后再反转!让大家更同情我!更恨她!” “监狱里那些人……也是我花钱买通的!我就是要让她在里面生不如死!谁让她占着江太太的位置!谁让她生了你的孩子!我恨她!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她抬起布满泪痕和疯狂的脸,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江临深!因为我爱你啊!你敢说你不知道吗?医院里我亲你的时候,你明明醒了!你没有推开我!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眼神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没有苏知意这一年,我们不是过得很好吗?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她死了正好!你心里那点愧疚也可以放下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我比她更早认识你!她才是插足我们的小三!” 江临深仿佛被她的疯狂灼伤,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着她,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四年前,你离家出走,被人……真的是她找人做的吗?” 林晚晚以为看到了希望,拼命点头: “没有!哥!我没被碰!医院的验伤报告是假的!我给了那群混混钱!他们不敢碰我!我就是想让苏知意滚蛋!让你心疼我!只属于我一个人!” 真相,终于赤裸裸地、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 江临深如遭重击,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他缓缓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错得离谱! 是他亲手,将深爱自己的女人,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弄丢了自己的女儿! 他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保镖会意,毫不留情地将还在疯狂叫嚣“哥你爱我的对不对” 的林晚晚拖了出去。 她的哭喊和咒骂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深夜,万籁俱寂。 助理轻轻敲开书房的门,递上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牛皮纸信封。 “江总,刚才有人把这个丢在门口,我们的人没追上。” 江临深颤抖着手,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肉嘟嘟的小脸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她躺在一个精致的摇篮里,怀里抱着一个有些眼熟的、洗得发白的旧兔子玩偶——那是囡囡出生时,我亲手缝制的。 照片的右下角,一个极其隐晦的、钢笔手写的字母“X” ,像一道微弱的希望之光。 江临深捧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 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照片上女儿熟睡的脸庞,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他时而低笑,时而呜咽,像个迷路太久终于看到家门的孩子。 最后,他将照片紧紧按在胸口,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赎。 他独自开车去了城郊的墓园。 月光惨白,照在冰冷的新墓碑上,上面刻着“爱妻 沈知意 之墓” 。 他“扑通” 一声跪倒在墓前,冰冷的石板硌疼了膝盖,他却毫无